4
从此后,北风不是一月回家一趟,而是一周回家一趟;也不是空手回家,而是买着好菜,提着好酒回家;叫儿子、女儿,也不是宝儿、兰儿,而是叫林宝、林兰。叫妻子反而叫仙儿,也不怕丢人。林仙被他这么冷不丁地叫了,浑身起鸡皮疙瘩,骂道:“你疯了!”他笑道:“疯什么疯,我就喜欢这样叫。”林仙黑着脸怒斥道:“不许这样叫!”
买了这些好菜,他在厨房跟丈母娘相处的机会就多了些,左一声妈,右一声妈,意图唤醒丈母娘沉睡的母爱。
一天,趁家里没人,北风提着一礼盒回家,一进客厅,开口就问:“我爸呢?”
“你爸这个时候都去下棋了,两孩子在睡觉,就我一人在家,有事吗?”丈母娘不满地问道。
北风将礼盒递给丈母娘,说道:“妈,这回出差,见到一件裙子挺适合你穿的,也不知你喜不喜欢,我就买下来,您试试。”说着递上礼盒。
丈母娘看包装精美,不看裙子,先问道:“多少钱啊?”
北风附耳对丈母娘说道:“三千,你可别跟林仙儿说,否则,她会要我的命!”
这耳边风吹得丈母娘那个舒服啊,故意骂道:“这么贵,她不骂你,我都得骂你!”
北风讨好地说道:“我孝敬您,您还骂我!”
丈母娘摸了摸布料,果真是好,就打开一看,发现款式更好,就说道:“这好像年轻人穿的,我穿合适吗?”
北风更是讨好地说道:“妈,您这身材,你这肌肤,您这气质,哪一样输年轻人?”
哪个老女人禁得住这样一阵猛夸!
丈母娘笑呵呵地回房间换上,先是照照镜子,觉得有装嫩之感,但一想到女婿那排比句,就觉得自己韶华依旧,就走出来给女婿看,佯装不满地说道:“你看看,你看看!”
北风一看,惊呆了,过了许久才说道:“妈,你这样穿出去,人家非得认为你是一富婆啊!”
丈母娘也有这种感觉,就骂道:“胡说八道,就光这裙子,能是富婆吗?得将我那些首饰戴上,才显得富贵!”
北风连连说是,左看右看,又叹息一声,说道:“妈,您里面穿的不好,看着有些松垮。”
丈母娘瞪了女婿一眼,说道:“胡说!”
北风说道:“下回看到好的,我给你买几套,那样穿起来,提臀,还能更好地显露事业线。”
丈母娘不解地问:“啥叫事业线?”
北风直白地答道:“就那沟。”
丈母娘脸一红,说道:“还有啥沟,都往两边垂了。”
北风盯着丈母娘看着,说道:“那样才有成熟美感。”
这次直白的谈话,两人关系前进了一大步。
几天之后,又是这个时间点,北风拿来了几套内衣内裤,一套一套递给丈母娘。丈母娘一看,脸顿时红了,说道:“这,这哪是我这个年龄的人穿的,太小了,都挂不住。”
北风装着生气地说道:“你才多少岁,人家世界首富妈妈多少岁,七十多了,人家就穿这个款式的。你不穿怎么知道不合适?我都洗过了,你拿去试试。”
丈母娘还真拿去试穿。原来,这是比基尼,穿在她身上,几乎等于无。一开始觉得丢人,但穿上之后,就脱不下来了。
无论多老的女人,都有一颗少女之心。
这些神奇的比基尼让全世界的女人疯狂,哪怕是老女人,只要她们的胸够大,臀够俏!因为无论谁穿上,一下就焕发了生机,仿佛一夜春风,千树万树梨花开。
当丈母娘穿着那套裙子走出来时,只能用一个词形容:波涛汹涌。
“这能穿吗?”丈母娘怯怯地问道。
北风像欣赏绝世美女一样,盯着她看,说道:“太有杀伤力了,估计我爸看了,都得流口水。”
丈母娘担忧地说道:“你爸是老古董,他看了准得骂我!”
北风赶紧说道:“那就等我爸不在时,你偷偷地穿。”
丈母娘气道:“自己穿,有啥意思。”
北风又附耳说道:“要不,哪天我带你出去显摆显摆?”
丈母娘心动地问道:“去哪?”
北风又是附耳说道:“人少的地方。”
丈母娘红着脸,“嗯”了一声。
5
周六一大早,春梅提着一个包出门了,她头戴帆布帽子,上身穿一蓝色碎花衬衣,下身穿一黑色宽松长裤,因为她胸大臀翘,一走就感觉波涛汹涌,感觉勒屁股。她像做贼一样出门,坐了几站车,才在路旁等着,等北风来接她。
一辆皇冠在她身旁停下,她见这么好的车,多看两眼时,突然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出来,他戴着墨镜,穿着雪白休闲衬衣、下身穿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裤,穿着一双白色休闲皮鞋,洒脱地走过来。
春梅一见是北风,高兴地问道:“什么时候买的车,我们怎么不知道?”
“代步工具,没什么好说的。”北风见这车已经折服了春梅,就替她打开车门,上车后,还取一副墨镜递给她,说道:“太阳大,你戴上。”
春梅戴上之后,往镜子一看,觉得自己穿的衣服太土了,就又摘下墨镜。
“怎么不戴呢?”北风对着后视镜问道。
“我这衣服配这墨镜,有些土。”春梅答道。
“那你把我买给你的裙子穿上。”北风自信地说道。
“就在这换?”春梅不好意思地说道。
“外面的人看不见,只有春光看得见,你换吧!”北风劝道。
果真,春梅被说动了,但还是说道:“那你不许看!”
“好,我不看。”北风专心开车。
春梅脱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大腿,一根蓝色的蝴蝶结系在髋部,将裙子套上,然后再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雪白的平原、傲人的双峰,唯一有碍观瞻的是那两丛荒草,最后将上衣脱了,将裙子拉上。
当她完成时,抬眼一看,看到了后视镜里北风正在看她,不由怒道:“你说不看,你还看。”
北风一笑,说道:“没忍住!”
春梅佯装生气地说道:“没大没小,回去,不去了。”
北风道歉道:“我实在是那天被你电到了,我头都炸了,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春梅佯装更加生气地说道:“炸了,你还看!”
北风挠了挠头,不敢说话,也不返回,而是继续往前开。春梅也没叫停,只是板着脸,装着正经的样子。
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个海边浴场,车方才停了下来。
北风在车内脱下他的白皮鞋,换上一双丁字拖,又取出一双水晶高跟鞋,递给春梅,说道:“穿上这鞋子,才配你那裙子。”春梅一看这双只有童话公主才穿得上的水晶鞋,就赶紧把自己难看的平底鞋脱了,换上水晶鞋。
北风打开后车门,请春梅下来。春梅下车的时候,他一手护着她的头顶,一手牵着她的手。
虽然只有短暂的一接触,但就像触电一般,令人顿起鸡皮疙瘩。
二人往海边走去,见春梅的鞋子陷入沙子里,他不容分说,一下将春梅公主抱,抱着她往前走。
春梅突然被北风这样抱起,只挣扎了一下就不挣扎了,因为她从这个位置看北风,是一种仰望状态,发现北风其实挺帅。
走到海边,方才将春梅放下来,将她鞋子脱了,拿在手里,二人就在浅滩走着,海浪掀起雪白的浪花,海风吹起裙摆,露出她雪白的小腿。
北风一手提着鞋子,不顾身边那么多人,一手抓住春梅的手。春梅要挣脱,见周围那么多人,反而不好意思挣扎,只能任由他抓着。两人沿着人少的地方走去,海水在脚下荡漾着,心情在海风中荡漾着。
走到一处地方,北风突然松开春梅的手,正当她迟疑之时,他用手揽着她的腰。春梅正要生气时,见对面走来一对老外,她不好动粗,只好任由北风揽着自己的腰。老外走过之后,她要挣扎时,已经无力挣扎了,身体紧紧地倚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带着走。
远离了人群,北风停了下来,从后抱住了春梅。他的手臂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放开我!”春梅严厉叫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北风不仅不听,反而更紧地抱住她,一口将她帽子咬住,扔在沙滩上。
原来春梅虽然才六十出头,但已经满头白发,扎成发髻,用一个发夹夹着。北风一口又咬住发夹,轻轻一扯,她的长发顿时泄落下来,如银河倾泻,洒在她雪白的肩头。
春梅见头发落下,挣扎着要摆脱他,结果只挣扎几下,就挣扎不动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异样:水色帘前流玉霜,赵家飞燕侍昭阳。
“把我头发扎起来,把帽子给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这白发是她青春逝去的见证,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北风不理会,而是依然紧紧抱着她,附耳说道:“你知道吗,你这头白发太漂亮了。”
春梅再傻也知道他是哄骗她,就说道:“白头发有什么好看的!”
北风笑道:“那要看谁,在我看来,你这一头白发,只有李白一句诗才能形容它的美。”
春梅忙问道:“哪句?”
北风吟道:“疑是银河落九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陶醉,仿佛真的看到了银河落下的美景。
“你骗人!”她心里却暗暗想着,这白发或许真的有它独特的美。
北风在她耳边说道:“我如果说谎,我就死在你的石榴裙下。”
虽然都是调戏的话,但是她喜欢听,嘴里骂道:“亏你还是教书人,乱用词。”
北风又讨好道:“你年轻时候特漂亮吧!”
春梅得意地问道:“我现在就不漂亮了?”
北风贴着她的耳垂,喃喃地说道:“漂亮,比仙女都漂亮!”
他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像一阵春风,吹散了她心中的矜持。
春梅知道自己沦陷了,沦陷在他的甜言蜜语之中,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她,他不是一个好人,于是又挣扎起来。
这一挣扎,他像老虎一样发威起来。
最终她不是输给理智,也不是输给他的甜言蜜语,而是输给——虎啸风生,龙腾云起。
北风紧紧搂着她,两人像海浪一样,轻轻摇摆着,他心里如火,嘴里却吟着诗句:“楼上谁将玉笛吹?山前水阔暝云低。劳劳燕子人千里,落落梨花雨一枝。”
“你真有文化,不像那死鬼,一身酒气、土气。”这是春梅第一次夸北风,一抬一贬之间,她对北风的态度已经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了。
“你闻我身上是什么气味?”北风自得地问。
此时她完全沉浸在初恋般的感觉之中,笑答道:“书香气。”
银白的头发披在雪白的双肩上,荷叶托着山峰——青山遮不住,毕竟露出来。
白云悠悠已经藏不住山川大河了,正是凤箫一横花飘落。
她总以为自己的青春已经永逝,容颜老去,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她依然是少女。她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那如花的容颜,那如梦的青春,如今都已逝去,只留下这满头的白发。可此刻,这白发却仿佛焕发出了新的生机,让她重新感受到了青春的悸动。
“我一辈子的快乐加起来,都不如这一天!”她喃喃说道。
“自从那天你穿上我买的裙子,我就开始想你了。”他痴痴地说道。
“自从穿上你买的比基尼,我就知道被你设计了。”她如实地说道。
“那你还来?”他侧过身,痴情地问道。
她依偎在他怀里,喃喃地说道:“穿上比基尼,我就动了凡心了,哪怕你是西门庆,我都像庞春梅一样,向你扑去,哪怕是飞蛾扑火。我想到了你想害我,想到了你想借此威胁我,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快乐,我沦陷了,彻底沦陷了。你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他附耳说道:“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她吃惊地看着他,问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他诚恳地说道:“在你下水之前,我都是在设计你,但你下水之后,我彻底沦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诚,仿佛真的被她所征服。
她不解地问:“你设计我,为何要设计我?”
他愤恨地说道:“为了尊严,男人的尊严,不过分吧?”
她脸上顿时黯淡下来,说道:“那你刚才都是假的?”
他十分诚恳地说道:“不是,都是真的,我是真想要你!现在还想,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着,紧紧地抱着她。
她还是忧虑地问道:“你是把我当作玩物,还是要拿这事威胁我?”
他诚恳地说道:“我说我爱你,这话连我自己都不信。但我说我很想要你,你信吗?”
她思虑了一下,说道:“信,因为我也是这样。我也很想很想,现在还想。”继而一笑,说道:“就是你的宝贝太累了。”她心里却暗暗想着,这宝贝或许就是他的真心。
他附耳说道:“这不是我的宝贝,是你的宝贝。”说着,他爬了起来,跳到海水里,过了一会儿,他上岸了。
春梅知道他为何下水。
忽闻箫咽惊花落,一瓣香魂绕指柔。
对一个青春逝去的女人来说,世上的东西哪样都比不上青春,在她眼里、心里,那不是箫,那是青春。
青春,让她痴迷,让她痴狂,让她不舍。
6
坐上车之后,他在前靠着,她在后也靠着,两人头顶着头,她银白的发丝落在他肩膀上,她用她的手轻抚着他的脸,说道:“从现在起,我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你。”
他抚摸着她的手背,说道:“我也是,一分一秒都想抱着你。”
她突然哭起来,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嫌弃我老了,怎么办?”
他回过头,看着她,说道:“你就这样了,反而是我会一天天变老。”
她想想也对,就又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我,怎么办?”
他抚摸了她的脸,说道:“风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你的容颜!”
她羞羞地说道:“今后多少个日夜,梦回秦关。”
他痴痴地说道:“你是玉门,我是春风,春风直度玉门关!”
她甜蜜地说道:“你是玉箫,我是玉人,玉人何处教吹箫!”
他微笑着问道:“无论你多老,你的玉门都在!现在,你还有顾虑吗?”
她自信地说道:“无论我多老,我的玉门都为你开着。”但她还是担忧地说道:“万一,我们的事被人发现了呢?”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说道:“那我们就私奔!”
她像牡丹花盛开一样,笑靥如花,喜道:“好,我们就私奔!”
她将衣服换了,将头发盘了起来,将帽子戴上,将比基尼,将裙子,都一并留给北风,说家里不方便藏这些东西。
到离家还有两三站的地方,她下了车。
北风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看到的是一个步履慌张的老妪,刚才的激情消失不见了,只有消沉,只有疲倦,还有堕落。
他觉得自己很无耻,可是,当他回到家,躺在床上,想起那些事时,他又激动起来,又开始想她了,疯狂地想。
春梅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心的,一路都很忐忑,也很害怕,但是,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激动,她从内到外都有一种生命重新焕发的感觉,就像冰雪消融、枯木逢春。
那天晚上,她在新闻中看到了法国年轻的总理携带着他年老的妻子出现在公众的画面,她站在镜子前凝视自己,发现自己脸上虽然有了些皱纹,但脸面还是干净、丰润的。唯一的缺憾就是一头白发。她认认真真地审视自己的白发,如果能够将杂在白发中的灰发拔掉,全是白发,倒也漂亮。
当天晚上,她上床睡觉时,原本习惯的床,她躺下后却不习惯了,因为身边躺着一个又老又胖又脏的男人,就像躺着一头猪,不仅打呼噜,还满嘴酒气,满身烟味,还有老人洗都洗不去的老人气。
想到老人气,她嗅了嗅自己身上,又嗅了嗅自己的口气,发现自己也有一些。累了一天,最终她也沉沉入睡,入睡后,她也发出鼾声,与男人一唱一和。
女儿发现她妈变了,不仅穿衣服显得年轻,她的头发也做了,做成披肩,还稍微有些波浪形,从后面看,不像老人,而像洋妞。她还洒了香水,淡淡的。嘴唇也涂着淡淡的口红。
看上去,她妈变得漂亮了许多。
“妈,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看上了哪个老头?”女儿不顾爸爸在场,明白无误地问道。
妈妈脸一下红了,骂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就许你打扮,就不许我打扮!”
女儿多疑地看着妈妈,对爸爸说道:“爸,你可得盯着我妈多一点,别让哪个老头把我妈给勾搭走了。”
老头看了自己女人一眼,不屑地说道:“我还巴不得她被谁勾搭走,我好找一年轻的。”
正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一听这话,就不由有些担心起来,万一东窗事发,自己真被男人赶出家,那她可就是孤老无依了,因为这些房产都是夫家搬迁得来的,名义上属于他。想到这,她赶紧收起凡心,又穿上比较老土一些的衣服,但是口红还是得涂,香水也得喷一些。
7
到了周末,北风来了,跟以往一样,还是提酒提菜,且还是动手做这做那。林仙还是躲在房间里不看他,老丈人也是正眼不看他,丈母娘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改善关系,而只能心里对他好。到了厨房,才偷偷对他一笑,他也回一笑,两人像小贼一样。他偷偷在她耳边叫了一声妈,她羞羞地报以一笑。
在厨房里,她改做帮手,他成了主厨,所有的菜都是他做的。
老丈人吃头一道菜就觉得味不对,连吃几道之后,就问:“今天的菜怎么味道不一样?”
她只好如实说道:“我身体不舒服,让北风下厨。”
北风忙说道:“爸,我做的菜是不是不合您的口味?”
老丈人多疑地看着他,说道:“这些菜,你自己吃吃看。”
北风拿起筷子,每一样都吃了一遍,愧疚地说道:“的确没有我妈做的好吃。”
男人老了,嗅觉不好,偏口重,家里人怕他中风,所以煮的菜偏淡些。北风为了讨好老丈人,煮的菜口味偏重些,吃着有味。
老林喜欢这味道,嘴巴却说道:“你既然会做菜,以后就由你来做,你妈老了,让她少沾些油烟。她眼神也不好,盐巴、味精都分不清楚,下手也没有个轻重。”
北风赶紧说道:“大家如果不嫌弃我做的菜不好吃,我一有空就过来。”
林仙见是北风做的菜,一尝味道,虽然觉得味道很好,但是却刻薄地说道:“这么咸,这么多油,还有些甜,你想送我爸上西天啊!”
老林也多疑地看着女婿,等着他解释。
北风负罪似的说道:“我不知爸爸血压高,早知道的话,我拿些降脂降压的药给爸爸吃。我们学校老教授特供的药,吃了,还怕什么高盐高糖高油。”
老林一听,大喜道:“真有这样的药?”
北风答道:“有,内部供应的,我校老同志都是吃这样的药。”
老林站起来,给女婿倒酒,见他是一小杯子,就对女儿说道:“给北风换一个大的杯子。”
林仙坐着不动,她妈就站起来,给拿来了一个杯子,还替女婿倒满了一杯。
结果,老林喝多了,被北风扶进房间。
等北风回到餐厅时,桌子上的东西已经被收了,他走进厨房,见丈母娘正在洗着那些碗碟,对她说道:“妈,你去洗澡吧,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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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殇》-藏于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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