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殇》-藏于九地
伦理 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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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殇》-藏于九地
6494字

  1

  北风,一个嫁到城里人家的男人,他出身农村,毕业于名校,家里无力支持他在城里买房,只好倒插门,当了上门女婿。

  北风在一所高校任教,在外人看来,他是很幸福的,有体面的工作,城里有几套房子,有一个美丽的妻子,有一对可爱的儿女,还有一个很有实力的岳父。

  他开着一辆车,一辆不卑不亢的皇冠,听起来就像宦官。

  但实际上,他不跟岳父、岳母住在一起,甚至不跟儿女住在一起,他租住在一个两室一厅的小套房里,这是比较陈旧的小区,原住户几乎都走了,用于出租。

  妻子林仙,自然是不会来这种地方。

  他总是低着头进小区,又低着头出小区,他不屑与这些人为伍,又不能不与这些人为伍。

  当然,别人看他是另一回事,都对他礼貌且客气,毕竟他是这个小区唯一穿着西服、开着皇冠之人。他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仪表堂堂,一看就是有文化之人。

  作为农村人,他虽然很努力,但身上还是留有不可磨灭的痕迹,一口土腔。牙也不好,大抵是小时候父母没空理他,结果,长了重牙。所以,一张口,他就原形毕露了。

  北风大多时间都是在学校里,很晚才会回到这里,唯一的麻烦就是小区的路边车位全给占了,所以他并不是总开车回来。

  门卫大爷,总会为他开门,而且很客气地打声招呼,而他总是微微一笑,就急匆匆地走了。

  老丈人住的是大平房,听说郊外还有几套房,靠收房租过日子。

  北风只有拿工资给妻子时,才会每月见一次妻子、儿女。碰上妻子心情好了,妻子会让他亲热一下。

  这个时候,老丈人、丈母娘都会把他当作真正的家里人,毫不客气地让他做这做那,而他则是一百个愿意,将家里卫生从头到尾打扫一遍。往往要提着好几袋垃圾下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家政工。

  丈母娘是疼女婿的,所以也会叫他帮忙洗菜,还会问一些学校的事,他总是会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事,一一向丈母娘汇报,好让她去外面吹嘘。

  吃饭时,老丈人是先坐上桌,一般是第一道菜上了,他就开始先喝酒。北风往往是最后上的,因为他得负责帮助丈母娘打下手,端菜上桌。

  有一回,有一个生客来家,这位客人还以为这家人请了男保姆,问:“你们家还请男保姆?”老丈人笑道:“上门女婿。”这客人上下打量着北风,说道:“上门女婿这么能干?”老丈人得意地说道:“大学副教授,就要评教授了。”这客人对这家人顿时敬重起来,说道:“书香门第,书香门第!”死活要敬他一大杯酒。

  书香门第这个词就这么被丈母娘用上了,遇见谁都爱吹嘘自己的女婿,但是真正面对自己的女婿时又十足看不起他。

  北风上桌后,老丈人就像皇帝赏赐御酒一样赏赐他一小盅酒。老丈人一举杯喝酒,无论是北风在吃饭,还是在喝汤,他都得立即停下,举起酒杯敬老丈人,用舌尖舔一下酒。就这一小盅酒,北风能陪老丈人喝大半斤,最终,还有剩余。喝到最后,老丈人总是要埋汰女婿一番,说他酒量不行,还说他喝酒偷奸耍滑。北风还一定得夸夸老丈人:“爸,我哪能跟您比,您是酒国英雄,就连我们校长都不一定喝得过您!”抬出校长,这才把这老东西的嘴给封住,要不,他嘚吧嘚吧,非得说到菜盘子的油都凝固成脂了。

  洗碗、洗碟子的活,自然是属于北风。北风干得很细,洗得很干净。一听到水流声音,丈母娘就会喊道:“北风,节约用水!”北风赶紧将水龙头开到珠滴状态。北风洗完碗筷,还会将抽油烟机清洗一遍,目的就是不想跟这家人同坐在客厅里看无聊的电视剧。

  全家人都去睡了,这个时候,北风才敢站在妻子门口,说道:“我回去了。”

  “进来吧!”妻子像西太后一样说了这么一句。

  北风赶紧去洗澡,他不能动妻子浴室里任何东西,甚至连拉尿都得去公共卫生间,他得洗得干干净净,牙要涮了又涮。这一套下来,足足得半小时。

  妻子一般是翘着脚躺在床上看手机。北风像奴才一样捧着妻子的脚,嗅着,然后像狗一样舔着。

  女人喜欢养狗,大抵是狗不嫌弃女人臭脚丫子味,且就爱这臭脚丫子味。

  北风一堂堂副教授,就这样像狗一样,舔到大腿,女人嫌他脏,要他去刷牙。于是,他又刷了两次牙,继续舔。

  接下来,女人就像蛇一样扭着。

  北风只能舔到腰以下,腰以上是不允许他舔的,说他脏。

  舔完后,女人会说一句:“退下吧!”

  北风穿上衣服,退出房间,将妻子房间门关上,拿起厨房垃圾,走出,将大门打开、关上。只要稍稍站一会儿,就会听到一声“咔嚓”,这是里面反锁的声音,至于是谁这样像防贼一样放着他,北风不知道。

  一个晚上,北风不敢碰一下自己的孩子,孩子也不叫他爸爸,完全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孩子叫外公、外婆为爷爷、奶奶,叫他“嘿”或“北风”。

  走到大堂时,保安会打一声招呼:“回去啦!”

  北风总会很礼貌地说一声:“晚安!”

  当别人看不起你的时候,你对别人越礼貌,别人只会越看不起你,保安也如此。因为保安就是天生的侦探,他虽然天天坐着,但几乎知道每家每户每个人的名字,甚至连他们家庭情况也摸得一清二楚。

  这是个倒插门的,一个月只能来一回。这是每个保安都知道的事,但对经常上晚班的老肖来说,他还知道更多的事。

  老肖总是用诡异的笑容,目送这个穿西服提着垃圾袋的男人离去。

  2

  北风前脚刚走,一个男人就走进了这栋楼,还给保安老肖递了一支烟。老肖很客气地问候道:“来了。”

  男人上了楼,按了一下门铃。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女人穿着真丝睡裙,妩媚地站在门内。

  男人将礼物递给她,说道:“这是给你爸的,这是给你妈的,这是给你的。”

  给她爸的是两瓶好酒,给她妈的是一套美容产品,给她的是一束花。

  女人接了这些礼物,她伸出自己的脸,让他亲吻一下。

  “你爸你妈呢?”男人大方地问道。

  “睡了。”女人笑道。

  给他倒了一杯水,替他脱下外套,挂在房间衣架上,女人温柔地问道:“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点吃的?”

  男人上前抱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说道:“我饿了,我要吃你!”

  女人就爱听这样的情话,就像自己是个香饽饽。

  “你行不行啊!”女人摸了一下,见早硬了,就引他进房间。

  男人猴急地脱了衣服,一摸女人,发现她已经湿漉漉的了,就轻车直入了。

  正火急火燎时,传来了门铃声。

  “妈,你去看看是谁。”女人叫道。

  妈妈起来,经过女儿房间门口时,听女儿正鬼哭狼嚎似的在叫,她穿过客厅,打开门,一看是女婿北风,不由一呆,问道:“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我把东西忘在家里了。”北风歉意地说道。

  “什么东西?”丈母娘不满地问。

  北风答道:“钥匙。”

  丈母娘怕东窗事发,少了往日的跋扈,温和地说道:“你放在哪了,我给你取。”

  北风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刚才洗澡时,放在浴室。”

  “你等着,我给你取去。”丈母娘将门关上,走到女儿房间门口,敲了敲门,说道:“北风说他的钥匙忘在浴室,你看有没有。”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道缝,一只男人的手伸出一把钥匙。

  门再次开了,丈母娘将钥匙递给女婿,就要关门时,不料女婿却用手挡着门,问道:“家里来客人了?”

  丈母娘一时有些惊慌,忙答道:“没有。”

  北风指着门口的一双男式鞋子,问道:“那这是谁的鞋子?”

  丈母娘灵机一动,答道:“你爸的鞋子!”

  北风先是脸色一僵,继而慢慢浮出笑容,说道:“那你们休息吧。”

  将门关上、反锁后,丈母娘透过猫眼看着门外,见女婿依然没有走,依然在那站着,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女婿没有走,她也不敢走,两人就隔着门对峙着。

  一番风雨之后,林仙起来打水给男人喝,见妈妈像壁虎似的贴着猫眼看着,就走过去,拍了妈妈肩膀一下。妈妈被女儿一拍,吓了一大跳。

  “妈,你在看什么呢?”

  妈妈一下将手指压在双唇间,暗示女儿别说话,低声说道:“他在外面。”

  林仙贴着猫眼一看,外面空无一人,说道:“没人啊!”

  “没人?”妈妈贴着猫眼一看,果真走了。

  妈妈拍了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拍你一下而已,至于吗?”女儿笑道。

  “我说的不是你,我说的是北风。你没看到,我是真看到了。”妈妈心有余悸地说道。

  “你看到了什么?”女儿好奇地问道。

  “看到了北风的真面目。”妈妈一脸惊恐地说道。

  “真面目?”女儿更加好奇地问道。

  妈妈也说不出,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始终微笑着,眼睛一眨不眨,对着她看着,虽然隔着一道门,但他的眼神如飞刀,透过猫眼射入。

  “他是一个令人害怕之人!”妈妈答道。

  “就他?”女儿留着这句鄙夷之话,端着水走了。

  北风像是失魂落魄地走出电梯,低着头走过保安身前时,老肖还是皮笑肉不笑,或是有些幸灾乐祸地打招呼道:“走了?”

  平时只需答一个“诶”,但今晚,北风突然在保安面前站住了,抬着头看着保安的脸,一直看着。

  保安的笑容僵住了,被看几分钟后,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休息?”

  “我老婆有偷人,在偷人,不是吗?”北风像是强忍住怒火问道。

  “这我不知道哦!”保安强忍住笑说道。

  “你可千万别说出去,说出去,我这脸面就没地方搁了。”北风可怜兮兮地求道。

  保安同情地安抚道:“我不会说的。”

  北风取出皮夹,掏出几百块钱,递给保安。

  保安想收又不敢收,说道:“我们不能收业主的钱,收了会被开除的。”

  北风看了一眼监控,将保安拉到门外,将钱塞进他的口袋,说道:“我不会说的。”

  保安终于笑纳了。

  北风又递一根烟给保安,两人抽着烟,距离一下就拉近了些,于是问道:“他一般一月来几回?”

  “四回。”

  “待多久?”

  “第二天早上才走。”

  “谢了!”

  北风将那一包刚刚买的烟递给了保安,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

  保安数了数那沓钱,八张,他不是同情这个男人了,而是替这个男人打抱不平了。第二天,换班之后,他在小区门口站着,看着这个男人开着车走了,他记下了车牌。

  当天晚上,北风又来了,他没有上楼,而是将一个信封递给保安。老肖取出了里面的钱,将写有车牌号的字条塞入信封内,递还给他。

  信封里的钱让老肖大吃一惊,比他一月工资还高。

  老肖就一个念头,这些年保安白当了,原来靠卖信息就足以让他发财致富!

  3

  通过朋友,北风很快就查到了那个男子的信息,包括他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电话号码,北风给他取了一个绰号:西门。

  这一天,北风约西门出来见面,在一家酒店,开了一间包厢,点了一桌菜,还带了一瓶茅台。

  西门来了后,很是奇怪,问道:“你是谁?”

  北风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是林仙的爱人,北风。”

  西门看这一桌菜,又见那瓶茅台,不由有些心虚,惊奇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北风温和地说道:“你跟我妻子的事,我都知道了,我请你来,就想跟你交交心,没有别的意思。”

  西门心怵了,忍着惊恐,说道:“我跟你爱人真没啥,就是一般朋友。”

  北风大度地说道:“你都上她家过夜了,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昧着良心?古人说,王八乌龟一桌亲。你是乌龟,我是王八,咱俩今儿就一桌亲。请吧!”

  西门虽然心情忐忑,但见他一老师,还能动粗不成,就坐下了,问道:“你没在菜里下毒吧?”

  北风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西门亦是赔笑道:“你老婆说的,说全家人都怕你下毒,因为你是学化学的,说什么氰化氢只要下一点点,全家都得死翘翘了,所以,不敢给你下厨做饭。”

  北风笑问:“那她们怎么还敢让我清洗碗筷?”

  西门答道:“听你老婆说,他妈得重新再洗一遍。”

  北风笑问:“我如果将毒药下在糖、盐、酱油、醋中,他们就不怕?”

  西门答道:“虎毒不食子,你不可能将两个孩子也一同连锅端了吧?”

  北风笑道:“如果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如果不是我的孩子,这就难说了。”说着,打开茅台酒,摇晃了几下,先给对方倒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酒杯,说道:“来,我敬你!”

  西门不敢喝,见对方一口喝了,这才喝了一些,万一有毒,洗胃也来得及。

  北风似乎看出对方之忧,劝道:“我打听过你了,你住的房子比我现在住的大不了多少,你的工作还不如我,我开的是皇冠,你开的是花冠。你说,我会下毒害你?不合算啊!”

  西门一听,当即将剩下的酒一口喝了,说道:“兄弟,听你怎么一说,我就可以敞开肚皮吃了。”

  “吃,放心地吃!”北风还将好菜转到他身边,看他还是不敢下筷子,就自己先下筷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自斟自饮。

  西门一看,这一瓶酒别给他一人喝了啊,就自己给自己倒酒,说道:“人家都说文化人的心是海底针,就怕被你扎着。”

  北风笑道:“扎你干嘛?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没有啊!实话跟你说吧,今天花大价钱请你吃饭,有一件事,还真得请你帮个忙。”说着,举起酒杯敬对方。

  西门就知道不能是白吃的,忙问道:“什么忙,你说。”

  北风谦卑地说道:“以后,你跟我妻子一起的时候,你能不能替我美言几句?”

  西门先是一愣,后又开心地说道:“那是必须的。你都拿茅台招待我了,我还能白吃白喝不成。”

  北风又是称谢又是倒酒,连干几杯之后,两人喝开了,就没有先前的拘束了,问道:“我就不明白了,同样是男人,我老婆怎么就喜欢你,不喜欢我?当然,你比我帅,身体比我强壮,除了这些外,你还有哪些优势?”

  西门被这么一捧,飘飘然起来,说道:“这女人啊,你得把她整服了,她才能对你服服帖帖。”

  北风苦着脸说道:“问题就是,怎样才能把她整服了?”

  西门欲言又止,被一再催促,才说道:“她喜欢吹箫,你不知道吧?”

  北风摇了摇头。

  西门神秘地说道:“女人就喜欢这项文体活动。知道为何东邪就爱吹‘碧海潮生曲’吗?”

  北风问道:“东邪吹的是笛子吗?”

  西门一拍桌子,说道:“对,一个吹笛,一个吹箫,鸾凤和鸣。”

  北风一脸佩服地举起酒杯,敬对方:“想不到你这么有文化,这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继而又舔着笑脸问道:“除了这,还有什么招数?”

  西门见他诚意满满,就指导道:“你没有上过二楼吧?看你这模样,肯定没有。我告诉你,有些女人生来就是浪,你老婆就是这样的女人。你应该像客人一样,让她服侍你,而不是你去服侍她。你越服侍她,她越把你当作低贱。”

  北风很难想象,也很难接受,问道:“我就想不明白,我像狗一样舔她,为何就不能赢得她的芳心。而你像狗一样虐她,反而得到她的芳心?”

  西门斜视着北风,说道:“我是王,你是奴才!”

  北风自愧不如,但还是问道:“你有拿钱给我老婆吗?”

  西门笑道:“没有,真没有。不怕你生气,我提给她父母的酒、化妆品,还是她替我买的。”

  北风真怒了,一下站起来,怒斥:“你白睡啊!”

  西门说道:“你这就不懂行情了。男人上二楼,和女人上二楼,你知道价格差多少吗?三倍,至少三倍!我吃亏啊!”

  北风忍着怒火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了,骂道:“贱,真贱!”

  西门这时已经很坦然地吃着菜、喝着小酒,理直气壮地说道:“真不能怪人家贱,你没把人家整舒服了,她不得找人弥补一下生理需求!”

  北风苦着脸说道:“问题是从一开始,她就对我有抗拒心理。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狗眼看人低。”

  西门摇了摇头,叹道:“问题就出在你是倒插门的,她们家谁都看不起你,谁都防着你。以你现有条件来看,除非,除非——”

  北风抢着说道:“除非我评上正教授!”

  西门笑道:“评上正教授有毛用。除非你能征服他们家谁。”

  北风急着说道:“征服我儿子?”

  西门叹气道:“你读这么多书真是读到粪坑下了!你的智商难道就只能对付四岁小孩吗?”

  北风掰着手指头说道:“我老婆,我肯定是没办法征服;我老丈人,他不埋汰我就好了,我还能征服他?我丈母娘,她算是对我最好的了,但也只是指使我干这干那,要我掏钱买这买那。至于我女儿,才刚走路,讨好她,好像也没什么用。”

  西门听了,沉思一会儿,一拍桌子,说道:“那你就从最容易的下手!”

  北风思考一会儿,问道:“你意思是说,从我两岁女儿下手?”

  西门指着对方鼻子大骂道:“你啊,你啊,你读书读傻了,从两岁女儿下手,亏你说得出口!”

  北风实在无解,苦着脸问道:“那你就直说嘛!”

  西门一拍桌子,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舍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你,你从你丈母娘处先下手!”

  北风问道:“怎么下手?”

  西门猛喝一口酒,破口说道:“你想尽办法对她好!”

  北风一下呆住了,半天才喃喃说道:“我,对她好?”

  西门不忍看他,站起来,一抱拳,说道:“师父引进门,修行靠个人。兄弟,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西门走了后,北风还在喃喃地自言自语:“对她好?买东西给她?”

  想了很久,北风脸上终于露出笑容,叹道:“嘿,这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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