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晚上，晚自习前，门又哐哐地响着，小文打开门，见另一个女生来了，她来问道：“老师，我肚子有些痛，你这里有药吗？”

　　“进来吧。”小文满眼发光地说道。

　　这个女生进来后，也是东瞧瞧西瞧瞧，其实，她是在找苹果，但是在小文看来，她也是有些傻。

　　小文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后，假装不小心，倒一些在她衣服上，于是他又开始帮忙擦拭她的肚子。

　　女生被老师摸着肚子，惊呆了，傻傻地看着老师，不知该怎么办。

　　小文一边摸还一边问道：“好些吗？”

　　女生赶紧答道：“好了，好了！”说着想跑，却又有些不甘心，因为没有要到苹果。

　　小文见她一副委屈的样子，怕她说出去，就讨好地问道：“你想不想吃苹果？”

　　“想！”她眼睛发光地答道。

　　这个女生走的时候，他也给塞了两个苹果，跟她讲：“肚子疼，再来！”

　　接下来，每一天晚上，都有女生来敲门，都说自己肚子疼。

　　结果，李老师送的两箱苹果，一个不剩。

　　这天晚上，听到“哐哐”敲门声，小文打开门，见是一位男生，遂板着脸问道：“什么事？”

　　男生一脸是汗地说道：“老师，我肚子疼。”

　　小文生气地问：“你肚子疼跑我这儿干什么？”

　　男生答道：“我们班女生说，你能帮忙揉揉。”

　　小文一听，怕他乱传出去，就一视同仁地说道：“你掀起衣服，让我检查一下。”他用手掌不断地按着他的肚子，问道：“疼不疼？”男生刚吃完饭不久，被他这么用力按着自然疼，就答道：“疼！”小文就给他揉着，问：“还疼不疼？”男生忍不住笑道：“痒！”

　　揉完肚子，男生还赖着不走，见甄副校长赶他走，忙问道：“不是可以领苹果吗？”

　　小文忍住怒火，说道：“苹果分完了！”

　　这个男生不干了，大声说道：“没有苹果，我不是白跑一趟了？”

　　小文忍不住问道：“谁叫你来的？”

　　男生答道：“我们班女生。”

　　小文一听，头都炸了，问道：“你们班女生说什么了？”

　　这个男生有些憨，挠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她们说，只要来你这儿，说肚子疼，你就会分苹果给我。”

　　“苹果分完了！”为了打发这个学生，小文拿了一个桔子给他。

　　小文气愤难当，当即给赵老师打了一个电话：“你们班学生跑我这里领苹果，这种不正之风，你要杀杀！”

　　赵老师很奇怪，就来到班上，问道：“谁去甄副校长那儿领苹果了！”

　　开始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后来陆陆续续有人站起来，他倒吸了一口寒气，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个女生答道：“我们肚子疼，去甄副校长要水喝。”

　　他一教鞭拍在讲台上，问道：“走廊里有饮水机，你们为何要没事找事去干扰甄副校长？”

　　一个女生答道：“甄副校长不仅会给我们检查肚子，还给我们苹果吃，吃一个，拿一个。”

　　他大怒，问道：“谁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七个女生手指着最初那个女生，说道：“都是她说的！”

　　他将那个女生叫出来，叫到政教室，问道：“你为何要这样做？”

　　这女生平静地答道：“老师，你为何要叫我去？你知道吗，他不仅摸了我的肚子，还摸了我这里！”她比了比她的胸。

　　他惊呆了，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事，赶紧将门关上，低声说道：“这事，你怎么不早对我说？”

　　她平静地答道：“我现在对你说了呀，你看该怎么办吧。”

　　他反问道：“你说该怎么办？”

　　她像倒豆子一样一口气说道：“以后各科我不想做作业，就不做作业！以后我要请假，你就得准假！学年末，我要当县优秀三好学生！”

　　他为难地说道：“前面两项都没问题，最后一项，你成绩不好，改为校三好学生怎么样？”

　　她口气强硬地答道：“不行！你若不答应，我天天让人去领苹果！”

　　他想了想，说道：“好，我答应你！”

　　见他一口答应，她反而不信了，问道：“老师，你不会骗我吧？”

　　他当然是骗她，准备拿假的奖状忽悠她，见被她识破，遂问道：“你成绩一般，怎么想当县优秀三好学生？”

　　她讥讽道：“你们老师教学水平也一般，怎么年年争着抢着要当县优秀教师！”

　　他只好如实说道：“我们评级需要这些！”

　　她笑道：“我以后混社会也需要这些！”

　　最后，他一狠心，一跺脚，应承道：“好，我保证给你争取一个县优秀三好学生！”他的办法很简单，期末考试，她的考卷都由科任老师替她做。为此，他请科任老师吃了一顿饭，花了好几百块钱。

　　这个女学生进入社会后，大家都叫她阿美。

　　这年评级，由于小文做的材料很好，材料上交之后，学校额外多争取了一个名额，结果，赵老师、李老师都评上了一级。

　　此后，所有需要评级的老师，女老师就会找李老师传授经验，男老师就会去找赵老师传授经验。

　　李老师除了让大家送些海鲜干货给甄副校长外，还暗暗说：“这些还不够，你还得再提两箱苹果，去的时候，把衣领拉开些，你们是知道他的爱好的！”有些老师就假装正经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李老师就劝道：“看看，肉又不会少掉！”遇到关系好的，李老师还会偷偷说道：“还有，去的时候，最好戴条卫生棉。”

　　于是，苹果事件就慢慢传开了，但是，大家都原谅了甄副校长，不仅原谅他，还很敬重他，觉得他是真心真意为老师办实事的好领导——收礼肯办事！

　　结果是，甄副校长好色，成为学校公开的秘密。所谓公开的秘密，就是大家都知道这个秘密，只有一个人不知道，这个人就是甄副校长本人，他还是一副假正经的样子。

　　他老婆终于跟他离婚了，理由是他身体不好。至于真实理由是什么，就没人知道了。大家猜测，他老婆可能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小文离婚之后，人反而变得精神起来，脸色更加红润了，穿衣打扮也更加讲究了，有一种满面春风之感。

　　那些评完一级的女老师，为了将来评高级，只能继续牺牲自己，时不时被他摸一下，反正摸一次失节，摸两次也是失节，虱子多了不怕咬，也就无所谓了。

　　那些被摸了，或将要被摸的，都自我安慰：“他就是一太监！”

　　当然，小文肯定不是摸摸就了事，摸摸只是开胃菜，后头大戏是想象。

　　小文极富想象力，文章也写得很好，他写的材料，送到县里，县里又送到市里，很快，他们中学就被评为文明中学。

　　文明中学，每年可以得到一笔文明奖金，分派到每个老师手里，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因为此故，大家都很感谢小文。

　　大家都说，这文明学校是靠不当之风得来的，因为，如果没有不当之风，甄副校长是没有精力搞这些的。

　　不久，就因为小文文章写得好，他被调到县里去了，专门负责写报告、写宣传文章。很快地，该县也获得了精神文明先进县。

　　写文章没有什么油水，为了奖励小文对本县做出的巨大贡献，有关领导就让他挂职在某工业区拆迁办。

　　5

　　拆迁办，跟以前的计划生育办类似，都是做群众工作的。计划生育办取消之后，其人员就安置到各部门，其中人员流向最大的一个部门就是拆迁办。

　　拆迁办权力实际比计划生育办权力更大。以前，去抓计划生育，最多也就是村干部配合，对付跑掉的人，最多也就带着斧头，将门壁敲了，再在柱子上砍几斧头。拆迁办不同了，不仅带着警察，还开来推土机。警察将拒绝配合的群众带走，推土机就像坦克一样，将房屋推平。

　　当然，在强行执法之前，拆迁办还是要派工作队先去做群众思想工作。小文就是其中一个工作组的组长，手下还有几个人，男的、女的都有。

　　遇到不好说话的群众，男的，就让女的去做工作；女的，就让男的去做工作。这大抵是为了减少冲突。

　　小文的口才不好，但是肚子里是有墨水的，对于很难做工作的女群众，小文就亲自出马了。

　　小文穿着锃亮的皮鞋、黑西裤、黑夹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戴着一副黑边框眼镜，头发也是锃亮，脸上始终浮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对方是一个女同志，她讲了一大套她房子新建的理由：家里人多，孩子要结婚，旧房子不够住，所以我们才新建。

　　小文：“建房子前，你申报了吗？”

　　女人：“我是在旧房子上加层，申报什么？”

　　小文：“加层也是要申报的！没有申报，没有审批，都属于违建！”

　　女人喷着口水，说道：“我在建的时候，没有哪个干部来告诉我要申报要审批啊！你们那些基层干部是干吗的，吃干饭的？”

　　小文被对方喷了一脸口水，笑容却依然不变，说道：“你们是明知故犯！”

　　女人又喷了一大口口水，骂道：“放屁！”

　　女人的口水味道太重了，小文不得不取出纸巾，擦拭了一把脸，徐徐说道：“刑法有多少条，你知道吗？民法有多少条，你知道吗？刑法每条说什么，你知道吗？民法每条说什么，你知道吗？你肯定都不知道！但不知道，并不意味着你犯法就不要接受刑法、民法的惩处。你们自以为聪明地加层以获得拆迁补贴，其实，国家早就有卫星拍摄，你们想耍赖是耍赖不了的。”

　　女人知道自己无理，就开始耍泼，脸贴着他的脸，胸顶着他的胸，说道：“有本事把我抓去啊，抓去枪毙啊！”

　　小文的眼镜片都被对方的口水喷模糊了，嘴也不敢张开，一张开，非得吃对方口水不可。这种情况，一般工作人员都抵挡不住要后退，因为对方手指指着，口水喷着，胸还不断顶来。小文被她的胸连顶了几下，差点倒在地上，幸好后面同志扶了一把，将他扶正。

　　小文没有后退，因为她的胸顶来，正合他心意，平时可遇不可求，现在是人家白白送来，不要白不要。

　　那女的见小文临危不惧，很难对付，干脆下狠招，一把抱住小文，要跟他同归于尽。

　　于是，惊人一幕发生了，小文跟那女人就像摔跤比赛一样，开始缠斗起来。只打一会儿，小文的眼镜就飞了。再打一会儿，小文的衣服就被女人撕了。再打一会儿，小文的裤子也被女人扒了。

　　大家看呆了，好好的摔跤比赛，再发展下去，就要变成相扑了。

　　摔跤比赛，小文完全处于被动防守状态，结果是，他像鸡一样被女人扒光了毛，就穿一大红裤衩，大红袜子。

　　下半场相扑比赛，小文不得不化被动为主动，来来去去就使用韦小宝那一招“龙爪手”。那女的一逼过来，就被他抓一下，一过来就被他抓一下。也不知她是不长记性，还是被抓舒服了，总之，还是顶风而上，一只手想抓他的脸，一只手想扒他的大红裤衩。小文就像虚竹一样，惊慌之下，只有这一招。几个回合下来，那女的内衣也脱落了，从肚子上掉落下来，她还不罢休，还是用胸顶人。她用尽全力，一下扑过去，将小文抱入怀中，一只手紧按住他后背，一只手去扒他裤衩，那模样就像撕名牌一样。小文头被她按在胸间，动弹不得，就像车轮掉水沟里，还喘不过气来，惊慌之下，他本能反应也是一手抓住她的裤头。

　　大家看傻了，这就不是什么相扑比赛了，而是日本小电影了！

　　精彩一幕来了，几乎与此同时，两人同时扒下了对方的裤衩！

　　就像跑男一样，到底是谁先撕下谁的“名牌”，成为观众最想知道的结果，因为没有录像，各说纷纭：群众一方认为，是小文先扒下女的裤衩；拆迁办的人认为，是女的先扒下小文的裤衩。

　　警察来了之后，这场比赛才算落幕。

　　“干部扒群众裤衩！”群众大声喊着。

　　“是群众先扒干部裤衩！”拆迁办的人也喊着。

　　“他抓我这里！”女的抓着自己一对奶子喊叫着。

　　小文一脸黑，眼睛也看不清楚，对警察说道：“她一再地拿胸顶我，算不算行贿公务人员！”

　　“你抓我这里，就是接受了色贿！”女的得意地笑道。

　　“我不是接受，我是推却，这是掌，不是爪！”说着，小文还演示了一遍，证明他确实是用掌，而不是用爪。

　　“他还摸我屁股！”女的大喊道。

　　“她先摸我屁股！”小文也高喊道。

　　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警察也没办法，只好将二人一起抓了，带回警局。

　　那女的到了警局，被带进讯问室，手脚被扣住，嚣张气焰一下就没了，但还是不服输地说道：“你们凭什么抓我？”

　　“是不是你拿胸去顶人家？”

　　“吵架嘛，总得挺着胸！”

　　“那你顶他干什么？”

　　“吵架嘛，总得上前。”

　　“你为何要将他衣裤扒了？”

　　“他还将我胸罩弄掉了呢！”

　　“你为何要扒下他的裤衩？”

　　“他，他也扒我的裤衩！”

　　“说，你为何要扒下他裤衩？”

　　女的一怒，就生气地说道：“我就想看看他有几根毛！”

　　警察严肃地问道：“这件事有三种处理方案：一，扒人衣裤，流氓罪；二，干扰执法，妨碍公共事务罪；三，聚众斗殴，违反治安管理条例。”

　　“哪个最轻？”

　　“聚众斗殴。”

　　女的咧嘴笑道：“那我选择聚众斗殴。”

　　警察让她在口供中签字，然后开了一张二千元的罚单。女的看了，气问：“啥，还要罚款？罚这么多！”

　　警察反问：“咋的，你不想走啊！”

　　警察就要往外走，女的连忙叫道：“我认罚。”

　　小文在另一个询问室做完笔录。

　　不一会儿，负责调解的警察进来，说道：“那个女的同意认罚二千元了，你接受吗？”

　　小文不大乐意地说道：“罚轻了！”

　　警察就安慰道：“她告你抓她那儿，虽然你说是推，不是抓，但你也是有防卫失当过错的。她还说你摸她那儿！”

　　小文：“她也摸我那儿！”

　　警察：“你们俩都试图扒下对方的裤头，就像撕名牌一样，身体接触是免不了的，这一点就不甄别了。”

　　小文最后接受了这种处理方案。

　　6

　　当天晚上，拆迁办订了一个包间，点了一桌菜，给小文压惊，大家都夸他很勇敢，为了国家的建设，差点献身了。

　　一人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抓她那里？”

　　小文答道：“没有！”

　　在场之人说道：“我在旁看着，你确实有。你那个爪子，就像韦小宝抓康熙皇帝一样，一抓一个准。我估计啊，你肯定把她那玩意都抓大了！”

　　此话一出，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大家给小文烟，他不抽烟；大家给小文倒酒，他也不喝酒。一位同志就说道：“吃喝嫖赌抽，你不吃不喝不赌不抽，那你一定有一样爱好。”小文也想不出自己有哪样爱好，就说道：“我没啥爱好。”那人笑道：“好色，你一定十分好色！”小文被说中心事，满脸通红地说道：“没有，哪有！”

　　领导见他紧张，就说道：“好色不是什么缺点，男人不好色，大多没什么出息。就说今天这事吧，那个女的，长得像李逵，如果不是好色之徒，谁能挡得住她的进攻？我们甄老师可谓，色中有胆，胆中有色，真乃有胆有色之豪杰，来，我们大家敬甄老师一杯！”

　　大家都敬小文，小文也只得喝一点。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女的。这些女的大大咧咧，不仅喝酒，还更爱说荤话。坐在小文身边的这个女的叫阿梅，不时劝小文喝酒，还不时摸他大腿，还摸了一下他的裤裆，问道：“甄老师，你今天这里没伤到吧！”

　　小文被她抓了一下，就像一杯酒下怀，直冲脑门，脸瞬间就红了。

　　大家起哄道：“阿梅有经验，你给查查看！”

　　原来，阿梅原来是做B超的，还负责上环、取环，偶尔也检查一下生殖健康，经常要用手去摸摸、探探。

　　阿梅摸了几下，对大家说道：“好着呢，比你们这些男的都好！”

　　桌上有些男的不服气了，问道：“凭什么啊！”

　　阿梅一下站起来，撸着袖子，说道：“就凭，就凭我只手！”她张开一只手掌，用另一只手比画着手掌，说道：“怎么样！”

　　“哇啊！”所有女人都惊叹了一下。

　　一人就对阿梅说道：“你这就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不知一山还比一山高。”

　　阿梅走过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服，让我摸摸。”

　　那男的吓得赶紧说道：“我服！”

　　阿梅看着其他男的，说道：“服的，就喝了自己杯中酒。不服，就让老娘来——！”

　　大家赶忙一饮而尽。

　　阿梅又看着其他几个女的，问道：“你们不喝，看来，你们不服。”

　　那几个女的，一齐反问道：“不服，怎样！”

　　阿梅一下将小文提起来，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把就将他裤子、裤衩一同扒下。

　　“要死！”女人捂住脸叫道，从指缝里看着。

　　男的则是大笑，端起酒来敬小文。

　　这是小文同一天，第二次被辱。

　　吃完饭后，去唱歌，包厢的灯全关了，只有电视屏幕上一点光亮。

　　小文也放开喝酒了，不时有女的过来敬他酒，一杯又一杯，喝酒不是目的，抓他的老二才是目的，还得叹道：“要死！”后来，男的也过来敬他喝酒，一杯又一杯，喝酒也不是目的。

　　小文看似已经喝麻了，其实，他是最清醒的一个。他被人扶上车后，就可以跟的士司机聊天了。

　　因为小文有货，所以，领导就让他专门做妇女工作。

　　小文又穿着光鲜的衣服，提着黑色公文包来做工作。其实公文包里没有什么，他只是拿着可以打狗，万一有狗的话，更重要的是，他拿着挡他的下身。因为他跟女人聊着聊着，那玩意儿就会不老实地膨胀起来，极不雅观，所以，需要包挡着。

　　现在，小文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双腿张开着，看着对面的女人，听她诉说着，脑子里都是一些不文明的杂念。

　　女人开始讲得很有条理，后来，条理就有些不清了；开始态度强硬，后来态度就软化了；开始调门很高，后来调门就降低了。

　　小文用这种办法，说服了一个又一个女人。

　　拆迁动员工作完成之后，拆迁组就要解散了，工作人员各回单位，小文又回到了中学。不过，他不是空手而归，而是挑了一担糖果。

　　小文再婚了。再婚不需请客，只是发一下喜糖。

　　不久，老师们发现有一个女人经常会来学校找小文，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学生家长，来多了，就传开了，她是甄副校长的老婆。

　　这个女人就是跟小文摔跤、相扑的那个女的，她叫阿玉。

　　原来，拆迁后，她们家得了一笔拆迁款，她就跟丈夫离婚了。她因为长年干农活，看上去四十多岁，其实只有三十多岁，身体比较粗壮，什么都大，脸大、脖子粗，胸大、胳膊圆，肚子大、屁股大，腿也粗。总之，她这样的是很难找到正常的男人，但是，小文偏偏就喜欢这样的。

　　她的那笔拆迁款，再加上小文的公积金，就全款买了一套县城的房子。装修后，两人分了糖果后，就一起住进去。

　　洞房时，小文的衣服还是被她给扒拉下的。

　　小文的眼镜被她摘掉后，看东西就有些模糊了。阿玉看上去就不像女人了，而是黑猩猩，她长年在地里干活，被晒得比较黑，两个拳击手套吊在胸前。

　　见小文站着不动，阿玉就叫道：“来抓，来抓啊！”

　　小文举起双手，张开着，嘿嘿地一步步上前，那模样莫说不像老师，就连老流氓都自愧不如。但阿玉就喜欢这样的老流氓，在田头做事时，就巴不得有老光棍能将她压在地瓜地里。

　　阿玉骑在他身上，那两副拳击手套甩打着他的脸，啪啪地响。小文被打得满脸通红，头晕目眩。

　　除了床上粗鲁一些外，阿玉对小文很好，什么事都不让他干，什么好东西都给小文吃。小文幸福了一段时间，后来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就依旧住学校，以各种理由不回家。所以，阿玉就以送东西给他吃、帮他洗衣服等等借口，来学校，不管白天还是黑夜，像抓小猪一样，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吃，然后，再骑他。

　　到了床上，小文直直躺着，像挺尸一般。阿玉虽然粗壮，情绪激动时，也是风摆柳，左右扭动着，这也罢了，快不行时，还像有冤屈一样，不断下拜，那一对拳击手套使出直勾拳、左勾拳、右勾拳，“哐哐”地击打着小文消瘦的身体。

　　小文知道她男人为何要跟她离婚了，怕死在她手里。

　　这一番下来，她是挥汗如雨，他是面色铁青。

　　阿玉打一大碗鸡汤给小文喝，逼着他吃下那大鸡腿。吃完后，她笑着说道：“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阿玉来时提着一个篮子，走时还是提着一个篮子——脏衣服。

　　大家发现，小文工作没有以前上心了，也很久不摸女同事的手了，更别说屁股了。大家都说，小文被他老婆喂得太饱了，吃撑着了。

　　小文的心思只有小文自己明白。像他这么好色的人，他没事就想着那些事，因为这是唯一提振他精神的精神鸦片。

　　一个好色的人，总是想着得不到的东西，这正是所谓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妻子很大，他就想要一个瘦小的；他妻子欲壑难填，他就想要一个羞涩的；他妻子容易得到，他就想要一个很难得到的。

　　所有能满足他条件的，只有一种人。

　　他知道，只要他敢对学生下手，法律就将无情地将他绳之以法，所以，他只能从精神世界来寻求满足——幻想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