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以前理发店是挣男人的钱的,里面都是些洗头小妹,但现在的理发店是挣女人的钱,所以里面都是男生——老师。
乔治虽然白,虽然俊,虽然屁股翘,但是胸肌不发达,可以吸引男顾客,却不容易吸引女顾客,所以他去健身房健身。
一看乔治这样的奶油小生,一位胸肌发达的健身教练就上前来,要他办卡,要做他的私人健身教练。
“多少钱?”乔治问道。
健身教练介绍了每节课多少钱,又说:“加入会员,可以享受八折优惠。”
加入会员,就要办会员卡,这是同理发店一样吸收客源的主要手段。
乔治办了一张会员卡,健身教练很用心地教了一节课,结束时,教练又向乔治推荐营养餐,说吃他们的营养餐再加健身,效果会更好。这就像洗头,推荐一款进口洗发水,如果对方不答应,老师就会黑着脸,随便抓几下,就草草了事。乔治知道行业规则,就答应了,买了营养餐。
此后乔治来健身房时,教练热情,耐心地指导着,甚至贴身指导着,教练强健的胸总是时不时贴在他后背上、手臂上,他的手也时不时放在他腰间,甚至放在他臀上。乔治开始有些不适,但发现其他教练对女人也是如此,他也就习以为常了。直到有一天,教练顶在他后臀上,他才羞红脸闪开。
乔治有些怕这教练了,便趁着会员卡要充值之机就不去了。
原来,这教练出卖色相,目的就是为了让乔治再充值,见他不来了,几次打电话给乔治,乔治都不接电话了。
乔治在宿舍练胸肌,每天吃数个生鸡蛋,不久,手臂变粗了些,胸也变大了,腹部也隐隐像龟背一样,整个上身更加有型了。
然而,乔治在他的店里并不特别出众,因为其他人也在健身,也穿紧身衣、紧身裤,也甜言蜜语。
乔治会给他服务过的客人加微信,每天没事,就看微信,给客人点赞,一个不落。这种方法大家都在用,就连健身教练现在还天天给他点赞。
吃了上次亏之后,乔治不敢坑客人了,也不随便给客人推销产品,所以他的客人反而越来越多。
一天,乔治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花店,他是被花店内的花篮吸引住的,几根柳枝条,就编织了一个简易的花篮。
“你这个花篮怎么卖?”乔治问道。
“你买花,就送一个花篮,花的单价在这里。”店主人答道。
墙角下放着几束花,上面贴着花的价格。
“需要买多少才送一个花篮?”乔治问道。
“你挑好花,我就给你编织一个花篮。”店主人端一杯水给客人。
乔治挑了几枝花,总共才二十多元钱,结果,店主就编织了一个适合的花篮,将花插上,恰到好处。
见这么美,这么实惠,一个想法突然跃入脑中,乔治给自己的一个客人定制一个花篮,拍照发给对方,要对方将地址、电话发给他。不料,这个客人竟然真给他发来地址。用同城快递,这花篮就给客人送去了。
不久,客人就发信息来,说她收到花了,很美。
“姐,下回你要做头发,给我发个信息,我亲自上门服务。”
“好嘞。”
几天之后,乔治果真上门服务了。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只需要洗个头发,既然对方肯上门服务,她就图个方便,不料,乔治果真来了。
这是个小康之家,家里干净整洁。她穿着家常便服,给乔治一双拖鞋,又倒了一杯水给乔治。
女人原本只是想洗个发,但是乔治看了她发型有些乱,就拿出梳子、剪刀,替她稍微修剪一下。要洗时,他问道:“姐,你是用自己的洗发水,还是用我们的?”
“用我自己的吧。”女人怕他漫天要价,就选用自己的洗发水。
乔治就在她家洗浴室,帮她洗发,又帮她吹发。完了后,还将她掉落的头发收拾干净。结账的时候,果然不比店里贵。
女人给他上水果,他就陪着她坐着,聊着天。
“你们店里生意好吗?”
“不怎么好。”
“为何不好?”
“可能是竞争激烈吧。”
“竞争激烈还一家比一家贵?坦白说吧,你们生意不好,都是价格太贵了,见一个宰一个。你就很好,从不向我推荐产品,还免费上门服务。”
“我人太实在了,老板娘还批评我呢。”
“实在好,实在才有客人。”
聊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你怎么想着给我送花篮,这也是你们营销手段之一?”
乔治赶紧说道:“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跟姐亲,见到这手工花篮,就买一个送给你,不值钱,就聊表寸心。”
乔治吃了几片水果,就站起来,说道:“姐,我走了。下回你发信息,我再来。”
等乔治走后,她到卫浴间一看,见他不仅将头发收拾得干干净净,还将卫浴间稍微整理了一下,平时杂乱无章,现在竟然整整齐齐。
一个年轻男子,闯入她的家,就像梦中,飘落一朵花,染红了夜色。
她见玫瑰花蔫了,要去掉玫瑰花时,发现,玫瑰花枝与花篮是联为一体的。这回,她细细看这花篮,发现虽然简单,却设计巧妙。再看那卡片,竟然跟她名字相似。
于是,她在自己的微信上,将自己网名改为嫣红。
5
几天后,她又叫乔治来给她洗发。
一回生,二回熟,她让乔治自己拿拖鞋,自己倒水。她素面朝天地穿着睡衣,想洗了头再换洗衣服。
“姐,你没睡好吧,脸色有些憔悴,我给你做个头部按摩吧!”乔治洗头后说道。
“多少钱?”她问道。
“我用我自己的精油,不要钱。”
乔治取出一小瓶精油,倒些在手上,然后均匀地涂抹在她脸上,轻柔地给她做脸部按摩。乔治的手在健身时虽然戴了手套,但是比之前硬了许多,她感觉出来了,说道:“你的手怎么这么硬?”乔治笑道:“我最近在健身,手变粗些。”
“难怪,你身材越来越好了!”
“姐的底子好,如果练一练,身材会更好。”
“老了,一身赘肉。”
“这是富态美,年轻人想要还要不到呢。”
当给她捏胳膊时,他故意将她的领子撑开些,赞道:“姐的皮肤真好,真白!”
女人最经不住夸,尤其是经不住夸她好。
“你这是什么精油?”
“新疆天山特产的植物精油,我自己用的,觉得效果不错,我就给姐试试。”
她知道对方的推销之道,就不再说话了,再说下去,他就该推销他的产品了。果真,完了之后,他将剩下的递给她,说道:“姐有空也可以自己按摩按摩。”
“多少钱,我给你钱!”她抱着被宰一次的心情以维护自己的面子。
“这是我自己的,不是店里的,东西也不贵,姐如果觉得好用,就先用着,就这点东西,我还是孝敬得起的。”他又偷偷地说道:“其实,比店里的好!”
刷单时,他果真只收普通洗发的费用。
女人去做头发,很大原因就是跟年轻男人有接触的机会,即使是接触,也止于肩膀。她一次次幻想着,全身接触。
但仅仅是幻想,因为现实不容她如此。
嫣红虽然是普通职业者,但是她的爱人是受人尊敬的医生,她不能给他戴绿帽子,这是男人的红线,也是她的底线。
但男人不经意间发现家里变了,卫浴间变干净、整洁了。
一叶知秋,一芽知春。
他从来不关心女人的化妆品的,但是他开始关注了,几天后,他发现多了一瓶精油。如果是一整瓶还好说,是小半瓶。他的身份,他的阅历,不容许他说大白话,他含蓄地问道:“最近是不是有人来我们家?”
“没有啊。”女人否定道,虽然她想说乔治来过,但是让一个年轻男子来自己家,哪怕是洗头,那也是说不清的事。
猜疑就此产生,他心里对女人产生一百个不信任。
他西装革履,梳着发亮的头发,说话温文尔雅,但去掉华丽外衣后,他也是一身赘肉,这是中年男人的通病——油腻。
他对她已经毫无兴趣了,就像他对肥肉毫无兴趣一样,他喜欢吃带骨的,如小牛排,就那么一点肉附着在肋骨上,鲜嫩多汁。年轻女人,吹气如兰,身上就连汗都是香的。
虽然他对自己的女人毫无兴趣,但他每月还是会义务地交几次公粮,不为别的,就为家庭和睦,世界和平。
单纯的机械运动,他往往运动几下就不耐烦,就厌烦地叫道:“你来。”
就像大白猪趴在猪架上,他就是那个猪架。她扭动几下,也累,也想叫“你来”,但是不敢叫,只好歇一口气,继续扭动。
想着底下的男人是乔治,她有了负罪感,有了激情,有了动力,就像石磨一样快速转动着,将他的豆汁磨出。
因为丈夫已经起疑心,她已经很久没有叫乔治了,她去理发店洗发时,也不见乔治,就问了句:“乔治呢?”
给她洗发的小弟答道:“他辞职了。”
她有些失落,有人去楼空之感。
6
原来,乔治用同样的办法——送花篮,越来越多客人约他上门服务。虽然财务上,他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每一次服务都是刷会员卡,但是老板娘还是找他谈话了。
“你经常上门给客人服务,你可别惹事!”老板娘故意用“服务”一词。
“惹事,惹什么事?”乔治假装不解地问。
“你自己明白!”老板娘警告道。
乔治当然明白老板娘话里意思。实际上是,那些同意上门服务的姐姐们,也明白上门之别意,但是乔治却不表示,不唐突,他就像春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一个帅气、干净、细心、体贴的青年男子,对三四十岁的姐姐的诱惑,绝不逊于一个年轻姑娘对中年男人的吸引力。
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就像一层窗户纸,总需要一个人去捅破。
终于有一天,一位姐姐问道:“乔治,你能不能提供别的服务?”
乔治不能再装,再装就没意思了,于是爽快地答道:“姐需要什么样的服务,我都能提供。”
“陪姐睡一回觉,多少钱?”女人大大咧咧地问道。
乔治举起一根手指:“一百。”
女人笑道:“一百?姐给你!”
她急不可耐就将乔治扒拉干净,一看,不由惊呆:与她大肚子男人相比,一个像是猪八戒,一个像是哮天犬——白色细腰。
一百元这样的货,女人有些迟疑了,问道:“你,你没什么病吧?”
“病,什么病?”乔治双手挡着自己下身问道。
“性病,你有吗?”女人一把扯开他的双手,看着他的宝贝,白的、粉红的,她细细看着,又嗅了嗅,没有异味。她几乎将他身体检查了一遍,洁白无瑕。
“真没病?没病咋这么便宜?”她好奇地想着。
两人进了卫浴间,他给她洗澡,他的手游遍了她全身上下,那带着精油滑腻的手。她就像面团一样,任他揉着、捏着。
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软得像一团面。
果真,乔治只收一百元钱。
女人不解,这孩子是太过厚道,还是别有用心?虽然疑心重重,过了几天,女人又要他上门服务。
“一百,陪姐睡一觉!”女人洗完头后说道。
“我去问人家,外面价格至少一千以上。”乔治为难地说道。
一千,这让她如何舍得,她还价道:“两百!”
乔治不为所动。
“三百!”
乔治不为所动。
一直到八百,乔治才点了一下头。
不料,女人终究还是舍不得大手大脚花钱,最后吐出了一句话:“姐白给你睡了,你还要钱,想得美!”
乔治不说话,告辞而去。
有了第一次后,乔治就不装了,见有些姐姐对他亲昵,他就暗示道:“姐,你要不要别的服务?”
女人先是脸一红,其实她一直想这事,却开不了口,现在见对方提出来了,自然要矜持一下,就佯装清纯,问道:“你还有什么服务?”
乔治竖起一个中指。斯文的人自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看形状,大抵也知道,于是羞红脸问:“多少钱?”
乔治换为食指竖着:“一百!”
许多良家妇女就因为一百而失身,因为实在太便宜了。
许多人都不明白,为何乔治要一百,以为他是低价倾销。其实,乔治有很深的考量:如果不要钱,反而让女人困惑,仿佛她被人白玩了,吃亏。要一百元钱,女人就变成买的一方,就觉得有便宜可占。
人性都是爱占便宜的。
将许多女人拉下水之后,这些人就成为乔治的优质客户,因为第一次拉人下水难,再次就不需拉了。
乔治租下一套公寓,他约姐姐们来他的公寓寻欢作乐,这回他学乖了,他连一百元都不要了。
不久后,乔治辞职了,就连他的公寓也转租他人了,他消失在人海中。
再过一段时间,这些女人无一不是收到一条短信。
“姐,我手头有些紧,能借我些钱吗?”
“多少?”
有零有整,按照家庭条件各不相同,非常人性化。
乔治明白人都是一可忍,再不可恕,所以他只借一次,从此就消失无踪了。
乔治在城市另一角出现,他走进一家理发店,重操旧业。
7
自从跟乔治失去联系之后,嫣红每经过一个理发店,她都会进去寻找一番,不料,天不负苦心人,她真遇到了乔治。
“你在这里?你微信怎么不用了?”嫣红问道。
“我手机被人偷了,微信被人盗用了。”乔治答道。
乔治还是像从前一样,细心地给她洗发,不推荐产品,也不让她办会员卡,完了之后,用别人的会员卡号给她结账。
乔治送她出门时,她主动拿出手机,要加他的微信。乔治给她加了一个微信,新账号,新网名“乔治二世”。
乔治陪着她走了一段路,见到一家牛排店,就请她吃牛排。
两人坐在幽静的角落,细声地聊着天。
“你怎么不在原来的地方做了?”
“得罪了人,被人打了一顿,东西还被抢了。”
“因什么事得罪人?”
“有个客人看上我了,我不同意,他就叫人来打我,装着是抢劫的样子。”
“哪个女的这么凶!”
“不是女的,男的!”
嫣红一听这话,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忍不住笑了。
“姐!”他嗔怪地、撒娇似的叫了一声。
“哪个男的这么好色!”她很感兴趣地问道。
“一个客人,在店里时就经常摸我的腿。我到他家时,他更是摸我的屁股,抱着我不放,把我吓得,唉,真要命!”
原本是假话,他越说就连自己都信了,脸都红了。
“没受伤吧?”
“那倒没有,怕他纠缠,我就辞职了。”
“有没有女人非礼你?”
“姐!”
“肯定是有,你上人家,人家不得对你起歹心?”
“女人要脸,不像男人那样不要脸。”
“这也是,哪有女人不要脸到先对你动手动脚的。”
“也有,也有摸我的——”说着,他脸红扑扑的,看了周围一眼,低着头不敢看她。
见他羞答答的,嫣红笑道:“摸你哪儿?”
“姐!”他更是羞得用手捂住脸,用脚轻轻踢了她一脚,低声道:“人家还是处男呢!”
“真的?”她大声叫道。
“轻声点!”他两眼可怜兮兮地求道。
思想里,乔治已经被她睡过无数次,他像春雨一样,将她枯萎的心浇灌,让她重新焕发青春朝气。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一样,轻抚她的脸,轻抚她的香肩,她渴望他轻抚她的全身。
“摸你哪儿?”她也用脚轻轻地踢他的脚,催他说。
“棍儿。”他一说完,捂住脸,低着头。
“你让她摸,还是拒绝?”她凡心大动,想听些荤的。
“我跟她不亲,但也不好意思伤人家的脸,我就告诉她说,我是弯的。”他满口胡诌道。
“你真是弯的?”她又踢了他一脚。
“假的!”他也踢了她一脚。
“如何证明?”她踢他一脚。
“被那女人一摸,棍儿就不争气了,直了。”他又是捂住脸。
她有些潮湿了,假装不解地问:“她脱了你的裤子?”
“没有!”他争辩道。
“隔着裤子,就不争气,你是真不争气!”她又踢了他一脚,又问道:“后来呢?”
“我赶紧上厕所啊。”他答道。
“上厕所,自己解决?”她笑问道。
“小便。”他答道。
“你能拉得出来吗?”她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拉不出来?”他不解地问。
“你没交过女朋友?你还真是处?”她问道,关键是后一个问题,夹杂着说,显得斯文。
“现在女孩都很实际,我没车没房,她们都不肯在我身上浪费。”他轻轻就带过了后一个问题。
“你乡下来的?咋这么白呢?”她问道,关键还是后一句。
“我们那地方山清水秀,人都长得白,晒不黑。”他自豪地说道。
“凤凰男啊!”她赞道。
“那是以前叫法,现在叫土龙。”他笑道。
“哪来这个叫法?”她好奇地问。
“一个同事说的。”他掩饰道。
土龙,令人浮想联翩,她有些泛滥了,问道:“你还出来吗?”
“现在这个店不许我们上门服务,姐如果有空,可以来我住的公寓,我那儿洗发、按摩都很方便。”他随口说道。
她记住了他的话,尤其是按摩。
买单时,是她付的钱,他没有跟她争。他知道,女人是不会白白浪费钱的,总会时时想着回报。于是,他给她发了一个地址,说道:“我基本是上晚班,白天都有空。”
“第二次偶然相逢,烟又蒙蒙,雨又蒙蒙...”
细雨濛濛的天气,橱窗里飘出这首歌,仿佛回到青春年代。
8
以前医院挣钱,主要是挣医药的钱,医生也是吃回扣的钱。现在国家对医药加强管理监督之后,这条财路就被堵住了,但也并非全没办法,一般办法是把病说得很严重,按医生口气,无药可治,最后才说有一款进口药,但不在医保范围,要患者自己掏钱买。
主治医师的口气就像洗头发的一样:“现在有一款进口产品,很适合你这种发质。”如果患者敢拒绝,医生就会冷冷地说道:“我们只是建议,决定权在你们家属。如果采取常规药物的话,这种病——”医生不再说了,而是忙别的事去了。
这看病还跟洗发不一样,不用进口洗发液还不至于要命,不接受医生建议,那是要命的,不死也得将你治破产。患者家属要不一狠心接受医生建议,要不就只能转到别家医院,希望能遇到有医德的医生,能不能治得好是另外一回事,至少不会把家属当作黑心家属——不舍得花钱救治亲人。
推荐医保外的药物,就成为了医生吃回扣的主要手段。
医生创收的另一种手段是,推荐专家,这也跟理发是一样的,小小理发师竟然是分段位的:助理、中级、高级、特级、总监、首席。医生也分住院医师、主治医师、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这些还是医院本系统内的,现在还增加一个“专家”——从别的医院请来的,借此讹诈病患者,“你这手术我们医院医生也能做,不过,这段时间恰好有省城来的专家,由他亲自操作手术,手术效果会好些,但要收额外专家费用,你们要不要?”不要,那就是对亲人不负责,就是不孝。
除了挣手术专家费用外,手术完成后,医生还会建议家属,将肿瘤寄到更好的医院检测。这又是一笔高昂的医保外费用。
医生,从白衣天使到拿红包到现在变成了国民眼里的“扒皮”——过去穷,将死人身上衣服扒了,穿在自己身上。
医院也是要创收的,创收的办法就是常规检查,什么小毛病,哪怕是胳膊扭了,也会让你去做CT、核磁共振等等项目。一些医院,常规检查竟然成了医院的主要收入。
嫣红的爱人姓杨,他是医生,他是某医院中医理疗科主任,原本,这是一个非常偏门的科室,年年业务垫底、收入垫底、奖金垫底,但自从该科室开展了一门按摩业务之后,由于挂着中医理疗的名头,又可以医保报销,该业务一经展开,竟然比洗脚城还热闹。
那些正规按摩店就是被医院打败的,因为中医理疗按摩费摊到个人身上,只需几块钱,医保报销几百块钱。
嫣红也是去过的,但是后来她就不去了,因为分为男科室、女科室,男的给男的按摩,女的给女的按摩,完全正规。
杨医生也不想自己的爱人来,怕她听到风言风语,就对她说:“这些理疗师,有些是从卫校招来的,有些是从社会招来的,稍微培训就上岗了,懂得什么穴道。”
嫣红好奇地问道:“她们都说她们能拔罐,能刮痧,还能针灸,这也是培训的?”
杨医生笑道:“培训几个月,就给结业证,就是理疗师,比理发还容易。”
嫣红惊讶地问道:“你们就不怕弄错穴位,误点了人命门?”
杨医生哈哈大笑道:“就她们三脚猫功夫,还能弄出人命来,真能,她们可成了金庸笔下的武林高手了。”
嫣红还是担心地问道:“会不会把人弄瘫痪?”
杨医生凝重答道:“这倒会,一不小心刺中哪根神经,瘫痪还是小事,就怕疯了。”
嫣红从此就再不去了。
这些理疗师都是合同制的,多劳多得。杨医生本人也偶尔给理疗师上上专家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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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殇》-姹紫嫣红
749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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