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煞》-月光
惊悚 类型
4.1万 字数
3 阅读
《十二·煞》-月光
6694字

  5

  伏浪来到一家夜总会门前,此时门紧闭着,他就放下包,在门口地上坐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对面是一公交站,人来人往。广告牌亦不断更换着。

  “嘿,别坐这儿!”一位保安上前驱赶着。

  伏浪起身,背起包,穿过马路,坐在公交站不锈钢椅子上,将包放在身旁地下。他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对面就是黑森林酒吧。

  过了无数辆车,上上下下无数人,大家都匆匆一瞥伏浪,就像看广告牌一样,熟视无睹,没人在乎他。

  伏浪从早上一直坐到傍晚,经过此站的车已经往返好几趟了。一位热心的公交车司机给110打了个报警电话,说有一可疑的流浪汉一直在某某公交站坐着不动。

  当王警官开车到来时,见公交站并没有可疑的流浪汉。王警官下了车,来到不锈钢座椅前,见地上一摊黏糊状的东西,像是口水。他歪着头往不锈钢椅子上一看,见椅面上蒙着一层灰,唯有眼前是一个屁股印。

  显然,这就是流浪汉吐的口水。

  王警官站起身,见对面是黑森林酒吧,门口站着一位穿制服的保安,就穿过马路,走到保安面前,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对面一个流浪汉,长头发,一直在椅子上坐着?”刚换班的保安答道:“没有。”

  一辆交警的车朝警车开来,王警官只好跑回,将车开走。

  黑森林酒吧内,酒吧老板对夜场经理说道:“找人给他打扮一下,教他跳些简单的舞。”老板又转头对伏浪说道:“不包吃、不包住,没工资,能挣多少,就靠你自己了。”说着,又对身旁的经理说道:“给他找一造型师,头发修理一下。”交代完这些,老板走出酒吧,开着跑车走了。

  经理将伏浪带到一间化妆室。化妆师是一个穿着紧身衣、紧身裤的小男人,一见伏浪就捏着鼻子尖叫道:“臭死了!快点去洗澡!快!快!快!”

  伏浪被带到一间洗澡间,将门反锁,然后将衣裤都脱了。

  “他没穿内裤!”化妆师尖叫道。

  旁边的男男女女也跟着欢呼起来,尤其是见到他隐秘之处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原来,洗澡间有监控。这些人就站在监控电脑前享受着观赏新人这一特殊福利,不管男的还是女的,都聚在一起看。

  “这,这,这,这是人吗?”化妆师捏着兰花指指着问。

  “驴子!”总监在一旁说道。

  伏浪穿上了一条皮短裤,皮裤又短又紧。走出时,众人一看,这真是青山遮不住!

  伏浪一脸僵硬地站着,面对着众人,既不害羞,也不尴尬。

  总监上前,伸出玉手,从胸口一直摸到腹部,手停在小腹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见他喉结蠕动着,像是在吞咽口水。低头一看,此时已经是一柱擎天,遂收了手,对化妆师说道:“头发长了些,乱了些,看上去像狮子。皮裤换了,换一条宽松些运动短裤,你明白?有动感的!”

  此时,外面一个女人牵着一条乌黑油亮的大黑狗正在遛弯。这条大黑狗比较矜持,不像许多小狗一路走一路嗅着,遇到脏的东西就上前嗅、上前舔。来到黑森林酒吧对面的公交站时,此时站台上站满了人。见人多,女人抓紧了狗绳。大黑狗原本好好在路上走着,突然一下钻到站台上,差点将主人拉倒。众人一见大黑狗气势汹汹冲来,纷纷避让,有人甚至着急着避到马路上。公交站顿时乱成一团。

  大黑狗循着味来到椅子前,见到那滩口水,便伸出长舌舔着。主人见状,使劲拉着狗绳,不料竟拉不动。只片刻,地上被舔得干干净净。舔完后,大黑狗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巴,摇着尾巴跟主人走了。

  公交站终于恢复了秩序。

  天暗下来了,公交站等车的人少了,广告牌变得明亮无比。

  化完妆后,伏浪在后台安静地坐着。后台还有几位女的,穿得很少,为了表演,她们也没有吃晚饭,甚至中午也吃得很少。

  这些女的挑逗地看着伏浪,伏浪却一动不动地坐着,目不旁视,就像雕塑一般。

  到了午夜,酒吧的人越来越多,无论是空气还是气氛都越来越热,几位女郎轮番上台热舞,引起一阵又一阵人潮汹涌。

  总监上前,给伏浪一杯酒。伏浪想了想,毫不犹虑就将这杯酒喝了。一喝完就觉得整个人燥热、兴奋起来,再也坐不住,非要动动才舒服。见药效发挥作用,总监就让伏浪上场,并对他说道:“不要有约束,想怎么舞就怎么舞!”

  伏浪被引到一个黑暗的上升台,一按开关,慢慢上升,当停止不动之时,他嗅到了各种气味,酒的气味、香水的气味、男人的气味、女人的气味,闷热无比,闷热得只有运动才能呼吸。

  灯突然一亮。

  一个穿着白色丝薄运动短裤的男人出现在台上。他一头卷曲长发,狂野而不粗野;他全身肌肉健硕,强健而不粗壮;他肌肤黝黑油亮,古铜色而非黑色;他身材修长挺拔,玉树临风。他光着赤脚,全身只有那白色运动短裤遮着。

  习惯了见美女的人们,先是发出不满声,可是细品之下,男人也有让男人着迷之处。

  一声尖利的口哨声后,音乐响起,人潮又变得汹涌起来。

  就像一团火在胸中,就像浑身着火,伏浪需要跑动才能摆脱身上熊熊火焰,可小小舞台容不得他跑动,于是,他开始不断舞动起来。

  人们被台上之人的动作惊住了,他不是在领舞,因为他的动作谁也模仿不了,他是在表演,他又不是在表演,而是像一头人猿被囚困笼中,他翻滚着、跳跃着,又像一头狼从火山中跑出,浑身是火,它需要不断滚动、跳跃才能将身上的火扑灭。

  在他的刺激下,在音乐的震撼下,每个人都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挥舞着双手。汗水飞舞着,口水飞舞着,整个酒吧就像一锅水烧开了,空气中弥漫的全是汗味和口水味。汗水、口水混合在一起,又通过人的鼻子吸进肺里。

  不知谁,爬上舞台,一把就将白色运动短裤拉下,挂在他小腿上。伏浪一下惊呆了,呆呆地站着。人群一下也惊呆了,不管是前面之人,侧面之人,还是后面之人,大家都看到了难得看到的一幕。此时,就连鼓乐手也停止了打击。全场一下安静下来。

  伏浪就像人狼一样全身毫无遮掩地面对着人群,他抬起头,仰天长啸:“呜——”

  灯光渐渐变红、变暗,最后陷入安全的黑暗中。

  灯再亮时,台上已是空空如也。

  所有人都以为这不是意外,这是表演。就连总监都以为这是谁神来一笔。当她到后台去找伏浪时,发现地上只有一条白色丝薄运动短裤。

  总监忍不住激动,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成功,巨成功!”

  6

  一直以来,胡蝶一直把自己当作一只蝴蝶,一只翩翩起舞,令人喜爱的彩色胡蝶。但这个晚上,她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白色的蝴蝶,她落在了黑色的他的身上。她想展翼飞走,可是,就像蝴蝶遇到花瓣,她在寻找花芯,寻找着花蜜。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胡蝶依然是一身睡衣地来到公园。狗依然在草地撒欢、追着蝶儿,格桑花依然在怒放着,她有意无意地扫了长椅一眼,发现,长椅上空无一人。

  失落之情顿袭心头。

  她希望他是一个流浪画家,或者是一个流浪歌手,或者是流浪诗人,唯独不希望他是一个流浪汉。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若是流浪汉,必定是脑子有问题,或是一逃犯。想到这,胡蝶又变得庆幸了,庆幸他不在这里,庆幸这里的黎明就属于她一人和她的小蝶。

  当这里的宁静被管理员老张一声咳嗽打破之后,她带着小蝶往回走了。

  老张低着头走着,眼睛虽不能看她,心里却看了她百遍千遍。见她,这是他每天早起的唯一理由。但他可以肆意地看着蝴蝶犬,并对它微笑。胡蝶犬似乎看出了老张的虚情假意,或是欺他老,没礼貌地对他狂吠了几声。

  这个时候,胡蝶就会说一声,“小蝶,不可以没礼貌!”

  这个时候,老张就会抬起头对眼前女人微微一笑,表示他不介意。

  走了一圈,到家时,不仅小蝶的身上是湿的,胡蝶身上也是渗着细细香汗。她将小蝶身上擦干之后,她就来到卧室,见男人依然在睡,满屋都是他的气味,烟味、酒味、汗味、口气味,甚至还夹杂着尚未完全挥发的屁味。

  肥胖的人总免不了要打呼噜,即使是早上,他的呼噜声比空调外挂机声还大。

  胡蝶将窗户打开,然后到卫生间洗了一个澡,化妆,再换上一身漂亮的衣服。这个时候,她男人方才起床,匆匆忙忙进卫生间。

  胡蝶在卧室待不下去了,因为他在卫生间干什么,不需要看,单单是凭听声响、凭闻味。她想阻止自己的想象力,可是这时的想象力却无比丰富。她看一眼床上被子,将被子一掀,然后就走出了卧室。

  男人就像纸币一样,离不开它,却又嫌弃它脏。

  早餐,牛奶是刚刚送来的,面包也是刚刚送来的,水果也是刚刚送来的,蛋也是刚刚送来的。据说,牛奶是清晨挤的,面包是早上做的,水果是早上摘的,蛋是早上生的。

  有钱,就一定要吃新鲜。

  胡蝶在吃早餐时,男人穿着睡衣出来了。由于吃得太有营养,他上完厕所后总是挥之不去的味道。

  两人面对着坐着,她安静地吃着,他则发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

  沉默,是嫌恶的最好表达方式。而打破沉默尴尬的方式则是看手机。她一边慢慢吃着一边看着手机。突然见到一条短视频,让她差点一口牛奶喷出。

  视频晃动得厉害,但是那硕大无比的东西还是难逃她的法眼,更令她惊叹的是最后的定格——仰天长啸侧面像。

  “你在看什么?”男人问道。

  她赶紧将视频划过,答道:“没什么。”

  见妻子一脸臊红,他就说道:“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抬起头嫌恶地看着他,说道:“什么叫乱七八糟?”说着,将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手机,划了几下,见都是普通短视频,无话可说,就还给妻子,说道:“看这,伤眼睛!”

  她答道:“伤眼睛?老花眼吧!”

  他不想跟妻子吵,快快吃完饭,回房洗了一个热水澡后,换身干净衣服就走了。到门口,司机已经站在车外等着,打开车门,说道:“关总,早上好!”

  他坐进车,一脸严肃。

  胡蝶见丈夫走了,整个人都变得无比轻松起来。想再找那个短视频,发现再也找不到了。她确定无疑,这个人一定是公园里见到的那个人,原来他是舞男。

  吃完早饭,她突然想到街上逛逛,一想到那人穿着牛仔裤、衬衣,她进房间,将淑女装脱了,换一身辣妹装,露脐、露腰装。

  胡蝶戴着墨镜,露出半个酥胸,开着敞篷车。小蝶站在副座上,双脚搭在车门上。追上前面一辆公交车时,车内之人纷纷被敞篷车上的女人和狗迷住。胡蝶喜欢这种被人观赏的感觉,因此她开得并不快,让众人瞻仰足了,才超过。小蝶始终毫不疲倦地保持着同一姿势,突然,它汪汪地叫着。胡蝶朝身旁公交车看去,见公交车内挤满了人。以为是公交车上什么人吓到了小蝶,她将车快些,超过了这辆公交车。小蝶依然对后汪汪地叫个不停。

  胡蝶将车开到一家洗车场,将车停下,抱着小蝶下了车。正当她颇为无聊地等着的时候,小蝶突然又汪汪地叫着。胡蝶转头一看,见那个流浪汉背着黑包走过来,直直地朝她走来。一刹间,她胸口起伏着。小蝶见他越来越近,不敢再吠叫,而是使劲地往主人怀里钻。

  “你昨天跑哪去了?”洗车店老板对伏浪说道。

  伏浪没有答,而是将包放下,沉默地看着老板。

  “你去洗那辆敞篷。”老板指着那辆红色法拉利说道,又补充道:“把上衣脱了。”

  一见伏浪走向车,小蝶又不断地叫着。胡蝶只好用手掌不断抚摸着它,安抚着它。在主人的安抚下,小蝶终于安静了下来。

  伏浪非常细心地洗着车。

  见他轻柔地擦拭自己的车,就像轻柔地抚摸自己。当他进车擦拭之时,仿佛进的不是车,而是她的闺房。

  洗完车后,他站在她身前,将钥匙递给她。

  她接过钥匙,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原来,你在这里洗车。”

  伏浪没有回答,依然是冷冷地看着她。

  7

  胡蝶离开时,觉得一早上的不快都消失不见了,仿佛过初。她约上闺蜜周岚,来到一家养生馆,一见面,她就将手机里照片递给闺蜜看,问道:“帅不帅?”周岚一看,说道:“洗车工啊!”胡蝶见她轻视的样子,就说道:“洗车工怎么了?”周岚答道:“穷乡僻壤来的,小心有毒!”胡蝶答道:“人参、冬虫夏草,哪样不是来自荒山野岭?怎么没毒啊?”

  这时两位女技师进来,胡蝶就对一位女技师说道:“你看,帅不帅?”这位女技师一看手机里的相片大吃一惊。胡蝶立即就捕抓到她惊诧的表情,说道:“你看,她识货!”

  另一位女技师就问道:“二位是要局部按摩,还是全身按摩。”

  胡蝶说道:“全身按摩还找你们?我脸比较大,我按摩脸。她胸小,替她按摩胸。”

  周岚一听不乐意地说道:“凭什么说我的胸比较小?我这是坚挺。再者,女人按女人,能行吗?叫男技师来。”结果换了一位男技师给她按胸。

  胡蝶依然让那女技师给她按摩脸,因为女人的手细嫩。

  两人仰面躺着,两位技师在旁细心地按摩着。

  手一触到她胸上,周岚整个人就像触电一般,叹道:“本小姐的胸,多少男人想碰都碰不到,我给你摸,还得拿钱给你,这什么道理?”男技师答道:“我们是专业的。”周岚说道:“骗人的吧?凭什么按摩胸,胸就能变大?按摩脸,脸就能变瘦?”男技师答道:“按摩胸,有利于荷尔蒙分泌,从而促进胸部脂肪增长。按摩脸,能促进脸部血液循环,增加新陈代谢,使脸部更加新嫩,还能促进燃脂。不信,你就看看那些婚后的女人。幸福的女人,胸都是丰满的、脸是红润的;不幸福的女人,胸干瘪,脸色黯淡。”

  胡蝶看着女技师的脸,问道:“你没男朋友吧?”

  女技师答道:“还没呢。”

  胡蝶就说道:“那个小伙挺帅的,你找他啊。”

  女技师答道:“才不要他呢。整天摸别的女人的胸,谁能受得了?”

  男技师说道:“免费摸你,美得你!”

  女技师顶道:“就你那娘们样,要你摸干嘛,我自己不会摸?”

  男技师被说得满脸通红,举起兰花指正要回骂,见客人不悦,只好继续双手齐下,像揉面一样揉着,用扭动的屁股回击对方。

  见两人斗嘴,周岚就叹道:“这男人真得阳刚一些。现在的男人,要不就瘦得像鸡,要不就胖得像猪,看来以后,只能靠机器人了。”男技师听了不乐意,捏着兰花指争辩道:“机器人再怎么样,也没人类的手感好。机器人能亲嘴吗?机器人能抚摸吗?”她一听,恼火,霸气地说道:“那就请你在一旁摸着!”

  此话一出,胡蝶和女技师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小蝶也跟着汪汪两声。

  女技师正是翁伶,她一见照片,这才知道原来他是洗车的。

  晚上下班之后,翁伶一个人提着包走着,几次猛然回头,都不见人跟着,她觉得好笑。到了公寓楼下时,见黑暗中,一个快递员正拿着手电分着快递。她走进大堂,见正是那日值班保安,就问道:“前晚谁让你给我送快递?”保安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来。她就问道:“是不是头发很长,肤色很黑的?”保安想起来了,就点头说道:“是,是他,后来他又进来说送错了,要我取回。他就跟着我一起上楼去取了。”

  翁伶上了楼,打开门,打开灯,将门锁上,又对着猫眼,向外看着,久久不见跟踪者,她方才放心。去阳台取衣服时,她又朝楼下看着,见快递员不见了,楼下空无一人。

  打开雨洒,她尽情地享受着清凉。抹沐浴露时,她想起了同事的话,于是就自己揉着自己的胸,揉来揉去,始终不争气,她有点泄气,于是就想着那个流浪汉,想着他光着膀子的样子。渐渐地,竟然鼓胀起来。

  翁伶是相信抚摸脸是能瘦脸的,她就天天抚摸自己的脸。现在,她彻底相信抚摸胸能够丰胸,她发誓以后天天自己摸自己胸。

  这个晚上,来黑森林酒吧的客人发现没有了昨晚激动人心的表演,大家失望不已,大声吹着哨。

  伏浪经过管理亭时,见内闪着幽蓝的光,靠近一看,见电视打开着,老人坐在靠椅上闭着眼、张翕着嘴。

  经过厕所时,他走进厕所,拉了一泡尿,一转身,水哗啦响着。

  他来到木长椅前,放下包,躺下,仰头看着。月牙依然挂在棕榈树树梢,相比两日前,更加丰满些。

  秋蝉低声鸣叫着。

  胡蝶躺在床上,小蝶在她身旁躺着。她丈夫还没有回来,不是纵酒,就是躺在别的女人怀里。她希望他不会回来,可是,再晚,他都会回来。回来后,他从不洗澡,连袜子不脱就躺在床上,然后是呼呼大睡。

  她最大的希望,就是不要与他同床共枕,可是,同床共枕是他对她最基本的要求。他有时还要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午夜一过,他果真回来了。

  他一回来,她就失眠了,呼噜声、酒气、口气、烟味,等等。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起床,来到一楼客厅坐着,打开手机看着。只看了一会儿,突然而生一股冲动,她换上运动鞋,打开门,轻声地出门了。

  小区门外隔着一片人工池塘,就是公园。公园漆黑,像是城市的黑洞。

  她决定放纵一次,于是走出了小区,沿着弯弯曲曲的廊桥,来到了公园。走近才发现,公园并非漆黑。散落有致的石灯笼发出的光,使得公园地面像笼罩在一片薄雾之中,给人一种烟雨朦胧的感觉。

  此时,就连秋蝉都睡着了。

  她悄悄地走向那把长木椅,她希望他不在这里,因为她害怕。可是,她见到了长椅上的他,平直地躺着,朦胧的月光洒在他身上。

  她只看了他一眼,就害怕得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没有听到追逐的声音,这让她长舒了一口气。她加快脚步,急急地穿过廊桥,回到小区门口,打开门,进入,将门关上。转身,她看到了站在廊桥上的他,虽然幽暗,但她确认那就是他。

  此时,她在黑暗中,他也在黑暗中。他与她之间相隔着的,是小区门口那两盏朦胧的圆灯。

  回到家里时,她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等自己完全平静了,她才走进卧室。她一上床,一摸,小蝶不见了。也许跑到它自己的窝里了,因为它也嫌弃他。

  经过此一番折腾之后,胡蝶困了,沉沉睡去。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扫码前往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