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早上醒来，胡蝶发现丈夫已经不在了，转头四看，也不见小蝶。小蝶从来都是她的闹钟，今早怎么不响了？

　　胡蝶从床上下来，叫着：“小蝶！小蝶！”一见保姆，胡蝶就急着问道：“张姐，小蝶呢？”张灵一愣，答道：“我还以为跟你一起去散步了呢。”

　　胡蝶找遍全家都找不到，就去小区动员物业帮她找。一圈找下来，依然不见小蝶身影，胡蝶就哭泣着给110打了报警电话：“小蝶不见了！我的小蝶不见了！”

　　王警官来到南湖公园别墅区，在一栋别墅前停下，下了车，走进别墅，见一位穿着睡衣漂亮的女人坐在客厅里垂泪。

　　“小蝶几岁了？”

　　“三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昨晚它还跟我睡。我先生回来后，我被他吵醒，睡不着，我就去小区走了走，回来，发现它不在了。我以为它回自己的窝睡了，就没理它——”

　　王警官打断道：“窝？小蝶不是你女儿？”

　　胡蝶瞪了王警官一眼，说道：“小蝶是公的，怎么是我的女儿？”

　　王警官点头，纠正地说道：“小蝶是公的，三岁多的狗，什么品种？”

　　胡蝶又瞪了王警官一眼，说道：“不能称狗，称狗是骂人的话。”

　　王警官好奇地问道：“那应该称什么？”

　　胡蝶温柔地答道：“称宝贝。我家宝贝是胡蝶家族，体态优美、毛发洁白、性格温和，对人友善——”

　　王警官打断道：“缺点是掉毛、爱叫、黏人——”见女主人又怒瞪着自己，王警官只好停下，转而问道：“狗牌号多少？最近一次什么时候打的疫苗？”

　　胡蝶给了牌号后，答道：“一个月前。”

　　王警官记录完之后，将本子合上，起身要走。

　　胡蝶连忙问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王警官反问道：“脖子上有狗牌吗？”

　　胡蝶答道：“没有。”

　　王警官看着着急的女主人，说道：“你先去调小区监控看看，再贴悬赏告示。”

　　胡蝶不满地问：“我？难道不是你们去做吗？”

　　王警官严肃地看着对方，问道：“国家警力资源是来帮你寻狗的？”

　　胡蝶极其不满地说道：“那是用来干嘛？”

　　王警官不理会，转身就走。

　　胡蝶在身后大声咆哮道：“你没有责任，没有爱心，我要投诉你！”

　　王警官没有搭理她，而是上了车，从反光镜里看了女人一眼，见她快发疯了。

　　见民警上车走了，胡蝶立即又给110打了个电话，依然是说小蝶丢了，见对方说：“你已经报警，请勿重复报警。”胡蝶恼怒不已，转而打投诉电话。

　　胡蝶发泄完怒火之后，找小区物业调监控，结果发现，昨晚小蝶跟她一起出了小区大门，回来后，小蝶就不见了。

　　胡蝶赶紧前往公园，寻找了一周，始终不见小蝶，就去找管理亭里的老管理员，对他客气地问道：“大爷，你看到我家小蝶吗？”

　　老张抬头一看是她，就答道：“没看到啊？早上没见你来公园啊。”

　　胡蝶只好说道：“昨晚，小蝶偷偷溜来公园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家，会不会被谁抱走了？”说到这，胡蝶开始哭泣起来。

　　老张只好安慰道：“你别着急，你去打印几张寻狗启事，你在公园张贴。”

　　说完这话老张就后悔了，因为公园是不允许张贴寻狗启事的，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天上午，黑森林酒吧老板开车来到洗车店，给洗车店老板递了一根烟，然后问道：“那个身材不错的小伙子呢？”

　　洗车店老板答道：“今儿没来。”

　　酒吧老板就给洗车店老板留一张名片，说道：“他来了，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

　　洗车店老板没有多问，而是收了名片，将之放在抽屉内。

　　见洗车工无精打采的模样，洗车店老板就有点怀念伏浪，觉得他一人就能顶三四个洗车工。天气再热，他也不出汗，甚至两餐都不见他吃饭，只见他喝水。“人穷到这个地步，唉！”他叹了一口气。

　　王警官回到警局时，发现自己果真被投诉了，罪名一长条。受理投诉部的小苏问道：“你到底怎么对她的？连哭带骂，骂了你半小时。”

　　王警官答道：“她疯了！”

　　小苏批评道：“这能怪她吗？谁家三岁女儿丢了，谁不心急？”

　　王警官指正道：“不是女儿！”

　　小苏更严厉批评道：“儿子也一样啊！”

　　王警官冷冷地看着小苏，说道：“她丢的是狗，一条三岁多的蝴蝶犬。一个月前刚打的疫苗。如果是疯狗，是巨型犬，那我就要处理。一条刚打完疫苗的蝴蝶犬，你让我怎么处理？”

　　小苏惊奇地问道：“不是人？是狗？”

　　王警官倒了一杯水，坐下喝着，然后看着小苏，说道：“现在，人不如狗。”

　　小苏把投诉单捏成一团，扔到纸篓内。

　　正当这时，又接到一个报警电话。

　　王警官来到南湖公园，发现公园内路边每一棵树上，都贴着寻狗启事。报警的是环卫工人。见寻找的是那只蝴蝶犬，王警官只好拨打电话，一接电话，对方就激动地问道：“你找到了我们家宝贝，你还给我，要多少钱都行！”王警官冷冷地说道：“你再在公园乱贴告示，我们就以违反治安管理条例将你拘留！”

　　胡蝶刚要说话，对方已经将电话挂了，不由大怒，回拨电话，开口就说道：“你谁啊？敢挂我电话！”电话又被挂了。胡蝶暴跳如雷，又回拨，开口就骂道：“萨尼姆，敢挂我电话！”电话又挂了。再拨时，发现已经拨不通了。

　　胡蝶疯了，她叫人查找电话号码，要挖出此人是谁，嘴里骂骂咧咧，说道：“蕾姆，敢挂我电话！”

　　王警官只好命环卫工人将寻狗启事都撕掉。

　　王警官来到公园管理所，命人将监控打开，见一位五十几岁的女人正在往每棵树上贴寻狗启事。见此女人正是报案人家的保姆。

　　胡蝶又气又急，就打电话给自己的丈夫，见丈夫不接电话，就开车到丈夫公司。一路直闯，闯进会议室，见一群人正在开会。胡蝶就大声叫道：“小蝶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包括几位外商。

　　关总只好站起身，来到妻子身旁，低声说道：“正在与外商谈判呢，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不料，胡蝶大声问道：“有什么比小蝶丢了更大？”

　　大家都看着关总，见他奈何不了夫人。

　　正这时，关姗从座位上站起，走到胡蝶面前，冷冷地看着她，低沉而有力地说道：“出去！”

　　胡蝶占着丈夫在，不畏惧他的女儿，鄙夷地看着关姗。

　　关姗一扬手，狠狠地打在胡蝶脸上，顿时现出五道手指印。胡蝶挨了一巴掌后，正要反击时，关姗抬腿朝她肚子踢去，将她踢倒在地。

　　胡蝶见丈夫无奈地看着他女儿，一句话不敢说，就大声嚎哭起来。

　　关姗一手抓住胡蝶的头发，啪啪又是两巴掌，然后将她拉出会议室，交给保安，然后转身进办公室，坐下后，骂了一句：“Bitch.”

　　关姗的粗鲁行为不仅引得众人吃惊，就连其父也被惊住了。正当关总不知如何向外商解释这个场面之时，不料外商竟然鼓起掌，对关姗竖起了拇指。

　　胡蝶受了如此大辱，岂肯罢休，立即报警。

　　不料，来处理此案的又是王警官。

　　胡蝶一见又是他，怒问道：“你们警局就你一人？”

　　王警官不搭理她，问道：“到底发生何事？”

　　胡蝶嘴角流着血，头发散乱，她怒问道：“你没长眼啊？我被打了！”

　　正当胡蝶要解释时，会议室门打开了，关姗陪着客人走出。胡蝶就指着关姗说道：“就是那个小贱人打的我。”

　　关姗一脸无辜的样子。

　　9

　　胡蝶又指着会议室走出的人群，指着他们说道：“他们都看到了！”

　　王警官看着大家，见没有一人上前证实，而是有说有笑地走开，就同情地看着胡蝶，问道：“还有谁能证实？”

　　胡蝶最终指向一个人，说道：“他，他就站在身旁！”

　　关总见到警察，就说道：“家内事，不麻烦你了。”

　　王警官严肃地说道：“什么家内事？你到底有没有看到她被人打？”

　　关总看着妻子，又看着警察，想了想，说道：“我在开会，没看到。”

　　胡蝶破口大骂道：“你这乌龟王八蛋，我被那小贱人打了，你竟然护着她！你，你，你——”连说几个你之后，突然一把抓住王警官，说道：“监控，会议室里有监控！”

　　王警官大声问道：“会议室里有监控吗？”

　　关总只好答道：“有。”

　　胡蝶一听，哈哈大笑。

　　可是，当王警官要查看监控时，发现，会议室监控被删掉了。王警官怒问：“这是怎么回事？”

　　关总把负责人叫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负责人答道：“小姐吩咐了，与外商谈判，会议室监控不能保留。”

　　胡蝶拿起包，朝丈夫身上打去，嘴里不停骂道：“王八蛋！你个王八蛋！”

　　关总指着妻子，对王警官说道：“警察同志，她打我！”

　　王警官冷冷地看着二人，说道：“我们警察不是来处理你们这些烂事的，你们再这样，就以干扰执法逮捕你们！”言毕，王警官离开这里。

　　见警察走后，胡蝶不敢在此胡闹，就恨恨地对丈夫说道：“你不是男人，你会得到报应的。”

　　胡蝶来到闺蜜周岚处，除了哭之外，嘴里就一句话：“那王八蛋不是男人，他会得到报应的。”

　　周岚给她抽纸，一张又一张。

　　哭骂了一会儿后，胡蝶突然停下，问道：“你这没良心的，你怎么不气不骂？”

　　周岚反问道：“我骂什么啊？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于是，胡蝶就将小蝶昨晚丢失之后所发生的事有声有色地说了一遍。说到关姗打她之时，她委屈地痛哭起来。

　　这个时候，周岚也极为愤恨地说道：“太欺负人了！后妈难道就不是妈吗？找人，干死那小贱人！”

　　胡蝶收住眼泪，抓着闺蜜的手，深情地说道：“你是我的好姐妹，你一定要替我报仇！”

　　周岚一听，为难地说道：“我一没貌，二没胸，我上哪里给你找人替你报仇？”见胡蝶脸色由感激而变仇恨，周岚只好安慰道：“有仇自己报，这样才爽快！”

　　胡蝶眼睛慢慢眯成一条缝，就像尖利的刀锋，咬牙切齿地说道：“此仇不报枉为人！”

　　周岚趁机教唆道：“你使劲花他的钱，花得他肝疼！”

　　两人上商场，胡蝶见喜欢的就买，大包小包提着。周岚一样都没买，眼巴巴地在后跟着。胡蝶走累了，就对周岚说道：“去，给我买瓶饮料。”周岚忍着怒火，买了两杯奶茶回来。将奶茶吸入嘴里，又吐到杯子里。当周岚将奶茶递给胡蝶时，胡蝶见她神色怪异，就说道：“我要另一杯。”周岚将有口水的那一杯递给她。

　　两人走到商场外，胡蝶对周岚说道：“谢谢你陪我，我好多了。”说完，将喝了几口的奶茶还给她，取了她手里的东西，朝自己的跑车走去。

　　周岚端着两杯奶茶站在商场门外，心里恼恨，脸上还不得不露出笑容，因为胡蝶走到红色保时捷时是一定会回头看她的，看她的羡慕之情。果真，一碰触保时捷，胡蝶就像蝴蝶一样，什么仇恨都没有了，就像公主一样回头看她那个苦大仇深的闺蜜，见她正微笑地看着自己，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

　　胡蝶坐上车后并不急急地离开，而是开动车，不时地踩着油门，发出一阵又一阵低低的怒号之声，以吸引旁人羡慕的眼光，包括闺蜜虔诚的眼光。当她最后一次回头看闺蜜时，竟然发现她不见了。胡蝶一怒，猛地一踩油门，就像狠狠抽了马一鞭，马惨痛嘶叫起来，跑车咆哮着就像离弦之箭，一下飞射出去。

　　路人听到这咆哮之声，谁都憎恨地朝跑车瞪上一眼，暗骂、诅咒，无所不有。

　　周岚给关总打了一个电话，狠狠地说道：“关总，你可是把我姐妹得罪了。说吧，怎么罚你？”电话那头，关总一脸歉意地说道：“当面致歉！当面致歉！”周岚脸上浮起笑容，说道：“看你诚意！”

　　周岚买不起高档衣服，也没有丰满的胸，甚至连皮肤也不争气，她只剩下一条路：狂野。通过锻炼，她有健美的体形，古铜色皮肤。一条牛仔裤，另加一白色的抹胸，露出肩膀和腰部来，一个小挎包斜斜横在胸前，勾勒出她并不丰满的胸部。她就以这身打扮来到私人会所，保安见了拦住她。她只说了两个字：“关总。”

　　保安一听，立即请她进去。

　　对保安来说，字越少越有威力，比如，“滚”一定比“滚一边去”有威力。

　　周岚走进包厢时，围在关总身边的都是女人，一个个丰乳肥臀。关总一见周岚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挥挥手，让这些小姐都出去，然后倒了一杯酒，递给周岚。周岚没有接，而是看着关总。

　　“你的歉意呢？”

　　“我的歉意都在这！”

　　两人就像狼一样看着对方，似乎在想同一件事，似乎又各有不同。

　　除了花男人的钱外，女人报复男人的最狠手段是让他戴绿帽。

　　胡蝶要让丈夫戴绿帽，越绿越好，而且要像千层糕一样，一层又一层。今晚，她决定去找那个洗车工。

　　她出门时，半轮明月挂在空中。

　　走进公园时，就像进入梦幻之境。草坪就像荒原，四周树木就像浓密的森林，那长椅就像山涧间一根独木桥，那高高的棕榈树则像通往月亮的天梯。

　　椅子上躺着一人，平直地躺着。

　　她不再害怕，越向他走近，心越跳得快，仇恨越深。走到他面前时，透过月光，她看到了他雕塑般俊俏的脸庞，俊美的体型。

　　长椅很窄，容不得他翻身。

　　他没有睁开眼睛，虽然他知道有人来到他身旁，从脚步声，从飘来的香味。她定是来寻找她的小狗。他等着，等着她发问。

　　她穿着睡裙，一抬腿，她横跨在他身上，就像骑马。

　　他没有睁开眼。

　　她先是解开他衬衣的纽扣，一颗一颗地解，每解一颗，就要在身上抚摸一下，然后再解再摸。她的手柔软无比，轻轻地在他肌肤上滑过，就像蜻蜓的翅膀划过水面，引起一阵涟漪。他的身体就像大理石雕塑一样僵硬、光滑。

　　当解开他所有衬衣纽扣时，她已经像只母狼。

　　她几乎是用粗暴的方式将他牛仔裤拉链拉开，然后掏出了她渴望已久的东西，一握之下，她害怕了，她一咬牙一狠心，坐了下去。

　　就像一棵挺拔的小树在月光下随风摆动，就像一女子在月色中骑着骏马。月亮像是害羞地躲进乌云，月光不见了，荒原陷入黑暗之中。

　　喘息之声，响破夜空。

　　几乎与此同时，在渺无人烟的海岸上，一辆车亮着车灯，照在沙滩上。白色的浪花一浪又一浪地拍打着沙滩。一男人光着身子被埋在沙子里，只露出嘴、眼睛。海浪冲上来时，他闭着嘴和眼睛。海浪退去时，他就被掩埋在沙子里。他的身旁蹲着一个穿牛仔裤、白色抹胸的女人，她像挖人参一样在挖他身上人参。

　　他的手脚本可以动的，但是他不想动，就像僵尸一样被她掩埋。当她碰到他的人参时，他浑身哆嗦起来，就像山体滑坡时一样，身上沙子在滑落。

　　“别动，别动。”说着，她拨弄着他的人参，嘴里轻轻哼唱道：“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她手里抓些沙子，给他的人参培土。

　　“看，长大了！”她欢快地叫着。

　　海水一冲刷，人参又露出了。她又抓沙子套弄着，一使劲，沙子附在人参上，好好的人参就像沙雕一样矗立在月光下。

　　远处，月光照在海面上，海面像鱼鳞般闪烁。

　　10

　　这天晚上，老张梦见亭外站立着一条狼狗，一条伸着长长舌头的狼狗，口水从它舌头滴下，黏稠，像珍珠串一样，挂在舌尖上。这条长长的哈喇子，又像蛛网一样从天花板垂下，一只又大又黑又毛的蜘蛛吊在其中，随时都可能掉下，掉进他一张一翕的嘴里。

　　老张害怕，却不想醒来，因为他梦中还听到喘息声，女人喘息声。这喘息声就像梦里小河发出的呜咽之声，低沉、缠绵。那是许多年前，他女人还在时的声音。

　　老张被鸟叫声惊醒，醒来一看，天已经亮了。

　　老张背着手在公园走着，他竖起耳朵细细听着，希望听到汪汪的狗叫声。走到草坪时，他抬头一看四周，发现这里景色依旧，只是伊人不在。他走到长木椅前，一看，发现长木椅两头落着一层薄露，中间却是干的。

　　地上一摊口水，就像梦中的景象一般。

　　那流浪汉昨晚又来了。

　　老张心里咒骂着。

　　绕了一圈，他失望地回到管理亭，烧水泡茶，等着环卫工人来。

　　公园对面的别墅区，保姆准备好了早餐，见先生、太太都没有起床，她只好轻声地打扫着卫生，拿着拖把轻轻地拖着，发现客厅地上有一滴又一滴晶莹剔透的东西，像是口水，又像是黏胶，怎么拖都拖不去，她只好蹲下身，用手一摸，黏黏的，她用手蹭，蹭不去，只好用指甲刮，才将之刮去。

　　除了此物外，地上还有细细的沙。

　　关总被门外的动静吵醒，醒来一看，天已经大亮，他一转身，发现妻子背对着他睡着，没有盖被子，像是很冷似的蜷缩成一团。

　　为了表示关爱，他将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去洗手间。上完厕所，洗刷完出来，一看，被子又被掀开了，她依然蜷缩着，那睡姿就像蝴蝶犬。狗类主人，主人类狗，他也不惊奇，而是离开了卧室，将门一关。

　　门一关，胡蝶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跑进卫生间，一下将排风扇关了，她挺着鼻子嗅着，觉得卫生间里有一种特别的香味，闻着极为舒爽。

　　胡蝶坐到餐桌上看着眼前食物，牛奶、面包、鸡蛋，没有一点胃口，遂对保姆说道：“张婶，怎么没有肉？”保姆在旁答道：“太太，这是早上，不是中午。”胡蝶只好拿了一个鸡蛋，敲开一看，是熟的，忍着吃了几口，觉得没味，就说道：“张婶，鸡蛋煮太熟了。记着，以后煮的时候，得里面流黄的。中午牛排，得三分熟，一定要买剔骨牛排。”保姆说道：“太太，你以前最怕有骨的——”胡蝶打断道：“有骨的更嫰些。”

　　保姆整理床铺时，发现床头床单湿了一片，用手一摸，粘乎乎的，一下收回手，不得已，只好将床单拿去洗。

　　关姗开着她的悍马上街，远远地见一人背着黑包，留着长发，开到跟前一看，果真是那洗车小伙子，就对他叫道：“上车！”

　　伏浪上了车之后，一句话都不说。

　　关姗也不问，就随意开着车，将他送到洗车场，然后停下车，说道：“到了。”

　　伏浪下了车，提着行李来到洗车店老板面前，老板依然是拿起工作裤递给他。伏浪机械地接过裤子，又麻利地换了裤子，光着膀子给客人洗车。

　　洗车店老板给黑森林酒吧老板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几辆车呼啸而来，将伏浪带走。

　　酒吧老板将伏浪带到酒吧，将他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探视窗口，门是铁门。原来这是个仓库，改作酒吧后就一直荒废着，现在用来关押伏浪。

　　一位员工问道：“头家，这样属不属于非法拘禁？”

　　老板怒瞪一眼，说道：“这叫什么非法拘禁？这叫给员工提供吃、住。来，给他一把钥匙！”

　　钥匙虽然给了，却打不开外面的门。

　　伏浪没有反抗，他穿着一条洗车店的裤子、光着膀子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坐着，门外一个保安守着。

　　灯关了之后，室内昏暗无比，看不清人影。

　　早上，来公园的人和狗多了。虽然公园张贴着禁止狗进入，可是，不少狗主人依然熟视无睹。

　　老张带着环卫工人来到草坪那长椅前，一看地下，干干净净，那滩口水不见了，只剩下一块污渍。

　　“谁扫了？”老张纳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