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之路》-神灵
灵异 类型
29.2万 字数
3 阅读
施贿
《灵魂之路》-神灵
7965字

  晁明终于在快要下班的时候走进了杨院长办公室。杨院长摘下老花镜,指着一座位说道:“晁明,坐。”

  晁明感受到了尊重,因为以前他进院长办公室,院长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晁明坐在真皮沙发上,心想,是不是应该送些什么东西给院长。如果送的话,该送什么档次的东西?见院长办公室的陈设,件件东西都不俗。晁明站起身,走到一尊雕像面前,细细看着。这是一尊红色的佛像,看模样像树脂做的。为了讨好院长,就问道:“院长,您这是玉石的吧?”院长抬头看了一眼,答道:“对,鸡血石。”晁明不知鸡血石为何物,就问道:“这得多少钱?”杨院长耐心地答道:“这是一位毕业的学生送的,大概值几十万吧。”晁明回到了座位,他不敢再看,也不敢再想送礼的事了。

  见晁明久久坐着不说话,杨院长就问道:“你找我有事?”晁明赶紧站起来,走到杨院长办公桌前,说道:“院长,昨天选举的事。”杨院长放下手头工作,说道:“很意外。没想到大家都看好你。这个副院长职位是负责管理工作,正需要人缘好的同志来担任。大家推选你,说明你平时人缘不错嘛。”晁明谦虚地笑笑,又小心地问道:“这任命书什么时候能下来?”杨院长看着晁明焦灼的脸,说道:“没这么快。学校领导还需要对你的业务能力和思想表现进行进一步的考察和评估,这个过程需要一点时间。”一听这话,晁明脸色立即就僵了,紧张地问道:“院长,不会出现意外吧?”杨院长安慰道:“如果没有意外自然不会有意外。作为一名领导干部,自然要接受组织的严格审核,谁都不例外。”

  晁明一头是汗地走出了院长办公室,他双脚无力,头晕眼花,见到人都是模糊的。他心里想的一件事是,自己业务能力应该没问题,思想作风也算端正吧。唯一让晁明担心的是,自己没给领导送礼。

  下班后,晁明急急地往家赶,他在临近他家小区的一条街上买到了一把香。又见有卖香炉,于是就买了一个陶瓷做的小香炉。回到家,晁明立即将凳子上的空酒瓶移开,将香炉端放在凳子上。点上香后,晁明双手拿着香向父母鞠了三躬,又感觉诚意不够,不顾地上脏,双膝跪下,向父母磕了三个响头,握着香求道:“爸、妈,您儿子遇到难事了,咱家穷,没有东西可以送领导,就靠您二老保佑了。您二老一定要保佑儿子,让那些领导不敢贪赃枉法,不敢收别人的礼。如果收了,您二老就将送礼的、收礼的一同收了。”

  拜完父母后,晁明依然无比焦虑,因为父母生前就是个没多大本事的人。能靠得住吗?经过一番思考后,以客观公正态度评判,晁明认为他父母靠不住。凭父母的法力是根本镇不住现在的贪腐之风的。于是,晁明想到了到大的寺庙求菩萨保佑。

  次日,晁明吃斋沐浴,穿着一身干净衣服就往万宝寺去。万宝寺是本市香火最旺的寺庙,有钱人家都给寺庙大笔捐赠求福求寿求官求财求子,只要给香火钱,什么都可以求。香火钱越多就代表越虔诚,菩萨就越显灵。

  晁明经过一家银行时,要取一千元钱,而且要求全新的纸币。那柜台内的服务员取出一沓全新的钞票,正要数钱时,听客人问道:“你上完洗手间洗手了吗?”银行服务员抬头怒瞪了对方一眼,又看了晁明一身打扮,说道:“参加婚宴?”晁明严肃认真地说道:“不,上万宝寺。”服务员明白了这是给菩萨的钱,她一下子就虔诚起来,双手将钱递出,等客户走后,她双手合十,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晁明来到万宝寺,发现人山人海,功德箱前更是排了一长队。轮到晁明时,他将捌佰元钱投入了功德箱内,然后从功德箱旁取了数根拇指般大小的香,点着后,每个殿堂前跪拜,跪拜完一处就往香炉插上一根香。手中无香后,晁明依然是见到佛像就拜。这一番跪拜下来,腿酸膝盖痛,肚子也饿了,就去吃庙里的斋饭。吃斋饭也是要钱的,每一道菜都有标价。一看那菜价晁明心里就犯嘀咕,却不敢骂对方心黑。贵就少吃些,晁明要了碗稀饭,点了两碟小菜,就这点东西就要了他六十元钱。吃完后,晁明走出了寺庙,远离寺庙后,他终于忍不住骂道:“奸商,比殡仪馆还贵!”骂完这话后晁明就后悔了,唯恐菩萨生气了不显灵了。晁明又对着万宝寺的方向,双手合十,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日子在焦虑中又过了几天。晁明虽然一天一天穿得更整齐,对人也有了笑容,但是他更加焦虑了,他嘴里多处溃疡。他自己都能闻到自己的口臭了。晁明不敢靠近人说话,万一让人闻到他的口臭味,那得多损他领导形象。

  晁明天天进院长办公室,院长依然是一副泰然公正的模样。晁明问任命书何时能下达,杨院长总是以一副意味深长的口吻说道:“你总要给领导一些考察干部的时间吧!”晁明忍不住突然问道:“院长,您能不能帮帮我?”杨院长抬起头看着晁明,他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晁明读懂了他无声的语言。

  晁明在办公室碰到了周大姐。晁明有点歉意,不知该如何跟她说。周大姐却胸怀宽阔地主动跟晁明打招呼,甚至还尊敬地称呼他副院长。一听这称呼,晁明整个人都飘起来,像吸了鸦片烟似的飘飘然有如神仙。

  上课的时候,晁明再不敢朝方薇看了,虽然他很想看看一个崇拜者的眼神,这种眼神就像鸦片一样能让人满足能让人上瘾。师生恋虽然合法,但有关思想作风。晁明不能在男女作风问题上再踩雷区了。下完课后,晁明故意慢慢腾腾地整理东西,他等方薇经过自己身旁,想让她近距离地接近一下她崇拜的人,这也算是对她受伤的心灵一点弥补。但是,等了许久,晁明却等不到方薇经过他身旁。晁明抬头一看,整个教室空空荡荡的就只剩一位男学生,他正看着自己。难道他也是自己的崇拜者?晁明终于心满意足地走出了教室,脚步声故意大些,彰显领导作风。

  晁明挺直腰走着,在走廊转角,他见到了正在等他的方薇。

  方薇穿一件宽松的T恤,露出大半个肩膀,光滑的肩膀上露出两根黑色的性感带。下身一条热裤,勒得沟壑毕现。一条长腿又长又直。

  晁明远远地跟着方薇走出了校园,走进了宾馆。站在客房门前,晁明举起了手,想敲却没敲。他思考周全后,终于轻轻地敲了两声。门打开了,方薇微笑地站在门后。

  天堂和地狱只在一线之间,谁都分不清哪是天堂哪是地狱。

  晁明跨进了天堂,一把揽住了方薇的腰。腰是青春的象征,一个女人失去青春往往是从腰开始的。晁明与方薇面对面抱着,他想亲她樱红的双唇,可是他闻到了自己的口臭。方薇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放在晁明的脸上,抚摸着他带着胡渣的脸颊、下巴、脖子。手掌继续下移,移到他的胸部,隔着衣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胸。

  晁明原以为只有男人会摸女人的胸,没想到女人也摸男人的胸,而且被摸得很舒服。晁明挺直地站着,这样自己的胸显得更加坚挺些。

  方薇指尖停在了他胸前第三粒纽扣上,她解开了这粒纽扣,然后,手掌轻轻滑入了他衬衣内。这是一只如玉脂般的手,轻轻滑过胸部时,晁明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为了自己的形象更加完美些,晁明收腹挺胸。可是,他的肚子还是让自己失望的。岁月留给大多数男人的是想甩却甩不掉的肚腩。方薇手没有往下移,而是一直在他胸部轻轻地抚摸着,然后,她将自己的胸贴上他的胸,甜腻腻地叫道:“晁老师。”

  晁明已经答不出话了,只能发出一声“嗯”。

  晁明嘴笨,可是手一点都不笨,他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又从肩上拉下了性感带。这样,两个人的胸就紧紧贴着,再无距离。解完内衣后,晁明就将手放在了她的翘臀上。方薇扭动着臀部,口吞兰气地说道:“猴急。”说完这句话,方薇推开了晁明。

  方薇一手插在腰上,一手提着她的Bra,露出一边香肩一座乳峰。

  晁明看得口水直咽,他想扑上前去,却听方薇说道:“女人只能将她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献给她的真命天子。你是我的真命天子吗?”晁明吞咽着口水说道:“是!我是!”

  方薇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坚挺的乳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晁明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已经充血。晁明没想到女人摸自己是如此性感,是如此强烈地刺激着他。正当晁明蠕动着喉结想上前时,方薇却停止了抚摸,而用细细手指将下滑的T恤勾上香肩。如此一来,纯棉的T恤上就呈现了两座若隐若现的双峰,那两粒粉红宝石赫然在目。

  “等我当了院长夫人后再让你细细品尝少女最珍贵的东西,这次只是让你看看样。”说这话时,方薇那只手依然提着她黑色的Bra

  一提到院长夫人,晁明突然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他顿时对女人失去兴趣。晁明不无忧虑地对方薇说道:“也许,你永远做不了院长夫人了。”

  方薇怎么也没想到会从晁明口中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她脸色一变,怒目相向地问道:“你有别的女人了?”

  晁明摇了摇头,苦笑道:“这倒没有。现在问题是,任命书迟迟不下。每次问院长,杨院长总是那句话,‘你总要给领导一些考察干部的时间啊’这明明就是索贿嘛!”

  方薇一听,急着说道:“咱给!领导提出要求了,你再不给,不是把机会让给别人了吗?”

  晁明苦着脸说道:“我一个穷教书的,我拿什么给?”

  方薇脸一放,狠心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老婆抓不住流氓。没钱就刷信用卡!”

  晁明没想到方薇更能办大事,那果敢的气魄不让须眉。他自嘲道:“如果早听你的,我还省了那八百元钱呢。”

  方薇大惊:“你送给杨院长就送捌佰元?”

  晁明笑着答道:“不是杨院长,是菩萨。”

  于是,两人就商量着给多少合适。没有结果。方薇建议道:“要不,咱们上百度贴吧问问?”晁明疑惑地问道:“这事能问百度?”方薇答道:“外事不决问谷歌,内事不决问百度。”晁明最终还是否决了方薇的建议。方薇正在思考对策时,晁明又将眼睛死死盯在方薇身上,说道:“要不咱俩先入洞房?”方薇一巴掌就击在晁明的手背上,说道:“正经些,想正事呢。你把所有积蓄,包括信用卡的取现额度,全用上,咱们势在必得!”

  晁明突然觉得,如果他一生要想发达,真需要方薇这样的妻子,够狠!晁明揽着方薇的腰,讨好地说道:“我听你的。我一定要让你当上副院长夫人!”方薇扭了一下腰,哼笑一声,说道:“不,是院长夫人。”

  晁明被年轻人的豪情壮志给震撼,感叹道:“天哪,你们这一代年轻人胆子也太肥了!杨院长还身轻体健呢!”

  方薇没有回答,而是斜着眼想着心事。

  晁明回到家,将家里存折都取出,用计算器算算,总共有三万多。再加上信用卡可以取现两万元,总共五万元。晁明就拿着信用卡到街上,走进一家小店低声问:“你这里可以刷现金吗?”对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肥胖女人,她接过信用卡就问道:“刷多少?”晁明答道:“两万。”肥胖女人开始刷时说道:“费用四百。”还未等晁明答应,post机已经响了,要求输入密码。晁明无奈,只好输入密码。数钱的时候,对方少给晁明四张。

  当晁明将五万元钱一沓沓摆在桌子上时,他心疼钱了,他问自己:“需要这么多吗?应该不需要吧!给菩萨才八百,杨院长也太贪心了!”晁明犹豫不决,只好拿着这五扎人民币问他父母遗像:“爸、妈,您二老给我出个主意,需要这么多吗?这还有两万是儿子借贷来的,下个月就要还的。你们给我做个主,人头朝上的就送给杨院长。”说完,晁明一松手,五扎钱全掉地上。晁明蹲下身,一看,天哪,全是大会堂朝上。晁明抬起头,苦着脸看着父母遗像,说道:“爸、妈,还是你们二老疼我,知道我难。可是,这世道太难了,不送点东西什么事都办不成。你们二老一辈子小气抠门,结果到死都住单位房,苦了你们自己不说,还苦了我,害得我成了穷二代。”说到伤心处,晁明蹲在地上又号啕大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又传来敲门声。收好钱,擦干泪水,晁明打开了门。刘大爷又拄着拐杖站在门口,问道:“明明,刚才是不是你在哭?”晁明不好意思承认,就摇了摇头。

  刘大爷拄着拐杖走入屋来,又看了周围一圈然后悲伤地对晁明说道:“明明,你大爷看来是快要走了,最近我经常听到哭声。”晁明不解,问道:“这事跟哭声有关?”刘大爷神秘地说道:“人要走前,总是听到哭声,各种各样,白天黑夜。我最近就常常听到哭声。”晁明被说得害怕,问道:“男人的哭声,还是女人的哭声?”刘大爷将头伸向前,冷冷地答道:“都有。”一股寒气瞬间就涌上头顶,晁明觉得头皮都麻了。见刘大爷快要死了,晁明就害怕起来,连屋也不想让他待了,就说道:“刘大爷,别多想,早点回去睡吧。”刘大爷愁苦地说道:“睡不着,一闭眼见到的都是过世的人,有你大娘,对了,还有你爸妈。”晁明不自觉地转头看一眼父母遗像,见二老眼睛斜盯着这儿,内心更惧,就将刘大爷护送出门外。

  关上门后,晁明再看自己的房内,到处都充满着恐怖气息,自己的心也像掉入冰窖中一般,再也不敢看父母遗像一眼。

  躺到床上后,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感觉周围有动静,不是东西掉地的声音就是东西破裂的声音,就是没有哭声。这让晁明稍微安心些,说明自己离死还很远。就在晁明要睡着那一刻,突然又听到一声爆裂声,很轻微,但是在夜黑中却特别刺耳。过了一会儿,又是一声哗啦冲水声。

  晁明彻底醒了,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想起来上洗手间,可是,洗手间却在厨房边,需要经过客厅。想起客厅挂着父母的遗像,又想起刘大爷的话,晁明畏惧上客厅。可是,他最终还是憋不住,将所有灯打开才走入客厅。为了给自己壮胆,晁明还是转头看了一眼父母的遗像,一股寒意突袭心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打开灯,进了卫生间,一时却拉不出,晁明就只好静静地等待着。

  又听到一声音,像是天花板裂了一般的声音。

  拉完尿,随着冲水声响起,黑夜突然变得有生气起来,一切又都热闹起来,有虫鸣声,有咳嗽声,甚至有婴儿啼哭声。听到哭声,晁明又想起了刘大爷,想起他不久就要死掉。晁明故意放重脚步声往卧室走。想要关掉客厅吊灯时,却没有关,而是留着。

  晁明终于躺回了床上。自己之所以如此紧张,完全是因为邻居一位老人将要离开人世。晁明不敢再想此事,而是找开心的事来想。他想到方薇,想着白日所发生的一切。晁明总以为自己会很兴奋,会将思想完全转移到方薇身上,可是,他毫无兴趣,身体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累,可是睡不着。越是睡不着,他越是着急。熬了两个多小时,晁明终于在又困又累中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赶到学校时才发现,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课。晁明就坐公交车回家。车上空荡荡没有多少人,晁明就坐在一处爱心座位上。过了几站,乘客纷纷上车。一位老人站在了晁明的身旁。晁明在想心事没有注意到老人。老人咳嗽一声,又利用车转弯的机会故意撞到晁明的身上。晁明转头发现老人站在自己身边,他就站起身让座。老人说了声谢谢后就安然坐下。过了两站,老人就起身。晁明只好让开路让老人下车。老人走了两步后,一位年轻男子就抢坐在座位上,坐上后就拿起手机看着。

  晁明被人群挤得只好贴在年轻男子身上。男子抬头憎恶地看了晁明一眼,说道:“你能不能文明点?”晁明气愤地反问道:“我哪不文明了?”青年人大声说道:“你那鸟碰到我手臂上了!”男子的话引得众人侧目,大家都将目光投到晁明的身上。周围的男人女人更是向外挤,唯恐被他碰上。晁明无法辩驳,只好尴尬地站着,熬到下一站就下了车。下车时,晁明能够感受众人鄙夷的目光。晁明突然产生一种想法,他这个年龄搭公交车确实不光彩。一想到车上人的目光,再想到自己囊中羞涩,晁明就决定要改变命运。

  晁明回到家,将那五万元钱用文件袋装着。出门那一刻,他又反悔了,他从中取出了两万放回了家中。晁明相信,这世道不会那么黑暗的,这不是贿赂,这只是聊表寸心。而且他相信杨院长德高望重视金钱如粪土,不会在乎钱多钱少,诚意到就行了。晁明打着的士来到了杨院长住的高档小区。小区门卫不让出租车开入,晁明只好在小区门口下了车,登记完名字才让进入。

  进入小区,仿佛进入公园,晁明觉得自己像个小偷。果然,一位戴着物业胸卡的女士上前问道:“你找谁?”晁明只好报出要找的人名字、住处。女士带着晁明来到杨院长家门口,按响门铃后,一位保姆探出脑袋,问道:“找谁?”晁明上前问道:“杨院长在吗?我是杨院长的同事,我叫晁明。”保姆质疑地看了晁明一眼,说道:“杨先生不在家。”晁明被周围环境震慑住了,他发现这三万块钱实在不算多,没脸亲手交给杨院长,却刚好可以交给保姆。于是,晁明用身体挡住物业管理员的视线,将包里藏着的文件袋递给保姆,说道:“这是给杨院长的,请转交。”保姆迟疑地接过文件袋,就将门关上了。

  物业管理员将晁明送出小区外。晁明在小区门口等的士时,不经意听到物业管理员责备保安的话,“你什么眼色?什么人都让进小区?这是高档住宅区,万一发生什么,我们如何向我们的业主交代?”

  那位女士的声音又大又尖,每一句话都像巴掌一样重重地打在晁明的脸上。晁明心里想,总有一天自己也要住入这样的小区,看你们还会不会狗眼看人低。来一辆空车,晁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离开了富人住宅区。

  坐公交车时,晁明就羡慕坐的士的人。可是,坐上的士之后,晁明就发现自己又在羡慕开私家车的人,见他们个个潇洒地把控着方向盘,手上不是戴着手表就是戴着戒指。总有一天自己也会开上私家车的。想到这,晁明的心平静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回到自己住的小区,晁明突然发觉是如此的破落,他不愿让司机鄙视自己,只好再坐一段路,在一处好一些的小区门口停下。下了车之后,晁明缓步往回走。这时他想起了方薇,只有从方薇身上才能找到信心,因为只有她才能看到自己的未来和希望。晁明给方薇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事情办了。

  “给多少?”

  “五万。”

  “五万?”

  “对!”

  电话突然就被挂了。晁明拿起电话,自言自语说道:“没电了吧?”再打,电话通了,只响了两声就又断了。晁明知道,方薇在挂他的电话。她竟然敢挂他的电话!她竟然敢挂一位副院长的电话!晁明发誓玩了她之后,一定要像甩鼻涕一般甩了她,而且还要羞辱一番才够解气。

  此时,晁明恨死了天下女人,就近来看,有杨院长家的保姆、小区物业管理员、方薇;就远些来说,有自己的前妻、黄雅琴。等当了副院长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在她们面前炫耀炫耀,一定不能低调,必须高调地炫耀。想到这,晁明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当晁明精神恍惚经过一家理发店时,一位穿着短裙的姑娘突然出门一下拉住他的手,硬生生将他拉入店内。将客人按下座位后,姑娘用一口外地腔说道:“大哥,洗个头呗!”晁明问道:“多少钱?”那姑娘已经将洗发水撒到晁明头上,一边抓着他的头发一边答道:“二十元,包吹。”晁明接受了。那姑娘抓了一会儿头发后,问道:“大哥,要不要到楼上去?”晁明又问道:“要加价吗?”那姑娘大声地说道:“不要啦。楼上宽敞些!安静些!私密些!”晁明又接受了。到了楼上,只有一张小床,既可以洗头,又可以躺下。晁明就在姑娘的要求下躺下。躺下后,姑娘就开始往晁明身上摸了。晁明害怕她加价,就说道:“我可没钱啊,就给你二十元。”那姑娘手却不停,说道:“大哥,按个摩舒服嘞,八十元不贵嘞!”晁明一下从床上弹起,说道:“洗头加按摩,那不就是一百元了?”那姑娘一脸正色地说道:“哪里话,我们这里又不是黑店,哪能这样宰客人。洗头加按摩,总共才八十元,合算得很嘞。”

  晁明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元钱往姑娘怀里一塞,转身就往楼下跑去。姑娘追出门外,一把抓住晁明手臂。晁明惊恐地问道:“怎么了?”姑娘一把从晁明肩膀上扯下毛巾,鄙夷地说道:“真抠!”

  晁明被吓出一身冷汗,从此再不敢经过这样的店面,看见美容美发的店就绕道走。

  等待是令人痛苦的。两天下来,晁明明显瘦了许多,脸颊骨更加凸出,眼眶更加凹陷。他精神时而亢奋时而消沉。睡眠也更少了,即使睡着也是在做梦,各种各样荒唐的梦。终于,晁明等来了周一。

  晁明左右口袋各装一叠万元钞票。万一还不行,晁明准备再给杨院长加码。当然,晁明可精了,他可不想一次就加完,一次一次加。万一能省一万呢?想到这,晁明摸了摸左右两口袋。

  果真,一来到办公室,黎丽就上前对晁明说道:“晁老师,杨院长有请。”

  晁明怀着千钧重压下沉重的心情来到院长门前,他既喜又忧。喜的是,这事成了;忧的是怕杨院长将那文件袋推给他,虽然晁明早已做好了加码的准备。

  晁明举起手轻轻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改变命运的时刻到了!晁明整理一下衣裤,调整一下表情,伸手推开了门。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扫码前往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