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杀》-催眠师
侦探 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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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杀》-催眠师
7341字

  5

  次日,司马玄来到黄建兴生前的公司的时候,见到了卓月。卓月穿着一身简洁大方的工作时装,显得精明干练,虽然依然不苟言笑,但是,她身上散发的女性魅力丝毫不逊于蔡兰。至少从第一眼看去,司马玄更喜欢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她冷若冰霜。

  “我是——”

  才刚开口,司马玄就被卓月打断了介绍,只听她说道:“中午12:00,你再来。”

  司马玄只好退出她的办公室,开着车找个公园坐坐。挨到十一点多,十二点整的时候,走进卓月办公室。卓月看了一眼手机,不差半秒,正好十二点整。一个遵守时间的人,是值得别人尊重的。

  卓月一边吃饭,一边听司马玄介绍自己,司马玄很坦然地告诉对方自己调查的目的。卓月停下筷子,问道:“如果,我前夫真的是被人致害而亡,那么这笔保险费要从我儿子这儿追回?”

  “不,我们是向致害人追偿,不是向受益人追偿。”

  卓月站起身,给司马玄倒了杯水,问道:“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叫份快餐?”

  “我吃了,谢谢!”

  “对不起,最近事太多了,我脾气不太好。”

  “我能理解。我想知道,你为何会替你前夫投如此巨额的保单?”

  “他的生活态度决定他根本就活不久的。”

  “为何他活不久?”

  “你见过那女人了吧?”

  “是的。”

  “你觉得哪个男人在她手里能活长久?”

  “你因为她而离婚?”

  “这属于你们调查范围吗?”

  “不,不属于,纯属个人问题。”

  “一个男人要成才,需要两个女人细心培养、用心塑造,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妻子。可是,一个男人要被毁掉,只需要一个狐狸精,一次就够了。这家公司是我们合伙开的,离婚的时候,房子归他,公司归我,当然,他还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现在那个女人在跟我们打官司,争夺房子的归属,争夺公司股份。按照法律规定,她最少能得到我前夫一半遗产。你知道,多少金额吗?”

  司马玄看了看这家公司的规模,摇了摇头,因为猜测不是他的特长,那是算命先生才做的事。只见对方伸出两根手指。

  “八百万?”

  “不,八千万。所以那些保险赔付对我们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我前夫死后,谁受益最多,谁的嫌疑最大,难道不是吗?”

  司马玄点了点头。

  “你前夫跟蔡兰结婚了,是吗?”

  “是的。”

  “可是,你儿子却不知此事,为何?”

  “这就是那个女人的聪明之处,她并不张扬,更不炫耀。只要抱着结婚证,她就拥有了遗产的继承权,除非,我前夫留下遗嘱。可是,谁会在中年就留下遗嘱?再者说,女人的容颜总会老的,再美的女人,男人也会厌倦的,与其离婚分得一点分手费,不如获得一半遗产。”

  “你们现在正在为遗产打官司吗?”

  “是的。”

  6

  司马玄和尧智一起来到汽车修理厂。那辆白色车已经破碎不堪了,半个车头几乎被撞碎了。司马玄看了一眼这辆车,问道:“开多快的速度,会撞成这个样子?”

  “现场未遗留刹车痕迹,这辆车路段限速80,没有查到出事前超速记录。”尧智介绍道。

  司马玄看着现场的损毁程度,见侧边安全气囊竟然没有打开,问道:“侧边安全气囊没打开?”

  “这是一款双气囊的车,左右两侧没有安装气囊。死者正是死于侧面碰撞。像这种安全性能较差的车,我们也怕,一出事就是出大事。”

  “你们车险计算方法不够科学,应该要加入车辆本身的安全系数。”

  “是啊。其实,越是高档的车,事故率越低。一是车本身安全性就高,再是驾驶的人更加小心谨慎些。但是,这个因素标准没办法制定、衡量。”

  再看另一辆豪车损毁程度,车身却不是破碎,而是凹入。尧智介绍道:“这辆是高速公路弯道上发生碰撞,行驶时设定速度为120。”

  “这样的车120时会发生侧翻?”

  “不是侧翻,而是直直撞到弯道上,给人的感觉是,车主像是睡着了,或是他想自杀。弯道弯度并不大,只有五度。现场测量得出的结果是,从这弯道开始,一直直线开,结果就撞到路栏上了,越过栏杆,翻到山下。”

  “也就是说,这两辆车的车主没有明显的违反交通行为,车速也正常,但是,都意外出事了。刹车系统正常吗?”

  “我们把这两辆事故车辆拉到这里,就是为了检查制动系统是否有问题,结果一切正常。从事故现场采集到的信息来看,这两辆车都没有在路面留下紧急刹车的痕迹。”

  “这就是你们的推测,要不是自杀,要不是睡着了。如果是自杀,自杀者会选择更快的车速,因为谁都不想死不了留个残废。睡着了?下午两点多,最易疲劳时段。”司马玄自言自语道。

  司马玄认认真真地对两辆车拍了不少照片,还将尧智手里的车损及事故现场照片要了一套。回到侦探社后,司马玄将所有这些照片都贴在一面墙上。天花板上有三盏射灯,将这扇墙照得明亮。司马玄拿了一把靠椅放在墙前两米之外。他就这样一直坐着,一张一张地看。这些照片一定隐藏着某种信息,但是,难的不是信息多隐秘,难的是看的人捕捉不到,这就是所谓的捕捉盲区,也被称作睁眼瞎。

  如果看这些信息,而不到场外调查死者社会关系,你就是对着墙壁看上几年,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这就是交警的认识局限所在,有人就利用这在作案。

  自杀?还是睡着了?

  黄建兴是很有可能疲劳驾驶,原因不言而喻。那天中午,黄建兴到底做了些什么?如果在局里,比较好调查,可是,现在自己可利用的资源有限,根本就很难追踪他的行迹。怎么办?唯一的办法是调查那一天黄建兴的手机信息。

  司马玄利用以前的关系,将黄建兴和李恺的手机的通话记录全部打印出来。然后,让助手辛姊全部录入电脑中。

  出事那天中午,黄建兴手机接到一个未接电话,从12点开始,一直没有通话,说明,他将手机关机了。往前查看,发现,每天12点之后,几乎都是处于关机状态。难道,他真的在进行午休?

  司马玄拨通了卓月的电话,问道:“黄建兴有午睡习惯吗?”

  卓月答道:“以前有。这一年来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你可以问问他一个朋友。”

  司马玄记下了卓月给的电话,拨通了,对方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想,对方轻易就答应与司马玄见面。司马玄应约来到一家咖啡厅,等了半个小时,才见那人前来。

  他叫刘子文,黄建兴的同学、朋友。

  司马玄将自己侦探社的名片递给对方,刘子文看了一眼,说道:“谁委托你调查此事?”

  “保险公司。因为卓月为黄建兴投了一笔保险,包括车险,对保险公司来说,这是一笔不小的赔付。”

  “难怪,要不我说怎么有人来调查此事。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目前毫无线索,但是疑点重重。你与黄建兴什么关系?”

  “大学同学。”

  “你能否告诉我一些关于黄建兴的事吗?”

  “你想知道什么?”

  “黄建兴为何跟卓月离婚?”

  “他出轨了。”

  “卓月怎么知道此事?”

  “这还用问,蔡兰故意泄露的,这是小三最常用的手段。男人对她不好,她用这手段;她想逼男人离婚,她也用这手段。男人一旦上了女人的贼床,就再无自由了。”

  “黄建兴跟你谈过他结婚的事吗?”

  “结婚?不可能,黄建兴不可能跟她结婚,这明显就是露水之欢,玩玩就算了。”

  “除了蔡兰外,他外面是否还有别的女人?”

  “是的。”

  “他们中午约会?”

  “你怎么知道?”

  “男人关掉手机的时候,就是他们最有事的时候。借午休关掉手机,这似乎也是最好的借口。蔡兰没注意到这一点?”

  “这就是蔡兰的好处,她不像卓月爱喝干醋。”

  “天下没有不爱吃醋的女人,如果不吃,说明她不爱他,或并不在乎他,或她已经知道对方底细。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

  “不知道,黄建兴从不说,口风把得很严。”

  7

  司马玄再次来到蔡兰住处,蔡兰依然热情地欢迎司马玄到来。从情理上讲,越是不拒绝调查,应该是嫌疑越小。可是从以往经验看,情况却不是如此,往往做贼心虚的更加害怕被人看出自己心虚,所以总是极其配合调查。所以从态度上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嫌疑犯,都太过主观。凡是谋杀,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隐藏其罪最好的办法是,一百句话,其中有九十九句都是真的,但是有一句是假的。如此一来,你就非常难发现哪句话是假的。从概率学来说,百分之一的概率事件就相当于零概率事件。

  “你这回来想了解什么?”

  “中午时间,黄建兴是在家里吗?”

  “哪天?”

  “周一、周三、周五。”

  蔡兰先是一愣,后说道:“他在外面跑,没有回家。”

  司马玄若有所指地问道:“外面跑?你就不怕他外面有女人?”

  蔡兰舒心一笑,说道:“我没想过要完全占有他。”

  司马玄又是意有所指地答道:“什么都可以假,包括爱情,唯有结婚证不能假,这是你的底线,不是吗?”

  “是的,要不,哪个女人愿意跟一个老男人厮混?不就图他身上一些浮财。”

  “坦白说,我以前就是警察,现在是私家侦探,我有很多办法查出案情。只要被我盯上,没人可以逃脱。”

  “那你更应该当警察,因为警察可利用的资源更广。”

  “凶杀案自然是如此,可是,谋杀案,尤其是意外死亡的谋杀案,立案是个大问题。很多谋杀者逃脱法外,是因为没有被立案,而并非是无法侦查。只要是谋杀,都有纰漏。卓月说的是对的,你是黄建兴之死的最大受益者,你的嫌疑最大。如果没有结婚,反而可以帮你摆脱嫌疑。”

  “别诱供,我们都是有文化之人,法律方面的书摆在图书馆里。现在这个时代,小三要打败原配,光靠脸长得漂亮、身材火辣,管用吗?不管用,一定要懂法律。利用法律来实现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作为一名成功的第三者,一定要搞到的是结婚证。结婚后,男方万一不幸发生个三长两短,如果财产不做婚前公证,那么该财产为夫妻共有财产,一方去世,他的遗产是该财产的百分之五十,然后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平均分配;如果财产做了婚前公证,那么该财产为个人财产,一方去世,他的遗产是该财产的全部,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配偶、父母、子女平均分配。”

  “你们做了婚前财产公证了吗?”

  “做了。不做,哪个有钱男人会傻傻地娶一个女人?有婚前财产公证,婚前财产属于个人财产,离婚时,不需要分割。”

  “可以看一下你们的结婚证吗?”

  蔡兰起身到书房,取出了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司马玄。司马玄详细地看着,看完后,递给了蔡兰,并问道:“之前,你们为何不公开婚姻状况?”

  “你要不要来看看我们的卧室?”蔡兰挑逗地说道。

  司马玄接受了对方的盛情邀请。蔡兰走在前面,她的臀部轻微地、有节奏地左右摆动着,这种像走猫步似的习惯使得她完全是靠腰部的扭动力量来提供动力的,所以,她的腰部显得极其有韵律。

  打开卧室房门,房间很大,有一张大床,房间另一端是一间开放的浴房,浴房既有淋浴,又有浴缸。巨大的落地窗挂着雪白的真丝窗帘,一扇窗户微微开着一道口,微风吹着,白窗帘轻轻晃动着。床上方墙上挂着一幅现代油画。

  走进这样的卧室,自然而然让人有脸红心跳的感觉。

  蔡兰按一下开关,整个房间突然若明若暗起来,原来是头顶那盏灯的不断变幻的效果。

  “知道吗,我们从不拉遮光布,即使夜晚,我们也喜欢在这种光影中畅快地做爱。如果有人愿意看,那就更好了。这层窗纱是遮挡不住春色的,而是让春色更艳一些。”说着,蔡兰拉开了衣柜。

  司马玄扫了一眼,发现里面都是各式各样的睡衣。

  蔡兰身体贴在司马玄身上,红唇贴在司马玄耳边,吹着热气和香气说道:“你想吗?就现在!”

  司马玄后退一步,举起双手,挡住蔡兰。蔡兰更近一步,双峰立即贴在司马玄双掌上。没有人能抵挡蔡兰“玉峰袭来”这一狠招,没有人能抵挡,蔡兰百试不爽。

  世上最难抵挡的诱惑是钱的诱惑,可是有了钱之后,还是寻找美色,所以美色才是男人的终极目标。司马玄后退几步,一下撞到门上,踉踉跄跄地走出卧室。

  蔡兰跟着走到了客厅,斜躺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司马玄,问道:“你现在明白要留住一个男人的身体有多难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就是你男人如果立遗嘱呢?遗嘱是可以剥夺有独立生活能力的成年人的继承权的。”司马玄说道。

  “可是,《继承法》规定遗嘱自由的同时,对遗嘱自由又作出了一些限制性的规定,比如:遗嘱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如果我肚子中有他的孩子呢?”蔡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

  司马玄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比内衣模特还平,说道:“看来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男人太坏了,占了别人便宜,还不想给妻子留一点点生活费,这种男人就应该下地狱。不是吗?”蔡兰笑着问道。

  “那样的话,女人不仅一无所得,还得面对法律冰冷无情的制裁,值得吗?”司马玄反问道。

  “婚姻,原本就是一场赌博,有人赌输了,有人赌赢了。赢了,快乐退场;输了,拿命相搏。”

  “既然如此,又何必结婚呢?”

  “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喜欢去找女人吗?”

  司马玄不答,因为这是尴尬的话题,尤其是与眼前这个女人讨论。

  “男人去外面找女人,不是因为男人很行,而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行,享受不到跟自己爱人性爱的乐趣,所以不断找新人寻找新鲜感、寻找刺激感。一旦找到能让他快乐的女人,这个男人就会上瘾,就会永不厌倦。从这个角度来说,婚姻又是一门技术活,尤其是床上那些事。我是靠技术吃饭的,而不是靠钻法律的空子。那些没有魅力的女人,才需要谋杀。我要得到什么东西,我需要杀人?哪个男人都愿意死在我的温柔乡里,巴不得把心肝掏给我。”

  “如果,你男人立了秘密遗嘱,把你排除在继承之外呢?”

  “我告诉你,就四个字:愿赌服输!不过,我输的是青春,他输的是命。”

  “幸好我不是警察,要不,你这么激进的言论会让人将你列入重点嫌疑人。难道不是吗?”

  “即使你是警察,在你未出示证件情况下获得我这些谈话内容,也不能作为呈堂证词,因为这违反了收集证据的正当性。”

  “看来,你对法律知识真懂。”

  “要吃这碗饭,没有一点法律知识,能行吗?”

  “哪碗饭?”

  “家庭破坏专家,小三。”

  见对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态度,司马玄颇为反感,问道:“你难道没有丝毫道德内疚感吗?”

  “这跟集市上小摊贩买菜是一样的,竞争!哪条法律规定不可以离婚?又哪条法律规定婚后不可以再嫁再娶?至于道德,你能够说,我们的婚姻法在维护不道德的行为吗?你能够说小摊贩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是不道德的吗?小三,就是给不幸的婚姻提供再幸福的机会。它不是破坏,而是重建!”

  “你确认你不是在人家婚姻存续期间介入人家的家庭,破坏人家的家庭?”

  “不叫介入,我只是提供免费的试用。”

  司马玄领教了这个女人的厉害。走的时候,蔡兰意外地并没有送司马玄出门,而是,颇为不满地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也许,自己真气着她了,司马玄觉得自己过分了,因为他没有权力站在道德的高地指责谁,即使,她是令人厌恶的小三,家庭破坏专家。

  8

  司马玄再次约见卓月。

  “我到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查看过,有黄建兴与蔡兰的婚姻登记记录。此事发生在一年前。据蔡兰说,她与黄建兴婚前进行了财产公证,以换取二人结婚。即使如此,黄建兴全部遗产,蔡兰作为配偶享有继承权,除非,黄建兴生前有秘密立下遗嘱。要使遗嘱更具法律效力,可到公证处对遗嘱进行公证。现在的问题是,黄建兴突然去世,遗嘱在哪?还是根本没有遗嘱?”

  卓月沉默不答。

  “所以,目前唯一办法是查找出事故真相,这才是对合法继承人权益最有效的维护。出事前,你与黄建兴有联系吗?他有何异常?”

  “很少见面,只是偶尔通通电话,毕竟,这公司还有他的股份。”

  “见面时,你发现他有何变化?比如,是容光焕发,还是精神萎靡?还是老样子?”

  “这重要吗?”

  “我们不应该忽略任何细节。”

  “容光焕发。”卓月很不愿意吐出了这四字。

  “黄建兴身体好吗?”

  “还行,他爱好体育锻炼,身体应该没问题。”

  “你们的财产纠纷案什么时候开庭?”

  “听律师说,就这几天了。”

  “黄建兴有没有特别信得过朋友?他有没有律师朋友?我能见见他们吗?”

  犹豫了一刻,卓月还是写了两个电话号码交给司马玄。

  司马玄不是直接去找这两个人,而是立即去找黄建兴的儿子黄志胜,问他爸爸最好的朋友是谁。毫不犹豫,黄志胜说是周建辉。司马玄取出电话,一看没电了,对黄志胜说:“能借你电话一用吗?”

  黄志胜递给对方电话,司马玄转过身,拨打电话前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然后拨通了周建辉的电话,只听对方说:“志胜,你放心,你妈妈交代过了。你好好学习哦!”

  司马玄关掉了电话,并将电话递给黄志胜,问道:“你爸来看你和你妈吗?”

  “偶尔。”

  “偶尔是多长时间一次?”

  “一周。”

  “你爸和你妈关系怎样?”

  “还行吧。”

  “你爸爸遇车祸前有什么话跟你说过?”

  “没说什么。”

  “你有发现你爸爸异常吗?”

  “没有。”

  9

  开庭那一天,司马玄算准了时间来到法院,他是最后一个走进法庭的,选了最后一个位置坐下。

  庭审是最枯燥乏味的,并不像电影上一样原告与被告双方律师唇枪舌剑。实际上,法庭上,律师说得再好都没用,一切看证据。

  庭审开始,法官读冗长乏味的报告、证据。然后进入庭审辩论阶段。原告蔡兰对被告提供的公司财务报表有所质疑,法官允许对该公司的财务状况请第三方财务公司再审计。按照谁对证据有质疑,由质疑一方出钱申请鉴定,如果鉴定结果对方质疑成立,则由被质疑方承担费用,如果质疑不成立,则由质疑方承担。

  被告卓月则向法庭提出庭外和解建议,结果不被原告采纳。

  司马玄是第一位走出法庭的,他在车场外等着。等到蔡兰的车开出的时候,司马玄尾随着蔡兰。当蔡兰回到自己的住宅小区下车时,她见到了追随而来的司马玄。蔡兰戴着墨镜,任凭司马玄跟着,始终不言一语。一进家门,蔡兰将鞋子一踢,光着脚走进客厅,将包扔在沙发上,将墨镜放在茶几上,等着司马玄问话。

  司马玄将蔡兰的高跟鞋捡起,端正地摆着,走进客厅时,见蔡兰娇媚地在沙发上斜躺着,露出一双长腿。

  “三八婆,敢私藏财产,哼!”蔡兰气愤地说道。

  司马玄提醒道:“现在有钱男人,尤其是有钱老男人,娶年轻妻子最好的自我保护手段,一是婚前财产公证;再就是立秘密公证遗嘱。所以,小三有风险,入行需谨慎!”

  “滚,你给我滚!”

  “我问完一句话就滚。你们房事有时间规律吗?”

  蔡兰一指大门,说道:“滚!”

  司马玄并没有动,而是说道:“或许,他外面真有人。”

  听了这话,蔡兰果真立即就安静下来,说道:“一、三、五,周末偶尔另开小灶。”

  司马玄好奇地问道:“他身体真那么好吗?”

  蔡兰答道:“要留住一个男人的身体,就不能给别的女人机会,就要像榨甘蔗一样把他的汁水榨干,让他毫无余力。”

  司马玄好奇地问道:“可男人毕竟不是甘蔗,不是你想榨就能榨的。”

  蔡兰静静地在沙发上躺着,闭上眼睛,久久不说话。

  那一刻,司马玄觉得她是最具诱惑的。原来,女人不说话时才是最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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