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传说》-暗灵
灵异 类型
41.3万 字数
3 阅读
鬼节(下)
《日月传说》-暗灵
3018字

  3

  一般情况,柳绵都起得比较早。但是这天早上,就连春花都起床了,柳绵还没有起床。红玉就让女儿去叫老师起床。春花叫了几声老师之后,只听到老师呻吟声。这声音,就像小时候听到奶奶的呻吟声。春花吓得就跑回厨房,对她娘说道:“不好了,奶奶回来了。”

  红玉想骂不敢骂,想打不敢打,因为这是早晨,只说了一句中性词:“胡说。”自己来到下房门口,叫了一声:“柳老师。”

  只有一句呻吟声。

  红玉也是心头一紧,果真像婆婆重病在床的呻吟声。遂将大门打开,故意发出响声,以驱散心中恐惧。红玉隔着门再叫一声“柳老师”,这回听到了一声“诶”,一听此声,还是像婆婆。红玉不顾害怕,使劲推开了窗户,见柳绵躺在床上,遂又叫了两声。

  柳绵僵硬躺着,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红玉从窗户爬入,打开门,靠上前,就像当初摸她婆婆一样,摸了一下柳绵的额头,火热。红玉第一反应就是柳绵被阴人碰到了,这也是为何她昨晚不让女儿来此房睡觉的原因,就怕死去的婆婆又来这房间。

  红玉倒了半碗糯米红酒,自己含一口,来到柳绵床前,对着她头上方的土墙喷了一口酒,这是要驱走她过世的婆婆,又扶起柳绵,喂她喝几口酒。结果是,柳绵被酒一呛,大声咳嗽起来。这一阵咳嗽,让红玉放心了不少。她又在锅里煮了些红酒生姜汤,盛入碗中时,又放入一小块红糖。喂柳绵喝了这一碗红酒生姜汤,柳绵额头渗出细细汗珠。

  柳绵虽然会说话了,但还是觉得头晕,浑身无力,想下床下不了,她重新躺回床上。

  红玉又烧了一把艾叶草,在下房熏着。

  艾叶草虽然呛人,但是烟雾散了些后,那淡淡的清香味,既能驱邪、驱蚊,还能催人入眠。

  红玉来到王宅,对学生们说道:“你们老师病了,今天放假。不许下水渠,不许掏马蜂窝,不许上山。”等等不许之后,红玉叫了一声:“回家。”

  所有孩子就像泼到沙地里的水一样,瞬间就没影了。

  因为这一通忙下来,红玉下田就迟了。队长就在田埂中拦住她,问道:“红玉,你怎么也迟到,不想得先进奖了?”

  红玉将柳绵生病之事说了。

  李保田听了,皱眉说道:“按你这么说,是中邪了?”

  红玉最怕被人戴上封建迷信的帽子,赶紧说道:“许是昨晚洗了个冷水澡,着凉了。喝了红糖生姜汤后,好许多了。”

  “她又没下田,天天洗澡干嘛?”

  “城里姑娘,爱干净。”

  “这几天,王管家身体怎样?”

  “柳老师都有去看,没事。”

  “小柳算是个热心肠人,以后我去大队,要替她多说几句好话。”

  “我替她谢谢你。”

  “去吧,好好干,今天就不记你迟到之事了。”

  红玉又是一句感谢,小步快走地下田了。

  李保田回村里,在水渠边洗了一把他的泥腿,将裤腿放下来,就踱步到红玉家,喊道:“柳老师,柳老师。”

  春花从厨房跑出来,对队长说道:“柳老师病了。”

  “知道她病了,我来看看她。她睡哪间房?”李保田见家里只有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满心欢喜。

  “那间。”春花指着她奶奶生前睡的那间房。

  李保田敲了两声门,就一把推开,见柳绵果真侧卧在床上,一动不动,就上前轻声叫道:“柳老师,柳老师。”见她不应,就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热;又摸了一下她的脸蛋,还是烫热;又摸了一下她的脖子,烫热。于是,又顺手摸了一下她的胸。

  李保田还想再关心一下柳老师,见一个影子落在床上,就只好缩回手,咳嗽一声,说道:“哎呀,还是这么烫,得叫你娘来给柳老师找些草药吃。”

  说着,李保田背着手出去了,一路走一路回味着手感,内心里叹道:“真嫩!”

  那三个毛孩子没课后,抬着一个长竹梯子,到处找鸟窝掏。这时两孩子在底下扶着,一毛孩子爬上高高的梯子,正在土墙洞里掏麻雀蛋。底下两孩子一见队长来了,不管梯子,就跑没影了。上头孩子掏出几个麻雀蛋,得意叫道:“掏到了,掏到了!”听到一声咳嗽,往下一看,见是队长在下扶着梯子,就赶紧爬下来,笑嘻嘻地将鸟蛋全部递给队长。

  李保田拿着几个鸟蛋,又回到李保顺家,叫道:“春花,春花。”

  春花又从厨房跑出来,问道:“队长,啥事?”

  李保田将六颗鸟蛋递给她,说道:“等你娘来了,让她煮碗蛋花汤,给你们老师喝。”

  李保田闲着无事,又踱到王宅前,见门敞开着,他就走进去,见空荡荡的,好在放了些课桌椅后,这里有了些人气,不像过去几年,连鬼都怕进来。李保田是很怕这里的,因为正是他批斗王地主家最卖力,大队长就让他当日月岗生产队队长。屏风上挂着的几幅画像,都是过世的老人,有些李保田有见过,有些年老的没见过,这些人都是寿终正寝的,虽然看着瘆人,但不害人。不过看方桌上屏风中贴着的十几张黄纸条,李保田脸色突变,这些名字中既有王氏先人,还有几个自尽的名字。这些东西贴这儿,撕掉不是,不撕掉又不是,万一被哪个毛孩子撕掉了,岂不是灾祸!想到这,李保田走出王宅,顺手将大门关上,还插了一根枝条。

  李保田来到田间,叫来红玉,对她说道:“我去看柳老师了,还烫着,你回去给她找些药吃。”

  一听这话,红玉就明白,队长一定是摸了她的头、脸蛋。

  “还有,我还拿了几个鸟蛋给春花,你回去煮个蛋花汤给柳老师吃。”李保田又交代道。

  红玉一听,就知道柳老师的奶子肯定是给他摸了,要不不会这么热情。

  原来,哪位妇女同志生病,不能下田干活,李保田都会去看望她。他像大夫一样,总要摸摸额头、脸蛋,如果女同志不想被摸胸,就会叫一声“队长”,李保田就会收住手,但他同时还会说另一句话,“小病,动动就好了。”他所谓的动动,就是下田。但如果那位女同志实在病重,或偷懒不下田,她就假装睡着了,一动不动。这个时候,李保田就会从她领口插入,像是测心跳,顺手摸摸两侧高峰。摸了人家奶子,李保田就会叹道:“病得不轻,得好好躺着。”

  所以,村里的妇女,老老少少,基本都被李保田诊断过。对全村妇女来说,这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大家都守口如瓶,好哪天实在太累了,就牺牲一下奶子,换得一天休息。

  女人被人抓了一下奶子,不算失节,至多就啐一口,“呸!”但如果是摸,那就要拿起鞋底打了,不打,就不算好女人。

  红玉一想队长竟然连老师的奶子都不放过,不由生气地说道:“我不煮,要煮让你老婆煮去。”这意思是威胁李保田,小心告诉他老婆。

  李保田也是个蜡烛,一点就软,只好讨好红玉,说道:“你别干活了,去照顾柳老师,照样给你记工分。”

  红玉不领情,说道:“我不照顾,让你老婆照顾去。”

  李保田只好说道:“给你计最高工分。”

  原来最高工分累积起来,年终能分一些红糖。

  红玉这才满意,高高兴兴回家。田里其他妇女见红玉又回家了,很是不满,不由叫道:“红玉咋又走了?”

  李保田为了说服群众,大声答道:“柳老师病了,让红玉回去找些药给她吃。”

  妇女们一听,完了,柳老师想是也遭毒手了。

  一位妇女就不要脸地大声叫道:“队长,我肚子疼。”

  李保田也不顾田里都是人,厚着脸皮说道:“过来,我给你揉揉肚子。”

  妇女们大笑,那位妇女最终还是好好干活,不敢作妖。

  红玉回到家,去摸柳老师额头,果真很烫;摸脸,也很烫。她犹豫一下,将手伸入胸口,贴着胸口摸着,见胸口急速跳着。

  驱邪,伤风着凉,能够用的手段都用了,最后,只剩一个手段:求神。

  红玉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她袖子里藏几根香,一路小心地来到村口小庙,偷偷溜进庙,点上香,祈祷一番。走出庙时,见哑巴在石阶梯站着,挡住她的路。红玉就从斜坡下去了,回到家,将庙里点着的香拿在手中,念念有词,伸手向空中抓一把,放入嘴中咀嚼着,最终从嘴里吐出一些绿色的糜,抹到柳绵嘴里,喂几口水服下。

  那支香就插在柳绵床头床架上。

  过了一会儿,柳绵发出沉沉的鼾声。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
扫码前往手机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