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雷鸣登到山顶,临渊而立,翁弘则在一丈外站着。雷鸣突然抬起一只腿,单脚而立,身体做出“岁寒临渊”的姿势。纵使自己见多识广,见了如此模样,翁弘还是倒吸了一口寒气,内心想,今天教主是怎么了?好奇,又不敢问,唯恐一不小心掉落天坑。他掉入天坑不要紧,大家还得忙着另选一位教主。
“翁老,我们教内缺少实战训练,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淘汰。我们要改变这个现状。就如,这才是真正的‘岁寒临渊’,站在院子平地上算什么‘岁寒临渊’?最多只算‘金鸡独立’。”说此话时,雷鸣依然是单脚临渊而立,果如岁寒松柏,屹立于悬崖边,任凭风吹雨打而不折。
“教主所言甚是,只是,天下有教主如此胆量的并不多,甚至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也不为过。雷霆现在年龄尚幼,根基浅,岂能如此临渊?还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翁老跟我说过不少话,我都记得,只是不知是哪句?”
“要练真正的刀法,看刀谱是不行的,得用毒蜂来练。十多年过去了,教主现在是否有勇气练?”
“昨天也许没有,但是,今天我已经有了。”
“哦,什么给了你如此勇气?”
“马齐天!”
翁弘当然知道马齐天是谁,也知道他现在泡在药汤之中,但翁弘万万没想到的是,马齐天竟然会给教主如此大的勇气。
“为何?”
“我不能像他一样被人打得躺在乌黑的药缸里!”
说着,雷鸣从胸前解开了后背之刀,双手握着刀,连续劈了上百刀。开始,翁弘能看清他的一刀一势,舞到后来,他只看到刀影,却看不见刀了。翁弘鼻孔一酸,眼眶湿润,这是他期待了十多年才得到的结果。
“原来,你一直在练?”
“是的,我在谷底五年,就靠舞动木桩过日子。”
“看来,这把鸣鸿宝刀你使用起来更顺手。”
听了此话,雷鸣住手,横刀一看,不解问道:“鸣鸿宝刀?”
“对,你手中这柄看起来像铁胚的刀,就是上古传下来的鸣鸿宝刀,与轩辕金剑同出一炉。之前之所以不敢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守护不了这把刀。现在,如果有人想要从你手里夺这把刀,看来是不大容易了。”
雷鸣细细地看着这把刀,问道:“此刀除了坚硬无比外,还有何独到之处?”
“你不应该问别人,你应该问你自己。人与人相处久了,就会心灵相通。人与刀亦如此,互相间必有感应。”
听了此话,雷鸣收了“岁寒临渊”之势,放下右脚,向前迈了一步,只见他身后刚才单脚站立之石轰然坠落。翁弘见了,眼角不自觉地跳了一下。雷鸣毫不在意,直直向翁弘走去,到他身边时,交错而过。翁弘转过头,发现雷鸣手中多了一个小孩,他在空中扑腾着四脚,一直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雷鸣不仅没有放他下来,反而是将他放在一块岩石上方。这块岩石突兀于悬崖外,就像鹰嘴。翁弘见了,大惊,紧张得合不拢嘴,可是,又不敢出声,怕雷霆一不小心就掉悬崖下。
雷霆只看了一眼脚下,就有了掉下之感觉,他闭上眼,心里一直呼唤,“娘,快来救我!姨娘,快来救我!”可是,他知道他爹的脾气,越是叫救命就越不会救他,现在唯一能做的是,闭上眼睛,别还没摔死,先吓死自己。
“睁开眼,睁开眼!”
听到爹严厉的叫喊声,雷霆不得不睁开眼。一睁眼,他吓得脸铁青,汗珠一滴滴渗出。眼虽然睁开了,但是,雷霆却万万不敢朝山下看,因为他没有翅膀。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走着,无比地慢。雷霆的小心肝却在扑腾扑腾地跳着,无比地快。
终于,雷鸣向儿子伸出了手掌。
这个时候,翁弘终于舒了一口气。
下山的时候,雷霆始终抓着翁弘的手,他远远地躲着他爹。翁弘也对雷鸣多有不满,教育孩子是当爹的责任,但是,这样吓唬老人就不对了。翁弘经历了这辈子最惊险的一天,一是雷鸣临渊舞刀,再是雷霆绝壁而立。
到了家之后,雷霆的脸色依然是铁青的。烟雨飞并没有走,她一直在等雷霆回来,可是一直等不到他回来。烟雨飞跺着脚在骂,说等回来了,非得打死这小兔崽子。慕容雪一边在笑,心想,亲娘就是亲娘。一见雷鸣父子俩一同回来,再见雷霆铁青的脸,烟雨飞、慕容雪立即就发现,这孩子肯定是被打得不轻。慕容雪不顾小儿子,上前一把掀开大儿子的衣裳,前后左右上下检查了一遍,见身上只有老伤痕,没有新伤痕,终于放了心,喜笑颜开问道:“霆儿,咋了,你爹骂你了?”
雷霆一听此话,抱着他娘就哭,死死抱着,哭得一抽又一抽。
烟雨飞一见此光景,就知道自己的儿子被养父欺负了,她张开双掌即朝雷鸣拍去,雷鸣知道她掌法严厉,丝毫怠慢不得,侧身一闪,躲过她一掌。烟雨飞见右掌不中,左掌又拍出。雷鸣一见左掌朝她凌空拍来,再躲,自己就成不倒翁了,只好拔出身后之刀,一挡,只见黑色之刀瞬间结上一层寒冰,由刀身迅速向刀柄转递而来。雷鸣用力一震,寒冰四射。一块冰从烟雨飞发梢掠过,数根秀发飘落。烟雨飞一惊,收了掌力,凶狠说道:“你若敢再打儿子,我非杀了你不可!”
雷鸣站着喘了一口气,心想,有这两女人在身边,还怎么教育儿子!慕容雪亦是含着泪委屈地看着他,这比烟雨飞动粗还让他难受。难道,自己真不爱这儿子?雷鸣不想跟这两女人一般见识,也不想跟她们二人说话了,他收好刀走出了自己的家。
雷鸣一走,慕容雪一下站起身,一把掐住烟雨飞的脖子,问道:“你干嘛下手这么狠?你想要这两孩子没爹是吧?”
烟雨飞任慕容雪掐着自己的脖子,鄙夷地答道:“我没真正使狠,老娘真下狠手,你男人早成冻猪了,你再抱三年都不一定能解冻。”
雷霆叉着腰一本正经地冲着烟雨飞说道:“不许你说我爹是猪!”
“为什么不可以啊?”
“你说我爹是猪,那我也是猪了!”
一听此话,连慕容雪也笑,她松开了烟雨飞,见她脖子上竟然留下了一道红色痕迹,方觉得自己用力过大了,伸手摸了摸烟雨飞的脖子。烟雨飞一掌拍落慕容雪的手,嘟囔着离开。只听她嘟囔道:“猪,你们全家都是猪,大猪、小猪,肥猪、懒猪。”
很显然,大猪是雷鸣,小猪是雷霆,肥猪是慕容雪,懒猪是那还在襁褓中爱睡觉的小雷钧。雷霆一听,感觉吃了大亏,气呼呼的,可是,又不敢对姨娘怎样,因为她是长辈,她生气的时候,照样会打他屁股。只好在她身后骂道:“你也是猪,母猪!”
烟雨飞并不生气,反而是一乐,心想:“可不是,没我这母猪,哪来你这小猪?”
见儿子脸色红润些,慕容雪终于放了心。只是,这个晚上,雷霆一直抱着他娘,时不时颤抖一下,时不时地喊,“娘,娘!”
慕容雪知道,这孩子白天一定受惊了。
6
翁弘来找雷鸣时,正巧被早起的慕容雪碰到,见他全身穿着厚厚的衣裳,手、脖子、脚也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头上还戴了一个网罩。
“采蜜?”
“嗯。”
雷鸣一见翁弘的奇怪打扮,不由一笑,不过见慕容雪在身边,立即收敛笑容,径直步出院外。
“别靠近蜂窝,小心被蜇。”慕容雪背后提醒道。一想到可以喝香甜的蜂蜜,慕容雪容颜大展。
过了一会儿,上官赟来找雷鸣,慕容雪告诉上官赟:“雷鸣采蜜去了。”
“采蜜?教主采蜜去了?跟谁?”
“翁老。”
上官赟眉头一皱,一言不语即离去。
再说,翁弘在前走着,雷鸣在后跟着,走了很长的山路,穿过低矮的灌木丛,来到一片空旷之地。
坡下山花浪漫,蜂飞蝶舞。
空中飞舞着几只马蜂,有些是直飞,有些是盘旋而飞。翁弘指着一只盘旋而飞的马蜂说道:“你用刀轻拍那只盘旋而飞的马蜂,注意,别拍死,别拍晕。拍中之后,你有十秒的反应时间。要不要跑,你自己决定,但是,如果你不跑的话,千万别拍这些马蜂。”
交代完这些,翁弘上前,在雷鸣的额头上绑了一条金丝带,将太阳穴缠护住。太阳穴是人体最软弱的部分,人情绪稍微一变,即会反应在太阳穴中,所以,真正高手对决,绝不会看对方的手,而是看对方的眼睛或太阳穴。十多年前,雷鸣身上挂满蜜蜂,这种情况要保证自己不被蜇,即不能流汗,眼睛或太阳穴亦不能动,一动,就会被蜇,一蛰,即使没毒,小命不保。
雷鸣知道,翁弘给自己的安全举措,决不能确保一万,只能防止万一。一紧张,他的手心又出汗了。谁都有出汗的通道,狗是靠舌头,而雷鸣是靠手掌。雷鸣甩了一下手,然后拔出大刀,双手握着。此时,太阳从东边升起,而那些马蜂也正是从东边飞来,为了对付集群攻击,自己就得逆光面对着东方。雷鸣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减轻阳光对自己的刺射。看准之后,他一刀劈去,正中那只马蜂的屁股,一股剂液喷射而出,空气中瞬间弥漫着警戒激素。“一,二,···”,心中默数到十时,果真数只马蜂迎面激射而来,雷鸣连砍数刀,马蜂一同落下。
不远处,翁弘一刻不停地看着雷鸣的刀,发现雷鸣不是用刀锋砍马蜂,而是用刀背扇马蜂。翁弘见了,胡子直竖,走到雷鸣面前,冷面问道:“是不是给你一把葵扇更顺手些?”
雷鸣一听,立即明白翁弘在讥讽自己,惭愧地答道:“刚才实在太过于紧张,再试。”
“后退十步,再试。”说完,翁弘找个背对太阳的地方凉快去了,不再搭理雷鸣。
雷鸣果真按照翁弘的指示,后退十步。只是,等了数个时辰,依然不见有盘旋的马蜂前来。等得不耐烦了,才见来了一只,快到面前时,转个弯又绕飞回去了。雷鸣见了,甚是沮丧。又过一会儿,一只马蜂直直飞来,聊胜于无,雷鸣一刀斩去,马蜂掉落地上。正在雷鸣得意之时,只见翁弘大老远地跑来,又是竖着胡子骂道:“我有说过砍直飞的马蜂吗?”
“你不是睡着了吗?”
“我眼睛是闭着,可我耳朵没聋。你知道盘旋飞与直飞的区别吗?”
“一个不容易砍,一个容易砍。”
“不,盘旋飞的是警戒兵,直飞的是采蜜的工蜂。你好不好的欺负手无寸铁的劳动人民干什么?”
奚落完雷鸣一通后,翁弘又回到刚才乘凉的地方,再次闭上了眼睛。雷鸣这次不敢再忽悠这老头了,耳朵灵着呢。正午时分,终于盼来了一只盘旋而来的马蜂,雷鸣心里直祈祷,“过来,过来,你快过来。”果真,不负所望,马蜂飞过头顶时,雷鸣一刀斩去,不幸,这回刀稍微快了些,击中的是马蜂腰,而不是屁股。马蜂冷不防遭此一击,心中火起,掉头即去招呼同伙。过了一会儿,十多只马蜂如战斗机般朝雷鸣轰鸣而来。
听了此声后,翁弘一下精神起来,睁开眼,远远地看着雷鸣。
雷鸣不敢怠慢,早做好应战准备。只是,这十多只马蜂飞到他面前几尺开外后,就停驻在空中,不再往前飞了,它们无一例外地脑袋朝着雷鸣,头大无比,触须不断摆动着,眼睛像黑芝麻。见它们排列整齐,雷鸣想着一刀横斩,定能一劳永逸。正在内心窃喜之时,不料这些马蜂突然调转方向,屁股朝着他。
“眼睛!”
雷鸣自然而然闭住了眼睛,同时一刀挥去。
“闭住,别睁开。”
只一瞬间,翁弘就来到雷鸣身边,好似他比马蜂还快。翁弘从腰间取下一竹罐,从罐中抹出一些黄泥巴,轻轻地糊在雷鸣的眼睑中。雷鸣只觉得眼睑一阵灼热,鼻孔闻到的是一股腥臭味,不由抽了一下鼻子。
“别嫌弃,这是你儿子的童子尿。费了不少口舌,才从你夫人那儿要了小半罐。忘了告诉你,这种马蜂又叫虎头蜂,凶狠、狡猾、剧毒。眼睛稍微沾点毒液就要瞎。这种毒液很容易就渗透到血管,所以要及时清除掉。”
“你不是忘了,你是怕吓着我!”
“俗话说,宁欺一伙贼,不惹一只蜂,说的就是这种毒蜂。这种毒蜂,报复性极强,进攻又很讲策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它们停在空中就是准备用屁股毒液喷射我?”
“你的刀杀气太强了,毒蜂害怕,不敢上前,所以,它们只能采取喷射手段。”
“马蜂还懂战术?”
“蚂蚁都懂战术!战术是组织战斗力的核心要素。”
糊上黄泥后,雷鸣的眼睛像两个皮蛋。翁弘领着他又退了几步,彻底离开虎头蜂的领地。掉落地上的虎头蜂蒙头睡了一觉后悠悠醒来,醒来后,一同在空中盘旋侦察敌情,找不着人后,它们退回马蜂窝中。
它们的窝不在树枝上吊着,也不是在土中埋着,而是挂在一处岩洞口,足足有鸡笼大。翁弘向雷鸣隐瞒的另一件事就是这个马蜂窝的大小。
见了这个马蜂窝,莫说挑战,不被吓哭,就有胆量去见阎王爷了。
7
翁弘扶着雷鸣回到家时,慕容雪见了大吃一惊,她抱着雷钧急扑上来,问道:“雷鸣,你眼睛咋了?”
“莫担心,教主没事,可否赐些奶水给教主洗眼。”
慕容雪回到内屋时,翁弘扶着雷鸣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让他头往上仰着,然后揭去糊在他眼睛上的黄泥。慕容雪急匆匆地送出半碗奶水,焦急地看着雷鸣的双眼,见黄泥去后,他的眼睑像是皮蛋。翁弘接过奶水,用手指沾了,轻轻地揉着雷鸣的眼睑。洗净泥污后,眼睑黑色褪去。
当雷鸣睁开眼时,慕容雪伸出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动,问道:“几根手指。”
“一根。”
“一根?”
慕容雪听了,转头看着翁弘。翁弘并不紧张,而是交代道:“煮些清淡的米汤给教主喝,不要放盐。”
翁弘走后,慕容雪再次转回头看自己的男人,见他正伸出双手胡乱摸着,不小心就摸到了慕容雪的头上,额头、脸、鼻子、下巴,脖子,正要摸到胸时,被慕容雪一掌拍下。
“你咋知道我是装的?”雷鸣笑着问道。
“瞎了,还能耍流氓啊?”
慕容雪长舒了一口气,端来热水,替他洗了一把脸,顺便连手和脚也洗了。雷霆刚从外面玩回来,一进屋突然撞见他娘正在给他爹洗脚,想偷偷退回去,不料却被他爹见到了。雷鸣突然叫住了他。
“过来。”
雷霆硬着头皮慢慢地走近他爹,心想,屁股又要遭殃了。不想,他爹从兜里摸出了一些山果,塞到他手里。雷霆接了果子,傻傻地对他一笑,取了一枚立即塞进嘴里咬着,甜滋滋的。
“傻儿子。”雷鸣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头,说道:“去玩吧,别碰马蜂啊!”
“嗯。”
雷霆兜里装着野果,高高兴兴去玩了。洗完脚,慕容雪端着水盆要走时,雷鸣一把揽住了她的腰。生完儿子雷钧后,她的腰肥胖了些,但是,肉嘟嘟的,雷鸣更加喜欢。慕容雪羞红了脸,背对着他低声说道:“大白天的,别让人看到。”
雷鸣只是揽着,不想让她走。正在这时,门外嗯哼一声咳嗽,雷鸣赶紧松开手。上官赟走了进来,他一脸严肃,脸色极是不好,好像谁得罪了他似的。慕容雪倒完洗脚水后,走上前,看了上官赟一眼,揶揄道:“嫂子又揪你胡子了?”
上官赟没好气地瞪了慕容雪一眼,慕容雪伸了一下舌头,赶紧闪开,免得自找没趣挨骂,她退回屋照顾小儿子去了。见慕容雪走后,上官赟清了清嗓子,严肃认真问道:“翁老今儿带你去练他的毒蜂刀法了?”
“嗯。”
“你知不知道,那种虎头蜂是世上最毒的毒蜂?被其刺中,轻者瘫痪,重者丢命。而且此蜂飞行没有规律,能够中途突然变轨,对付一只尚且不易,你敢在它们窝前舞刀,你们疯了吧?”
“你怎知道此事?”
“翁老鬼鬼祟祟地在山上培育这些毒蜂时我就知道他是怂恿你练习所谓的毒蜂刀法。他自己怎么不练?”
“也许是年龄大了吧。”
“年轻时候,他上哪去了?”
雷鸣一时语塞,他理解上官赟的心情,那些虎头蜂攻势凌厉,像箭镞一样射来,而且还会突然停住、突然盘旋拐弯,实际比染毒的箭镞更加毒辣,毕竟箭镞的轨迹、速度是可以判断的,但是毒蜂的进攻毫无规律。
正在此时,门外进来一人,只听他说道:“莫在人后言人短。”
进来之人,他手里拿着一罐蜂蜜,这是岩蜂蜜,他将蜂蜜罐放在桌上后,对上官赟说道:“我们的敌人永远比毒蜂毒辣,如果连毒蜂都无法对付,我们如何对付人?”
上官赟不予反驳,原因是,翁弘说的是事实。
“蜂蜜兑温水喝,明目去火。明日,翁老头依然在那,教主愿不愿来,教主请自便。”说着,翁弘扬长而去。
“教主,你若真要练此刀法,靠眼睛辨识来敌是不行的,毕竟,眼睛只能看到前方一片空域,你的周身还有很多盲区,而那些地方往往是敌人真正进攻的方向。虽然你天生神力,但是,那只是蛮力,遇到真正的高手,使用四两拨千斤之功,瞬间能将你的力气化为乌有。临阵杀敌,你可以成为一名大将军,但是与武林高手对持,你甚至不如烟雨飞。”
雷鸣鼻孔微微颤动了一下,上官赟知道,自己的话触动了教主的自尊。上官赟走出门,从腰里摸出笛子,单手握着,嘴唇轻启,四指灵动,笛声悠扬。雷鸣离开椅子,走出门外,见院中那棵大树叶子随笛声纷纷坠落,掉落地上时层层叠加,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蝴蝶,展翅匍匐于地面。
雷鸣甚是好奇,走近那只蝴蝶,正欲蹲下身,突然,笛声一转,如空谷长风,席地卷来,蝴蝶翩翩而起,展翅高飞。
雷鸣见了,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就是天罡神功,如果你愿意学,我愿意教。”上官赟收了笛子,立在雷鸣身后说道。
雷鸣转过身,脸上慢慢绽开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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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诀》-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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