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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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元祐废制
《大宋诀》
1745字

  司马光在洛阳伏案十五年,此年十一月,《通志》的最后部分《唐纪》和《五代纪》修成以后,司马光将此书奏进给皇帝。此书为编年体,上起东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下终五代,凡一千三百二十六年,修成二百九十四卷,四百余万字。

  赵顼十分重视此书,将书的每编首尾都盖上了皇帝的睿思殿图章,以其书“鉴于往事,有资于治道”,赐书名《资治通鉴》,并亲为写序。

  元丰八年,即公元一零八五年。

  正月初三,赵顼不豫。二月二十九日,赵顼病情加重,迁到福宁殿。

  赵顼生有十四子,大多早殇,唯有六子赵佣、九子赵佖、十一子赵佶、十二子赵俣、十三子赵似、十四子赵偲还活着。但此时年龄最长的赵佣方才九岁,其母为德妃朱氏。

  向皇后无子,后宫实际由高太后做主,万一皇帝驾崩,其结果就可能有两个:一者是拥立赵佣,由高太后垂帘听政;或是高太后另立其二子之一雍王赵颢或曹王赵頵继位。

  右相蔡确为了确保自己的相位,无论新朝是高太后听政,还是高太后将皇位传给她的儿子,高太后都将是蔡确需要巴结之人。

  邢恕,能文章,喜功名,议论古今成败之事,有战国纵横家之气势。邢恕喜交游,他既是司马光、吕公著的门生,还是高太后的侄子高公绘、高公纪的朋友。皇帝病重时,说要请赵佣出阁,请司马光、吕公著做他师傅。蔡确担心复用吕公著、司马光,自己相位不保,因邢恕曾是他们的门生,急忙结纳邢恕。邢恕也深自附托蔡确,为他出谋划策。

  邢恕请高公绘、高公纪欣赏桃花为由,将二人请到家中,拉着二人的手说:“右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损(皇上病不见好),延安郡王幼冲(年幼),宜早定议(立储。雍、曹皆贤王也。”两人大惊失色:“此何言,君欲祸我家邪!”二人慌忙跑了。

  见拥戴雍、曹王不成,邢恕又另生一计:谬称雍王赵颢有觊觎皇位之心,高太后要舍弃延安郡王赵佣另立赵颢,与王珪共谋其事,蔡确力主立赵佣为太子,假若王珪稍有异议,当即将王珪杀了,这样一来,蔡确就有拥戴之功了。

  此时,不仅朝臣另有打算,赵颢和赵頵也极为关注选立皇储一事。他们时常去皇宫探视皇帝病情。看过皇帝后,赵颢还径直去高太后处,试图探听或是谈论些什么。到了赵顼弥留之际,赵颢甚至还请求留在皇帝身边侍疾。

  这天,三省、枢密一起去探视皇帝病情,开始大家都不敢提立储之事。既退,乃于枢密院南厅共议之。

  右相蔡确一再哀叹皇上有疾、皇子尚小一类话,想套左相王珪说出心里话。王珪口吃,连称“是”字数声,然后才徐徐说道:“上自有子,复何异!”

  于是,三省、枢密院官员再次进殿朝见,王珪上奏道:“去冬尝奉圣旨,皇子延安郡王来春出,愿早建东宫。”赵顼此时已经不能说话了,上奏三次,方才微微点头答应。又乞皇太后暂时代理处理国政,待帝康复日依旧,赵顼又是点了一下头。

  三省、枢密院官员一起出来,恰好雍、曹二王也立于殿前,副相章惇大声宣布道:“已得旨,立延安郡王为皇太子。”

  大臣等拜见高太后,高太后坐于帘后一边哭泣,一边抚着赵佣说:“儿孝顺,自官家服药,未尝去左右,书佛经以祈福,喜学书,已诵《论语》七卷。”然后,她让赵佣走出帘外与诸大臣相见。

  蔡确遂自称有定策之功,四处传播其事。

  三月初一,立赵佣为皇太子,赐名煦;皇太后高氏权军国大事。

  初五,赵顼在福宁殿驾崩,终年三十八岁,庙号神宗。

  神宗朝有三件放在整个宋朝,乃至整个封建王朝都影响深远之事,一为王安石主持的熙宁变法,二为司马光主编的《资治通鉴》,三为沈括的《梦溪笔谈》。

  高滔滔垂帘听政,以蔡确为左相,韩缜为右相,司马光为副相,章惇为枢密使。

  司马光随即上疏废除新法:“先帝厉精求治以致太平,不幸所委之人不足以仰副圣志,多以己意轻改旧章,谓之新法。其人意所欲为,人主不能夺,天下莫能移。搢绅士大夫望风承流,竞献策画,作青苗、免役、市易、赊贷等法。又有边鄙之臣,行险侥幸,轻动干戈,深入敌境,使兵夫数十万暴骸于旷野。又有生事之臣,建议置保甲、户马以资武备,变茶盐、铁冶等法,增家业侵街商税钱以供军需,非先帝之本志也。保甲、免役钱、将官三事,皆当今之急务,厘革所宜先者,别状奏闻,伏望早赐施行。”

  有人以三年无改于父之道予以批驳,司马光慨然争辩道:“先帝之法,其善者虽百世不可变也。若王安石、吕惠卿等所建,为天下害,非先帝本意者,改之当如救焚拯溺,犹恐不及。况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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