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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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保甲、募役、取士法
《大宋诀》
2122字

  虽如此,反对王安石变法还是不断,在反对声浪一面倒情况下,就连曾经支持变法的人顺着风向也纷纷站到王安石对立面,如陈升之、李常等人。

  为了扫除变法阻力,王安石只有一种办法:安排人入台谏。

  继李定被授为监察御史里行后,王安石又召来一亲戚,弟弟王安国的大舅哥谢景温,推荐他为侍御史知杂事——长官

  陆佃入京师时,王安石问以新政,陆佃说:“法非不善,但推行不能如初意,还为扰民。”又问外人如何议论他,陆佃答:“公乐闻善,古所未有;然外间颇以为拒谏。”王安石笑道:“吾岂拒谏者!但邪说营营,顾无足听。”佃:“是乃所以致人言也。”

  陆佃,即是陆游的祖父。

  曾布曾上奏皇帝,改助役为免役,引起吕惠卿嫉恨。吕惠卿遭父丧去职,回家丁忧。王安石遂以曾布代之。曾布资历浅,人尤不服。

  九月,宰相曾公亮以老求去,陈升之为母丁忧去职,以韩绛、王安石为宰相,翰林学士王珪为副相。

  十二月,王安石推出第四项变法:保甲法。

  王安石对皇帝建言:“先王以农为兵,今欲公私财用不匮,为宗社长久计,当罢募兵,用民兵。”

  保甲法规定,乡村住户,每十家组一保,五保为一大保,十大保为一都保。以住户中最富有者担任保长、大保长、都保长。凡家有两丁以上的,出一人为保丁。农闲时集合保丁,进行军训;夜间轮差巡查,维持治安。

  保甲法既可以使各地壮丁接受军训,与正规军相参为用,以节省国家的大量军费,又可以建立严密的治安网,把各地人民按照保甲编制起来,以便稳定社会秩序,防盗、除贼。

  王安石推出第五项变法:募役法。

  募役法,又称免役法,由司农寺拟定,开封府界试行。

  免役法废除原来按户等轮流充当州县差役的办法,改由州县官府自行出钱雇人应役。雇员所需经费,由民户按户分摊。原来不用负担差役的官户、女户、寺观、单丁、未成丁,也要缴纳半数的役钱,称为助役钱。

  这一项变法原本设想是,农民出钱不出力,不用再服役,也就不会耽误生产。社会闲散人员也多了一条生路,可以接受官府的雇佣,成为专业化的差役,这也有利于提高行政效率。但是,让女户、寺观、单丁、未成丁,也要缴纳半数的役钱。

  司马光上疏道:“上等户自来更互充役,有时休息;今使岁出钱,是常无休息之期。下等户及单丁户,从来无役;今尽使之出钱,是鳏寡孤独之人俱不免役。”

  为何女户、寺观、单丁、未成丁,也要缴纳半数的役钱?原因就是,大户人家为了逃避差役,往往采取离婚、分户、买度牒等方式。

  熙宁四年,即公元一零七一年。

  三月,原本是讨论西北边事的,但是执政却顾左右而言他。枢密使文彦博说:“朝廷行事,务合人心,宜兼采众论,不当有所偏听。陛下励精求治,而人心未安,盖更张之过也。祖宗法制,未必皆不可行,但有废坠不举之处耳。”参知政事冯京说:“府界溉淤田,又修差役,作保甲,人极劳敝。”

  ——‌“府界溉淤田”是王安石变法中,在开封府界推广淤田水利改良的措施,核心是利用河水冲刷的淤泥改良盐碱荒地,增加耕地面积和粮食产量‌。

  赵顼说:“询访邻近百姓,皆以免役为喜,盖虽令出钱,而复其身役,无追呼刑责之虞,人自情愿故也。”

  赵顼话里意思是,朝廷已经调整了免役法,采取有钱出钱、有工出工的办法。

  彦博又言:“祖宗法制具在,不须更张以失人心。”王安石驳斥道:“法制具在,则财用宜足,中国宜强。今皆不然,未可谓之法制具在也。”

  见二人争执不下,赵顼不悦地说道:“更张法制,于士大夫诚多不悦,然于百姓何所不便?”

  文彦博毫不客气回怼道:“陛下与士大夫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不经意间,文彦博终于说出反对变法官僚心中之话:王安石的变法是在伤既得利益集团的利益!

  王安石推出第六项变法:取士之法。

  主要有改革科举制度、整顿太学、惟才用人这三个具体措施。改革科举制度方面,颁布贡举法,废除明经科,而进士科的考试则以经义策论为主,并增加法科,其目的在于选拔具有经纶济世之才。

  整顿太学方面,实行分上、中、下三班不同程度进行教学的三舍法制度,以学校的平日考核来取代科举考试,太学生成绩优异者不经过科举考试可直接为官;同时,提举经义局,修撰儒家经典,编纂《三经新义》;设置武学医学律学专科学校,培养专门人才。

  惟才用人方面,重视对中下级官员的提拔和任用,使许多低级官员和下层士大夫得到发挥才干的机会。

  此年科考,采用新法,罢诗赋及明经诸科,以经义、论、策试进士。

  夏,四月,以邓绾为侍御史知杂事、判司农寺。

  是时常平、水利、免役、保甲的制度,皆出司农,而吕惠卿在家丁忧,曾布不能独任其事,王安石欲借邓绾即是御史台副主官又是农业主官的身份威慑众人,故有是命。

  司马光上疏求去:“臣闻居其位者必忧其事,食其禄者必任其患,苟或不然,是为盗窃;臣虽无似,不敢为盗窃之行。今陛下惟安石是信,安石以为贤则贤,以为愚则愚,以为是则是,以为非则非,谄附安石者谓之忠良,攻难安石者谓之谗慝。臣才识固安石之所愚,议论固安石之所非,今日所言,亦安石之所谓谗慝者也。若臣罪与范镇同,则乞依镇例致仕;若罪重于镇,或窜或诛,唯陛下裁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赵顼于是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让司马光著书去,遂以司马光判西京御史台。

  此后,司马光退居洛阳,绝口不论政事,以书局自随,继续编撰他的《通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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