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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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赵顼即位
《大宋诀》
2131字

  范纯仁是范仲淹的次子,长兄范纯祐长年随父在边塞落下一身疾病,他像侍候父亲那样侍候兄长,饮食用药亲自过问。

  当初,范仲淹、范纯祐父子建造大顺城,城建好后,对西夏如鲠在喉。

  环庆经略安抚使蔡挺,知道西夏将入寇,即遣诸将分屯要害。以大顺城坚,虽被攻不可破,不增兵,而密布铁蒺藜于城外池壕中;柔远城防不固,命副使总管张玉将重兵守御。集边民于诸城堡内,坚壁清野,令诸军扼守要地,严加戒备,毋轻出战。

  九月,李谅祚亲率步骑数万围攻大顺城,城内守将乃番将赵明。

  战报传到京师,赵曙召判三班院刘几问之,刘几说:“大顺天险,非夏人可得近,正恐与赵明为仇尔。”

  再说李谅祚率骑而来,马踩铁蒺藜,人仰马翻,围攻城三日,城坚如铁。李谅祚身披银甲,头戴毡帽,亲临阵前督战,宋军箭下如雨,他被流矢射穿铠甲,遁去。李谅祚又令西夏军进攻柔远寨。张玉率领三千勇士,夜袭敌营,西夏军惊慌溃逃。

  李谅祚退屯金汤,语出傲慢,要宋军赶快送来岁币,否则要再增派步骑攻大顺城。鄜延经略安抚使陆诜说:“朝廷积习姑息,故贼敢狂悖;不稍加诘责,则国威不立。”即停止其岁赐银、帛。西夏派人到宥州责问此事。

  此事报到朝廷,赵曙召大臣廷议之,韩琦赞同陆诜做法,建议朝廷停岁赐,绝和市,遣使向西夏问罪。枢密使文彦博反对这种做法,说:“如此,则边衅大矣。”部分朝臣亦举仁宗时对夏战争的旧事——以财服人。韩琦力排众议,说道:“谅祚,狂童也,非有元昊智计,而边备过当时远甚。亟诘之,必服。”朝廷遂派何次公出使西夏,谴责之。

  李谅祚面对宋使的指责,依然狂妄不已,立命军队攻宋境。由于宋军早有防备,西夏军盘桓塞下,粮尽而返。十月,李谅祚果然服软,上表谢罪:“边吏擅兴兵,行且诛之矣。”

  赵曙当皇帝后,后宫中除皇后高滔滔以外没有任何妃嫔。曹太后曾让心腹悄悄给外甥女高皇后带话:“官家即位已久,今圣躬又痊平,岂得左右无一侍御者耶?”高皇后听了太后兼姨妈的话,很不高兴,回答说:“奏知娘娘,新妇始得嫁‘十三团练’耳,即不曾嫁他官家。”

  北宋宗室子弟常以兄弟中排行加官职作为日常称呼,赵宗实在家排第十三,又曾担任团练一职,故称“十三团练”。

  此年冬,赵曙病重常不能上朝大概是为了冲喜,高滔滔听从了曹太后的建议,方才给皇帝选了三位妃嫔。

  监察御史里行刘庠奏请立皇太子,赵曙不悦,封其奏。

  赵曙病重得不能说话了,有什么话只能写在纸上。

  辅臣问安毕,韩琦复奏道:“陛下久不视朝,中外忧惶,宜早立皇太子以安众心。”帝颔之。韩琦请帝写下,帝乃书:“立大王为皇太子。”韩琦又请道:“必颍王也,烦圣躬更亲书之。”帝又于后补上:“颍王顼。”韩琦请道:“欲乞即今晚宣学士降麻(书写诏书)。”帝复颔之。

  韩琦立即召内侍高居简,授以皇帝手札,命翰林学士草拟制书。学士承旨张方平至榻前禀命,退而草拟制书。

  十二月二十二日,立皇子颍王赵顼为皇太子。

  赵曙立皇太子时,潸然泪下。

  枢密使文彦博退对宰相韩琦说:“见上颜色否?人生至此,虽父子亦不能无动也。”韩琦说:“国事当如此,可奈何?”

  公元一零六七年,正月初八,赵曙在福宁殿驾崩,终年三十六岁,庙号英宗。

  英宗初晏驾,急召太子,未至,英宗手又会动了,宰相曾公亮愕然,亟告首相韩琦,欲止召太子。韩琦拒绝道:“先帝复生,乃太上皇。”更加催人急召太子。

  太子赵顼即位,时年二十岁。

  按旧例,先帝遗物当分赐宗室、近臣,英宗没有多少遗物,赵顼对执政说:“仁宗御天下四十馀年,宫中富饶,故遗留特厚。先帝御天下才四年,固难比仁宗,然亦不可无也。”

  于是,不少大臣分得了老人必备用品——药罐子、药舂等物。

  由于突然驾崩,英宗未及给父母上谥号。先帝生前关心的濮王谥号,赵顼态度与先帝迥然不同,不了了之。因此濮王赵允让仍为王,三位妻妾则并称夫人。

  濮议之争,因此画上句号。

  此时,因欧阳修力荐而被授监察御史的蒋之奇,见朝廷风向变了,为求自解,便上殿参劾欧阳修,谤修扒灰:与长媳吴春燕有不正当关系。早年,欧阳修就被人诬告与外甥女帷薄,现在又被诬扒灰,十分气恼,为了表明清白,欧阳修连上几道奏折,要求:“差官据其所指,推究虚实,若查有其事,可以将臣显戮都市,以快天下之怒;若查无此事,也请陛下彰示四方,以示天下之疑。”

  蒋之奇引御史中丞彭思永来证:“此事臣止得于思永,遂以上闻。”赵顼要彭思永说明消息来源,彭思永答:“帷薄之私,非外人所知,但修首建濮议,违典礼以犯众怒,不宜更在政府。”彭思永还声称:“法许御史风闻言事者,所以广聪明也。”

  ——朝廷允许御史仅凭“风闻”(道听途说),弹劾大臣,以扩耳聪目明,使皇帝不被蒙蔽。

  结果是,赵顼将仅凭风闻而告修者蒋之奇贬为监道州酒税、彭思永贬为知黄州,并出榜朝堂,使内外知为虚妄。

  如此一来,欧阳修更加成为街头小巷茶余饭后谈资。

  此次濮议之争,欧阳修在此事中充当了枪手——太后手札就出自其手。因此引起了包括司马光等文人对文坛领袖严重不满——以濮王追崇事疾修者众,欲击去之!

  欧阳修名声就此毁了,四年后在家中黯然离世。

  濮议另外一位主谋韩琦,也被外放,七年后去世。

  问题来了,韩琦、欧阳修是那种依违附会之小人吗?显然不是!明知与礼不合,为何要追崇濮王为皇考?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仁宗赵祯身世之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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