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辽夏交界之河西,有丰、麟、府三州,东面临黄河,北面是辽,西面是夏,对宋朝来说,是一块飞地。
西夏军转而向东,攻击麟、府二州,其治所即今日陕西之神木县、府谷县。
府州折氏,自唐末五代到宋朝,独据府州,控阨西北,中国赖之。嫁给杨令公的佘太君,就出身这个家族,杨令公的岳父就是折德扆。
七月二十三日,万余西夏军来袭府州城。知州折继闵先是修缮加固了外城,又将周围蕃汉部落迁入城内,实行坚壁清野。西夏军围攻七日,元昊虽亲自督战,仍无济于事。
二十八日始,西夏军围攻麟州。
麟州城南北临河,西濒窟野河,依山为城,但没有外城。张旨到后要求建外城,州将皆说:“吾州据险,敌必不来。”张旨不听,督促建外城。外城尚未建成时,西夏军就至,于是用巨木补其缺口,以强弩手守之
西夏军见两城皆坚不可摧,于是集中兵力转攻丰州。
趁此时机,文彦博招募百姓运粮给府州。
西夏军接连拔除了永安、保宁、来远三座宋军营寨,同时修筑了建宁寨、琉璃堡。西夏一边分兵包围麟州、府州,一边将铁鹞子等骑兵机动兵力部署在各个隘口,对宋军运输部队实施打击和抢掠。
麟州即缺粮,尤其缺水。朝廷大臣讨论,欲放弃麟州,遭到欧阳修极力反对:“麟州天险,不可废也。麟州废则五寨不可守,五寨不守,则府州遂为孤垒。”宰相们也不敢轻易决定,但是却拿不出解救二州的办法,于是只好找一替死鬼来堵悠悠之口,找来找去,就找到了话最多的张亢。
张亢单骑来到府州城,上前去敲城门,叫道:“我新军马也。”拿出朝廷所授的敕书让城上的人看,城门打开。城内将领一看朝廷就派一文官来,感觉是来劝大家弃城的。张亢进城后也不谈如何作战,而是让州民出城砍柴割草并到涧谷里打水。
西夏军不时出来追杀出城百姓。张亢就在城周边建堡,分兵把守。朝廷养的禁兵不能战,张亢就招募敢于战斗的民勇,让他们夜里埋伏在险隘处,袭击西夏骑兵。等到天明,有拿着敌人的首级来献的,张亢就奖赏他们。府州城原本就有许多猎户,见杀敌可得厚赏,便纷纷出城打猎。从此府州城外的西夏军再无宁日。
麟州危急,朝廷命高继宣帅军驰救麟州。高继宣率兵抵达天门关,欲夜渡黄河,时天降大雨,渡一半时,突然冰凌暴至,舟不得进,于是取牲酒祭祀祷告,已而凌解,舟得以行,进屯府州。
高继宣见府州仅有兵六千余人,又紧急征募被发配守边的两千犯人,号为清边军,由偏将王凯率领。
麟州知州苗继宣募勇士赴府州请援。当地人王吉应募,伪装成西夏兵穿过包围圈直奔府州告急。
府州立即组织三千人护送粮草,由张亢、张岊率领,王吉引路,从小道潜行。
敌即不能抄掠,遂以兵数万赶到柏子寨截击。面对十倍于己之敌,张亢对大家说:“若等已陷死地,前斗则生,不然,为贼所屠无余也。”恰此时,大风狂作,吹得西夏兵睁不开眼,宋军顺风掩杀,斩首六百余级,夺马千余匹。张亢乘敌暂退时,下令赶紧据险修筑建宁寨抵敌。
西夏人数次来争夺,皆被宋军击败,于是佯装退兵,择险地堵截。
宋军也不能坐以待毙,张亢问王吉一路情况,知道敌人必列大阵于兔毛川。
兔毛川两侧有横断的山崖凸起,地势险峻且丛林茂密,易于埋伏。张亢命张岜率领强弓手埋伏于兔毛川两侧,自己则率领虎翼军、万胜军正面诱敌。
宋军以粮车结阵,两军互换旗帜而行。
原来,万胜军全是从京城新招募的市井无赖子弟组成的禁军,软弱不能战斗,西夏人称他们为东军,向来轻视他们,却十分畏惧由边民组成的虎翼军。
战斗开始,西夏军果然争先恐后地杀向万胜军,不料万胜军并非一触而溃,而是极为勇悍,于是,越来越多西夏军投入对万胜军的战斗。这时,张岊率领伏兵杀出,居高临下以强弩射杀敌军。战斗结果,西夏军留尸二千而遁。
与此同时,高继宣帅军来援,行军到三松岭时,遭到西夏军的包围。西夏军队自恃人多势众,想要一举歼灭高继宣的部队,情势十分危急。高继宣命王凯领清边军两千人主动出击。在王凯的指挥下,清边军奋战破敌,斩得西夏军首级一千余级。
张亢护送运粮队步步为营,一路走一路建寨,麟、府之路这才被打通。
然而,麟州还是被西夏军重重围困。
麟州城内无井,靠取城外河水来饮,西夏军阻断取水之路。夜晚,张旨帅军打开城门,将西夏军击退,以军队守护道路,让城里百姓出城打水。天明,张旨又命令手下的士兵把污水沟里的泥涂到城墙上。间谍告诉西夏军说城中无水,用不了三天宋军就得渴死。现在城里的人还能有剩余的水和泥涂墙,李元昊认为被间谍骗了,将间谍斩于城下,解围而去。
麟州被困十八天,此时城内水已经贵到黄金一两易水一杯。
十月,夏竦因久无功被罢。
要说夏竦离开边塞能回朝廷,还得多谢李元昊。原来,李元昊在边境贴了一张告示,悬赏夏的人头,说有人砍下夏竦的人头,他出钱三千文以资奖励。
当然,出这个主意的人是张元。虽然他说他不怕夏竦,夏竦确实不具谋略之才,但他知人善任,这对西夏来说才是最要命的。
夏竦在离任前还是为边塞做些事,将陕西分为四路,选定四位主官:范仲淹知庆州,主管环庆路,统兵五万;韩琦知秦州,主管秦凤路统兵二万七千;庞籍知延州,主管鄜延路,统兵六万;王沿知渭州,主管泾原路,统兵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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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诀》
205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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