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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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好水川之战
《大宋诀》
2128字

  六盘山地处宁夏南部的黄土高原之上,呈东南西北走向,平均海拔在二千五百米以上,山脉狭长,历来就有“山高太华三千丈,险居秦关二百重”之誉。南段称陇山,延至宝鸡以北,横贯陕甘宁三省,既是关中平原的天然屏障,又是北方重要的分水岭,黄河水系的泾河清水河、葫芦河均发源于此。

  有着黄土高原绿色明珠之称的六盘山,不仅是良好的军马场,更是攻取关中的前进基地,因此成为西夏必攻之地。

  二月,李元昊率兵十万抵好水川地区。

  好水川,位于今隆德县北,与县城隔山相距八里。川垴源于六盘山主峰西麓山根下,川水自东而西。

  李元昊决意采用设伏围歼的战法,将主力埋伏于好水川口,遣一部兵力至怀远城一带诱宋军入伏。

  任福到泾原参加军事会议,正好这时韩琦听说李元昊正打算进攻渭州。

  渭州,治所平凉。平凉西控千里陇,东扼八百里秦川,屏藩中原,连接西塞,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商贾聚集之重镇。这里作为翻越六盘山、陇山进入关中的咽喉要地,曾是直逼长安的大唐西翼门户

  韩琦马上赶赴镇戎军治所固原,统率全部厢军,又临时征召勇士一万八千人,命任福为统帅,耿傅参军事,桑怿为先锋,下辖朱观、武英王珪各部全归任福统制。

  临行前,韩琦命任福从怀远城直达德胜寨,向羊牧隆城出兵,进攻敌人后方。如果不能成功,就在半路上埋伏,等敌人回来后伏击之。

  任福率几千骑兵,从怀远城出发,按原定路线出发,正遇西路巡检常鼎、刘肃与小股敌人在张家堡南面作战,任福乘势出击,斩首数百。西夏军败退,丢弃大量辎重马匹。先锋官桑怿不知是计,率部南进追击,任福在后接应。前方的探子回报说敌人很少,任福等人放松了警惕。

  二月十三日晚,任福与桑怿汇合后驻扎在好水川,朱观、武英等驻扎在龙落川,双方约定次日汇合。

  此时,部队缺粮已经三天。

  当晚,狄傅在朱观营中,担心中贼大军伏击,写信给任福,提醒说:“此日小胜,前与贼大军遇,深以持重戒之。”

  十四日,任福、桑怿引军循川西行,至羊牧隆城东五里处,发现道旁放置数个银泥盒,将盒打开,百余只带哨家鸽飞出。此为西夏军特设的合击信号。

  西夏军从六盘山中杀出。

  任福部与敌鏖战之际,朱观部与之仅隔五里,朱观等并不知道任福被围攻。此战结果是,宋军全军覆没,任福亦战死。

  先是韩琦命渭州都监赵津率领瓦亭骑兵二千二百人作为接应,与朱观、武英会兵于姚家川。西夏军即歼灭任福部,转攻朱观、武英部。

  王珪带四千五百屯兵从羊牧隆城赶来救援,在朱观部西面列阵。赵津率二千多骑兵随后赶来。王珪帅军屡次略阵,但是敌人的阵地非常坚固,攻打不下。

  从正午激战至黄昏,敌人越来越多。

  朱观方面,武英重伤,不能指挥作战。偏东方向步兵阵地先溃,宋军阵地开始松动。

  知道大势已去,王珪东望再拜以示必死之心,说:“非臣负国,臣力不能也,独有死报尔。”帅军又冲入敌阵,杀了几十上百人,铁鞭都弯曲了,手掌也裂开了,还是像原来一样奋力击杀。马中了箭,换了三次,还是奔跑击杀,又杀了几十人。直到眼部中箭,才回军。当夜伤重不治,壮烈殉国。

  武英知必败,劝耿傅先退,耿傅不答。武英叹道:“君文吏,无军责,奈何与英俱死?”朱观亦告诫耿傅避贼锋,而狄傅却愈是向前不顾,身中数枪而死。

  耿傅、武英、赵津等皆力战而死。

  好水川一战,任福以下二百余名将校无一生还,士兵战死的有一万三百余人。只有朱观带着残余一千多人退保民垣。

  张某,华阴人,年轻时以侠自任、负气倜傥,有纵横才,屡试不第后,和他的朋友吴某赶往边关。他们雇了几个人拖着一块大石板在前面走,石板上刻着他两个人嗟叹怀才不遇的诗句。他们二人跟在后面,吟诗大哭,希望以此引起边关统帅的重视。有位边关统帅还真接见了他们,引他们入大帐聊了一阵儿,大概是觉得话不投机,又把这两人送了回去。回到家乡后,因犯事,张某还被当地县令痛打一顿板子。这次侮辱让他下决心投靠党项。临行前,路过项羽庙,乃竭囊沽酒,对羽极饮,酹酒泥像,悲歌累日,大恸而去。

  不久,二人来到西夏境内,改名张元、吴昊,在一家酒馆里,终日饮酒,并在墙壁上写下“张元吴昊来饮此楼”。巡逻见到后,将他们拿下,押送到李元昊面前。李元昊问他们为何触犯其名讳?为何进入夏境?二人大声说:“姓尚未理会,乃理会名耶?”李元昊本姓拓跋,其先人曾先后受唐朝皇帝赐姓李和宋朝皇帝赐姓赵,可谓三姓家奴。李元昊听后原本要杀了二人,但敬其胆魄,就释放了他们,委以重任。

  此次伏击战,正是张元一手策划。张元战后趾高气扬地在界上寺墙壁上题诗一首:“夏竦何曾耸,韩琦未足奇。满川龙虎辇,犹自说兵机。”署名时还写了一大串官衔:太师尚书令、兼中书令张元随大驾至此。

  韩琦闻败后,立即下令退军,在半路中,阵亡将士的父兄、妻子数千人,号泣在他的马首前,拿着旧衣、纸钱招魂,哭道:“汝昔从招讨出征,今招讨归,而汝死矣。汝之魂识,亦能从招讨以归乎!”

  哀恸之声响彻天地,韩琦掩泣驻马,不能行进。

  噩耗传到东京,朝野震动,皇帝为之旰食。宰相吕夷简更是惊呼:“一战不及一战,可骇也!”

  好水川战败后,韩琦第一时间上书,把战败之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但夏竦派人去打扫战场,在任福的身上搜到了韩琦当初亲手写的军令。

  四月,韩琦被罢为右司谏,知秦州。范仲淹也因为与李元昊通信一事被罢为户部员外郎,知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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