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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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东封西祀
《大宋诀》
2062字

  冬十月初一,赵恒斋戒沐浴。初四,皇帝銮驾出京城,前往泰山封禅。

  此次东封,包括到曲阜祭孔在内,前后花了四十七天时间,七省八省,还是花费八百余万钱。

  自东封还,群臣献贺功德,举国若狂。

  公元一零零九年,中祥符二年

  这年春闱,一位来自武夷山的学子参加考试。

  早年前,他就计划进京参加礼部考试,由钱塘入杭州,因迷恋湖山美色、都市繁华,遂滞留杭州,沉醉于歌楼舞榭之中。杭州知州孙沔,门禁甚严,他作《望海潮·东南形胜》,前往拜谒名妓楚楚,对她说:“小生欲见孙相,恨无门路。若因府会,愿借朱唇歌于孙相公之前。若问谁为此词,但说柳七。”中秋府会,楚楚婉转歌之: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孙沔听是新词,果问何人所作,楚楚答柳七,当即派人请来,一起喝酒听歌赏月,成为布衣之交。

  令谁都没想到,柳七竟然在苏杭扬江淮一带,流连忘返多年,六年后,即大中祥符元年,方才入京师开封。眼前所见,都城繁华极盛:元宵,皇帝与民同乐;清明,郊外踏青;端午,龙舟竞渡;开封风情,纸醉金迷。柳七凌云辞赋,将帝都的承平气象,形容曲尽。

  此年,春闱在即,柳七踌躇满志,自信定然魁甲登高第。及试,赵恒看了,竟然将他的卷子撕碎,骂道:“属辞浮糜。”

  柳七初试落第,愤慨之下作《鹤冲天·黄金榜上》: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明代暂遗贤,如何向。未遂风云便,争不恣游狂荡。何须论得丧?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幸有意中人,堪寻访。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这首词很快就流入皇宫,赵恒看了非常生气,点评道:“此人好去‘浅斟低唱’,何要‘浮名’?且填词去。”

  柳七从此就打着“奉旨填词”的招牌做起了为歌伎专业填词的词人。

  从此,大宋少了一个进士,开封却多了一个柳郎。

  赵恒想建玉清昭应宫,命丁谓经度此事。近臣多言其不可;殿前都虞侯张旻亦言土木工程太大,不足以承天意。赵恒召问丁谓,丁谓说:“陛下富有天下,建一宫崇奉上帝,何所不可?且今未有皇嗣,建宫于宫城之乾地,正可以祈福。群臣不知陛下此意,或妄有沮止,愿以此谕之。”

  赵恒已经四十岁了,生五个儿子,结果全都夭折了,丁谓之话的意思是,建道观是为了向上天祈求皇子,如此其他人就不好说什么了。

  果真,王旦也私下来劝谏皇帝,赵恒拿丁谓的话来搪塞,王旦果不敢再说什么。

  于是以三司使丁谓为修昭应宫使,令丁谓专总其事。

  玉清宫选址,原本选在内殿直班院。丁谓等请求增加面积,但施工后发现周围之地都是黑土,土质疏松,不适合建筑,乃于汴梁城西北的天波门处,选了一块地,面积总计达约四百八十亩,即约三十二万平方米。由于京城向来寸土寸金,很少有大片空地存在,因此项目施工前,便在京城内进行了大规模拆迁。拆迁完毕就是打地基,在刘承珪的建议下,地基深度约为一丈六,即五米。为了加固地基,将东京西北挖走了大量土方,打好地基后,又将其土填回,用工甚巨。就在此时,汴梁春夏旱情愈发严重,数万人在苦役中倒下了。

  宰相王旦请求顺应时令,三伏天暂停工程,否则民死天怨,于是下诏:“修昭应宫役夫,三伏日执土作者,悉罢之。”但丁谓欲速成,请求三伏不赐休暇,在朝堂争执起来。

  皇帝东封之后,今又耗巨资大建玉清昭应宫时,臣下都不敢劝谏,王曾直言上疏,提出五害之说,一为疲民,二为伤财,三为起乱,四为乱时,五为违天,恳请道:“伏望思祖宗之大猷(治国大道),察圣贤之深戒,止敦朴素,无取瑰奇,俾海内知陛下重爱民力之意,岂不美欤!”

  最终,丁谓想了一个办法,将三司所有运输粮食的空船拨调出来,用数千纤夫拖船运土。尽管如此,役夫还是苦不堪言。

  十一月初一,太后萧绰给儿子耶律隆绪举行了契丹传统的柴册礼,将皇权交还给耶律隆绪。随后,便前往南京安度晚年。

  十二月十一日,萧绰逝于行宫,终年五十七岁。

  萧绰以皇后、太后身份摄政四十余年,国事皆决于其手,这一时期,四方来朝,辽国国力达到鼎盛。

  公元一零一零年,秋,七月,文武官、将校、和尚、道士、老人、三万馀人到宫阙跪请皇帝祀汾阴后土。表再三,方允。

  后土祠,总司土地之神,位于今山西省万荣县西南四十公里处黄河岸边庙前村北,是最古老的祭祀后土(地母)的祠庙。

  来年二月,赵恒服衮冕,率领百官,登坛,祀后土地祇,备三献,奉天书于神坐之左,以太祖、太宗并配,悉如封禅礼。

  此即东封西祀。

  赵恒为何要大搞封建迷信呢?后世有人说是为了涤耻澶渊之盟洗辱,粉饰太平,以封禅迷信活动镇服四海、夸示外国。

  王朝的没落,总是从无嗣开始。

  赵恒大搞封建迷信,究其原因,是赵恒真想要个儿子!

  几日行云何处去?

  忘却归来,

  不道春将暮。

  百草千花寒食路,

  香车系在谁家树?

  泪眼倚楼频独语。

  双燕来时,

  陌上相逢否?

  缭乱春愁如柳絮,

  依依梦里无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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