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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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御驾亲征
《大宋诀》
2207字

  十一月二十日,辽军攻位于今清丰境内的德清军。

  恰好这一天,拖拖拉拉、磨磨蹭蹭的赵恒方才起驾北巡。

  这一天不是什么好天气,太阳被光晕所环抱,黄气充塞。但司天官却说:“日抱珥,黄气充塞,宜不战而却,有和解之象。”正是听了司天官的话,赵恒方才勉强上路。

  宰相寇凖随皇帝北巡,宰相毕士安以自己抱病在身,且言太白星白天出现对大臣不祥为借口,不愿随驾北征,遂留京城。

  二十二日,辽军前锋已到达澶州城下。

  澶州治所移至原先的德胜城,夹黄河所筑的二城,南城、北城分别称南澶、北澶,河中筑垒造浮桥,谓澶州河桥。城池周围,川原平旷,道路四达。如果宋军在这种地形条件下和辽军进行野战,正是急于打破僵局的辽军所急切期望的。

  北城守将是一位太监——秦翰。

  秦翰督众环城浚沟洫,做好了守城准备。

  李继隆因为是皇太后李氏之兄,赵恒即位后,对李继隆甚为忌惮,一度罢其军职。明德太后李氏驾崩了,赵恒一块心病才算解掉。此次皇帝北巡,李继隆自请扈从,被任命为驾前东西排阵使,先行赶赴澶州,毅然决然地率兵渡过黄河,陈兵于澶渊北城之外。

  宋军布列行陈,指授方略,皆出于李继隆。

  秦翰更是连夜用他的绣花针,为李继隆绣了一面将旗,大书“李”。

  二十三日,赵恒御驾停留韦城。

  这时,又有人向皇帝建议移驾金陵。赵恒也有些动摇,召寇凖问之。寇凖入对,赵恒问:“南巡何如?”寇凖说:“群臣怯懦无知,不异于乡老妇人之言。今敌骑迫近,四方危心,陛下惟可进尺,不可退寸。河北诸军日夜望銮舆至,士气当百倍。若回辇数步,则万众瓦解,敌乘其后,金陵亦不可得而至矣!”赵恒意未决。

  寇凖出,遇殿前都指挥使高琼,问道:“太尉受国恩,何以报?”高琼乃太宗藩邸宿将,屡立战功,不识字而晓达军政,见宰相问之,慨然答道:“琼武人,愿效死”。

  寇凖复入内,高琼随立庭下,寇凖对皇帝说道:“陛下不以臣言为然,试问琼。”寇凖又将前面之话语气慷慨地说了一遍。

  高琼仰首奏道:“宰相所言极是也。随驾军士父母妻子尽在京师,必不肯弃而随陛下南行,中道即亡去耳。愿陛下亟幸澶州,臣等效死,契丹不难破。”

  寇凖又说道:“机不可失,宜趣驾!”

  是时,带御器械(带刀侍卫)王应昌在旁侍卫,皇帝回头看他,王应昌亦劝道:“陛下奉将天讨,所向必克,若逗遛不进,恐敌势益张。”帝意遂决。

  二十四日,晨,皇帝起驾,这时天气特别寒冷,左右向皇帝进献貂帽和毛皮大衣,赵恒推辞说:“臣下暴露寒苦,朕独安用此邪!”当晚,车驾停留卫南县。

  就这时,担任东京留守的雍王赵元份突患重病,参知政事王旦受命秘密回京接任留守之职。王旦临行前要皇帝将宰相寇凖一同叫来。寇凖到后,王旦奏请道:“十日之间未有捷报,时当如何?”赵恒沉默了很久后说:“立皇太子。”

  之前,朝廷遣曹利用出使契丹,谋与他们讲和。曹利用行至大名,这时王饮若镇守那里,以为契丹正得志,怀疑他们求和的真心,便留下曹利用不让他前往。恰巧遇到敌人围攻,曹利用出不得城,朝廷不知曹利用消息,又招募人继续前往。物色到殿前散直张皓,就令他前往行在觐见皇帝。

  张皓带着九岁的儿子来见皇帝,说如果此行得不到契丹消息回报,誓死以报,请求皇帝录用他的儿子。皇帝赐他三百两银子命他启程前往。张皓出了澶州,被契丹的巡逻骑兵掳去,张皓便对他们说出讲和的使命,被引到萧太后面前。萧氏掀开车上帏帐,叫人在车轭上放一块木板,让张皓坐着谈话,给他一些酒食,热情地慰劳他。

  张皓此行还见到了王继忠,王继忠给张皓一个绝密信息:辽欲偷袭宋营。

  此时,辽军三面围城。李继隆率领宋军在北城外毁车为营,潜伏劲弩,控扼要害。周文质帅军驻守北城偏西方向,恰好张皓自契丹回来,告诉说辽军将于明日凌晨来偷袭。周文质遂下令准备。

  次日凌晨,萧挞览帅军偷袭宋军西寨,到寨前,见黑暗无声,遂破寨而入,不料宋军早有备,杀声四起,箭镞如雨。威虎军头张瓖掌床子弩,将辽主将萧挞览射杀。萧挞览被拉到萧太后面前时,被射得如豪猪一般。萧太后大哭,辽帝则吓得颤抖。

  张皓将契丹讲和之信呈给皇帝,赵恒看后对辅臣说:“国家以安民息战为念,固许之矣。然彼尚率众深入,又河冰且合,戎马可度,亦宜过为之防。朕已决成算,若盟约之际,别有邀求,当决一战。可再督诸将帅整饬戎容,以便宜从事。”

  二十六日,皇帝御驾到达澶州。这时,李继隆等使人告捷,又言:“澶州北城,门巷湫隘,且于南城驻跸。”

  于是,皇帝銮驾驻南城,以驿舍为行宫。

  寇凖又固请皇帝幸北城,说:“陛下不过河,则人心益危,敌气未慑,非所以取威决胜也。且王超领劲兵屯中山以扼其吭,李继隆、石保吉分大阵以扼其左右肘,四方征镇赴援者日至,又何疑而不往?”

  高琼亦固请,冯拯在旁呵责之,高琼怒怼道:“君以文章致位两府,今敌骑充斥如此,犹责琼无礼,君何不赋一诗退敌邪?”高琼命令卫士把皇帝的车驾转向北城行进。到达黄河浮桥,赵恒又想停留,高琼对驾驭辇车的武士说道:“何不亟行!今已至此,尚何疑焉!”

  高琼率銮驾飞马前进,直抵澶州北城,请皇帝全副仪仗登上城楼。

  当代表天子的黄龙旗澶州北城楼上一出现,城下军民立即欢声雷动,高呼万岁,声声相传,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

  赵恒览观营壁,召见李继隆等诸将,抚慰之,赐诸军酒食缗钱。

  皇帝銮驾仍回南城行宫,把寇凖留在北城,负责指挥作战。

  此后,赵恒几次派人探视寇凖的举动,见寇凖与知制诰杨亿在城楼上喝酒下棋,十分镇定。寇凖胸有成竹,使赵恒不再恐慌,对左右说:“凖如此,朕复何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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