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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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防御漏洞
《大宋诀》
1914字

  当初何承矩连沟渠为水长城后,契丹南下只能选择东西官道:东官道从幽州经雄州或霸州,走高阳或任邱;西官道从幽州经遂城或满城。为阻挡契丹南下,此年六月,宋军部署进行调整:

  一,聚为大阵:变原来三镇(镇州、定州、高阳关三镇;镇州、定州,即今石家庄、保定)分峙的兵力部署为三路兵马悉集定州,夹唐河布成大阵,并建立木栅,以防止辽骑靠近大阵。辽军初来进攻时,坚壁固垒,切勿交锋,熬他两夜,待敌疲惫时,可鸣鼓挑战,进行骚扰,但仍持重不战,以此迟滞和疲惫敌人,使之无法冲过大阵继续南进。

  二,分屯要塞:以六千骑屯威虏军,五千骑屯保州,五千骑屯北平塞。以上三路骑兵为唐河防线的前方据点。辽军入境来攻时,也是坚壁固守,然后依托城寨挑战,使敌疲于奔命,无力推进。

  三,合势夹击:如果辽军南越保州,则唐河大阵兵马阻击其前,三路马军截击其后,使之腹背受敌;如果敌不攻定州径直南下,则北面三路骑兵会兵攻向边界,破坏辽军后方运输补给线,并令雄、霸州和破虏军守军为之应援。

  四,控扼纵深要路:辽军从遂城、满城方向进入后,一般分为东西两路南进,有鉴于此,又命八千军屯宁边军、五千军屯邢州,扼东西路。

  五,阻截敌退路:契丹将遁,则令定州大军与三路骑兵会击之。

  最后,其余重兵由镇守大名府的驸马石保吉统领驻扎在天雄军,作为战略预备队。必要时,皇帝将御驾大名府,坐镇指挥。

  此一方略,一改过去被动防御,众多城池之间的协同配合在客观上形成了抵御辽军入侵的防御纵深,对敢于长驱直入、纵轶南侵的辽军在后勤供给、安全撤回方面构成了严重威胁,是控扼险要、层层设防大纵深防御思想的集中体现。

  当然,这一方略还有一个致命漏洞。

  谢德权,福州人,曾是南唐旧臣,清廉勤苦做事干练,擅长工程,赵恒因此让他督建工程。京城的街巷狭窄,赵恒命谢德权加以扩大。他接受命令后,就先拆权贵的房屋,众人议论纷纷。皇上下诏停止。谢德权当面对皇上请示说:“臣受命,不可中止。”皇上听从了他的意见。

  因定州蒲阴县地处与高阳关会兵之要隘,需要修葺其城,于是派谢德权前去督建。

  谢德权从京城出发,向东行,渡黄河,过澶渊,经大名天雄军,一路北上到定州。谢德权一路北行,皆宽阔平坦无阻,于是他交代完工程事宜之后,立即折返,入宫向皇帝进言,反对新的战略部署,理由是将镇、定、高阳关三路聚集定州,兵聚一处,尤非利便,愿速分戍镇、定、高阳三路。

  赵恒听了大怒,因为这是新方略的核心。

  谢德权说出了自己担心,如果三路聚集一路,万一发生像当初傅潜一样,闭垒自固,则辽军就可能经东路麾军南下。赵恒不满地指出,即使如此,位于大名的天雄军亦可阻敌。谢德权答:“天雄城壁阔远。”

  天雄城周围地势平坦开阔,辽军如果绕行,则直抵黄河了。此时,抵挡辽军南进的只有夹黄河两岸而建的澶渊南北二城了。所以,谢德权建议当务之急不是修葺蒲阴城,而是紧急修固澶渊南北二城。

  赵恒忍不住喝道:“此大事,非尔所当言。”

  谢德权又拿出当初拆迁房屋的不要命劲头,跪请道:“臣实滤蒲阴工作未讫,敌必暴至。”

  这是赵恒当皇帝之后,遭受的最大一次挑战,对他智商之挑战。

  当赵恒将谢德权之请告诉宰臣之后,那些被拆掉房屋的大臣们口水足以淹死谢德权,不仅不予接受,还建议皇帝在河北建行宫,以示天子之威。

  七月,辽供奉官李信来归。赵恒立即召见李信,询问辽国详情,李信说道:“其国中所管幽州汉兵,谓之神武、控鹤、羽林、骁武等,约一万八千馀骑。山后四镇诸军约十万八千馀骑,内五千六百常卫契丹主,馀者即时南侵之兵也。”

  十一月初六,辽宫廷发生兵变,叛军欲软禁萧太后。早知消息的萧太后临危不乱,将叛军全部诛杀。令萧太后不安的是,叛军首领竟然是已故耶律休哥之子道士奴、高九。

  王继忠乘机进说:“窃观大朝与南朝为仇敌,每岁赋车籍马,国内骚然,未见其利。熟若驰一介,寻旧盟,结好息民,休兵解甲!为彼此之计,无出此者。”萧太后问道:“奈何南朝欲图幽云十六州?”王继忠答:“幽云十六州乃南朝屏障也,若两国盟好,无飞挽(运送粮草)之劳,其不胜此屏障乎?”是时萧太后年岁已高,颇以为然。

  公元一零零四年,景德元年。

  六月,宰相李沆病逝。

  太子宾客李沆了六年宰相,主张以静治国、政简少变,对已有的、行之有效的制度努力坚持,敢于不避权贵、不讲私情,政清人和。此间,人口翻了几乎一倍,田地面积由太宗朝的三亿多增加亿两千万亩,财政收入达到盛唐时的七倍,政府二十一万官吏被他裁去十九五千人。在他执政六年,史称“咸平之治”。

  在对辽问题上,李沆认为不可与敌讲和。他曾对王旦说:“我死,公必为相,切勿与虏讲和。吾闻出则无敌国外患,如是者国常亡,若与虏和,自此中国必多事矣。”对此,王旦当时十分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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