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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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唐后主
《大宋诀》
1638字

  李从嘉,生于公元九三七年七夕,李璟第六子,丰额骈齿、一目重瞳,有帝王之象,因此遭太子李弘冀猜忌。为避祸,醉心经籍、不问政事,自号钟隐,以表明自己志在山水,无意争位。

  冯延巳,仕于南唐烈祖、中主二朝,三度拜相。冯延巳辩说纵横,如倾悬河暴雨,听之不觉膝席而屡前,使人忘寝废食;善文章,诙谐幽默,孙晟曾对冯延巳说:“鸿笔藻丽,十生不及君;诙谐歌酒,百生不及君。”

  冯延巳更擅长的是词。

  李煜虽然师从冯延巳,但是后世王国维却十分遗憾说,“后主未逮其精诣。谁能得其精诣?冯延巳词,晏殊得其俊,欧阳修得其深。”

  周娥皇,父亲周宗李璟时以司徒致仕,居金陵。周娥皇通晓史书,精谙音律,采戏弈棋,莫不妙绝,尤工琵琶,曾为李璟弹奏琵琶以祝寿,李璟深为赞叹,遂将汉末蔡邕之烧槽琵琶赏赐给她。

  周娥皇肩若削成,几乎纤丽到了难以承受数条丝带的地步。身上独特的香味留在烧槽琵琶的凤尾里,琵琶上架弦的格子里也还残留着她怀抱时的余温。

  李从嘉对周娥皇的痴迷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他的眼里、心里、歌声里,全是周娥皇——

  会颦发笑,擢秀腾芳。鬓云留鉴,眼彩飞光。情漾春媚,爱语风香。

  李从嘉陷入长相思之中:

  云一緺,玉一梭。淡淡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秋风多,雨相和。帘外芭蕉三两窠。夜长人奈何

  有情人终成眷属,李从嘉终于娶到比自己大一岁的周娥皇。

  周娥皇雪莹修容、纤眉范月,她独创的高髻纤裳和首翘鬓朵等妆容,纤丽袅娜,使得南唐后宫争相效仿。

  娥皇最渴望的是参加皇帝举行的宫廷舞会。

  月圆之夜,宫廷要举行大型歌舞酒宴。出场前先是画妆。因是晚妆,为了适合舞场与烛光,明肌如雪的宫娥们开始画眉点唇,色泽浓艳。宫娥们刚化完妆的一刻,是何等光彩照人呀!妆毕,春殿上美女如云,她们队列整齐,鱼贯而入,虽是层层娇娘的行列,望之也顿生军旅的浩荡之感。

  临春谁更飘香屑?

  新婚燕尔不久的周娥皇,虽已为王妃,但从小出入宫廷,集万千宠爱,此时的她醉倚阑干,手舞足蹈,就像自己也下舞池。

  酒宴毕了,皇室成员要离开宫廷。此时周娥皇依然余兴未尽,命侍从挑灭红烛,踏着一路月色归去——

  归时休放烛光红,待踏马蹄清夜月。

  婚后生活是美好的。

  春天,落英缤纷,蝴蝶翻飞,二人车来辇往,或宴或息,尽情欢乐。

  夏天,樱桃成熟,夏日流空,竹林森森,红莲惊艳,她罗衣如烟,修容似雪,纤眉似月,高髻凌风,面色和悦,欢乐洋溢。

  秋天,虽寒蝉鸣愁槐树凋零,在此清秋,本应令人百感交集,然心中无忧,物不乱心。

  冬天,二人雪夜畅饮。蕙幄之内寒气沁人,兰堂之外白雪飞舞。屋内珠笼暮卷,金炉香烟袅袅。用琵琶弹起清商之曲,他微醉中翩翩起舞,惟雪花相伴。

  不久,战争爆发了,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复。

  公元九五八年,江北之地尽失,李璟去帝号,只称江南国主。这一年,周娥皇生下一子,名叫李仲寓

  公元九五九年,太子李弘冀病逝,李璟立最年长的李从嘉为吴王,以尚书令参与政事,入住东宫

  公元九六一年,李璟迁都洪州,封李从嘉为太子监国,留守金陵。六月,李璟病逝,李从嘉在金陵即位,史称南唐后主;立妃周氏为皇后,史称大周后。

  李从嘉即位后,更名为煜,“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象征着光明和灿烂。

  李煜即派冯延巳之弟、中书侍郎冯延鲁入宋进贡,上陈述南唐变故。赵匡胤回赐诏书,派人前往南唐吊祭、恭贺李煜袭位。

  此时,由于淮南战败和宋朝的建立,南唐朝野充斥着一种悲观颓丧的气氛,为重振人心、确立威信,李煜重用旧臣,稳定朝廷人心。对于在淮南战事中弃扬州化装逃跑的冯延鲁,李煜重新给予礼遇。同时,启用在杨吴时代就投奔江南的韩熙载、闽将林仁肇等人。

  由于周军入侵,南唐国削势弱,国库空虚,李煜即位后,诏令减免税收、免除徭役,与民生息;取消先朝时设置的诸路屯田使,将各郡屯田划归州县管辖,将屯田所获租税的十分之一作为官员俸禄,称为“率分”,此项政策推行后,既增加了赋税,又可使百姓安心耕作,免受官吏的挠刻。

  南唐能阻挡宋军者,惟长江天险,是故,此年十二月,李煜设置龙翔军,教练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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