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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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南下征唐
《大宋诀》
2168字

  公元九五六年,正月,李谷为行营都部署,攻寿州,久不克。

  李璟以刘彦贞为神武统军,帅军驰援寿州。刘彦贞帅军来救,至来远镇,距寿州二百里,又以战舰数百艘赴正阳,作攻浮梁之势。

  李谷召将佐谋,说:“我军不能水战,若贼断浮梁,则腹背受敌,皆不归矣!不如退守浮梁以待车驾。”柴荣至圉镇,听闻其谋,急遣中使乘驿车止之,抵达时,已焚粮草,退保正阳。柴荣至陈州,急遣李重进引兵赴淮上。

  刘彦贞素骄贵,无才略,不习兵,领籓镇时,专为贪暴,因为朝中奸臣争相誉之,李璟才用他。闻李谷退兵,大喜,欲引兵直抵正阳,旌旗辎重数百里。寿州守将刘仁赡劝止:“公军未至而敌人先遁,是畏公之威声也,安用速战!万一失利,则大事去矣!”刘彦贞不从。既行,刘仁赡叹道:“果遇,必败。”

  此时,李重进已渡过淮河,列陈正阳东,见南唐军设置利刃以拒马,用铁索系住,又雕刻树木为兽,以皮囊布铁蒺藜散于地,作为障碍物。周军看到这些,知道对方害怕,一鼓作气大破南唐军,斩刘彦贞,斩首万馀级,伏尸三十里,收军资器械三十馀万。

  是时,江、淮久安,民不习战,刘彦贞既败,南唐朝野大为恐慌。

  柴荣至正阳,以李重进代李谷为淮南道行营都招讨使。柴荣至寿州城下,扎营于淝水之东,命诸军围寿州,征集八州丁夫数十万人攻城,昼夜不息。

  南唐兵万馀人乘舟来击,柴荣命赵匡胤帅军阻击。南唐舰舟在淮水正中,弩砲所不能及,周军无法阻击,于是赵匡胤在涂山之下设旗帜,诱引南唐兵上岸,大败南唐兵于涡口,夺战舰五十馀艘。

  南唐将领皇甫晖姚凤帅军驻扎在清流关

  柴荣命赵匡胤倍道袭击清流关。

  皇甫晖等陈兵于山下,方与前锋战,赵匡胤引兵出山后,源源不绝,不知其有多少,皇甫晖等大惊,奔入滁州,欲断桥自守。

  赵匡胤麾兵直抵城下。

  皇甫晖见对方人少,遂出城战,且说:“人各为其主,愿容成列而战。”赵匡胤笑而许之。皇甫晖率众而出,正当列阵之时,赵匡胤率数精骑突入阵中,大呼道:“吾止取皇甫晖,他人非吾敌也!”手持盘龙棍击皇甫晖,中脑,生擒之,并擒姚凤,遂克滁州。

  数日后,赵弘殷为马军副都指挥使,引兵夜半至滁州城下,传呼开门。赵匡胤见了,说道:“父子虽至亲,城门王事也,不敢奉命!”次日天亮后,才允许其父入城。

  滁州即平,宰相范质推荐赵普为滁州军事判官。赵普断事明敏,赵匡胤闻名召见与语,深为器重。是时赵弘殷在滁州养病,赵普登堂入室朝夕侍奉药饵,赵弘殷便以同宗的情分来对待他。

  赵匡胤威名日盛,每临阵,必以繁缨饰马,铠仗鲜明。有人劝说:“如此,为敌所识。”赵匡胤:“吾固欲其识之耳!”

  赵匡胤遣使将皇甫晖献给皇帝。皇甫晖伤重,见到柴荣,卧在担架上说道:“臣非不忠于所事,但士卒勇怯不同耳。臣日屡与契丹战,未尝见兵精如此。”因盛赞周军之勇,柴荣将他释放,后数日伤重而亡。

  李璟派李德明、孙晟出使大周,请求去帝号,割寿、濠、泗、楚、光、海六州之地,每年输金帛百万以求罢兵。柴荣以淮南之地已半为周有,诸将捷奏日至,欲尽得江北之地,不许。李德明见周兵日进,奏称:“吾主不知陛下兵力如此之盛,愿宽臣五日之诛,得归白吾主,尽献江北之地。”柴荣许之。

  李德明回金陵后,盛称周帝威德及甲兵之强,劝尽割江北之地。但朝中重臣宋齐丘认为割地无益。陈觉弹劾李德明卖国:“德明衔命出使,不能伸国威,斡邻好,顾乃输情于敌,宣国之弱。且请尽弃屏蔽,坐捐要害,是卖国也。”李德明遂被斩于市。

  柴荣遣中使将孙晟送到寿州城下,命其招降寿州守将刘仁赡。刘仁赡遥望孙晟,在城头屈身下拜。孙晟正色道:“君受国厚恩,不可开门纳寇。”柴荣大怒,命人将其绑缚,责之。孙晟道:“臣为唐宰相,岂可教节度使外叛邪!”柴荣乃释之。

  此后,周军又攻占扬、泰、光、舒等州。后因雨季来临,留李重进军继续围攻寿州,自己则班师回京。

  五月,柴荣征集工匠于大梁城西汴水侧造战舰数百艘,命南唐降卒教北人水战。

  冬,十月,以赵匡胤为定国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赵匡胤征召赵普为其节度推官。赵普从此投入赵匡胤幕府。

  孙晟被带到汴梁。柴荣对他非常优厚,每次朝会都让他列班于中书省官员之后,还经常召见赐以美酒。但孙晟始终不肯透露南唐国内虚实,每次都只称:“吾主畏陛下神武,事陛下无二心。”

  柴荣屡问江南虚实,孙晟遂答:“臣本国虽能甲兵尚三十万余,未易可图。”柴荣不信,责道:“江南不过十数郡,而师旅太多,何见欺与?”孙晟:“精甲利兵虽即十余万,然长江一条飞湍千里,风涛激勇,险过汤池,所谓天堑也。斯可敌十万之师。国老宋齐丘智谋宏远,机变如神,指授师徒,坐制之勇,乃王猛、谢安之徒。斯亦可敲十万。”

  正是孙晟所谓的可敲十万军的国老宋齐丘害死孙晟。

  张永德娶郭威的第四女寿安公主为妻,时任殿前都点检,与郭威外甥李重进不合,在柴荣面前进谗说李重进会反。南唐方面得到此消息,以为有间可乘,宋齐丘遗蜡书招降李重进。李重进将腊书原封不动地上呈皇帝,柴荣见后大怒,说:“晟来使我,言景畏吾神武,愿得北面称臣,保无二心。安得此指斥之言乎!”

  这个景即是李璟,因避讳郭威高祖父郭璟,而改称为景。

  柴荣怒责孙晟欺君。孙晟毫无畏惧之色,只求一死。柴荣将孙晟下狱,后又命曹翰再次向他询问南唐虚实。孙晟仍缄口不答。曹翰于是宣读诏命,赐孙晟死。孙晟神色不变,整顿衣冠,向南叩拜,道:“臣谨以死报国!”

  十一月,孙晟与随从二百余人尽皆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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