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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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诛杀权臣
《大宋诀》
2336字

  一日,王章也在府邸设宴款待朝贵,酒酣,行酒令。

  史弘肇不善酒令,客省使阎晋卿坐史弘肇旁,屡教之。苏逢吉戏道:“旁有姓阎人,何忧罚爵!”史弘肇妻阎氏,本酒家倡,误以为苏逢吉在讥笑他,大怒,遂以脏话回击,苏逢吉不应。史弘肇欲打他,苏逢吉起身离去。史弘肇提剑欲追之,杨邠急得哭劝道:“苏公宰相,公若杀之,置天子何地,愿孰思之!”史弘肇即上马去。杨邠担心再出什么意外,也紧跟着他,一直送到他的家门前才回去。

  史弘肇虽然没有杀苏逢吉,但将相之间的矛盾激化,关系形同水火。刘承祐为化解他们的矛盾,让大臣王峻在公子亭设酒宴调解,也没能说服他俩。

  将相不和,就给别有用心之人可乘之机。李业,皇帝的舅舅,乘机在皇帝的面前进谗。

  刘承祐守孝三年结束后,宫中听乐,赐伶人锦袍、玉带。伶人到都堂拜谢,史弘肇大怒:“士卒守边苦战,犹未有以赐之,汝曹何功而得此!”将所赐追夺回来,还给宫中。

  刘承祐欲立宠幸的耿夫人为后,杨邠以为太速。耿夫人卒,刘承祐欲以后礼葬之,杨邠又以为不可。

  刘承祐年龄渐长,讨厌处处受大臣所制。杨邠、史弘肇曾在帝前议事,刘承祐提醒说:“审图之,勿令人有言!”杨邠说道:“陛下但噤声,有臣等在。”刘承祐更加不平。

  刘承祐还是个多疑的人,曾经在夜里听到作坊打铁的声音,就怀疑是有人在赶制兵器,一夜都无法入睡。

  枢密承旨聂文进、飞龙使后匡赞、翰林茶酒使郭允明受帝宠信,却久不迁官,共怨执政大臣,因此乘间进谗道:“邠等专恣,终当为乱。”刘承祐轻信他们。

  宰相苏逢吉既与史弘肇有隙,知李业等怨史弘肇,屡以语言激之。

  刘承祐遂与李业、聂文进、后匡赞、郭允明谋诛杨邠等,议既定,入告太后。太后劝道:“兹事何可轻发!更宜与宰相议之。”李业在旁,说:“先帝尝言,朝廷大事不可谋及书生,懦怯误人。”太后仍认为不可轻举妄动,刘承祐忿道:“国家之事,非闺门(妇道人家)所知!”拂衣而出。

  李业等以其谋告阎晋卿,阎晋卿恐事不成,到史弘肇府邸欲告之,史弘肇却以有他事为借口不见。

  翌日,史弘肇和杨邠、王章上朝时,在宫殿外边的走廊下被几十名武士杀死了。

  聂文进立即召宰相、朝臣班于崇元殿,宣布:“邠等谋反,已伏诛,与卿等同庆!”又召诸军将校至万岁殿庭中,刘承祐亲自谕之,且说:“邠等以稚子视朕,朕今始得为汝主,汝辈免横忧矣!”诸将拜谢而退。

  司空苏逢吉虽恶史弘肇,却没有参预李业等谋,闻变惊愕,私对人说:“事太匆匆,主上倘以一言见问,不至于此。”

  史弘肇待郭威及侍卫步军都指挥使王殷尤厚,即杀史弘肇,刘承祐遣供奉官孟业携密诏到澶州及邺都,令镇宁节度使李洪义杀王殷,又令邺都行营马军都指挥使郭崇威、步军都指挥使曹威杀郭威及监军王峻。又急诏高行周、符彦卿、郭从义、慕容彦超、薛怀让等节度使及郑州防御使吴虔裕、陈州刺史李谷入朝勤王。

  李业等又命开封府尹刘铢诛郭威、王峻之家。刘铢极其惨毒,将二家全杀,婴孺无免。李业命其弟李洪建诛王殷之家,李洪建只是派人守视,仍供饮食。

  孟业到了澶州,持密诏命李洪义杀王殷。李洪义是太后之弟,胆小怯懦,担心王殷已知其事,不敢行动,乃引孟业去见王殷。王殷囚禁孟业,遣副使陈光穗持密诏到邺都见郭威。

  当陈光穗昼夜兼程赶到邺都时,郭威正与监军王峻在讨论边防战事。郭威接密诏,他像平时审看例行公文一样。过了一会儿,郭威才起身,很平静地告诉王峻,他要回牙署去处理点事,就掖着那份密诏走了。

  魏仁浦,起初在后晋枢密院担任小吏之职。后晋灭亡,曾随石重贵北迁。途中,因耶律德光暴卒,魏仁浦趁机逃出,重返中原。刘知远称帝,魏仁浦重回枢密院,为枢密使郭威所重。

  郭威召来魏仁浦,示以诏书,问:“奈何?”魏仁浦:“公,国之大臣,功名素著,加之握强兵,据重镇,一旦为群小所构,祸出非意,此非辞说所能解。时事如此,不可坐而待死。”

  郭威乃召郭崇威、曹威及诸将,告以杨邠等冤死及有密诏之状,且说:“吾与诸公,披荆棘,从先帝取天下,受托孤之任,竭力以卫国家,今诸公已死,吾何心独生!君辈当奉行诏书,取吾首以报天子,庶不相累。”郭崇威等皆泣:“天子幼冲,此必左右群小所为,若使此辈得志,国家其得安乎!崇威愿从公入朝自诉,荡涤鼠辈以清朝廷,不可为单使所杀,受千载恶名。”

  待诏于翰林院的天文博士、天文生等,称翰林天文,掌观测天象,以其观测所得与司天监对照。此外,还有一项重要职能:占卜,以测天意。

  此时,翰林天文赵修已以天命有变对郭威说:“公徒死何益!不若顺众心,拥兵而南,此天启也。”

  郭威乃留其养子郭荣镇守邺都,命郭崇威率骑兵为前锋,自率大军在后。

  慕容彦超是刘知远同母异父的弟弟,曾冒姓阎,因体黑又麻脸,号阎昆仑。慕容彦超正吃饭,得诏,丢下筷子,当即奉诏入朝,这是第一个入朝勤王的节度使,刘承祐悉以军事委之。

  刘承祐闻郭威举兵南下,欲发兵拒之。前开封尹侯益进言:“邺都戍兵家属皆在京师,官军不可轻出,不若闭城以挫其锋,使其母妻登城招之,可不战而下也。”慕容彦超讥笑道:“侯益衰老,为懦夫计耳。”刘承祐乃派遣侯益及阎晋卿、吴虔裕、张彦超率禁军急赴澶州,阻郭威军渡河南下。

  当天,郭威已至澶州,李洪义等迎接。王殷迎谒时恸哭,以所部兵跟从郭威渡过黄河。

  早前,刘承祐遣太监鸗脱监视郭威,此时,郭威拟表置鸗脱衣领中,让他回去禀报皇帝:“臣昨得诏书,延颈俟死。郭崇威等不忍杀臣,云此皆陛下左右贪权无厌者谮臣耳,逼臣南行,诣阙请罪。臣求死不获,力不能制。臣数日当至阙庭。陛下若以臣为有罪,安敢逃刑!若实有谮臣者,愿执付军前以快众心,臣敢不抚谕诸军,退归邺都!”

  郭威帅军南下时,李存勖的外孙、刘知远的女婿、武胜节度使宋偓帅军来投。

  鸗脱至大梁,刘承祐闻郭威已渡过黄河,有悔惧之色,私下对窦贞固说:“属者亦太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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