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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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晋终汉继
《大宋诀》
2523字

  赵延寿一走,给刘知远省却了很多麻烦。

  此年六月,刘知远帅军进入开封并建都,改名为暠,改国号为汉。

  耶律阮自立为帝后,命杜重威镇守魏州,冯道、李崧等人都被留在镇州刘知远建立后汉后,遥拜杜重威为太尉、归德军节度使。八月,汉军收复镇州,九月,冯道、李崧等人自镇州入朝,归附后汉。

  刘知远稳定局势后,令魏州的杜重威移镇归德,与原归德节度使高行周对调。杜重威抗命不从,刘知远令高行周与慕容彦超帅军讨伐杜重威,杜重威誓死守城,汉军日久无功。刘知远恐生他变,亲自来攻,死伤甚巨。刘知远见强攻不克,多次遣人招降杜重威,许以不死。魏州粮草用尽,城中将士多逾城逃亡,杜重威出城投降。刘知远言而有信,没有杀杜重威,封其为楚国公。

  刘知远的长子刘承训,年长而贤明,刘知远尤其钟爱他,授开封尹。此年隆冬,刘承训薨于府署,年二十六。刘知远在太平宫为他发丧,哭之大恸,以至于不豫。

  公元九四八年,正月,刘知远因伤长子刘承训之死而病重,召史弘肇、苏逢吉、杨邠、郭威等人托孤。临终前,刘知远认为杜重威反复无常,授意托孤大臣除掉他。随即驾崩,时年五十四岁,其子刘承祐继位。

  刘知远镇河东时,苏悦为从事官,子苏逢吉常代其父苏悦书写报告。刘知远召见苏逢吉,见其精神爽秀,遂以他为节度判官。刘知远称帝后,苏逢吉拜宰相。然而,苏逢吉为人贪诈无行,喜杀戮。刘知远生日时让苏逢吉疏理狱囚以祈福,谓之“静狱”,本意是赦免。然而,苏逢吉入狱中阅囚,无论轻重曲直悉杀之,回报:“狱静矣。”

  后晋宰相李崧契丹人带走,刘知远入京师,以李崧府邸赐苏逢吉。李崧在西京的田宅,也都被苏逢吉占有。苏崧自北还,被授为侍中,见府邸已被占,将房契献给苏逢吉,引起苏逢吉不满,李崧子弟又数出怨言。其后,苏逢吉乃诱人诬告李崧及其弟李屿、李义等,下狱。李屿在狱中屈招自供:“与兄崧、弟义、甥王凝及家僮合二十人,谋因山陵发引(天子灵柩送往陵墓),纵火焚京城作乱。又遣人以蜡书入河中城,结李守贞。又遣人召契丹兵。”狱书上,苏逢吉改二十人为五十人,遂杀李崧全族。

  史弘肇,出身农家,小时候不喜下地干活,只知道整天游来荡去,耍弄拳棒,据说他能日行二百里,像神行太保。后梁末年,朝廷下诏,命令每七户人家出一人当兵,史弘肇就此参加了后梁的军队,由于他武艺超群,被选入了禁军。后来又在石敬瑭的手下做了贴身的侍卫,等石敬瑭称帝时,将他提拔为亲兵的一名低级军官。在刘知远被调到太原驻守时,又将他要到自己的手下,把他提升为都将。刘知远称帝后,史弘肇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史弘肇跟苏逢吉一样,贪财、好杀戮。史弘肇因为自己是个文盲,尤恶文士,对武将出身的郭威极力拉拢。

  郭威,邢州尧山县人,少贫贱,黥其颈上为飞雀,世人称之郭雀儿。郭威十八岁时,泽潞节度使李继韬招募兵士,他去应招,在李继韬身边做了一名牙兵

  郭威好斗,喜欢赌博,又好喝酒,任侠仗义。一天,郭威到街上闲逛,有一个屠户欺行霸市,非常跋扈,大家都很怕他,喝了点酒的郭威不服气地到了这个屠户跟前,让他割肉,然后找茬骂他,屠户也知道郭威不好惹,但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就扯开衣服用手指着肚子说:“有胆量你就照这儿捅一刀!”郭威抄起刀子就捅进了他的肚子,结果屠户一命呜呼

  这活生生就是鲁提辖的原型。

  后来,李继韬被李存勖派兵攻灭,郭威被收编进了后唐军队,加入李存勖的亲军——从马直。刘知远称帝,郭威为枢密副使。刘承祐继位,郭威官拜枢密使

  是时河中节度使李守贞、永兴节度使赵思绾、凤翔节度使王景崇相继拥兵造反。朝廷屡次出兵讨伐,均无功而返。

  公元九四九年,正月,郭威奉命率兵出征。郭威抚养士卒,与同苦乐,小有功辄厚赏之,微有伤常亲视之,违忤不怒,小过不责,由是将卒咸归心于他。郭威至河中后,立栅筑垒,分兵围困。李守贞屡次突围,均被挫败,相持日久,城中粮草俱尽。郭威遂下令四面攻打,一举攻进城中,李守贞自焚而死。

  赵思绾好食人肝,尝剖活人腹取肝而脍之——切成薄片而食。肝吃完,人犹未死。又好以酒吞人胆,对人说:“吞此千枚,则胆无敌矣。”及长安城中食尽,取妇女、儿童为军粮。每犒军,辄屠数百人,如宰猪羊。

  河中被围急时,永兴赵思绾、凤翔王景崇相继归降。

  郭威还师,途经西都洛阳时,西京留守王守恩乘坐肩舆出迎,郭威以为不敬,不见,竟然以手将其罢黜,另命人代替,如更戍卒。

  郭威回到汴梁后,刘承祐要重赏郭威,郭威辞谢道;“运筹建画,出于庙堂;发兵馈粮,资于籓镇;暴露战斗,在于将士;而功独归臣,臣何以堪之!”加郭威兼侍中。

  ——侍中,为门下省长官,与尚书省的尚书仆射、中书省的中书令同居宰相之职。

  公元九五零年,夏,四月,朝廷以契丹入寇,横行河北,诸籓镇各自守,无抗御者,商议让郭威镇邺都,督诸将以御契丹。

  史弘肇欲让郭威仍领枢密使,苏逢吉以为让藩镇将领领枢密使无此旧例予以反对。

  史弘肇推荐理由是:“领枢密使则可以便宜从事,诸军畏服,号令行矣。”

  枢密使掌军令,一般手中没有兵权,现在郭威既统河北之兵,又领枢密使,军令、军权归于一人,有以藩镇遥领朝廷之嫌,故此,苏逢吉忧虑地说道:“以内制外,顺也;今反以外制内,其可乎!”

  结果是,刘承祐同意郭威仍领枢密使。

  明日,朝廷大臣会饮于窦贞固府邸。史弘肇举酒敬郭威,厉声说:“昨日廷议,一何同异!今日为弟饮之。”苏逢吉与杨邠亦举杯,说:“是国家之事,何足介意!”史弘肇又厉声说:“安定国家,在长枪大剑,安用毛锥(毛笔)!”王章说道:“无毛锥,则财赋何从可出?”自是,将相始有隙。

  刘承祐即位后,以枢密使、右仆射、同平章事杨邠总机政,枢密使兼侍中郭威主征伐,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兼中书令史弘肇典宿卫,三司使、同平章事王章掌财赋。杨邠颇公忠,退朝,门无私谒。史弘肇督察京城,道不拾遗。

  郭威帅军出征,临行前,向帝辞行,谏道:“太后从先帝久,多历天下事,陛下富于春秋(年轻),有事宜禀其教而行之。亲近忠直,放远谗邪,善恶之间,所宜明审。苏逢吉、杨邠、史弘肇皆先帝旧臣,尽忠殉国,愿陛下推心任之,必无败失。至于疆场之事,臣愿竭其愚驽,庶不负驱策。”

  这话很像诸葛亮出师表中对刘禅说的。

  郭威到邺都后,以河北困弊,告诫边将谨守疆场、严守备,契丹入寇,则坚壁清野以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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