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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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灭晋建辽
《大宋诀》
2282字

  石重贵继位后,桑维翰被任命为侍中,但是实权在大将景延广手中。

  桑维翰多次上言与契丹请和,都被否定。此时,桑维翰乘机让人在石重贵面前说:“制契丹而安天下,非用维翰不可。”于是石重贵就把景延广调离朝廷出守洛阳。桑维翰又让人在帝前离间冯道:“道好平时宰相,无以济其艰难,如禅僧不可呼鹰耳!”即冯道只能任和平时宰相,不能靠他度过艰难时期,就像参禅的僧人用不上鹰犬一样。冯道被罢宰相,出镇同州。

  桑维翰重返宰相之位,被擢升为中书令,同时又恢复设置枢密院,以他为枢密使,执掌军政大权。

  桑维翰第二次掌权,充分发挥了他的政治才能,数月之间,百度浸理。可是他凭借权势,广收贿赂,仍岁之间,积货巨万,被罢去相职,出任开封府尹。此后他就称有足疾,很少上朝。

  公元九四六年,两次征伐无功的契丹设计了一个巧妙之计,派将领赵延寿诈降,诱晋出兵。石重贵不察真伪,悉调宿卫禁军及诸道兵会集广晋——大名,企图攻取瀛、莫二州,进图幽州。

  契丹瀛州守将高牟翰诈降,石重贵以杜重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率三十万军前往瀛州。

  是秋,霖雨六十馀日,饥殍盈路,居民拆屋木以供爨(烧火做饭),锉藁席以秣马牛,晋军行泥潦中,调发供馈,远近愁苦。及晋军至瀛州,高牟翰已弃城去,杜重威退屯武强

  契丹入寇镇州、定州,杜重威西趋中渡桥,与契丹夹滹沱河对峙。偏将宋彦筠、王清渡水力战,而杜重威按军不动,宋彦筠战败,王清战死。转运使李谷教杜重威以三脚木为桥,募敢死士过河击贼,诸将皆以为然,独杜重威不许。

  契丹遣骑兵夜袭栾城,断晋军后路。杜重威早有异志,粮道隔绝,私下遣人诣契丹请降。耶律德光大悦,许以为帝:“赵延寿威望素浅,恐不能帝中国。汝果降者,当以汝为之。”杜重威信以为真,遂以粮尽出降,军士解甲大哭,声震原野。

  契丹遂以降将张彦泽为前锋,倍道疾驱,攻入大梁,石重贵被迫投降,后晋灭亡,存十一年。

  张彦泽入京师,纵兵劫掠。桑维翰家有巨财,张彦泽为吞其财,将他缢杀。张彦泽后来也没好下场,因纵兵劫掠被杖毙,民众争破其脑取髓,脔其肉而食之。

  景延广想逃跑,没跑成,被抓到封丘见契丹皇帝。耶律德光诘问道:“致两主失欢,皆汝所为也。十万横磨剑安在!”景延广想抵赖,召来乔莹,当庭对质十事。乔莹拿出当初字据,一件件地说,景延广乃服。景延广每服一事,耶律德光就命他喝下一筹酒,喝到第八筹,景延广实在喝不下了,跪地求死,遂被戴上枷锁,囚禁。后在北返途中,因害怕再遭非人待遇,扼颈而死。

  不倒翁冯道前去朝见契丹皇帝。耶律德光问道:“天下百姓,如何可救?”道:“此时百姓,佛再出救不得,惟皇帝救得。”

  公元九四七年,正月初一,耶律德光以中原皇帝的仪仗进入东京汴梁,在崇元殿接受百官朝贺。其后他召集后晋群臣,表示要择一人为中原之君,后晋群臣则请愿推戴耶律德光,于是耶律德光于二月初一穿着中原天子的通天冠绛纱袍,登正殿,接受胡汉百官朝贺,下诏建国号为大辽。

  耶律德光自己当了皇帝,欲将杜重威率领的、屯驻陈桥的十万晋军全部诛杀。

  当初,耶律德光即许杜重威为帝,也许燕王赵延寿为帝。赵延寿听说后不想失去以后可以利用的军队,赶忙去见耶律德光,劝道:“皇帝亲冒矢石以取晋国,欲自有之乎,将为他人取之乎?”

  德光:“朕举国南征,五年不解甲,岂为他人乎!”

  延寿:“晋国东自沂、密,西及秦、凤,延袤数千里,边于吴、蜀,常以兵戍之。南方暑湿,上国之人不能居也。他日车驾北归,以晋国如此之大,无兵守之,吴、蜀必相与乘虚入寇,如此,岂非为他人取之乎?”

  德光:“然则奈何?”

  延寿:“陈桥降卒,可分以戍南边,则吴、蜀不能为患矣。”

  德光:“吾昔在上党,悉以唐兵授晋。既而返为仇,北向与吾战,辛勤累年,仅能胜之。今幸入吾手,不因此时悉除之,岂可复留以为后患乎?”

  延寿:“留晋兵于河南,不质其妻子,故有此忧。今若悉徙其家于恒、定、云、朔之间,每岁分番使戍南边,何忧其为变哉!此上策也。”

  德光:“善!惟大王所以处之。”

  由是陈桥兵始得免,分遣还营。

  耶律德光虽然答应了保留十万降卒的生命,但对当初答应让赵延寿当中原皇帝的诺言却不见兑现,只是进封他为魏王。赵延寿着急了,让人对耶律德光说,他想当太子,以此提醒耶律德光。耶律德光却说:“吾于魏王虽割肌肉亦不惜,但皇太子须天子之子得为,魏王岂得为也?”

  石重贵一家人被发配黄龙府,一路上,没有一位旧臣敢前来拜谒,只能像牛羊一样,吃草北行。独磁州刺史李谷迎谒于路,君臣相对而泣,李谷:“臣无状,负陛下。”倾资以献。

  石重贵行至中度桥,见杜重威昔日营寨,叹道:“天乎!我家何负,为此贼所破!”恸哭而去。

  刘知远,面有特象——眼白多,面紫黑,出身贫寒,早年投到李嗣源的手下当兵,勇猛善战,颇得战功。石重贵即位后,刘知远任河东节度使等职,据河东以图霸业。

  耶律德光在中原称帝后,刘知远遣牙将王峻向契丹奉表称臣,耶律德光诏令褒扬嘉奖,认刘知远为儿子,并赐给一根木拐,作为节钺。王峻回来后,对刘知远说契丹政治混乱,一定不能久居中原,于是便商议建国。

  二月十五日,刘知远在太原称帝,沿用石敬瑭在位时年号,随即高举抗辽大旗,下诏诸镇禁止为契丹括取钱帛,将诸道的契丹官员一律处死,慰劳民众等。诸镇和晋旧将多起兵响应。广大百姓也群起反抗,大部多至数万人,小部不下千百人,攻破州县城,杀死契丹任命的官吏。

  耶律德光当了皇帝后,广受四方贡献,纵酒作乐,每谓晋臣:“中国事,我皆知之;吾国事,汝曹弗知也。”

  赵延寿请求给辽军派发粮饷,耶律德光:“吾国无此法。”乃纵胡骑四出,以牧马为名,分番剽掠,称之打草谷。京郊数百里间,人财畜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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