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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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横磨大剑
《大宋诀》
2273字

  公元九三七年,后晋皇帝石敬瑭车驾入汴州。翌年,升汴州为东京开封府。

  汴州,又称大梁、汴梁等,位于黄河之滨,夏朝战国时期的魏国都曾在此建都。战国时期,大梁城凿鸿沟、连水系,成为历史上以都城为中心构建运河水网的开创者。唐代,汴州城因漕渠穿城而成为重要的运河节点城市。

  石敬瑭新得天下,藩镇多未服从,兵火甚多,府库空虚,民间贫穷。为解决财政危机、巩固政权,石敬瑭采纳了桑维翰的建议,推诚弃怨,以抚藩镇;训卒缮兵,以修武备;务农桑,以实仓库;通商贾,以事货财;卑辞厚礼,以事契丹。

  石敬瑭对契丹百依百顺,非常谨慎,每次书信皆用表,以此表示君臣有别,称比自己年轻十岁的耶律德光为父皇帝,自称臣,为儿皇帝。每当契丹使臣至,石敬瑭便拜受诏敕。除岁输三十万布帛外,每逢吉凶庆吊之事便不时赠送奇珍异物,以致赠送贡品车队相继以道。石敬瑭虽推诚以抚藩镇,但藩镇仍不服,尤耻臣于契丹,兵乱不断。

  安重荣,朔州人,由一军卒起家,为时不久,即扬名显身,飞黄腾达。目睹李从珂、石敬瑭靠兵变得践帝位的事实,曾对别人说:“天子,兵强马壮者当为之,宁有种耶!”安重荣对石敬瑭与契丹约为父子、割让幽云十六州,以为此晋之万世耻,曾上表直斥。

  安重荣结游牧在雁门以北的吐谷浑等部族,反抗契丹苛暴统治,更是乘石敬瑭北巡邺都,京城空虚,致书山南东道节度使安从进,让他起兵造反以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这一年,旱、蝗灾害严重,百姓困顿不堪,安重荣以抗辽相号召,很快聚集起饥民数万人扑向邺都,要兵谏石敬瑭。队伍行至宗城,与前来镇压的杜重威部遭遇,不敌,退守镇州。安重荣手下将领开城西水碾门引晋军入城,守城军民二万余人被杀。安重荣率领仅存的吐谷浑数百名骑兵退至牙城,并力守御,终因饥困力竭,寡不敌众而被俘,被斩,首级装在一个匣子里,送给契丹皇帝。

  然晋亦苦契丹,想借吐谷浑为缓急之用,阴遣刘知远镇守太原以慰抚之。

  石敬瑭既不敢得罪手握重兵的刘知远,更不敢得罪父皇帝,由此,忧郁成疾。

  石敬瑭原本有六个儿子,起事的时候被李从珂杀了两个,后又被叛将张从宾杀了两个,一个又夭亡了,只剩最小儿子石重睿,此时年仅四岁。

  石敬瑭需要托孤大臣,此时可选作托孤大臣的有妹夫杜重威,曾先后讨平张从宾范延光安重荣,颇有战功,但杜重威品行不良,在镇州时,就大肆搜刮民财,百姓怨声载道。

  冯道,瀛州人,出身于耕读之家,年轻时品行淳厚,勤奋好学,善写文章,且能安于清贫。他平时除奉养双亲外,只以读书为乐事,即使大雪拥户、尘垢满席,也能安然如故。李存勖在邺都称帝,冯道任翰林学士。李嗣源继位,冯道拜为宰相。李从珂在凤翔起兵反叛,逼近洛阳时,正是冯道率百官开城迎接李从珂,并拥其继位为帝。但李从珂却不待见冯道,罢其宰相之职,让他出镇同州。石敬瑭称帝时,冯道再次被拜为宰相。

  石敬瑭对冯道的恩宠礼遇,满朝无人能及。石敬瑭病重,他在冯道独自侍疾时,命幼子石重睿叩拜冯道,并让宦官将石重睿抱到冯道怀中,希望冯道能辅佐幼子即位。然而,石敬瑭一死,冯道即与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景延广商议,以国家多难,宜立长君,乃奉石敬瑭养子、齐王石重贵为帝。

  石重贵是石敬瑭幼弟石敬儒的儿子,因其父去世得早,所以石敬瑭把他带在身边抚养成人。石敬瑭在太原举兵叛唐,唐军围攻太原时,石重贵或出谋划策,或冒矢拒敌,颇为石敬瑭赞赏。石敬瑭离太原赴洛阳即帝位,命石重贵留守太原,但政绩平平,未著人望。后被召回朝廷,任开封尹,封为郑王。石敬瑭死前,石重贵改任广晋尹,进封齐王,兼任侍中。

  石重贵一即位,就遇到一棘手问题,就是以什么身份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告哀。大臣认为应奉表称臣告哀于契丹,景延广则请致书称孙而不称臣。李崧反对说:“屈身以为社稷,何耻之有!陛下如此,他日必躬擐甲胄,与契丹战,于时悔无益矣。”景延广固执己见,冯道依违其间,不表态。石重贵遂从景延广之议。

  契丹果然大怒,遣使臣乔莹来责问,且言:“何得不先承禀,遽即帝位?”景延广复以不逊之语答复契丹使者:“先皇帝北朝所立,今卫子中国自册,可以为孙,而不可为臣。且晋有横磨大剑十万口,翁要战则来,他日不禁孙子,取笑天下。”乔莹知其言必激起两国之争,担心以后无凭无证,就请他将此言写在纸上,以备遗忘。景延广直令笔吏将他的话写下,当堂交给乔莹。乔莹回去后,添油加醋地上报,契丹人更加愤怒。

  为防契丹入侵,朝廷于贝州大集粮草,以王令温为永清军节度使驻贝州。王令温有牙将邵珂,骄悍难制,被王令温削去军职。邵珂心怀怨恨,指使无赖之徒亡入契丹,告诉契丹:“贝州粟多而兵弱,易取也。”王令温赴朝,吴峦代理州事,善抚士卒,颇得士卒之心。邵珂见吴峦如此,便请求自效,吴峦也诚心待之,令其督义兵守城南门,吴峦自守东门。

  公元九四四年,正月,耶律德光亲率大军攻贝州。吴峦率城中兵民力战,投薪火于夹城中,焚烧契丹攻城器具。正激战中,邵珂开南门引契丹兵而入。吴峦见城中已乱,即乘马回公馆,投井而死,贝州遂失陷。契丹军由赵延寿、耶律安端等率领,由沧、恒、易、定等州分道而进,耶律德光率大军跟从。

  石重贵遣使致书契丹,求修旧好。耶律德光复书:“已成之势,不可改也。”

  二月,契丹军攻博州,刺史周儒献城投降。

  晋平卢军节度使杨光远秘密遣使告知契丹军从马家口渡河。景延广命石斌守麻家口、白再荣守马家口。不久,周儒引契丹军攻打郓州北津,以策应杨光远。契丹军尚未渡河,晋军已经杀到,契丹军不利。

  三月,将领赵延寿向耶律德光献策:“晋诸军沿河置栅,皆畏怯不敢战。若率大兵直抵澶渊,据其桥梁,晋必可取。”不料,晋军已进驻澶渊,已失战机,耶律德光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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