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称为生铁的李从珂,打仗勇猛,但治国无能。即位后任用卢文纪等庸才为相,致使国事日益败坏。
李从珂与石敬瑭两人,一个是李嗣源的养子,一个是李嗣源的女婿,二人都是李嗣源手下骁将,皆以勇武著称,彼此存有竞争之心。
石敬瑭以出卖李从厚,献忠李从珂,获得了李从珂短暂的信任。李从珂为收拾人心,复任石敬瑭为河东节度使。
很快,李从珂就后悔了,想尽办法要将石敬瑭调离河东。李嗣源安葬之后,石敬瑭也不敢提出要回去,怕李从珂起疑心,所以整天愁眉不展,再加上生病,最后竟瘦得皮包骨头,没个人样。
石敬瑭夫人李氏,是李嗣源第三女,被封为魏国公主。李从珂篡位后,改封她为晋国长公主,同时给她一个任务,监视石敬瑭。石敬瑭给夫人酒中下春药,使她失身。有污点的李氏从此对石敬瑭百依百从。李氏向母亲曹太后求情,让李从珂放石敬瑭回去。李从珂虽然不是曹太后的亲生儿子,但曹太后从小对他视如己出,又见石敬瑭病成这样,估计难以构成什么威胁,于是就让石敬瑭回到了河东。
为防止石敬瑭作乱,李从珂以武宁节度使张敬达为北面行营副总管,将兵屯代州,以分石敬瑭之权。
公元九三六年,春,正月,李从珂寿宴,晋国长公主祝寿毕,辞归太原。李从珂醉醺醺地问道:“何不且留?遽归,欲与石郎反邪!”石敬瑭闻之,更加恐惧。
石敬瑭将其在洛阳及诸道的资产收归太原,托言以助军费,人皆知其有异志。
李从珂夜与近臣从容说道:“石郎于朕至亲,无可疑者;但流言不息,万一失欢,何以解之?”无人肯答。
给事中李崧退下后对同僚吕琦说:“吾辈受恩深厚,岂得自同众人,一概观望邪!计将安出?”吕琦:“河东若有异谋,必结契丹为援。契丹母以赞华在中国,屡求和亲,但求荝剌等未获,故和未成耳。今诚归荝剌等与之和,岁以礼币约直十馀万缗遗之,彼必欢然承命。如此,则河东虽欲陆梁(跳梁猖獗、未服王化),无能为矣。”
即归还契丹俘虏荝刺,另每年孝敬契丹十余万贯钱,以结好契丹,这样河东石敬瑭再猖獗,也无能为。
它晚,二人密言于帝,李从珂大喜,称其忠,二人私下草拟好《遗契丹书》以候命。
赞华即是耶律倍,令人想不到的是,耶律倍在后唐,不念收留之情,反而认为这时是攻打后唐的极好时机,派人密报契丹皇帝,希望利用河东、河南内乱之际攻打后唐。
过了许久,李从珂还未下定决心,遂以其谋告枢密直学士薛文遇。薛文遇反对道:“以天子之尊,屈身奉夷狄,不亦辱乎!又,虏若循故事求尚公主,何以拒之?”因诵戎昱《昭君诗》“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讽谏,帝意遂变。
李从珂不可出卖的,石敬瑭却可以出卖,而且是十倍、百倍。
桑维翰,洛阳人,长相丑陋,身短面长,可他自认为七尺之身不如一尺之面,立志要做公辅大臣。然而他参加科举考试,主考官因讨厌桑与丧同音而不予录取。有人劝他放弃科举,遂作《日出扶桑赋》以明其志。又铸铁砚以示人说:“砚弊则改而他仕。”这就是励志故事“磨穿铁砚”的典故。其父曾任河南尹张全义的客将。后来经过他父亲向张全义求情,得到推荐,终于进士及第。
桑维翰还是草民之时,便有“三债”之说:“上债钱货,中债妓女,下债书籍。”以表其贪财好色之心。
石敬瑭打算借助契丹力量反唐,将佐皆恐惧不敢表示意见,惟有桑维翰和刘知远极表赞成。桑维翰:“今主上以反逆见待,此非首谢可免,但力为自全之计。契丹主素与明宗约为兄弟,今部落近在云、应,公诚能推心屈节事之,万一有急,朝呼夕至,何患无成?”
万事俱备,只欠造反理由,石敬瑭上表朝廷:“帝,养子,不应承祀,请传位许王。”李从珂大怒,手撕其表掷地,下诏削夺石敬瑭官爵,同时派遣张敬达率兵数万进攻太原,并命各镇联合讨伐。
石敬瑭遣使求救于契丹,令桑维翰草表称臣于契丹,且请以父礼事之,约事捷之日,割卢龙一道及雁门关以北诸州给契丹。大将刘知远劝谏道:“称臣可矣,以父事之太过。厚以金帛赂之,自足致其兵,不必许以土田,恐异日大为中国之患,悔之无及。”石敬瑭不从。
当年,耶律阿保机为消灭沙陀骑兵,向朱温称臣。此后,阿保机数次欲图幽州之地,都未得逞,想不到天降奇货。当表至契丹,耶律德光大喜,对太后述律平说:“儿比梦石郎遣使来,今果然,此天意也。”复书,许诺仲秋倾国赴援。
九月,耶律德光亲自帅军五万增援石敬瑭。唐军各军各怀鬼胎,致大败于团柏谷,死伤万余人。随后,石敬瑭与契丹大军得以顺利南下进逼京师洛阳。此时,唐兵力还很强,但李从珂意气消沉,昼夜饮酒悲歌,群臣劝其亲征北行,李从珂竟然说了一句无比丢脸、涣散军心的话:“卿勿言,石郎使我心胆堕地!”各镇将领闻之丧气,纷纷投降石敬瑭。
闰十一月二十六日,李从珂见大势已去,于是带着传国玉玺与曹太后、刘皇后以及儿子李重美等人登上玄武楼,自焚而死,后唐遂亡,存十四年。
李从珂欲自焚时,召耶律倍同焚,耶律倍不从,李从珂派壮士李彦绅杀害了耶律倍。洛阳一僧人把耶律倍的尸体收殓起来,埋在一个荒山坡上。
耶律德光对石敬瑭说:“吾三千里赴难,必有成功。观汝气貌识量,真中原之主也。吾欲立汝为天子。”石敬瑭辞让四次,将吏复劝进,乃许之。耶律德光作册书,命石敬瑭为大晋皇帝,自解衣冠授之。当日,石敬瑭迫不及待在柳林小土墩上即皇帝位,国号晋,史称后晋。
随即,石敬瑭将雁门关以外,长城以内,西自朔州,北至蓟州,南至瀛州,幽、蓟、瀛、莫、涿、檀、顺、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十六州割给契丹,另许每年献布帛三十万匹。
至此,自秦始皇以来的长城防线,被胡人石敬瑭拱手献给同为胡人的契丹。
随后,契丹以燕京为南京,以云州为西京。耶律德光采取因俗而治的统治方式,实行南北两面官制度,分治汉人和契丹,将汉人融入其政治体系之中。这种从行国过渡到行国、城国并存的国家布局,大大巩固了契丹国家根基。后来,宋神宗曾经坦言:“二敌(辽、夏)之势所以难制者,有城国,有行国。自古外裔能行而已,今兼中国之所有,比之汉、唐尤强盛也。”
地理上的屏障,从来都不是一个王朝绝对有效的防御屏障,使王朝衰弱、灭亡的,是另一因素——人心。
古庙依青嶂,
行宫枕碧流。
水声山色锁妆楼,
往事思悠悠。
云雨朝还暮,
烟花春复秋。
啼猿何必近孤舟,
行客自多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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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诀》
249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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