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诀》-永乐大帝
武侠 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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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诀》-永乐大帝
6580字

  随从一把将老鸨推出门外,自己也跟着出来,反手关门,站在几尺开外把守,不容他人靠近。

  “出了人命,可别怪我没提醒!”老鸨对随从说道。

  随从只是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老鸨。老鸨无趣,便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出去,要不,我们杀了你!”铁晞、铁湄异口同声威胁道。

  “我来正是让你们杀的。”说完,中年男人从衣内取出一条黄娟,将双眼蒙住,然后说道:“来杀吧!”

  “上!”

  铁晞、铁湄双双举剪刀刺到。总以为对方会闪避或还手的,但是,此人并没有动,当剪刀直指对方双眼时,他仍是一动不动。

  “你是谁?”

  “你们的仇人,当今天子!刺吧!”说完,朱棣依然是一动不动。

  “你当我们不敢?”两人手中剪刀同时进逼毫厘,再进毫厘,对方这双眼睛就再也看不见世界了。

  “我给你们数三声,三声后,你们若不杀我,我就要杀你们了!”朱棣平静地说道。

  “一,二,三!”

  三声过后,世界安静了。

  “你们为什么不刺我?”朱棣问。

  “我们不想杀一个蒙住眼睛的人!你真是逆贼朱棣?”铁晞问道。

  “我是朱棣不假,但不是逆贼。”朱棣解下黄娟答道。

  “你就是逆贼,抢自己侄儿东西的逆贼!难道,你就不怕刚才我们手下用力,一刀刺瞎你的双眼?”铁说道。

  “依我猜,你是姐姐,你是妹妹。”朱棣问道。

  “你怎么知道?”铁好奇地问道,因为这个世上只有自己的父母能分清自己姐妹,可惜,父亲被杀了,母亲也自尽了。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你父深爱你娘,故给你们两姐妹取铁晞、铁湄之名。你们的父亲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挡我十万大军数月不能进一步。倘若天下人都像你们的父亲一样,我又岂能坐在这里?不得不说,虽然他与我为敌,甚至百般辱骂我,但我并不恨他,反而尊敬他。”

  “伪君子!那你干嘛杀了他?”铁湄质问道。

  “杀他的人不是我,是他自己。”朱棣叹道。

  “说吧,你想怎么羞辱我们?”铁晞问道。

  “我们来做个交易,你两姐妹做我侍女十年,十年之后,我若还活着,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但十年之内,你们不能动杀我之心,必须好好侍候我。”

  “我们不会委身于你,今天杀不了你,我们就自尽。”铁湄坚决地答道。

  “你误解错了,不是让你当我的妃子,而是当宫女,侍候我的宫女。”

  “为何是十年?难道,你找算命先生算了,你活不过十年?”铁湄怒目问道。

  “常人问这话,必定让人憎恨,然而你虽怒目相向,依然难遮你俏丽之姿、可爱之容。实不相瞒,我真找算命先生算过了,算命先生说我还能活二十余年。”说完,朱棣再次温和地问道:“怎么样?成交吗?”

  “为何是十年,而不是五年?”铁晞问道。

  “治理一个国家,五年太短了,十年略有所成,真正要达到民富国强,需要数代有为之君上百年的不懈努力!”

  “可以,十年就十年,一言为定!”铁晞伸出掌,准备与对方击掌为誓。

  “姐,不可!”铁湄挡在姐姐身前,手握剪刀,直指自己心窝,威胁道:“你若跟他成交,我就自杀!”

  “我们杀不了他的!”铁晞叹道。

  “刚才如果不心软,我们至少刺瞎了他双眼。”铁湄后悔不已。

  “刚才你们也杀不了我。你们可知道为什么我要蒙住眼睛吗?”朱棣站在铁湄身后自信地问道。

  铁湄转过身,惊奇地看着朱棣,问道:“为何?”

  “如果不蒙住眼睛,我实在不忍心对你们下手。”朱棣坦率地说道。

  “吹牛吧,我们的剪刀离你的眼睛只差毫厘,轻轻一送,你双眼就瞎了,你即使杀了我俩,你也就只能当个瞎眼皇帝,不认得大臣们谁是谁,你就等着大家糊弄你吧。”说完,铁湄翻着白眼,做了个瞎子乱摸的模样。

  “以后别再尝试,我不希望误伤你们。刚才那三声,是给你们求生的机会,而不是杀我的机会。如果你们真想杀我,只怕这时身体早已僵冷了,再好看的脸蛋也早变色了。我十七岁就跟蒙古人打仗,大小上百战,你以为刀枪会长眼睛,往我身边绕?”说完,伸出右手给铁湄看。

  铁湄一看,天哪,整个手掌都是茧,像琥珀一样剔透。铁湄好奇,伸出指尖一碰,坚硬无比,不由问道:“你所说的,真的?”

  朱棣:“天子无虚言!”

  铁晞:“世间传说,先帝不愿背负杀叔之名,故而命将士不伤你命。所以,你方能活到现在。可真?”

  朱棣:“你父假降,设计铁闸砸我,不幸砸中马头。此事你不知?”

  “好吧,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姐妹俩服侍你十年,此间,你不许起歹心,不许欺负我们,不许对我们好。”铁晞一连说了数个不许,再想,还真一时想不起。

  朱棣:“虽然后者有点难,但是,朕一定尽量做到。”

  铁湄补充道:“你必须做到,因为我们是仇人!”

  “对了,还有一点,我们不叫你做皇上。”铁晞觉得这点很重要。

  “不想叫皇上,叫陛下、圣上也行。”朱棣无赖的本性又显露了,故而耍赖道。

  “不行,什么都不叫!”铁晞坚持不妥协。

  “要不,叫我阿四可好?”朱棣脱口而出。

  “阿四?”铁晞、铁湄惊奇地问道。

  “这是我小名,我出生时,高皇帝正在忙于打仗,没时间给我取名,于是,哥哥姐姐们就叫我阿四。”

  那天,朱棣对铁晞、铁梅讲了很多往事,两姐妹开始经常插话顶撞,后来不插话了也不顶撞,因为这些宫廷秘事总是很吸引人。

  三保子站在门外等了很久也不见皇上出来。一阵阵胭脂花粉味,一阵阵浪笑声,从周围不断传来。三保子觉得这些人真俗、忒俗,浪费这些钱,省下来可以买多少地、购多少黄牛。

  恰好有一群姑娘从三保子身边过,见小伙子面貌俊美、体形挺拔、脸上干净,不由上前,甜腻腻叫道:“公子,到奴家房间坐坐,来嘛,公子,来嘛,公子。”

  三保子本欲不理她的,但是纠缠不清,于是呵斥道:“走开,走开,我没钱。”

  “不要你的钱,奴家倒贴也行!”一位姑娘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的姑娘一看,也跟着上前,说着说着,大家就动手动脚了,上下齐摸。三保子吓得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朱棣正在房间跟铁晞、铁湄忆童年讲往事呢,一听救命叫声,三人赶紧推开房门往外一看。原来,三保子被一大群姑娘围在中间,上身衣服已被撕烂,他双手护着裤子,脸上、身上满是胭脂之红,帽子早跌落地上,披头散发,神色甚是窘迫。

  纵使朱棣已是黄袍加身、贵为人主,见此情景,也不由哈哈大笑。

  “他一大老爷们,怎么怕姑娘?”铁湄好奇地问道。

  朱棣一听,忍不住说道:“他下面没有,他是公公!”

  铁晞、铁湄一听,脸红到脖子上,对朱棣白了一眼。

  4

  三保子是最早追随朱棣将领之一,他不仅能带兵打仗,而且还是朱棣的近侍。因在郑村坝火烧李景隆军有功,所以朱棣后来赐其国姓郑。又因其乃朱棣心腹,所以荣升为内官监太监,地位仅次于司礼监

  朱棣一行四人回到后宫时,铁晞、铁湄姐妹方才知道世间原来有这么大的地方,可是奇怪的是,后宫并不见人影。

  这并不奇怪,朱棣不想要旧的宫女、旧的太监,并非朱棣喜新厌旧,而是,旧宫女、旧太监毕竟与建文帝有或多或少的联系,万一有点差池,再点把火,大家伙非葬身火海不可。朱棣把铁晞、铁湄安置在其寝宫外,晚上睡觉时,只许铁晞、铁湄进入内寝,其他任何人都不行,甚至皇后、嫔妃都不行。

  但是,偌大后宫,不能只住他们四人,必须招募一批新宫女、新太监。

  朱棣选择的宫女必须来自官宦人家的子女。宫女的挑选很严格,除了出身好,背景清白外,还必须容貌俏丽、体型标准,且年龄在十三到二十岁之间。

  太监的选择就较为宽松了,不分成分,不分年龄,只要愿意干就行。这主要是因为生源紧缺的缘故,且因为前途也较为黯淡,所以没多少人愿意从事这一行业,当然,这只是指之前和现在。报名太监的人并不多,所以不用排队等候,填写名字、家庭住址、家庭成员、社会关系、人生理想、文化程度等等。填完表之后,先去沐浴,一个大池子,池子里的人也不多,稀稀落落的,大家互相都看不起对方,所以,也不愿意打招呼。沐浴后,换上一条宽松的内裤,再给一条雪白的毛巾。在一位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一个地下室,推开沉重的门,只见一张台子,台子四周有四道铁环、铁索,台子边站着一位穿着白衣褂的老人,干瘦,面露微笑。

  “你这是自愿净身吗?”

  “是。”

  “假如你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绝不后悔。”

  “那么你断子绝嗣,可与我毫无干系,你到阎王那儿可不许说我的坏话。”

  “与你毫无干系!”

  “那你在‘自愿阉割书’上按个印吧。”

  按完印后,老人又问:“你是要喝麻药呢,还是不喝?喝麻药,可能会导致今后脑部受损,脑子不灵;不喝麻药,疼痛难忍,可能猝死。你可选择其一。”

  “不喝。”

  “那,来,来,来,躺下,躺好!”老人用略显尖利的嗓子指挥道。

  受割者听话地躺在台子上,觉得后背冰冷,不由抖索一下,全身毛孔一下竖立起来,赶紧双手紧搂着双肩,身体缩成一团。

  “这样不行,这样我哪干得了活,放松、放松。”老人温和地劝慰道,一边劝,一边将其双脚用铁索锁紧,然后是双手。老人从对方手里取过白毛巾,对折再对折,然后对其说道:“咬住毛巾,千万别掉了!”说完,将毛巾塞到对方嘴里。然后将其裤头拉下,先用剪刀将毛剪去,用嘴一吹,将毛吹落。然后取过一碗火红的辣椒水,用刷子来回刷几遍,原本瘪塌的阴囊、阳根一下鼓胀起来。然后取出一把剪刀,一把尖锐无比的剃刀,含一口酒,喷在剪刀、剃刀刀刃上,在灯下烧了烧,烧得够红了,老人转身对年轻人说道:“别怕,就一会儿,苦过痛过,以后就衣食无忧了。”

  通常情况下,经过这一番惊吓,一般人早已晕死过去了,但是,今天这个人不同,他还瞪着眼。老人心里叹了一声,心想,这人如果不是家里穷,那就是傻子,太穷太傻才会如此无畏。再细细一看对方的玩意,健硕无比,贴在腹部,再看底下的阴囊也紧缩无比。老人用左手抓起,不想此物一经冷手一激灵,立刻傲然挺立,老人左手抓紧,右手举起剪刀,分开剪刀锋口,对准根部,两眼一闭,双手一用劲,只听一声“啊”的惨叫,根部被连根剪断。老人睁开眼,转头一看,那个人眼睛兀自瞪着,只是汗水像豆粒般大小,满脸都是,而他嘴中的白毛巾已经染红。

  老人蹲下身,取过剃刀,就着血,顺势将囊袋里两颗丸子割掉,然后,取过一个苦胆,将其挤破,胆汁涂在伤口上,插入一根麦子管。再取来一枚针,穿上线,针在火下来回过了两遍,然后细细缝合。麦子管,正是今后方便之用。

  忙完这一切,老人将命根及那两颗丸子放置于一玻璃瓶内,倒入盐水,盖上盖,糊上泥,在瓶中贴一标签“王彦”。

  见王彦还醒着,老人曲身,将头伸到对方脸上方,对其说道:“书上说关云长‘刮骨疗伤’不知真假,但像你这般的,老奴我从事这一行三十余年,今儿是第一次。看你如此胆壮,老奴我心生敬意,故特意靠根部剪下,再长也不需要补刀了。你啊算是上辈子集了德,碰见我这好手艺,割得恰到好处,既不长,又不短,保证你小便的时候不会尿裆。你且歇着,这七日内少走动,少饮食,少拉尿,如果有尿道不畅的,你说一声。”

  说完,老人拉一下铃铛,门被推开,两卫士将王彦手脚解开了,然后将其抬走。

  老人趁这空当,将台子上的血迹擦洗干净,将脏水倒了,将剪刀、剃刀放在水壶里烧着,忙完这一切,他喝了一口茶。一边喝茶,一边心满意足地看着刚才那瓶子。做这一行的,靠手术挣不了钱,但是那一瓶子东西却值钱了。太监一生省吃俭用,就为了赎回自己那一瓶子宝贝,死的时候一同葬入土中,来生就不必再当太监。与青楼女子赎身一样,太监们这种行为也有个名称,叫赎兰。当然价格也各不一样,有些太监混得好了,也愿意高价赎兰以表明自己发达了。老师父一边喝茶,一边心想,这个年轻人将来少不了要出大价格,今天这个买卖真值!正在喝茶的空当,门又被推开,一位侍卫又送来一位年轻人,穿着宽松的短裤,手里提着一条白毛巾。

  老人对来人笑脸相迎。

  “您这是自愿净身吗?”

  ···

  监栏院里躺着的都是刚净身不久的太监,几个太监躺在一个通铺里,各人覆盖一床被子,有些能走动,有些不能走动,能走动的要照顾不能走动,比如给对方打饭、倒尿什么的。身体稍微好些后,大家就开始打听对方的老家,于是,互相一介绍,认识的同乡就越来越多,活动范围就超越同寝,与老乡结成同乡会。

  当然,在监栏院里住着的都是些资历浅、刚入行的小太监,干的也是粗杂活,领的薪水也很低。然而,就像所有新入学的大学生一样,这并不影响他们对新生活的向往。虽然,他们走道不方便,虽然身体缺少雄激素后在剧烈地变化,但是,他们的热情是高涨的,认同乡、拜师长,样样是不能缺的。

  与住监栏院里的小太监不一样,但凡有实职的公公们都住在其当值的地方,所有当值的太监都住在其所在衙门的内宅。再比如各宫的洒扫太监,也往往是住在所在宫室的偏厅里,方便和自己主子交流。这些能住在衙门内宅或偏厅里的太监,就是小太监们仰慕的师长,他们对其膜拜有加,送礼请客不断,希望师长能够念在同乡面上提携提携。

  这是一年级的新生。

  到了二年级,这些新生就变成老生了,生活归于平淡,他们内心深处青春就开始涌动了,于是,他们就想谈恋爱了,恋爱的对象通常是宫女,当然,也有的是太监。于是,挣来的薪水也不想往老家里捎了,而是省吃俭用给宫女们买胭脂花粉,而且自己也注意打扮了,不时也喜欢上胭脂口红什么的,手势也逐渐演变为兰花指,声音也细声细气的。

  宫女会喜欢太监?整个后宫,只有皇上一人是真正的男人。太监是个不完整的男人,但毕竟是男人,聊胜于无。而且,有些粗活还是太监干比较好,比如倒马桶、洗马桶之类的脏活。就像所有大二女生都需要一个男朋友以维护面子一样,宫女也是需要面子的。而且宫女之间也会打架,背后没有一个男人站着,是要吃大亏的。

  这个时候,宫女和太监许多编制还未满,正是上进的好时候,所以,大家都是先耐住人性,尽量表现好些,好混个实差当当。

  当三保子进来时,所有太监都弯腰恭候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唯有一人不一样,他伸直腰,目视着三保子。

  “把他带来!”三保子对后面太监说道。

  于是,这个目中无主的家伙被绑在院中大树下,数十个太监轮流鞭抽他。三天三日后,这位太监始终没有求饶一句,身上除了大腿内侧,别的地方,没有一块是好的。

  “郑公公,这人底子干净,卑职查实过,他的档案全属实。”

  “好吧,明日带他来见我。”

  这是爬升最快的太监,他叫王彦。

  5

  徐皇后回家祭祖。此时徐氏一门已被削爵,也被赶出了旧邸,全家老少住在破旧之房,穿着平民衣服,跪迎皇后。

  祭完祖后,徐皇后独召见兄长徐辉祖,求他帮忙找三子高燧。

  徐辉祖乔装打扮,在外躲藏几日,见再无人跟踪后,徐辉祖来到一处废旧院落。这里再无人使用了,只有一位上了年龄的侍卫看护着。黑暗中,徐辉祖避过侍卫,蹑手蹑脚来到高墙前。跃上高墙,轻轻地落到院内。府中每一道门都是虚掩着,之所以不上锁,也许是因为府内已经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了。

  徐辉祖推开一道暗门,摸黑进入,越是往前走,越是感觉有一股浓重的霉气味。有人的地方空气随着人的走动而流通,霉气味是不会这么浓重的,霉气味这么重,说明这里确实没人了。

  这是大半年来徐辉祖寻找的最后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可能或许也是最不可能会关着朱高燧的地方,因为这个地方在洪武十三年后就弃用了。这里即是洪武时期威名远扬的亲军都尉府。府中地下室有不为人知的关押重犯的昭狱。

  徐辉祖取出火石,点燃火把,见地上一层灰尘、角落尽是蛛网。见此情形,这里不会再有人住。徐辉祖利用自制钥匙将一个个牢房一一打开,发现里面空无一物。这里好像被清洗一般,连根稻草都未留下。

  在最掩蔽一处牢房,徐辉祖一打开牢房门,迎面扑来的是一股腐臭之味。徐辉祖闪在一边,待腐臭之味散去一些后,方举火把进去,一看,只见墙角下是一具尸骨。一种不祥之感顿袭心头,徐辉祖将火把举近,忍着扑鼻臭味,细细看那具尸骨,发现地上竟然有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他熟悉,正是外甥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所戴之物。

  徐辉祖举火把四周查看,发现腐臭之味不仅来自尸臭,还来自牢内马桶,马桶内秽物已干涸。站起身时,火把所及之处,见用污秽之物于墙上画了不少金子形状,四处一看,见只有门口对面墙上画有此物,满墙壁皆是。

  “难道燧儿就靠画这个聊以自慰?真是财迷!”徐辉祖又是内疚又是好气,用布将尸骨包了,背在后背上。

  走出牢门后,徐辉祖见对面是一间用石块封堵住的牢房。石块少了两块,往内一照,黑幽幽,看不到边。徐辉祖将一块块石块撬开,打开沉重生锈的铁门,见地上是厚厚一层锥形鳞甲,这是蟑螂之翼,见了令人心惊。

  当玉佩和尸骨送进宫时,朱棣眼睛一花,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但是,朱棣细细地用手掌摸着头骨,发现这不是儿子的头骨。

  朱棣原本要让三子高燧镇守北平,因找不到他,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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