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代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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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兮祸兮(下)
《末代皇帝》
6694字

  谈到正事时,张说道:“此次我来,是劝你倒戈的。”

  孙殿英一下就坐直了身,说道:“冯总司令对我是很赏识、很器重的,士为知己者死,要让我倒戈——”说到这,孙殿英意味深长地停顿下来,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劝道:“做我们这一行的,眼光,眼光!我们是政府军,你们是造反军,你可要选对路,要不,这一趟生意就得赔本了。”

  孙殿英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必装清高了,就说道:“倒戈也不是不可以,有什么好处吗?”

  听了,十分生气地说道:“眼光,眼光,你得把眼光看远些。现在虽然得不到什么好处,可是蒋总司令将来能亏待你?”

  孙殿英见没有好处,就心灰意冷起来,说道:“没有好处,我是不倒戈的。行话说,贼不跑空,你总得给我一些好处嘛!”

  见说不动对方,只好说道:“你要好处,我回去请示蒋总司令,再来答复你。”

  正当张起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慢!”张转过身,见孙殿英一双小眼睛咕噜噜地盯着他看着,不由吃了一惊,问道:“你要干什么?”

  孙殿英阴笑着说道:“眼光,眼光,在我的眼光里,你就是墓外那块石碑!”

  不解,惊慌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孙殿英依然是笑着说道:“我想看看,你这块石碑能卖多少钱?”

  孙殿英命人给蒋送去一封信,信里就一句话:“扣押张一名,拿钱来赎。”

  蒋介石一看此信,气得破口大骂:“两军交战,不杀来使,我就不信孙贼敢杀张伯英。”旁边幕僚劝道:“当初正是张伯英劝得韩复榘投钧座,冯玉祥对张伯英恨之入骨,孙不敢杀,冯必杀之。”蒋无奈,只好答应十万赎金。

  孙殿英见蒋允十万赎金,十分高兴,正准备答应放人,不料一看张,就想起他说过的话——“抬价”,于是,孙殿英给冯玉祥也写了一封信,信中也是寥寥几句话:“今押说客张一名,蒋允赎金十万,请指示。孙”

  冯玉祥一听张这个名字,莫说杀,简直到了食其肉啖其血的地步,立即指示:“二十万,杀之!冯”

  孙殿英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将冯玉祥的手令让人送给蒋介石。蒋一看,提笔在冯手令上加一行字:“三十万,放人!蒋”

  孙殿英将此手令让人送给冯玉祥。冯玉祥乃火暴脾气,且此时他也没钱给孙殿英,于是就胡乱信口开河,补了一句话:“五十万,杀之!冯”

  孙殿英拿着这手令来到张面前,递给他看。张一看,想不到自己竟被如此抬价,大惊之余,冷静地劝道:“冯素无信义,他能承兑?不如四十万,将我放了!”

  孙殿英脑子里想的全是盗墓的情景,既然已经进入陵宫,看到棺材了,不打开看看,实在是不甘心。于是,孙殿英又让人将此信送给蒋介石。

  蒋介石一看,输人不输阵,不假思索,提笔就加了一句,“六十万,放人!蒋”

  孙殿英得了此字据之后,拿给张看,便得意扬扬地说道:“我再转冯长官!”

  听了大惊,说道:“孙军长,孙军长,且听我一句话,不可再转了,不可再转了,你再转,冯势必又加价,冯可以信口开河,可蒋总司令是必须得兑现的。你再加,蒋总司令就不跟了。我这条命,值不了那么多钱。听我一句劝,为你为我,就六十万!”

  孙殿英走到张,以十分同情的口气问道:“你真不值那么多钱?”

  十分诚恳地答道:“真值不了那么多钱!”

  孙殿英只好作罢,在这张纸条上写上:“成交,拿现大洋来换。孙”

  就这样,蒋介石命人用驴队驮了六十万现大洋,送入亳州城内。点了银圆之后,孙殿英让张骑着驴子出城。

  来到蒋介石面前,一面感谢其救命之恩,一面报告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冯军缺粮饷,胜负已到见分晓之关键时刻。”

  蒋介石对身边之人说道:“此一情报,胜六十万大洋!”

  战了数月,蒋方与反蒋双方已经到了精疲力竭之际,此时,东北军已经成了双方决定胜负之关键因素。

  谁能争取到张学良的支持?

  3

  蒋阎开始打口水战之时,阎锡山早早就派梁汝舟赴沈阳,就反蒋通电征求意见,请张学良联署。

  张学良采取了不偏不倚、居中调解姿态。

  对于阎锡山的大动作,蒋介石原本采取的是收买冯部,不料反被冯部利用,白白损失了不少军饷、枪械、弹药,而这些军饷、枪械、弹药后来恰恰成为冯部反蒋的资本。

  在此情况下,蒋介石认为,南北情势惟张学良可以左右之,因此先后派出了方本仁、吴铁城等人到沈阳,极力劝说张学良。

  经过中东路事件的惨痛教训,张学良也已领略到与蒋介石合作必须慎之又慎。与蒋方人员谈话中,张学良采取了一种无精打采的态度。

  此后为了拉拢张学良,各方人等纷纷派出游说团前往东北。阎锡山先后派出了贾景德、梁汝舟、傅作义等十余名代表。此外,冯玉祥的代表薛笃弼,石友三的代表门致中,桂系代表何千里,汪精卫的代表陈公博也先后抵沈。形形色色,各为其主,摇唇鼓舌,频频活动,双方你方唱罢我登场,沈阳一时成为说客们纵横捭阖之地。

  五月始,中原大战爆发。

  蒋介石急于争取张学良,授意吴铁城、方本仁:“如东北能出兵,则可尽量允纳其意见,惟望其速出兵,否则亦望其先有明确表示耳。”

  六月三日,张学良三十岁生日,高朋满座。

  此时,各游说代表纷纷献上厚礼,在宴席上同坐一桌,南北双方各执一词,争到后来,大有到外面比划比划之意。

  不得已,张学良只好上前劝和,说道:“诸位仁兄,今天来者皆是客,给学良一点薄面,不谈国事,更不可以武相会,给外人见笑。”

  张学良所指外人,自然是前来祝寿的外国人,尤其是日本人。

  日本人一开始是安静的,很有礼貌的,但是喝了几杯黄酒之后,就露出本性来,高声喧哗,甚至拿着一个酒瓶,摇摇晃晃要找人对喝。谁都不爱搭理日本人,日本人就恼怒起来,言语里就左一个支那右一个支那。

  一个日本军官拿着一瓶酒来到南北双方代表桌上,往酒桌上重重一放,说道:“有没有人敢跟我比比酒量!”

  见他只是一个中佐,没有人搭理他。

  此人大怒,大声喝道:“难道你们支那人就没有一个有胆量的吗?”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下来,大家看着这个醉醺醺的日本人,虽有怒火,却无一人上前接受挑战。

  一般赴酒席,大家是不带武器的,即使带了,也要存放在接待处。但此人腰间却别着一把又长又破的军刀,那模样就像身后拖着一个扫把似的。

  他就是石原莞尔,喝了点酒就开始发酒疯了。

  见大家都在看他,石原就更加得意起来,大声说道:“连酒都不敢喝,你们还算是个男人吗!啊,哈哈哈…”

  “我跟你喝!”一位说客拿出两瓶酒放在自己身旁,然后哗哗倒满一碗酒,咕噜噜就喝下。

  石原也是倒满,也是咕噜噜喝下。

  两人就这样,你一碗我一碗地喝着,谁都不服输,看得众人大惊失色。

  喝到最后,两人面前各自一碗酒,两人都想伸手去端,却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张学良走过来,对二人说道:“二位都是酒中豪杰,此番斗酒,不分胜负!”

  二人得了此台阶之后,说客先坐下。石原也晃晃荡荡走回自己座位上,一坐下,当即双手扶着桌子。

  日方怕石原出丑,赶紧命人将石原送回。

  此次斗酒,几乎要了石原的命,原因是石原回去后,将衣服脱得一干二净,却独独抱着他那家传宝刀睡,结果石原的宝贝蛋竟然被锈迹斑斑的刀鞘割伤,从此留下膀胱炎这难治之症。

  第二天醒来之后,石原除了让人包扎一下他的宝贝蛋,就是命人去查与他斗酒的这个人来历,调查结果是,他是阎锡山麾下将领,名叫傅作义。

  得此报告之后,石原先是纵声大笑,后是陷入沉思之中。

  此次斗酒,看似石原略胜一筹,因为石原是半醉之后开始比拼的,对方似乎先前并没有喝多少酒。但是,令石原震惊的是,对方喝酒喝得干干净净,一滴酒都未滴到衣服上,相反,石原却是喝得前襟湿透。

  “支那竟然有如此将军!”石原喃喃自言道。

  张学良趁东北各要员到沈为他祝寿之机,商议应付时局大计。东北内部出现两种意见,一种是张作相、张景惠、汤玉麟、汲金纯等老派人物,坚持东北中立,不与任何方面合作,主张保境安民。张作相代表老派发言说:“咱们吃高粱米的,哪能斗得过南蛮子,最好离他们远远的。”王树翰、刘哲、刘尚清、沈鸿烈等人则主张出兵关内,帮助蒋介石,并借机再图大业。

  此次会议中,张学良没有作任何表态。

  此时中原大战形势是,冯玉祥部分东西两线作战,西线与蒋军在平汉路作战,东线在陇海路与阎锡山部联合作战,阎部将领是徐永昌;阎锡山部另一支主力正是在傅作义率领下,沿津浦南下与蒋军作战;李宗仁、张发奎部在湘鄂与蒋军作战。

  反蒋联军只要攻占徐州,陇海路、津浦线冯阎两部就将汇合,对蒋军形成压迫性集团优势。

  生日宴上,张学良见识了傅作义冷静、勇敢、执着。在所有说客中,傅作义的话最少。张学良于是独自会见傅作义,问道:“以傅将军看来,此次中原作战,联军胜算几何?”

  “昔日汉王刘邦九负一胜而得天下,军事上胜负旦夕逆转,不值论道。”

  “蒋先生与阎先生,傅将军认为何人适宜当领袖?”

  “那得问蒋先生、阎先生本人,傅某实在不便评说。”

  “傅将军既然作为阎先生说客,为何没有劝说之辞?”

  “支持联军还是支持蒋军,不在于我等说什么,而在于阎先生、蒋先生承诺什么,在于张先生想得到什么,故傅某不必赘言。”

  “实不相瞒,蒋先生许以华北,而阎先生却仅许以海陆军副总司令一职。”

  “克复北京之后,蒋先生亦将华北划给阎先生,此不过是权宜之计,转眼之间,即为开战之由。若联军败,张先生即使拥有华北,蒋先生愿意与张先生划半壁江山而治吗?”

  “若联军胜呢?”

  “移都北京,革新政治。”

  “如此一来,岂不是又陷入割据状态?”

  “此次中原大战,实乃民主与独裁之战。联军若胜,有革新可能;联军若败,则民主亡矣!”

  不日,傅作义回到了天津,向阎锡山汇报道:“虽不能争取到东北军,但让东北军迟滞数月入关是有希望的。”

  不幸的是,此时阎锡山听信谗言,对傅生疑心,于是将傅手中部队一分为二,派一部攻打胶济线。兵力被分散之后,阎军津浦线攻击顿挫。

  见阎军进攻胶济线,蒋介石又派张群前往东北,加强对张学良的游说。直至七月二十八日,张学良终于同意蒋军由东北军控制的青岛登陆,沿胶济路进攻阎军。

  虽然蒋军登录的仅仅是一个师兵力,但却极具象征意义。

  政治嗅觉极为敏感的蒋介石极为高兴地说道:“青岛为奉天海军所在地。我陆军得以登陆,在逆方观之,必疑奉天方面已加入我战线矣!且青岛可以上陆,则天津亦可上陆,阎锡山之后方动摇矣;奉军虽未加入作战,而于我之政略战略,皆占先一著矣。”

  阎锡山见自己攻击胶济线失策,捅了东北军马蜂窝,有求于冯玉祥,不得不对冯部投以粮饷支助。在得到粮弹补充之后,冯部开始了八月攻势。

  除了许诺华北之外,蒋介石也许张学良以海陆空副总司令之职,催促东北军入关参战。催促电报,一日三急。

  张学良只好致电征求张作相意见,张作相回电称:“两方欲铲除根本势力,均难办到。长官就任中央副司令,必续以出兵。窃恐利在目前,害在未来。回溯中央措置,如编遣,如财政集权,如俄案之为难,如勾结我方部队,往事昭彰,皆与我以不利。至阎、冯本皆根深蒂固,我即参加讨伐,要不易使之消灭,倘仍存在,我与壤地相接,所结怨毒过深,实非所宜。”

  张学良将此电给秘书厅厅长王树翰看,王说:“中央固未必可恃,北方政府如归冯、汪主持,亦殊危险,恐其接近共产,为害最烈。阎之处境,无论至何时,须我联络,卓识极是。但此公性情阴柔迟缓,亦不易凑合。”

  见张学良迟迟不动,蒋介石坐不住了,由何成浚出面,派遣陶敦礼鼓动于学忠部第二十三旅旅长马延福等人,准备打着反张旗号举兵入关。

  张学良惊闻此事后,由葫芦岛急赴北戴河,当机立断就逮捕了马延福及其手下两位团长。

  张学良与蒋的关系,瞬即恶化。

  八月十五日,蒋军攻占济南,蒋随即命令韩复榘率所部及中央军渡过黄河追击阎锡山部,并许诺将河北、山东、河南三省交其全权负责。

  陇海路上的阎军总指挥徐世昌,原本作战就不力,见败机已现,遂率所部退过黄河。如此一来,陇海路上的冯玉祥西北军就不得不向西收缩兵力。

  至八月中旬,战局向有利于蒋军方向逆转。

  战局虽然有利于蒋方,但是蒋方也困难重重。蒋军军需浩繁,财力不足,每月约需三千两百万余元,而北方每月军需仅需八百万元,两者相差甚大。蒋军所需军费全靠上海银行团支持,现在银行团决定不再向中央借钱,中央军饷即罄。

  此外,在南方,何应钦率领的中央军虽然打败了李宗仁、张发奎的反蒋联军,但此时中共率领的红军却乘势发动进攻。彭德怀率领的红军攻下了长沙。中共方面更是扬言要拿下武汉、南昌,饮马长江。

  阎军虽退,但却非败退。蒋军越是向北进军,补给线越长,兵力越分散,危险则越大。此外,蒋军逼近平津,恐促使张学良与反蒋联军合作。

  此时,蒋介石率军北上还有一顾忌,即田中告诫。虽然田中死了,但是这告诫就像五行山上唵嘛呢叭咪吽一样,压得孙悟空五百年动弹不得。至少,蒋介石不想惹日本人。

  基于此,蒋介石依然采取联合张学良的政策,命何成浚加紧对张游说,即许以北方之地盘,又威胁说:若张不出兵,中央军将进军平津。

  与此同时,阎锡山见形势于己不利,也派人向张学良许诺:如获得东北军支持,可出让平津及河北、察哈尔、绥远地盘。

  这是阎锡山实实在在出让地盘,时间上比蒋晚了两个月,虽然地盘一样大,但是意义却不一样,因为这些地盘此时都在阎锡山手上,而蒋介石许的则是空头支票,需要东北军自己去打、去占。

  双方胜败关键握在东北军手中。

  就在做此战略抉择的时候,张学良方才想到傅作义的话是对的。

  自己想要什么?

  张学良考虑了很久,想了很多,他非常清楚一点的是,他无力掌控全局,此全局必须由中央来掌控。因为,现在只有国民党才有足够的人才来管理这个国家,而其他所有人,包括冯系、阎系、桂系,甚至包括奉系,都没有这么多的人才。

  八月二十三日晚,张学良召集蒋方张群、方本仁、吴铁城等人谈话。谈话中,张学良说道:“让诸兄久候数月,实在是过意不去。然而本人迟迟不能下此决心者,非帮谁的问题,而是此次中原之战为何而产生?又当如何结束?此正是我与诸兄应该考虑之问题。若中央有办法统一全国军事、财政,这是好的;若中央无办法统一全国军事、财政,该怎么办呢?用战争的办法解决吗?若如此,学良我实在不敢入关,更不愿当哪方马前卒。这就是我迟迟不入关之原因。”

  说着,张学良将数封电报交给三人浏览。

  见大家都看完后,张学良说道:“阎先生向我求援,军费由晋担任,并请组织政府事宜。石军长已多次来电,表示愿附我方。我意若能和平解决华北之危局,我愿意率军入关,主持北方事宜。可以以维护地方出兵平津,待到平津后,再定进行步骤。”

  三人随即向蒋报告了这次会谈。

  蒋许张五百万大洋以作军队入关开拔之用。

  不日,石友三又派人向蒋介石输诚,蒋介石遂对来人许之:“石部到黄河以北后,占领何处,即委其何事,凡关于地方属省之机关,准由其保荐照委。故平津察区之委任,皆无问题。”

  蒋介石为达到打败阎锡山部队,无所不用其极,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许诺后续带来的严重结果。

  进入九月,反蒋联盟开始在北平加紧组建政府。

  利用此机会,张学良向蒋提出两项要求:中央发行公债以整理奉票及铁路外债;驻平津部队饷项由中央承担。

  蒋介石对于前一项要求一口应承,对于后一项要求则给张学良两个选择:上交国税,则由国民政府负担驻兵费用;截留国税,须自行承担驻兵费用。

  于是,最难解决的财政问题也解决了,入关障碍已经扫清。

  九月十四日,阎锡山下令所部由津浦路和陇海路撤退。

  九月十五日,张学良发出通电,以“东北抵御外侮,应从速实现全国统一”为由,率军入关。

  由于阎军突然撤出战场,冯部西北军一下陷入孤军作战状态。此时,西线西北军已经被腐化得不像样了,个个都想当上门女婿;东线西北军在蒋军的猛烈攻击之下,像野牛一样朝西溃退。

  一直在南阳不动的杨虎城率部突然杀到洛阳,占领洛阳后又袭取潼关,将西北军退入关中的道路堵住。

  无奈之下,西北军或投降,或逃过黄河。

  蒋介石是希望东北军将阎军消灭的,但是,张学良则是以不开一枪的原则,与阎锡山部在平津地区、河北、察哈尔省实行和平交接。并将山西、绥远两省交给阎锡山部下徐永昌、傅作义二人掌管。

  徐永昌掌管山西之后,对进入山西的西北军残部采取了接纳、资助的态度,终使一支西北军幸存了下来。张学良在萧振瀛的劝说下,为这一支残军选择了一位西北军将领,这位将领就是宋哲元,手下将领有张自忠、冯治安、刘汝明、佟麟阁、秦德纯、何基沣等人。

  另一支西北军在孙连仲的率领下投蒋,被蒋介石派往江西剿共,一部在董振堂等人率领下起义组成了中央红军第五军团。

  其他西北军就此四散,化为乌有。

  数十万人的部队一下没了,最后冯玉祥身边只剩一个手枪队,还有一个只有几尊老得掉牙的火炮组成的所谓火炮队。冯玉祥拉着这些人躲到山西一个小县城,在一条小河流边,过着半农半兵一样的隐居生活。

  中原大战,张学良成为最大赢家。

  然则,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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