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到上海,李立三激动得只有两个字了:“武汉!武汉!...”
向忠发在中央机关刊物《红旗》上发表署名社论说:占领长沙的意义是非常伟大的,他表示中国革命势力的发展已经到了更高的阶段,已经首先在湖南一省推翻国民党的统治,已经将夺取武汉与成立全国苏维埃政府的任务,提到了中国革命群众面前,成为今天的第一个议事日程。占领长沙的事变,证明了中国共产党过去一切策略路线的正确…
恰此时,传来共产国际政治书记处扩大会议形成的《关于中国问题议决案》,认为暂时还没有全中国的客观革命形势,工人运动和农民运动的浪潮还没有汇合起来,还不能够保证必须的力量,去袭击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统治。
八月一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会议,讨论全国总形势与国际来电。李立三发言指出:“昨晚看电后,我感觉到国际的来电,确没有知道中国革命发展的形势。切实说起来,国际不仅不了解日前革命发展的形势,并且没有了解中国革命的总趋势。恩来同志向国际的报告,一定没有说明革命发展的总的趋势,所以使国际不能了解这一迅速的发展,在此问题上,恩来是有责任的。”
项英说道:“国际并不是不了解总的趋势,而是没有了解革命发展的速度。”
李立三说道:“我们如果机械的执行国际的指示,表面上忠于国际的来电,实际上放松现在革命的紧急关头,便是不忠于革命,不忠于革命就是不忠实于国际。在这种形势下,我觉应很快的成立中央总行委与成立南方局、北方局。”
两天之后,中共中央政治局继续举行会议。
李立三进一步谈了全国工作布置和军事战略,并且声言:“我们的战略也必须推动国际无产阶级对帝国主义的决战。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高潮,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国际在目前形势下,我想必须采取积极进攻路线才有办法,首先是苏联,苏联必须积极准备战争!”
于是,李立三给共产国际发出了一封史无前例的“指示电”。
远东局收到中共中央的“指示电”后,大惊失色,罗伯特与远东局其他几位同志商量,认为:“这简直是拿中国革命当儿戏。”可是,如何叫停呢?无奈之下,远东局只好越过中共中央政治局,向全体中央委员、政治局委员和团中央书记,直接递交了信件。远东局在信中严厉声明:“中国党有陷入冒险行为的危险,它有可能卷入反对共产国际的斗争,这是一个很大的危险。”
八月六日,中共中央总行动委员会成立。
同日,远东局罗伯特和其他三名代表与中共中央总书记向忠发、政治局委员会李立三等举行了会谈。
向忠发一上来就问:“远东局是否承认中央政治局的存在?”
罗伯特答:“在没有得到中国党改选的通知以前,当然承认中央政治局的存在。”
向忠发再问:“中央政治局是否在政治领导上已经破产?”
罗伯特答:“六大以来中共中央是执行共产国际路线的,但最近确有反共产国际的危险,如不纠正,则有政治上破产的可能。”
向忠发一拍桌子,质问道:“既然你们承认中央是执行共产国际路线的,那么为什么越过中央挑动其他负责同志来反对中央?”
罗伯特答道:“中央对南京、上海的暴动计划,有非常严重的问题,况且立三同志有反共产国际的煽动活动,远东局有权纠正中国党的危险倾向。”
李立三不解地问道:“我反共产国际?我怎么反共产国际?”
罗伯特答道:“你写给共产国际的信,到底是共产国际领导你,还是你领导共产国际?”
会谈最终不欢而散,远东局拿出了最后撒手锏——停发中共中央的一切活动经费。
当斯大林接到来自中国同志“指示电”——要求苏联必须积极准备战争,斯大林赶紧叫来瞿秋白、周恩来,要二人赶紧回国。
原来,李立三认为国民党的统治正在崩溃,中国革命必将发展为全世界最后的阶级决战,于是要求苏联应放弃五年计划必须积极准备战争;蒙古在中国暴动胜利时,应在政治上立即发表宣言,与中国苏维埃政权联合,承认蒙古是中国苏维埃联邦之一,紧接着大批出兵中国北方;西伯利亚十万中国工人迅速武装起来,加紧政治教育,准备与日本帝国主义的作战,从蒙古出来,援助中国,向敌人进攻。
苏方念完李立三的“指示电”后,斯大林颇为讥讽地说道:“在这一暴动蓝图中,中国革命是世界革命的中心,共产国际、苏联只是执行这一计划的配角。”
周恩来只好说道:“荒唐!”
于是,周恩来、瞿秋白马不停蹄地回国。
也就在同一天,面对敌四面来攻,红三军团撤出长沙。
就在前一天,赣西南特委在吉安县的富田召开第二次全体会议——“二全会议”,由参加上海全国苏代会的李文林传达会议精神。
李文林接受并带来了李立三“左”倾冒险思想和城市中心论的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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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红色之路
181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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