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七月间,军校就已经着手教导团的筹建工作了。他们从浙江、江苏、湖南三省秘密招募了三千多青年工人和农民,作为教导团的兵源,并加紧军事训练。
黄埔军校利用收缴商团的大批枪械补充教导团。
此时,恰好军校第一期毕业,将具备军事才华的教官们编入团内,当连以上的高级军官;将部分成绩优秀的毕业生派任连以下的低级军官。
教导团所采用的编制,主要是根据苏联军事顾问建议的三三制:团辖三营、营辖三连、连辖三排、排辖三班,此外团部直辖有两个机关枪连、一个特务连、一个侦察连、一个通讯连、一个辎重队、一个卫生队,全团编成后有一千余人。团部设团长、党代表和参谋长,团以下不设参谋长,连以上设党代表。
十一月二十日,军校教导团成立,何应钦为教导团团长。十二月二十六日,军校又编成另一个教导团,王柏龄担任团长。此即为教导一团、二团。
谁都没有想到,正是这两个团后来竟成国民革命骨干军,将星如云,国民革命军之基础由此而奠立。
孙中山北上后,盘踞东江的陈炯明以为有机可乘,乃电召旧部,云:“现在粤民已如倒悬,我军义难坐视,应合力救粤,希各袍泽克日回防准备,俟作战计划与各总指挥商定,即提师而进。”
陈炯明就任救粤军总司令,下辖林虎、洪兆麟、叶举等部,共三万余人。
此时广州方面,有滇军杨希闵部、粤军许崇智部、湘军谭延闿部、桂军刘震寰部、豫军樊钟秀部,及朱培德之滇军,还有少数鄂军、晋军和陕军,计十万余人,以杨希闵为联军总司令。
元旦,上午,黄埔师生召开大会纪念南京国民政府成立,阅操、施训,并前往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前宣誓。在烈士墓前,蒋介石对黄埔学生说道:“从今天一月一日起,我们革命军的口号是‘杀陈炯明’,无论是起居、饮食、上操、受课,都要念念不忘的。”随即,蒋带领师生高喊:“中华民国万岁!孙大元帅万岁!万万岁!黄埔陆军军官学校革命军万岁!万万岁!”
一天,政治部主任周恩来正在学生宿舍进行视察时,听到一个宿舍传来阵阵笑声,周恩来走进一看,见一群学生正围着,里面一个学生正在表演矮子吃长面:
他蹲着身体,脸上表情怪异,一会儿饿得愁眉苦脸,一会儿看见面条又喜上眉梢,伸长脖子直咽口水,接着他用双手比画着,像是端着一个大碗,先是站在地上,哧溜哧溜地吸着面条,那面条越吸越长,越长越吸得带劲,整个身子随着面条不住地向上延伸。可面条太长了,总是吸不到头,于是他嘴含着长面站到板凳上,看看还是不行,接着他又站到桌面上,使足劲吸。似乎面条进入喉头并不顺利,他不停地用手捋着喉头,帮助面条往肚子里走。突然间,他不住地打嗝,看来面条卡住了喉咙。“嗝”的一声,他两眼瞪得溜圆,挺直着身子就往后倒。学生们被逗得前仰后合,笑声一片。
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掌声。学生们回头一看是政治部主任,立即站立敬礼。
表演节目的正是陈赓,他亦急忙整装敛容、站立敬礼。
周恩来不仅没有批评,反而表扬道:“你演得真好!我在南开也演过戏,可没你演得像!你这个水平能进戏班子了!”
陈赓讨好地问道:“周主任,您这是真心话?”
周恩来真诚地说道:“革命需要宣传,而文艺是宣传的最好方式。你既有这样的文艺才能,就应该好好发挥,或许可以成立一个剧社。”
此后,陈赓、蒋先云、李之龙等学生成立血花剧社,意喻不惜流血牺牲,用鲜血浇灌出主义之花。
蒋介石在公告栏见贴着一张海报,今晚血花剧社上演《皇帝梦》,也来了兴趣。
为了演袁世凯,演员不惜将头剃得光光,而且还剪来两根马鬃毛粘作胡子。袁世凯已经让人捧腹大笑,当袁世凯的五姨太出现在舞台上时,更是掌声雷动,笑声一片。
原来这位五姨太不仅扮相艳丽,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尽显妩媚。只见她脸施粉黛,头上插花,双手小心地捧着袁世凯的皇冠,一面迈着金莲碎步,一面将腰扭得如同水蛇一般,还时不时向台下挤眉弄眼,暗送秋波。不仅观众被逗得大笑不止,就连蒋介石也被逗得连咳两声。那五姨太一听蒋校长咳声,惊诧地看着人群中的蒋介石,娇声地问道:“你可是义薄云天,为陈英士收殓尸首的蒋英雄?”蒋介石被问得尴尬,略一顿挫,答道:“正是!”五姨太大声喊道:“不好了,革命党人来了!”扭着蛇腰,向后台跑去。
五姨太扮演者,正是陈赓。
不日,周逸群、蒋先云、陈赓、贺衷寒、李之龙等黄埔一期生,向军校党代表廖仲恺、校长蒋介石提出建议,应该在黄埔军校,滇军干部学校、粤军讲武学校、桂军军官学校等军校中建立联合会,发展、团结革命青年。廖、蒋当即应允,并给予资金支持。
一九二五年一月七日,陈炯明自任“救粤军总司令”,任命林虎为总指挥,率领六万大军,分兵三路,矛头直指广州:洪兆麟、叶举率领中路纵队,作为进攻广州的主力,集结于惠州地区;刘志陆率领左路纵队,集结于石龙东南地区;林虎率领右路纵队,集结于河源以北地区。
一月底,北京传来噩讯,孙中山被诊断为肝癌。
此间,广州政府正在积极筹备东征陈炯明,以许崇智的粤军为左翼军,杨希闵的滇军为右翼军,刘震寰的桂军为惠州攻城军。然而联军中滇桂军却迟迟不动,使得东征一拖再拖。
二月一日,大元帅府作出决定,改变作战计划,以粤军为右翼,经海、陆丰直趋潮汕,进攻洪兆麟防地;以滇军为左翼,进攻林虎防地;桂军仍任围攻惠州之责。
滇、桂军对黄埔党军素存芥蒂,此次更是以黄埔校军不堪战斗,无须参加为理由将其冷落一旁。
黄埔学生闻之不能参战,至为激愤,视为奇耻大辱,聚集在校部外,要求参战。
蒋介石为粤军参谋长,托代大元帅胡汉民转呈孙总理,要求黄埔军出征。孙在北京准许黄埔教导团出征。
蒋介石遂统帅教导第一团、教导第二团、第二期在校学生的一个步兵总队、一个炮兵营、一个工兵队、一个辎重兵队与第三期入伍生营等部。党代表廖仲恺、政治部主任周恩来亦随军参战。
此时黄埔之师生,都怀抱为主义而奋斗之决心,以为能杀敌虽死亦不足计。故由广州出发后,一路风餐露宿,不动民间一草一木,实行爱民不惜苦之训条。沿路百姓主动慰劳以红糖水,甚或燃放鞭炮相迎。
洪兆麟所部军队万余人,不意东征右翼军长驱突进,不待其集中,而已抵淡水城下,急令各部救淡水。
由于滇桂军与陈逆炯明暗中勾结,屯兵不进,右翼军务于敌援未至以前攻破淡水。
淡水城距离惠州七十里,系属土垒,设有三层枪眼,前进不易。东征军攻击一日,至夜仍未能下。
翌日拂晓,蒋、廖、周由黄埔两教导团内各选奋勇官兵一百零五名,编成奋勇攻城队,限令于最短期间,攻破此城。
宣传队长、连长陈赓也踊跃报名奋勇攻城队,此时,他腰间除手枪外还挂着一把军号。
蒋介石亲自指挥炮兵压制敌方火力,在火力延伸之时,奋勇队趁机而上。陈军久经沙场,作战经验极为丰富,躲过炮火之后,即以轻重机枪压制攻城队。奋勇队纷纷倒在城下。此时,担任机枪连排长的胡宗南跃出战壕,突到城下,为攻城部队提供火力掩护。城上守军不断往城下扔手雷,登城梯一次次被炸毁。
攻城受阻,蒋介石焦急不已。
突然,旌旗舞动,陈赓、蒋先云各率一支奋勇队同时发起进攻,蒋介石见势,命炮兵继续火力压制、掩护。只见那两支攻城队在城下架起人梯,踩着战友的尸体、身体而上。经过一番激战,两支攻城队同时登上城墙,控制至高点,将战旗插上城头。
蒋介石激动不已,下令发起总攻击,淡水城被克。
此后,棉湖之战,危急万分,黄埔军反败为胜,取得棉湖大捷。
三月十二日,孙中山在北京病逝,胡汉民怕影响士气,所以直至战事结束才通知东征将士。
三月二十二日,蒋介石率全军向北望祭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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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红色之路
29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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