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三个月后,陈捷转正了,工资又涨了一万。
陈捷去找沈总,虽然,沈总交代了,不需要通报,可以直接去找她,但是,他还是给前台打了个招呼。
“对不起,沈总现在正在开会。陈先生,您可以在会客室稍等吗?”
“好的!”
陈捷在会客室,等了两钟头,虽然他有沈总的电话,但是,他不敢拨。正当他百无聊赖的时候,前台小姐进来说道:“陈先生,您可以上去了。”
陈捷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几声,听到“请进”后,陈捷轻轻地推开门,站门口处,叫了一声,“沈总,您好!”
“陈捷,进来,进来!”
陈捷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总这么一位大忙人竟然还记得自己。
“怎么样,工作还开心吧?”沈总落座后热情地问道。
“开心,就是没什么事做,有点闲。”陈捷实话实说,真诚是对长者最好的礼敬。
“这没关系,一开始嘛,都这样。现在市场有点萧条,大家都有点闲。”沈总始终以长者的身份安慰陈捷。
“沈总,您又给我涨工资了,我实在是不好意思,没做什么,工资却这么高,比我们部门主管还高。您看,能不能不涨?”陈捷来的目的正是为此,虽然,他喜欢钱,需要钱,可是,占朋友这么大便宜,毕竟于心不忍。
“你这孩子,大家都求着涨工资,就你要求降工资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给别人也这工资,给自己人也这工资。虽然说,现在闲一点,没什么效益,可是,自己人跟外人比,就是不一样,关键时刻,自己人发挥关键的作用。你别多想,安心地工作。”
陈捷听了,心里暖洋洋的,但是,还是坚持道:“沈总,正是因为我是陈宏宇的铁哥们,我更不能特殊照顾,我宁愿跟大家同等待遇,这样我安心些。”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的同事们的工资虽然比你低些,但是,一旦销售好转,她们的业绩奖金很可观的。而且,我将你安排在这位置,是有大作用的。”
“大作用?”陈捷实在搞不懂,一个整天闲得要死的位置,有何大作用。
“现在地产不像前些年那么好做,销售将是困扰地产业最大问题之一。你在销售部工作,你的工资不跟业绩挂钩,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来观察销售市场行情,这样,你的结论会更加客观,而不会因为业绩的好与坏,夹带更多个人主观因素。虽然,你刚工作不久,还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正是因为你没有经验,你才不会受经验主义的影响,你才有可能用全新的视角来观察市场行情的变化。而且,你的工资除了财务部外,是没人知道的,你不用担心别人的妒忌。给你这么高的工资,是希望你的眼光看得更高、更远些,将来为公司的决策提供第一手最精确的市场数据。你现在明白阿姨的用心吗?”说完这些,沈总用期待的目光注视着陈捷。
有一股热流在陈捷心中涌动,他心潮澎湃地点了点头。
“好好干,有时间多陪陪宏宇,兄弟间要多走走,感情才不会疏远了。走吧,一起去吃饭吧。”
陈捷并肩随沈总进入餐厅的时候,所有服务人员都弯腰问候:“沈总好!”那场面就跟慈禧太后进御膳房一样。
这是五星级的酒店,集团公司的一部分,陈捷一直希望能转到这里来上班,可是,一直不敢开口。今天听了沈总推心置腹的话,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捷永远也想不到跟沈总来自家餐厅用餐是多荣耀的事,公司的高级主管,甚至董事会成员,都没有这个荣誉。只有陈总、沈总的亲人,或最亲近的人才有这等荣誉。陈捷、沈总挑食物时,沈总还会夹些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味道很好的食物到陈捷的盘子里。周围服务人员对沈总毕恭毕敬,对自己羡慕的眼神,让陈捷真正感受到无比的荣耀。
沈总既高贵,又和蔼,对所有人都那么随和、亲切,全公司上下无不对她又敬又爱。陈捷感觉,沈总真像自己的姐姐,特别特别疼爱自己的姐姐。
陈捷一直很想知道她跟陈宏宇的关系,可是一直不敢问,隐隐约约觉得,沈总应该是陈宏宇的妈妈,要不,她绝对不会对自己这么好。
之后,有一天,陈捷主动去找陈宏宇,陈宏宇接到电话后就赶过来,在一酒吧会面。
“我又涨工资了。”陈捷见面第一件事就是告诉陈宏宇这个。
“恭喜你啊!”陈宏宇开玩笑似的向陈捷道贺。
“我觉得特别特别别扭,感觉像是从你家抽屉里取钱一样不好意思。”陈捷觉得还是跟陈宏宇一起说话自由随便,虽然对沈总也是又敬又爱,但是,敬爱中总夹杂一种害怕的成分。
“这有什么?以前我不是照样从你们钱包里取钱吗?我怎么就不觉得不好意思呢?”
以前大学的时候,宿舍四人,钱包都是扔一块一起用,谁有钱就掏谁的。陈宏宇基本不用现钞,都是用信用卡,所以,零花钱,基本都是用陈捷、李楠、杨毅的。
“不一样,那是小钱,现在,沈总一月给我开这个数?”陈捷用手指比了个“二”的数字。
“二十万?”陈宏宇故作惊讶地问。
“去你的,你以为打劫啊。两万!一月给我开两万!”
“两万块钱就把你激动成那样!两万元月薪,你要娶俞小婧,你还得等十年,不吃不喝才够付房子首付。”
“不要这么多吧?”陈捷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五年就够首付了!”
“你以为俞小婧真是小鸟依人,给她一小窝住就够了?好好努力吧,让你们老板再给你涨点工资,要不,我看俞小婧够呛能等你那么久。”
“你不是吓唬我的吧?”陈捷一想到俞小婧,就有心痛的感觉,她好像一根线,系着他的心脏,轻轻的一个动作,就能使他撕心裂肺地痛。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我想问你一件事,沈总是你什么人?”陈捷今天非得挑明地问,要不,自己云山雾海的,搞不清楚非得摔个粉身碎骨。
“你问这个干嘛?这属于隐私。”陈宏宇不想谈自己的家事,即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兄弟。
“她是你妈妈?”陈捷试探地问。
“也算吧。”既然被猜到了,陈宏宇只好坦诚。
陈捷很怕会惹陈宏宇生气,所以,用很低很低,且捎带有同情口气低声问道:“也算?难道她是你小妈?”
“这有什么奇怪?”陈宏宇之所以不谈自己的家事,并非自己有什么家庭不良阴影,而是,本身就跟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也没兴趣谈。
“你有弟弟吗?”陈捷打破砂锅问道底。
“有啊,在日本上学。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陈宏宇不知道陈捷哪根神经错乱了,怎么爱关心这些事了,反正也不是很丢人的事,所以,问什么,就答什么。
“你上班了吗?”陈捷像一狗仔队,不弄个清楚不罢休。
“你觉得,我需要上班养家糊口吗?”
“这也是!”
有一天,陈捷找王婷,不为别的,就为陈宏宇的事找王婷。王婷坐在床上,陈捷坐在椅子上,面对面坐着。虽然大家都很熟,但是,王婷从未跟陈捷面对面单独相处过。
“我们大家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关心过陈宏宇,他也从来没有跟我们认认真真地谈过他自己的事。我觉得陈宏宇有很多东西,都在瞒着我们。”陈捷开门见山地说,之所以想跟王婷说这些,是因为陈捷相信王婷是真正关心陈宏宇的人。
“每个人都有隐私,没必要告诉别人,哪怕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王婷对陈捷并不非常了解,觉得他有点市侩,当然还有点无赖,比如追俞小婧,所以,对他并无多大好感。
“陈宏宇妈妈跟他爸爸早年离婚了,他爸爸又娶了一位女的,而且还生了一个儿子,正在日本读书。按这计算,陈宏宇爸爸跟他妈妈离婚已经十几年了。我查了一下弘大公司,成立于一九九七年,那个时候,陈宏宇已经出生了,也就是说,陈宏宇妈妈也应该是这家家族企业的原始股东之一。也许,由于第三者的插足,陈宏宇父母离异了,陈宏宇妈妈离开了陈宏宇爸爸,也离开了陈宏宇,这件事应该是发生在陈宏宇童年阶段。父母的离异对陈宏宇影响是很大的,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陈宏宇始终不喜欢女生的内在原因。因为,一个坏女人破坏了他的家庭,而他最爱的妈妈竟然也抛弃了他。这两个女人,对陈宏宇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陈捷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虽然语句不是很通畅,但是,逻辑还是清晰的。
王婷听着陈捷的分析,满脑子都是陈宏宇的影子,一个看似开朗,其实孤独的身影。
“我现在明白了,陈宏宇为什么一直不爱跟女生交往,你想知道原因吗?”
王婷被陈捷的突然一问吓了一跳,立即从半游离状态中清醒过来,急切地问:“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他小妈太强了,强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小妈?”
“对,沈总!”陈捷低声地说,好像怕被人听到似的。
“沈总?”
“她是陈宏宇的小妈,弘大公司的副总裁!”
“她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王婷好奇地问。
“魅力四射,让人又敬又怕的女人。”陈捷用极低的语速,尽量用最精确的字眼来描述沈总。
“据我们部门的主管刘青青说,弘大集团有一大半的江山是沈总打下来的,虽然,她是副总裁、副董事长,但她是握有实权的真正掌门人。陈总,也就是陈宏宇的老爹,基本成为高尔夫专业选手了,他几乎不过问公司业务。而他的大公子陈宏宇,比他爹还清闲,毕业这么久,连公司总部大门都没踏进一步。实际上是,公司很少有人知道陈宏宇,只知道沈总的亲生儿子。”
“争夺财产!陈捷,你能不能想点好的。”王婷厌倦那种兄弟间争夺财产的狗血戏,觉得,是男人,就应该什么都不要,谁爱要谁要去。
“我们的兄弟陈宏宇,像是那种跟人抢东西的人吗?我只是觉得,沈总太强悍了,陈宏宇什么时候才能从她的阴影里走出!”陈捷说到这里,眼圈有点红。
“真的很强悍吗?那我去会会她!”
2
王婷穿了一套很性感的衣服去见她未来的婆婆。之前,王婷试穿了几套,让杨毅选,这一套是被杨毅第一枪毙的,而这,正是王婷所要的效果。
“我找沈珮!”王婷大大方方对前台小姐说。
前台小姐一看,第一反应就是,陈总又惹祸了,她没有联系沈总,而是第一通知了保安。不一会儿,四位保安出现在王婷身边。
王婷一见,好家伙,比奥巴马的安保措施还到位,难不成要过安检这一关?
“请问,你找沈总有什么事?”那位很威严、很帅气的保安问道。
“没什么,聊聊家常。”王婷看了对方一眼,说:“身材不错!”
“如果你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请出去,没有预约不能见沈总。”保安一脸严肃,丝毫没有玩笑的意思。
“难道,儿媳见婆婆也要预约,没搞错吧!”王婷提高了声音的分贝。
前台小姐一听,得,判断错误,不是老总犯错,而是少东家犯错,这个,沈总可以容忍。于是打电话给沈总,说有一位自称为您的儿媳妇的要见您。
沈总一听,头都炸了,小兔崽子,初中就乱搞男女关系,人家越洋追债来了。沈总生气或头脑发懵的时候,就做一件事,喝点凉水。
几分钟后,前台小姐让保安带王婷去见沈总。
对于不友好的来客,沈总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是不动的,就像古代的皇帝坐在龙椅上,自有王者的威严。来人是一位靓妞,穿得很火辣的靓妞,在沈总看来,穿得暴露的人,也就那点货,一览无余,对于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沈总没有想到的是,王婷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她想展示的并不是自己火辣的身材,她想展示的是自己火辣的性格。
“你就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沈总扫了对方一眼后,只是几秒的迟疑,她立刻从老板椅上站起,因为她感觉到了对方绝不是那类胸大无脑的人。沈总从对方眼中读到了自信,而不是对方的身材。
“这个您得去问问你儿子。”王婷想起陈捷的话,这家伙虽然很多时候说话办事不过脑子,但是,对眼前这个女人的描述和评价那是恰如其分,尤其是那句,又敬又怕。
“我小儿子才多大,至于我大儿子,那就更不可能了,能入他法眼的女人——估计在天上吧!”沈总见对方既然拿身材向自己示威,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那可不一定,天使也会在人间。据我所知,有一位天使就能让宏宇像指南针一样,永远指向她。”王婷想起了杨仙,这世上也许只有杨仙能制服得了陈宏宇。
“如果是这样,我们家得烧高香,感谢上天的赐予!你应该是宏宇大学的同学,王婷吧?”沈总亲自递给王婷一杯水,一杯凉水。
“您知道我?佩服!”王婷甘拜下风,因为,对方对自己的了解程度应该超过了自己对她的了解。
“这杯水一直在这等你,可今天才见到你,所以,我也很佩服你。”
两人都笑了,有惺惺相惜的感觉。
沈总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是想让我带你到各部门看看,还是一起去看看那懒虫?估计,这时候他还在睡。”
沈总是以这种让对方选择的口吻说话,但话里还是有暗示的。比如:“估计,这时候他还在睡。”一般人听了这话,好像是这时候去见陈宏宇不合适,还是先参观参观公司吧。可是,如果王婷真跟陈宏宇很亲近的话,是不会在乎他在不在睡的。而且,说自己的孩子是懒虫,作为母亲,她是有责任去叫醒这只懒虫的。
就一秒,王婷就做出了判断,“我们还是去看看他吧。”
沈总知道,这是个聪明的女人,非常非常聪明的女人,她的智商绝对比她露出的地方高深。
沈总开的是红色的保时捷,没有回家,而是拐到巴黎春天,带王婷逛商场。
王婷知道,今天无论自己挑多少东西,都有人买单,但是,她只挑了一套适合自己的衣服和一双鞋子。不是自己不贪心,也不是自己假装不贪心,根本就是,自己身上穿的这套衣服不得体,必须得换。
沿环岛路,开进五缘湾一号。这是含私家泳池的一栋别墅,单单室外绿化面积就超过一千平方。在这寸土寸金的海湾之地,这样的别墅绝对是限量版的。王婷被这栋别墅惊呆了,尤其是室内装修,超过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
王婷现在终于明白,如果穿着刚才那套衣服进这里,那就是连外面的保安都会看不起自己,她明白沈总的好意了。
陈宏宇完全没有想到王婷会跟小妈一起出现在他家里。他从床上被挖起之后,没干别的,而是跳到泳池游泳。
“他不怕冷?”王婷问沈总。
“温泉,不会冷。就这泳池,他老子都没享受过。宏宇有洁癖,他的泳池不允许别人共用。”沈总自豪地说。
“都你们惯的坏毛病,这么一大池子的水,就他一人用,太浪费了!”王婷真没想到这王八蛋生活奢侈到这程度。
“没办法,当后妈就是这么不容易。我接手他的时候,他才八岁,打不得,骂不得,捧在手心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比我自己的亲儿子难带多了。好在,他现在长大了,懂事了,我终于可以不要管了。”沈总一点都不像是管几万人的集团公司老总,而更像是一位慈祥的母亲,一边说,一边帮儿子整理床铺。“就他的床铺,除了我可以碰之外,其他人都不能碰。”
“还算有一样好的,他自己会整理床铺。”
“我如果没空过来帮他整理床铺,他能几个月都这么凌乱。从小到大,都是我帮他整理床铺,所以,我每天都得过来帮他整理,像老妈子一样。”沈珮虽然说得很无奈,但眉宇神色中透露幸福的模样。
“你们母子感情真深,也许,他知道你忙,故意不整理床铺,也不让别人整理,就是为了让你每天能来看看他。”
“真的?真的吗?”沈总非常激动,抓住王婷的胳膊,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眶内滚动,“他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有时甚至不理不睬,我一直以为他对我这后妈有意见呢!”
“他就那德性,其实对人很好!”王婷见到了沈珮可爱的一面,所以,宽慰她,宽慰这位为人后妈的女强人。
“王婷,真的很谢谢你,特别特别感谢你。人有时嘛,真的是当局者迷,其实很简单的道理,自己就是参悟不透。可能也是我一直愧疚的缘故吧,在别人眼里,甚至在宏宇眼里,我就是那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坏女人,小三这帽子我戴了十几年了。别看我这么好强,其实,我是硬撑着,如果可以,我更愿意做个小女人,开着游艇,享受着碧海蓝天。”
“唉,谁叫你选择女汉子这条路呢!”
“女汉子?这词好,用在我身上挺贴切的。就是太强悍了,会不会没有女人味?”沈珮上下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不由担心地问,“男人会不会不喜欢我这类没有女人味的女汉子?”
“沈总,这你就错了。所谓的女汉子可不是胸部扁平的女人的特权,真正的女汉子是既有魔鬼的身材,又有魔鬼的力量,更有魔鬼的魅力。就像您,谁见了都又爱又敬又怕!”
“王婷,我如果说我们俩是相见恨晚,你不会觉得我虚伪吧?”沈珮盯着王婷的眼睛问,因为眼睛绝对骗不了人。
“不瞒您说,您完全颠覆了我关于后妈的印象。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本来是想气你的。可是,你征服了我,我投降了。”王婷坦然相告,在聪明人面前说假话,只能证明自己有多愚蠢。
“可是,有一句丑话我得说前头,你要想成为我们家的媳妇,可真不容易,这家男人看似很好相处,很容易接近,可是,很难进入他们的心。像宏宇他爸,他这十几年来在外面怎么玩,都不需要我管,我很放心,原因就是,能入他法眼的女人太少太少了。我说这话,可不是打击你,而是坦诚相告。”
“那您,您能不能教我几招?入门的也行!”王婷知道沈总的话不是胡话,她说的都是实情,所以求教这位老前辈。
“你这不是变着法子在骂我吗?”沈珮装着生气的样子。
“不不,决没那意思!沈总,你就教我几招吧,一招也行!”王婷拉着她的手,不停地摇着。
“行,行,就教你一招,保管好用。你记住了,爱他,真心真意地爱他!”
王婷对眼前这个女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真的,不是佩服她的智慧,也不是佩服她的成就,而是佩服她的度量,她支的“招”,看似简单,但是,实行起来真的很不容易。虽然不容易,但是,华山一条道,只能走这条道。
沈珮,这位集团公司的副总裁,真正的掌门人,手里掌握着几十上百亿资金,而她的心思,最大的心思其实只在三个男人身上,即她的老公,还有两个儿子。用什么管控这三个男人?
那就是“爱”!
你能想象得到一位这样成功的女人,每天开着车大老远来给她二十几岁的懒儿子整理床铺吗?一天可以装,一个月可以装,一年可以装,十年可以装吗?
正是爱,让她能持续地做一件看似简单的事。
那天中午,三人在家里吃了一顿午餐,沈珮主厨,陈宏宇、王婷当帮手,都是家常菜,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家常菜。
“王婷,要不要你来做?”开火之前,沈珮问一边的王婷。
“不,不,不行,我还真不怎么会做菜。”王婷红着脸说,因为她见沈总手法太娴熟了,自己在她面前只能是班门弄斧,骗骗Vincent还行。
“那你以后可得学了。”沈珮不客气地教训她。
王婷知道,沈总越是对自己不客气,那就是对自己越好,越把自己当亲人了。很难想象,一位穿着香奈儿的女士会站在锅灶前做只有几块钱的家常菜。
“你们俩女人,怎么凑一块了?”吃饭的时候,陈宏宇终于忍不住问了。
“你猜?”王婷看了沈珮一眼,笑着说。
“肯定是陈捷这混蛋说了什么了。然后,你就想会会我这位后妈,对吧?”陈宏宇只能猜到这里。
“你猜对了!不过,你只猜对故事的开始,却猜不到故事的结局。我原先是想去砸场子的,结果,被沈总折服了。”王婷有点气馁地说。
“不知天高地厚,以后你别惹她,你可不是她的对手,我们家三男人都不是她对手!”陈宏宇一边吃饭,一边当着小妈的面警告王婷。
王婷、沈珮互相看了一眼,不由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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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年华》-光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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