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闺蜜,就像心灵的医疗师,没有闺蜜的女人的人生是暗淡,她只能将自己心中的苦水、脏水倒给自己的家人,然后,全家人都被染黑。这是愚蠢的女人最愚蠢的发泄方法,凡是在老公面前喋喋不休的女人,不是她话特别多,她缺少的是倾诉的对象,闺蜜。
沈珮也有闺蜜,跟生意毫无关系的闺蜜,对方是个作家,自由撰稿人,而且一直单身,她说她理想的爱人在未来,在她的文字中,越写,他离自己的世界越远。
她的名字叫肖潇,散文家,她写的春夏秋冬能感动得人心碎一地。
肖潇住在一套自己买的高级公寓里,在环岛路上,背靠山,面朝海,能闻到花香的味道,能听到浪花拍岸的声音。每天傍晚,她都得到海边跑步,沿着海岸线跑,回来路上,再细细寻找沙滩上美丽的贝壳。
沈珮很羡慕肖潇的生活,虽然她挣的稿费只够她一个人的生活,简单的生活,但这样的好处是无世事纷扰。偶尔,沈珮下班后会到肖潇公寓坐坐,或邀她到一个清静的地方,吃点清粥小菜。
“记得很早很早以前,你说过一句话,女人的敌人不是女人,而是自己,现在,我相信你这句话了。前几天,来了一位女孩,从她身上,我看到了曾经的我:美丽、聪明、自信,而且还捎带着野心。”
肖潇打趣地问:“又一位小三?”
沈珮感叹道:“这回真不是老头的小三,而是大公子的女朋友,一看那架势,就像是未来掌门人。年纪轻轻,刚大学毕业就敢来我这儿,跟我叫板。现在年轻人啊,真比我们那时强。本来嘛,有人接班,真是好事,可是,真到那一刻,跟自己过不去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了。”
“所以,自己的敌人,往往就是自己。”
“你怎么就能做到清淡如水,像世外方人一样洒脱,而我却不能?”每一次遇到心烦的时候,沈珮必定问这句话,并不是需要对方答案,而是告诫自己要懂得放下。
肖潇打了一碗粥给沈珮,然后告诉她:“其实,你需要的并不比我多,你我都只需一碗清粥。你所得到的很多东西都是多余的,你之所以累,就是因为你背负太多多余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无一不是累赘。”
沈珮喜欢听这些,每次听到这些,她就觉得自己肩膀上背负的东西会轻一些。
“以前,我总觉得我家里那三个男人是懒人,其实,他们都是聪明人,只有我一人是傻瓜,他们可以什么都不管,而我呢,什么都得管。总希望有一天,找一个接班人,可是,当面对合适人选时候,我又不愿放下了。你说,我这是贪婪,还是愚蠢?”
“既不是贪婪,也不是愚蠢,而是,就像一个弹簧秤,你的价值就在于被压缩或被拉伸,要不,你会生锈,你会失去价值的。你的人生意义就在于体现你的价值,对社会如此、对公司如此,对家庭亦如此。我就像生锈的弹簧,没人压缩我,我自己也不想拉伸我自己,我一直处于自然状态。我的人生只对我一人负责,对别人不担负任何责任的,结果是,我对社会是没大多意义的个体。你愿意成为像我一样,无用的、生锈的弹簧吗?”
“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就得像奴隶一样为社会服务,而你却可以享受阳谷雨露、晚霞星光?”沈珮觉得肖潇对自己的打击太大了,越想越觉得自己像弹簧,不是被压就是被拉,很少有自由的时候。
“所以啊,如果有人愿意成为弹簧,跟你一起,或把你替换下来,你不轻松些吗?你为何还恋恋不舍?你要想明白,你这个岁数,离跑不动已经就在眼前了,离走不动也不远了,难道真要春蚕到死丝方尽,你才肯罢休?”
“以前,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古代那些皇帝要到临死了,才将位置让给儿子。现在,轮到自己才明白,不是不想交权,而是放心不下。你说,我那老头,整天就吃喝玩乐;我那大儿子,每天就那么颓废着。这父子俩,我能信得过吗?”
“你总要交给你两儿子,为何就不能在你还有控制力、执行力的时候,交给他们,培养培养、锻炼锻炼他们?即使发生问题,你不是还有弥补的机会吗?等你真不行了,他们出了问题,谁来帮他们?所以,说白了,还是你舍不得放权。其实一家公司的CEO,即使是家族企业的,也不能是终身制的,而应该像民主社会,有个任职期限,期限一到,应该让别人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别人就不行?如果CEO能够实行竞选,四年一届,或六年一届,我觉得中国公司管理质量要上一个台阶,而且也不会出现后继无人的现象。”
“书生之言!这个社会,做企业,就是搞关系,换个人,关系就断了,就得重新建立,成本代价多大!不过,你的建议也有可取之处,我真得想办法说服我的大儿子出山了,不能让他老那么闲着。”
“你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私心吧?”肖潇谨慎地问,唯恐激怒沈珮,“你难道不想让你小儿子继承大业?”
“电视剧看多了吧?亏你还是我闺蜜,我是那么狭隘的人吗?现代企业都是股份制,谁有能力,谁当家,对谁都有好处。而且,我那大儿子,八岁开始,就我带着,跟亲儿子有何区别?只是,他认不认我是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沈珮最烦的就是后妈这个地位,社会上说后妈坏的十有八九,就连自己最好的朋友多少还存类似观念,这让她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好了,别生气了,你知道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我哪知道你们的心思?就当我没说。”肖潇确实不理解企业家、女强人心里想的生意经,只是自己偶尔也看看电视,读读书,于是按理论得出了上述观点,不想却惹得沈珮不高兴,所以,赶紧灭火。
“我总觉得现在的电视剧真的挺无聊的,总是传递负能量的东西。兄弟间为了那三瓜两枣而打得头破血流,还生那么多孩子干嘛?”沈珮既然聊到这里,就不妨跟这位方外之人聊俗一点,反正,找一心理医生还需要钱呢。
“如果你那位,再找一小四,又生一儿子,来跟你分家产,你忍受得了吗?”肖潇虽然不喜欢这种题材的文章,但是,受电视剧影响,难免也沾染些世俗性的东西,于是好奇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吧,所以,现代企业最讲究的就是股权分配,即使是夫妻、父子之间,股权也应该合理分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份,对于自己的这一份,都有自己的使用权和决定权。比如,我们家,我、我先生,两个孩子,股权早已分配完毕。这样做,确保的是每个人的权利都得以明确和保护,顾好自己那一份,谁都别惦记着别人那一份。所以,如果我先生再找小四,那我真没办法,我只能维护好我自己的那一份,他那份要分给谁,那也是他个人的事,别说我,就连他那两儿子都管不了。”
“这就是你们理性的家庭关系?”肖潇有点讥讽地问。
“现在家庭关系不都这样吗?夫妻间很多实行AA制,财产也是婚前公证了。结婚证只是一纸空文,要撕毁,比撕毁商业合同还容易。”
“那婚姻依靠什么来保护?”
“道德!商业有商业道德,婚姻也有婚姻道德。没有道德的企业,和没有道德的婚姻,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倒闭。”
肖潇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因为不经意间沈珮已经触及自己红线了,因为她本身就是从小三上位的。
“怎么不说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曾经也不道德过?”沈珮立即就发现了肖潇的沉默。
“不,我怎么可能这么想呢?你是我的朋友,唯一的好朋友。”肖潇赶紧表忠心,即使是好朋友,相互尊重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你肯定这样想,不过,没关系。知道为什么没关系吗?法律没有规定谁跟谁结婚就必须过一辈子,结婚是容易的,因为结婚证的工本费就九元钱,谁想结婚,谁都能结。每个人在结婚的时候,同时也面临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将来可能的离婚。我们拿什么来维护我们的婚姻?奉献!”
“你觉得害怕吗?”
“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结婚的时候,觉得这世界最爱的人就是他,可是,等我们有了孩子后,我们会觉得孩子才是我们全部的世界。这就是我们女人幸福的地方,也是我们女人不幸的地方。”
“为自己的孩子争取最大的利益,就是你们女强人后半辈子核心追求?”
“基本如此,要不,我们还能渴求什么?渴求爱情吗?爱情离我们一去不复返。所以,我们的后半生,只能渴求亲情。”
“看起来,你们确实比我们累,因为你们的竞争对手多。”肖潇有点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趟婚姻这道浑水。
“所以,你得变得大方,就好比,有人想伸手到你口袋里掏钱,你别等对方伸进你口袋,你得先将钱给对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沈珮苦笑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走来,就是不断给别人送钱的过程。
“真不是人干的活!”肖潇由衷佩服眼前这位女强人。
“最近在写什么?有空让我看看,净化净化我的心灵。”沈珮不想谈自己的烦心事了,自己的事,没有一样是省心的。
“我想写一部小说,关于一位老女人跟一位男青年的爱情故事。”肖潇没有经历什么爱情,为了弥补自己半生的缺憾,所以想写一部爱情故事,故事的女主人就是上了岁数的自己。
“那肯定是一部悲剧故事。”沈珮一本正经地说。
“别这么打击我,我想写得浪漫、温馨些。我就不信了,凭什么老女人就没魅力?就许老男人喜欢小女人,就不许老女人喜欢小男人。所以,我的故事是这样的,一位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流浪多年后,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遇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他莫名其妙就爱上她,就想守候着她。经过艰难追求,老人经过一番思想斗争,终于同意跟小伙子一起生活。你是不是觉得有点超凡脱俗?”肖潇认真地问。
“超凡脱俗不敢说,惊世骇俗倒是一定的。你真想到鬓发苍白才开始恋爱?”沈珮觉得肖潇这十多年来一直在老,女人,怎么都挡不住岁月的摧残。
“我这小说,名叫《十日》。”
“为什么是‘十日’,而不是‘七日’?”
在沈珮看来,也许‘七日’更合适些,因为这样的爱情故事,注定是一个鬼故事。
4
与肖潇一番谈话之后,沈珮决定去找王婷
院子里,沈珮遇见了正在修葺花草的杨毅,“请问,王婷是住这儿吗?”
杨毅看对方一身名牌打扮,气色平和,不像是来寻衅闹事的,于是说道:“您稍等,我去看看她有没有在。”
杨毅敲敲王婷卧室的门,王婷穿着睡袍打开了房间的门,眯着眼,迷迷糊糊地见是杨毅,转身又躺回被窝。
“楼下有人找你,一位女士,自称沈珮。”杨毅站在门口说,因为自己身上脏,不好意思走进。
“把门关上!”王婷一听是沈珮来,立马从梦中清醒过来,利用五分钟的时间,换衣服、洗脸、刷牙,然后素面朝天去见沈珮。
“沈总,你怎么来了?”王婷急急忙忙问道。
“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陈捷告诉我你们这地址。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杨毅吧?”沈珮看着杨毅问王婷。
“对,他就是杨毅。杨毅,这位是陈宏宇的妈妈,沈女士。”王婷赶紧介绍道。
杨毅听了这话,放下手里的活,搓着手,问候道:“沈阿姨好!”
“不错,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在哪高就呢?”沈珮早就知道陈宏宇的好友中有一位叫杨毅的,来自农村,人忠厚老实,刚才见面时,心想就应该是他,但不好唐突地问。
“我还在读研究生,目前在一家食品公司见习。”杨毅大方地介绍自己,毫无拘束感。
“行,你忙,我跟王婷商量点事。”说完,沈总和王婷上楼。
沈珮没想到王婷住这样的地方,冬日里,阳光照不进的房间,多少有点阴冷。
王婷看着自己凌乱的床,不好意思地说:“沈总,您看,房间乱的,刚才还在睡觉呢,来不及整理。”
“这不能怪你,我来得突然了。我来找你,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公司上班?”沈总开门见山地问,因为这样可能会更好些,省得大家都尴尬。
“上班?其实,我已经有两份工作了,白天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晚上在夜总会驻唱。”王婷笑了笑,也许,沈总早就知道这个了,不如自己亲口告诉她,会显得更加真诚些。
“我啊,现在是不缺人手,但是总得招揽些优秀人才,作为储备干部。你考虑考虑,如果愿意来我们公司,我们公关部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
王婷明白沈珮亲自来一趟的意义,自己是小辈,可不能让她三顾茅庐,于是立马答复道:“其实,设计公司也没什么事可做,我把夜总会的工作辞掉吧。”
“那行,外面那辆车是公司派给你用的,这是车钥匙。”沈总将车钥匙递给王婷,然后问:“你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不要不要,我住这儿挺习惯的。”王婷答应过雪儿,说要陪她,别刚住几个月就说话不算数了。
沈珮不再坚持,因为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
送沈珮走的时候,王婷看到了停在门口外那辆红色的S5。天哪,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就成了有车一族!再怎么样,也得开这辆车去见见夜总会的那些姐妹们,告诉她们,这世上真有天上掉金子的事。
王婷把杨毅拉到门外,挥挥手上那把车钥匙,“S5,你怎么见到S5不激动呢?去换套衣服,我带你去兜风!”
杨毅不为所动,回去继续干自己的活。
王婷辞职的时候,人事主管问原因,王婷将车钥匙在对方眼前晃晃。
“A4?当上小三了?”人事主管看对方得意样,一猜就是被哪位客人看上了,被包养了,这种事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发生,见怪不怪。
“纠正两点:不是A4,而是S5;另外,不是当小三,而是当上公司高管了。”王婷虽然不是得志便猖狂的人,但是,气气对方一直是自己的理想,因为这些家伙常常不好好说话,开口闭口都叫自己编号,像小姐似的。
“有区别吗?”对方冷而有力地回击。
王婷像被雷击了似的,久久才清醒过来,她终于明白一件事,自己拥有一辆车跟别人没任何关系,为何要拿自己的幸福去刺激别人的妒忌心?
于是,王婷低调了很多,她也终于明白,杨毅为什么不与她同喜。
沈珮给王婷安排的工作是公关部副总的位置,曾经,沈珮就担当公关部总经理这个位置,对房地产、酒店业来说,关公部是最重要的部门之一。沈总亲自带王婷上任,这无疑是给王婷巨大的面子。
沈珮不仅给了王婷一辆S5,还给了她一张信用额度100万的金卡,只要用在公司公关上的,王婷可以随意刷卡,包括购买她个人的衣服。
用春风得意马蹄疾来形容王婷一点都不为过,但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是王婷每天上班前一再告诉自己的箴言。
王婷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陈老总,大家都这么叫他,因为他特别特别喜欢革命老前辈,所以,喜欢大家在陈总之间叫个老字。
公关部的谢总安排王婷陪陈老总去会见一位政府高官,因为谢总在外出差,所以,只能王婷代劳。其实,谢总想验验王婷的成色,即使她,老牌公关经理,也没有二十四小时私人专用车。是人都会妒忌,谢总也一样。
陈老总看上去风流倜傥、和蔼可亲,对女性彬彬有礼,很有绅士风范。
王婷有点紧张,这是一位成功人士,不怒自威,虽然在夜总会见识到很多自称很有钱的人,可是,其中大多数都是半瓶子水自吹自擂的,哪个真正有钱的人会到那些鱼目混珠的场所?摆脱紧张的办法,是亮明自己的身份。
“您就是宏宇的父亲?”王婷坐上车后,对坐在自己身边的陈老总问道。
“你是谁?我以前没见过你。”陈老总见一位新面孔,也不由好奇地问。
“我是宏宇的大学同学,刚来上班不久。”王婷故意将“陈”去掉,以显示自己跟陈宏宇不一般的关系。
很显然,陈老总也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于是慈祥地对她笑笑,问:“哦,我儿子的同学,想不到,宏宇还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王婷。”王婷很有礼貌地回答。
利用上厕所的机会,陈老总向沈珮拨了一个电话,问:“公关部那位叫王婷的,跟宏宇什么关系?”
“这你得问你儿子。”
沈珮心里想,老陈啊老陈,我找一个准儿媳妇来监督你,看你这孙猴子还能闹腾上天。说实在,肖潇的话一直深刻影响着沈珮,这老头别再弄出什么风流艳事来,到时,可不是损失一些钱的问题,而是自己面子的问题。沈珮相信,王婷能管得住老陈,老陈总不能在儿媳妇面前丢了辈分吧!
陈老总一想,还问什么,肯定关系不一般,这还搞什么公关啊,这简直是监督自己。沈珮啊沈珮,到底听到什么风声了?
陈老总的那些老朋友一见陪老陈来的是一位新面孔,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陈老总不得已,只好向王婷一一介绍,王婷依顺序分别称呼,“张叔、李叔...”大家一听,“哥”变“叔”了,一下都没了兴趣。
一到家后,陈老总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问沈珮:“王婷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有可能是你未来的儿媳妇。”沈珮早就知道老陈会这么问,所以回答得干脆利落。
“我意思是,你为什么要安排她进公关部门?”陈老总一天都觉得尴尬,男人之间,即使是高端的男人,难免都会谈些不怎么高端的话题。这下好了,来一位身份特殊的女关公在自己身边坐着,这还谈什么!
“你的那些老关系户,难道不要让自己人延续下去吗?宏宇可不擅长跟这些人打交道,你还能指望上他?”
“你那话里的意思是,我快不行了?”
“你行,你哪不行?可是,总不能让你一辈子都当牛做马吧,我们也得找点时间享受享受晚年生活。难道,你不想多陪陪你的老婆孩子以及将来的孙子?而且,我们也得锻炼锻炼我们的接班人了,我们可不能等我们手脚不灵便,头脑不好使的时候,再给他们机会,这样太晚了。”
“有点早吧!”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锤炼下一代,什么时候都不算早。只是,如何说服宏宇到公司上班,你这当父亲的,是不是该发挥点作用?”
“我可真没办法,这儿子,从小被你溺爱坏了,现在什么都不干。别说我说服不了他,我就连见他一面都难,他什么时候肯跟我好好说一句话?”陈老总偶尔也会去儿子的住处看他,可,这儿子怎么都不理他,看见自己的父亲来了,什么话都不说,一头就扎进泳池里。你在泳池边等多久,他就能在泳池游多久。
“这孩子,也不知谁能管得了他,如果他真这样脱凡绝俗不理俗事,你我二人真得给这两熊孩子当牛做马一辈子了。”沈珮感叹了一句,发自内心的感叹。
“你也别太担心,现在富家子弟都这样,不惹事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渴望他们能继承家业,光宗耀祖?别败坏门风,我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我看王婷这姑娘不错。现在的年轻女孩,还有谁能打两份工?也许,我们家未来的希望就在她身上。你用点心,好好带带她,也许有一天,她真能替你那两位不肖儿子挑大梁呢。”
“诶,我们家怎么就成了阴盛阳衰了?”陈老总仰躺在沙发上,大声叹道。
沈珮佯作生气地数落道:“还不是给女人惯的,我当牛做马的把你们父子养得又白又胖,怎么了,你倒不满意了?”
“满意,怎么不满意!我满意坏了我!”陈老总闭上眼,觉得生活真没意思,每天一样的生活,不是吃喝,就是高尔夫,难怪儿子会颓废成那样,什么都有,你还想让他要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有的人才有奋发向上的精神,企业真该交给这样的人来打理。妻子选择王婷,也许真是明智的选择。“王婷的工作岗位换一下,换为总裁助理,这样我带出去也合适些,难不成让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做关公吧?”
沈珮有点醋意地说:“我当年不就是做公关的吗?怎么了,心疼儿媳妇,胜过疼自己老婆了?”
“谁叫我们是打天下的?算了,别跟晚辈计较,他们命好,有我们这些老的罩着。你还别说,王婷这姑娘不卑不亢,挺机灵的,经过一些日子的历练,一定能办成大事。这事,我觉得你办得挺靠谱。我估计啊,未来啊,都是女人的天下。”
“为何啊?”沈珮一听这话,挺受用的。
“德国不就是一女总理!”
陈老总为阴盛阳衰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消息
历史
书单
手机阅读 


《绝代年华》-光阴故事
7439字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