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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99%的姑娘都是属于灰姑娘。虽然不是每一位灰姑娘都能遇上童话般的王子,但每一位灰姑娘都有一颗寻找王子的心,即使她们没有水晶鞋,但是,她们宁愿相信那个童话中的故事是真的,而她就是故事中的女主角。
俞小婧绝对属于灰姑娘中的一员,放在人群里,她就是普通的一员,虽然她长得又白又细嫩,虽然她小巧玲珑。她的思想很简单,找个条件好一点的人嫁了,绝不折腾,她觉得青春是用来享受的,不是用来折腾的,折腾只能让女人越来越老,皮肤越来越干燥。所以,她不喜欢陈捷,总觉得他太过于折腾,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大学毕业后,她和韩玥都同时换了手机号码,说要跟青春说再见。微信上,俞小婧、韩玥永远成为灰色的影子。
俞小婧成了公司普通的职员,穿着也极其普通,因为,她的收入还没办法让她买高档的服装。她唯一高端上档次的东西,是她花了几个月积蓄买的苹果手机。这年头,年轻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就是不能没有手机。与其说手机是一种通讯工具,不如说,手机是一款时尚产品,跟女士手包一样,谁都缺不了。
公司有很多年轻小伙子,收入跟俞小婧一个样,对于这些三无小年轻,无车无房无事业,俞小婧是连正眼都不看的,更不想去发掘谁是潜力股。潜力股就像地下工作者一样,中统都难发现,何况小女子俞小婧!再者说,潜力股要成为绩优股,那得多少年后的事,俞小婧耗得起,青春都耗不起。青春最大的敌人,是岁月!再有钱,谁都买不回青春,除了拿些高档化妆品往青春的伤口上涂抹涂抹而已,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当然,男孩可不这么想,他们是宁愿不吃饭,也不放过追求女孩的机会。这个年头,被拒绝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不去追求才是最丢人的事。男孩每个月总要从少得可怜的工资里,匀些钱来,准备给自己看上的女孩买些玫瑰,有事没事送一束玫瑰,也不算太大的消费,比上肯德基的消费还低。而且,如果自己没有胆量的话,花店还可以帮忙递送。
对很多女孩来说,看到一位没信心的男孩给自己送玫瑰,绝对比看到一位信心满满的男孩送要满意很多,至少,在女孩看来,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很有分量才会使对方那么没信心。除非信心是建立在雄厚的实力上,否则,男孩的自信满满,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容易让人接受的好事。所以,男孩,别怕对方会决绝,也别怕自己没信心,更别怕你羞涩的表情,也许在对方看来,你是如此纯情,而不像是情场老手,更不像是老不要脸的。
有两位男孩给俞小婧送玫瑰,有一位,每周五送,每周一送;有一位,不定时,也是每周一送。这两位男孩看似年龄不大,可他们怎么就知道每周一歌呢?这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定时送的,送的是红玫瑰;不定时送的,送的是白玫瑰。两人在暗暗较劲,看谁能把俞小婧追到手。
老板不反对年轻人谈恋爱,说工作本来就很无聊了,再不谈恋爱就更无聊了,无聊的人是干不出成就的,只是,工作的时候不许玩微信,连点赞都不可以。解决这个难题的办法是,所有员工都必须微信、QQ上加老板。从此,所有人都不上微信、QQ了。几乎每个人共同的想法是,如果中了大奖,第一件事是把老板踢出自己的微信,第二件事是好好睡个觉,第三件事才是告诉自己的前女友自己中大奖了。
可是,挣钱很难,中大奖就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大家都只能忍耐着看老板每时每刻每天都亮着的头像,如果哪天老板头像变灰了,所有人都想买束菊花送给敬爱的领导。
两个男孩,不知深浅地就浪费钱给俞小婧送玫瑰,俞小婧照单全收,全插自己的办公桌上。这等待遇,比老板娘待遇还高,老板娘办公室里放的永远是绿色植物。公司里的女孩不少,但是,能同时引起两男孩共同追求的,就俞小婧一人。原因很简单,像俞小婧这样名校出来的女士,能长她那个样,确实是凤毛麟角,尤其是,人家还是厦门本土人士,住岛内的。
岛内、岛外虽然只隔着一座桥,但心理的距离比地理的距离要远很多,所以,岛内的房价是岛外的2-4倍。这也是陈捷拼命省钱的原因,因为,如果自己不能在岛内买套房子,俞小婧是绝不会下嫁给岛外的他的。
两位年轻小伙子,对俞小婧的理解太肤浅了。他们应该明白一点,只有愁嫁的姑娘才会被玫瑰所折服;而对于信心满满的姑娘,你越送她玫瑰,她越看涨自己的身价。
当然,这种情况,吃醋的往往不是这两位年轻小伙,吃醋的是别的小姑娘。
“她还不是跟我们做同样的工作,拿一样的工资,凭什么,她就那么受男孩的青睐?凭什么啊!”
灰姑娘的优势,永远不在于她自己的本身,而在于喜欢她的王子。
年轻小伙求爱的方式,有时候就难免流于形式,比如,只送玫瑰花,却忘了送花的同时,如果能再送些别的礼物,比如对方喜欢吃的东西,巧克力绝对能甜到对方心里。这样做,效果会好很多。而且周围的人也能从中获得一些好处,而不全是妒忌羡慕恨,这样效果会倍增。
送白玫瑰的男孩突然一天就想到了这一点,送玫瑰的时候,还加了一盒心形的德芙巧克力。
俞小婧想起了从前,陈捷也是这样送礼物给她。俞小婧没想到的是,陈捷是百般节省,才省下那点钱,全给花店老板了。而买巧克力的钱,是陈捷的妈妈偷偷塞给陈捷的零花钱,或者说,是陈捷妈妈从菜贩子手中抠下的钱。
只有王婷有俞小婧的电话,俞小婧一再警告王婷,如果敢将自己的电话泄露的话,那她只能再换号码。所以,陈捷找不到俞小婧。但陈捷相信,俞小婧绝不是省油的灯,自己追不到,别人一时半会儿也不能那么容易就得手。给自己一年或两年时间,也许自己能给俞小婧一个惊喜,那就是将新房的钥匙交到俞小婧手里,这比任何的承诺都好使。空口白牙说漂亮话谁都会,但,真正能让女孩放心的、开心的,还是在房产证上写上她的名字。
但是,陈捷永远想不到的是,年轻女孩,尤其是优秀的年轻女孩,也是一种稀缺资源,她绝不会藏在地底下等你。
一天,俞小婧起晚了,急急忙忙上班,挤电梯时,被电梯门给夹住了,一只有力的手将电梯门掰开,另一只手将俞小婧拉出了电梯。
“别挤了,电梯要超重了!”
俞小婧回头一看,是一位很帅气的帅哥,穿着西装革履,一看就是一白领。俞小婧赶紧道一声谢谢,然后看看手机,焦急地说:“完了,我要迟到了!”
“即使迟到,也不该这样挤电梯,很危险的!”
“你可不知道,这可是我这个月第三次迟到了,老板要扣工资的。你刚才干嘛把我拉出来,把我推进去多好啊!”俞小婧不是真的埋怨,只是焦急,说完了这话后,觉得自己有狗咬吕洞宾的嫌疑,不由不好意思向对方笑笑,表示善意。
“迟到还扣钱,你们公司纪律挺严啊。”
“没办法,人心不古,如果不扣钱,大家都得迟到,老板也是被逼无奈的!”电梯好像是故意跟俞小婧作对似的,一层层地停,俞小婧无奈地叹道:“算了,反正是迟到了,再着急也没用了。这半天活,算是给老板白干了。你这么淡定,你们迟到不扣钱?”
“我,我,哦,我们公司迟到不扣钱。”
“真有人性,你们公司招人吗?如果招人的话,我去你们公司。”俞小婧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份简历,递给对方:“这是我的简历,你能不能帮我递给你们的人事部?求求你,拜托,我实在是太羡慕迟到不扣钱的公司了。”
“你简历还随身带?”对方接过小姑娘的简历,翻看了一下,应届生,厦大毕业的。
“没办法,工资低,像超级玛丽一样,不跳能行吗?所以,随时做好跳槽的准备。但我保证,去你们公司后,我就不跳了。”俞小婧可不能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到处跳槽,就跟蛤蟆一样,都是用人单位厌恶的。
“好吧,我帮你问问。”
见对方手拿着自己的简历,而不是放入他的公文包,俞小婧有点担心地问:“你不会把我的简历扔垃圾箱里吧?如果你不愿帮忙,你还给我,我可不想我的玉照躺在又脏又黑的垃圾桶里。”
“你想多了,我一定会帮你问问的,至于人事部的老头要不要你,会不会把你玉照扔进垃圾桶,我可不能保证。”
电梯来了,二人进了电梯,俞小婧留意了一下他所在的楼层。
离开电梯时,俞小婧见对方一只手按住电梯门,互相道声“再见”。
“俞小婧,又迟到了!”身边的同事幸灾乐祸地说。
“没办法,遇到帅哥了,帅爆的那种,能不迟到吗?”俞小婧可不能被别人气着,丢钱已经是大事了,再丢人,那就是事故了。
“公交车上的帅哥,再帅也是蟋蟀,有什么用啊。”这位姐姐已过了危险的结婚年龄了,但是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所以,对男人已经没信心了。
“谁说是公交车上遇到的,就在我们这栋楼,电梯奇遇!”俞小婧一想到刚才奇遇,有点小激动,再加小希望,也许真可以换一工作了。
“我们这栋楼,有帅哥?脑袋被门夹坏了吧!”
这大姐的话,不仅伤了俞小婧,同时也伤了在座的所有男士,有些嘴损就在私底下叫她老处长了!
处女,混成处长,可见有多坎坷!
2
十八层楼,是一家航运公司,这里特别忙碌,每一位货代一天要接打的电话,比一个普通人一月还多。
俞小婧走进这家公司,几乎没人注意到她,这里闹哄哄的像个股票交易市场。每个人像蜜蜂一样,都被挡板相互隔开。要找人,就得一处一处找去。
“请问,你找谁?”终于有一位闲着的发现了俞小婧。
“你们公司,有没有一位一米八左右,穿着西装革履,很帅的,很帅的帅哥?”俞小婧后悔那天忘记问对方姓名了。
一听说很帅、很帅的帅哥,所有男的都站起来,想看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喏,你看,都在这了!”
俞小婧扫了一眼,摇摇头,说:“还有没有,比他们更帅的?”
“有,楼下看门的王大爷!”这位也不怕得罪人,随口就道出了这栋楼人人都认识的糟老头,王大爷。王大爷不仅人长得有点糟,难能可贵的是,这么大岁数了,还喜欢看美女。
“我说的是年轻的,超级帅的。”俞小婧用手比划着,想描述得更详细些,可是,那天那位男士是帅,但帅得没什么特色,不好形容。
“保安,这里有一花痴,来领下去!”这位女士走到自己座位,拿起座机,给楼下保安拨了个电话。
俞小婧赶紧掉头就走,什么破公司,比自己的公司还差,个个穿着深蓝色的西服,以为自己是酒店服务生啊。
“你的电梯奇遇呢,没下集了?”老处长没事就爱拿这事调侃俞小婧。
“真奇怪,明明看他到了十八楼,怎么没这人呢,难道,这栋楼有灵异事件?”俞小婧倒不是惦记帅哥,男人帅有什么用,能用他的脸当信用卡刷吗?关键是,他答应替自己找工作呢,迟到不扣钱的工作,对睡眠不足的俞小婧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哪栋楼没有灵异事件?你看看每个人的脸,都绿油油的,像是正常人的脸吗?”大姐喜欢用绿来形容别人,她要做的事,就是尽量避开“黄”这个字眼。
“盒饭吃多的缘故吧,十元钱的盒饭,就几片绿菜叶,大家伙的脸能不绿吗?我看啊,我们这个白领的称呼得改改了,换成绿脸比较合适。”俞小婧一边吃着公司提供的免费盒饭,一边数落、埋怨盒饭难吃。
“俞小婧,又在发表反动言论了?”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她身后了,实际上,只要老板娘不在,老板喜欢跟女员工聊聊天,场所当然是他的办公室,“一会儿,来我办公室一下。”
俞小婧脑袋“轰”的一声像被炸开了瓢。
“小心一点,老板专爱捡你们年轻幼稚的小姑娘的开刷。”老处长有点幸灾乐祸,当然,更多的是妒忌,这几年来,老板已经从不叫她到办公室谈事了,有事都是电话联系,连站她身边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了。
“开刷?”俞小婧一听,毛骨悚然。
“教育,阶级教育。”老处长意味深长地说道。
俞小婧只感觉全身起鸡皮疙瘩,比见蟑螂还可怕。但是,怕归怕,老板的话,还是要听的。等到上班时间,俞小婧敲敲老板办公室,并推开门走进去。
老板的办公室很小,沙发也有些破了,一看就是葛朗台。
“将门给带上。”老板见俞小婧开着门,吩咐道。
俞小婧想了一个中午,就想了这么一招,没想到,这点伎俩一下就被老板识破了。俞小婧不得已关上门,有点惊颤地问:“老板,您找我有什么事?”
“别叫老板,称呼我顾总,或老顾都可以。”老板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走到俞小婧身前,盯着俞小婧看了一会儿,“站着干嘛?坐啊!”
俞小婧只好坐单人沙发上,只敢坐三分之一屁股。
“你看你,真是刚毕业的,一点礼貌都不懂,这个沙发是主人坐的,你应该坐那边的沙发。”老板用手拍了拍俞小婧的肩膀,好像长辈似的教育晚辈。
俞小婧心里想,惨了,老处长真没忽悠人,第一招拍肩膀。再看那沙发,足够长,俞小婧有想跑的冲动,但是,她没跑,而是想好第二招,如果老板真敢耍流氓,她就叫,大声地叫。
“小婧,你来公司多长时间了?”
“再过几天,就三月了。”
“哦,三月了。那你对公司有什么看法,比如,好的和坏的。”
“没坏的,只有好的。”
“哦,那你说说看,我们公司好,好在哪里?”
“这是我第一份工作,没有比较,就没有发言权,老板,你还是问问别的同志吧,我没什么见识,也不擅长总结,说不好,还惹你生气呢。要不,没别的事,我就去工作了。”俞小婧站起来,就想溜,结果一把就被老板抓住胳膊,她心里一寒,叫苦道:完了,完了,第二招抓胳膊。第三招,她真不敢想第三招了,天哪,为何今天偏偏穿的是短裙!
“你着什么急啊!别着急,别紧张,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吃颗糖,缓解缓解紧张的情绪。”老板一边说,一边递给俞小婧一颗老式的花生糖,同时,还给她倒一杯水。
“我可是认真观察了你三个月,总的来说,年轻、有活力、讨人喜爱。”
俞小婧见老板的用词,一个比一个露骨,刚吃完一颗花生糖,太甜,正要喝一口水时,听到对方说“讨人喜爱”时,手一抖,水洒到自己大腿上,还没等俞小婧反应过来,老板早抖落了一下她的裙子。
天哪,人算不如天算,第三招,摸大腿!
“没烫着吧?”老板关心地问。
俞小婧再也忍不住了,她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打开门,气呼呼地走出了老板的办公室。
“她怎么了?脾气这么大,现在的年轻人啊!”老板怎么也想不明白俞小婧哪来的气,“难道,真烫着了?”
老板赶紧从抽屉里找来清凉油,送给俞小婧。
这是个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盒清凉油,俞小婧心想:“他送给我这个干嘛?”
那天晚上回家,俞小婧告诉爸妈,她准备要换工作了。
“为什么?”爸妈同时问。
“不为什么。”俞小婧懒得回答。
“不为什么是为什么?”妈妈穷追不舍。
“老板是个色鬼,总行了吧!”俞小婧没好气地说,说完扔下筷子,躲在自个房间里了,留爸爸妈妈二人在那傻愣着。
第二天,俞小婧没去上班,百无聊赖时,她想起了王婷,她给王婷打了一个电话,于是,打车到王婷住处。
“不会这么惨吧,你住这?”俞小婧一见王婷就大声问道。
王婷一手就捂住她的嘴巴,拉到房间才放开。
俞小婧喘了几口气,红着脸说:“你要闷死我呀!”
“老人免费给我住的,你这样说话,太伤人自尊了。”王婷递给俞小婧一杯水,她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水,而且水都是杨毅每天给她烧的。好在这水是老井水,甘甜。
“你还没找到工作?”俞小婧一看王婷窘迫的样子,不由同情地问。
“找到了,两份工作。”王婷做了一个V的手势,既表示二,又表示成功。
“工资低?”
“一个月,大概三万吧。”
“三万!”俞小婧崩溃了,“那你还装穷?”
“不是装穷,是真穷,以后再慢慢跟你讲吧,现在跟你讲,你非要拿刀砍了我。”
“你养小白脸了?”这是俞小婧唯一能想到的。
“算是吧。”王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陈宏宇呢,你们掰了?”
“他嘛,好久不见了,你不提,我差点都忘了他了。对了,陈捷好几次打听你,都被我顶回去了。软磨硬泡,在我这儿都不管用。你真不想见他了?”
“不是不见,是没脸见他。我一个月,两千来块钱,还差点被人性骚扰了。”俞小婧一说完,大有顾影自怜。
“谁吃了豹子胆,敢骚扰你!跟我说说,我替你出头去!”王婷一下情绪就被激发了,这种行侠仗义的事,是她的最爱,而且,最近她气头也比较大,想找人发泄发泄。
“我们老板,一个五十几岁的老头,为老不尊的。算了,不去他那儿上班了,好在,也没吃什么亏。”
“看看,就你这种软骨头,纵容了那些坏男人。是我,让他唱‘把根留住’!”王婷顺手做了一个拔萝卜的姿势。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五十几岁的男人了,像人参似的,你以为一抓一大把啊!不说我了,说说你吧,怎么就一个月挣三万了?”俞小婧确实有点佩服王婷了,她一个月挣的,够自己一年挣。
“我上夜总会唱歌去了。”王婷向她交代了实情,这事,连杨毅都没说。不说,是因为怕他担心。
“你疯了?”
“别这么古董好不好,凤凰传奇也来自夜总会,还有那什么中国好声音等等。现在夜总会跟上个世纪大上海可不一样,没你们想象得那么复杂。”王婷早就知道俞小婧会大惊小怪,果真如此,看来,哪天得带她去玩玩,要不,这傻妞还真以为她误入红尘了呢。
“那么好挣,一月三万!”
“没那么多,另一万,是一傻帽给我开的工资。”
王婷的轻描淡写,让俞小婧更加不爽,心想,本来是来散散心的,怎么自己没事找事,来这儿添堵呢。同一学校,同一寝室,怎么同人不同命呢?俞小婧心情糟糕到极点。
“王婷,你真行,刚毕业,就一月挣三万!我,一月两千,还没社保医保,每天起早贪黑,干的是牛的工作,吃的是牛吃的草。昨天还差点给一中老年人给吃豆腐了。你说,我还活不活?”俞小婧躺在王婷床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要不,你也来夜总会?”
“我可不会唱歌。”
“不用唱歌,钢管舞也行。”
“算了,算了,我还是吃我的草吧。我真没你那股闯劲,豁不出去!我还是当我的灰姑娘吧,白天上班,晚上做梦。”
休息了两天之后,俞小婧还是回到了原单位上班。
好消息是,她转正了,成为公司正式的一员;坏消息是,只涨了五百元工资。
不好不坏的消息是,老处长辞职不干了。
于是,关于她的很多传说就开始流传了。最坏的一种是,她忍受不了老板的虐待;最好的一种是,她开始恋爱了。
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都分不清楚,因为,她嘴里从来就没有一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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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年华》-光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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