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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月后，王婷依然找不到工作，面试倒是持续进行着。这个年头，最无聊的当数用人单位了，一方面感叹招不到人才，遇到身价高的又是一副蔑视对方的样子。后来，王婷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人事主管基本都是闲得蛋疼，不招几人来面试面试，他那一天就没法打发日子了。

　　所以，接到电话后，王婷都是像对待广告电话一样没好口气，“别烦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后来，觉得这句话不太够气人，于是改换一种说法，“对不起，你有事，跟我秘书预约！”对方语气一下变得极其客气。

　　王婷没事，出去瞎溜达的时候，发现招聘广告动辄是上万甚至几万，当然，百分之九十九是骗人外，也有是真实的，那就是在桑拿、夜店上班，而且不需要工作经验。

　　三个月的房租到期了，要续租，需要一大笔钱，吃饭可以省点，可是房租一分钱都不能省。房主上门要债时，王婷正在颓废中。

　　房东是一女的，四五十岁，一看就是收收房租、打打麻将的主，一看那腰，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像米琪林轮胎似的。

　　“三个月的房租到期了，后三月的房租你该交了。”房东精神有点不好，这种情况基本是打牌打的，像她这种年龄、这种身段基本没别的原因。

　　“我现在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宽限几天？”王婷鼓足很大勇气才说出这话，这比向路人借钱还没面子。

　　“最近身体不好？”房东假装关心地问。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婷一下明白不过来，交不起房租跟自己身体好不好有毛关系。

　　“那你是续租还是不续租？不续租的话，你那第四个月的押金，我不能退还给你，因为你没提前一个月跟我说。如果要续租的话，今天该是你交房租的期限了。”房东避开了对方的问话，毕竟人家从事什么工作跟自己毫无关系，跟自己有关系的是房租。

　　“我问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王婷听出她那话的意思了，于是直逼对方。

　　“身体不好，不能上班了，还能有什么意思。”房东蔑视地回答。在她看来，年轻女孩能租得起这么贵公寓的，无非都是小姐。前几位租这房的也都是小姐，所以，她以为王婷也是小姐。

　　“好吧，我不租了，我今天就搬出去。”王婷受不了对方的眼神，房东有问题，房子也一定是有问题，再租下去，自己得做噩梦。

　　“不租没问题，水电费得结清了。”

　　“不是还有四千元吗？不够扣水电费吗？”王婷使劲压制自己，不让自己爆发。

　　“那是违约金！”房东租房半辈子，很清楚里面的门道，跟她摆这些，她还从没输过。

　　“当时，租的时候，你没说这个啊。”王婷觉得对方有点欺负人了。

　　“合同是政府的正规合同，里面的事项一条条都写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你没文化，不识字？”房东始终很镇定，但是，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刺中房客的心里。

　　“好吧，你结算吧，该补多少，我补给你！”王婷终于还是忍住了，如果自己被这样女人给惹火了，除了说明自己没素质外，自己也太没身份了，吵架也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人来吵。

　　“陈宏宇，在哪呢？来我这儿一下，我要搬家。”

　　王婷请房东出去，关上门，将自己不多的行李整理一下，然后看着窗外的风景，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下。

　　“叮当！”门铃声响，王婷以为是陈宏宇来了，打开门一看，又是那肥婆。

　　“总共886，这是这三个月的水电明细，你自己看看。”

　　房东将清单递给王婷，王婷没接，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数了十张给对方，说：“这是一千元钱，不用找了。”

　　看着王婷拉着行李箱远去的身影，房东心里骂道：“狐狸精，不就卖肉嘛，有什么好美的！”

　　人是臭的，但钱是无辜的，房东将手里的钱，沾着口水，反复又数了数遍，才心满意足地放入口袋。

　　王婷不是站在小区，而是站在小区外路边等陈宏宇。由于厌恶房东，以致厌恶这套公寓、这栋楼，甚至厌恶这套公寓所在的整个小区。王婷的个性就是，讨厌一个人，可能会跟对方吵两句；厌恶一个人则是远离这个人，尽量将关于它的一切从记忆里抹除，越快越好。

　　“怎么了？”陈宏宇不久后就开车赶来。

　　王婷将行李放后备厢后，没好气地说：“不想住这儿，房东够恶心的。”

　　“他欺负你了，还是骚扰你了？”

　　“女的，恶心到我了！”王婷白了陈宏宇一眼，看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一定以为自己被性骚扰了。

　　“走走走，快点走，房东过来了！”王婷使劲地催陈宏宇，原本就担心再看到她，没想到这肥婆果真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也真是的，人家不就胖点吗，至于这么恶心人家吗？你这是属于体型歧视，放美国是要吃官司的。”

　　“美国！如果在美国，我早一枪崩了她了！”王婷竖起纤纤细指，做出一手枪的模样，“嘣”的一声，然后往枪口吹了口气。

　　“什么把你惹得要杀人毁尸？”

　　“这死肥婆，说我是小姐！”王婷又补了几枪。

　　“知道吗，这是妒忌！她那个年龄的女人，男人几乎是不可能再碰她了，所以，对年轻女人都无比仇恨，尤其仇恨貌美如花的。像你这样的，她如果不妒忌，不损你两句，那还说明你有问题呢。”陈宏宇并没有开动车，而是等那房东过来了，对她叫道：“美女，上哪啊？”

　　“你疯了吧？”王婷没想到陈宏宇竟然无耻到喊房东为美女，什么口味啊！

　　房东也没想到一年轻帅气的小伙喊自己为美女，而且一看对方开的车X7，不由心花怒放准备上前聊两句，结果，对方一溜烟跑了。

　　“这么大年龄的人，还喊美女，万一人家乐崩了，缺德吧你！”其实，王婷内心里乐了半死，一边谴责陈宏宇没有公德，一边使劲憋着不笑，但最终还是禁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弯了腰。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她自信起来，人人都自信了，人人都幸福了，这个社会就和谐了。你不住这，你想住哪？”

　　“我没钱租房子了，跟你一起住吧。”王婷见路况挺好的，于是，说出自己的想法。果真，如王婷所料，陈宏宇被吓住了，车速明显降了下来。

　　“开玩笑的吧？”陈宏宇把车停在路边，转头问王婷。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美女投怀送抱，是不是有点小激动？”王婷没有开玩笑，只是看陈宏宇脸色有点不好，于是，说句俏皮话，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我租个房子给你住吧。陈捷现在住的地方不错，我问问他那儿还有没有空房，到时，找你们玩，也方便些。”陈宏宇拨通了陈捷的电话，问：“陈捷，你那儿还有空房吗？不是我住，王婷住。好，你帮忙问问。”

　　“你真的讨厌我，还是，我真的配不上你？”王婷直直地问。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陈宏宇被她的眼神镇住了，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只是朋友？”

　　“不只是朋友，而是，好朋友！”陈宏宇纠正了王婷的错误，“先找个酒店住两天，等房子找到了，再搬。”

　　就在陈捷替王婷张罗房子期间，王婷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面试的电话。王婷决定去这家公司看看，如果还不行，也许她真要打道回府了。

　　这是一家很小的公司，小到公司里只有一名员工。

　　“我姓刘，公司年初刚成立，原来有几名员工，都走了，现在就剩我光杆司令一个。请坐，请喝水。”

　　王婷面试这么多公司，这是唯一一位用玻璃杯盛水给她的，水杯很干净，她喝了一口水，静静地听对方介绍自己的公司。

　　“我原先是在一家公司做设计，做了几年之后，我想自己干，于是成立了这家公司。但是，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容易，经营了半年，一单生意都没有，撑不住了，只好把员工都辞了。我偶然的机会看到了你网上的求职信息，也许你是我一直在寻找的人。”

　　“我没有什么特长，也许，年少轻狂吧，我提出了比别人高很多倍的工资要求。”王婷见对方坦诚相待，自己也不能老是端着。

　　“不，不是这样的。我也想多挣些钱，所以，我辞掉了以前收入不菲的工作。如果一个人连要钱的勇气都没有，还怎么挣钱？我能保证的是我能支付得了你一年的工资，如果一年之后，还没有改观的话，我去工作，你继续经营这家公司。”

　　“你知道，我要求的月薪是多少吗？”王婷不相信这个世上竟然有相信别人胜过自己的人。

　　“不是一万吗？难道，你又涨了？”

　　“你意思是，你愿意一万的月薪请我这个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的新人？”王婷没想到在自己山穷水尽的时候，天上竟然真掉包子，而且是个肉包子，不偏不倚正好砸自己头上。

　　“是的，月薪一万，而且，我愿意给你49%的股份！”

　　“疯了！”王婷心里想，对方比自己更不正常，难道两疯子聚在一起？“难道，你不怕这些钱都打水漂了？”

　　“怕！但是，我发过誓，要在三十岁之前，干出点事！还剩三年，我就三十岁了，我必须实践我的诺言，我必须坚持到底。你是我的希望，唯一的希望，因为你是外贸专业，而我专注于设计。如果三年时间，能够让我们找到一条出路，我相信我们后面的路会走得悠然些。”

　　“你不怕中间坚持不下去吗？”

　　“我说过，如果坚持不下去，我可以重操旧业，白天上班，晚上设计我们的产品。而你要做的事，就是坚持走下去。我之所以给你49%的股份，我是希望，你也能坚持下去。”

　　“我们的产品是什么？”王婷被对方的情绪感染了。

　　“珠宝设计。”

　　眼前这位男生，非常斯文，戴着优雅的眼镜，头发披肩，一看，就是具有浓郁文化气息的人，王婷对他顿生好感。

　　“你为什么看好我？”王婷提出最后问题。

　　“你一直在坚持，难道不是吗？”

　　王婷穿透他的眼镜片看到了他的灵魂，这是一位至少理解自己的人，士为知己者死，王婷想赌一把。

　　“成交！”

　　2

　　“喂，杨毅，你那儿挺宽敞的，问问你们房东，能不能腾一间房间给我住？我想找个住处，房租便宜点的。”

　　王婷回到酒店后，立刻就给杨毅打了个电话，因为杨毅的房东虽然是老人，但是很和蔼，做的饭菜也可口，住那儿，连吃饭的问题都解决了。关键的是，杨毅比陈捷靠谱，虽然话不多，但是人实诚。

　　果然到了晚上，杨毅就回电话，叫过去看看。

　　老人带王婷到二楼，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靠椅，床、座椅都是古木的。房间有一窗户，窗户外便是院子，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香樟树。只是树荫部分遮住了房间的光线。这也是这间房间空置的原因。

　　“行，我就住这了。”王婷看了挺满意，“一个月要多少钱？”

　　“你是杨毅的同学吧？你住着，不要你的钱。”大爷爽快地说。

　　“不要钱！这可不行！我怎么能占您老人家的便宜。”王婷宁愿老人房租贵些，也不愿老人不要她的钱，占人便宜，不是她的风格。

　　“你们年轻人，不嫌弃我们老人，肯跟我们老人一起住，我们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再者说，我跟你大妈都有退休金，也这把岁数了，钱对我们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你们刚毕业，正是起步的阶段，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就别跟我们客气了。等你们事业顺利了，说不定给你们钱，你们还不住这儿呢。要说占便宜，还是我跟你大妈占你们年轻人便宜呢。”大爷把大门的钥匙、房间的钥匙递给王婷，不容许她再提钱二字。

　　等老人走后，王婷看着杨毅，问：“怎么办？”

　　“大爷大妈都是好人，住进来吧。你如果觉得这间采光不好，你住三楼，我住你这间。”杨毅跟老人相处一段时间了，确实觉得两位老人为人很好，大恩不言谢，所以，劝王婷也住下。如果王婷不是遇到困难，肯定不会找便宜的租。

　　“别，这么一换，不是明显嫌弃这间嘛，好了，我就住这间，我去宾馆拿行李去。”说完，王婷欢快下楼去。

　　杨毅到一楼取来拖把、抹布，将这间房间卫生细细清洗一遍。等王婷来时，换了一种模样。这是王婷第一次对杨毅产生好感，她能想到的，杨毅已经帮她做到，她想不到的，杨毅也帮她做到了。

　　“如果墙壁贴鲜亮的壁纸，再挂两幅油画，换一柔色的窗帘，会不会好些？”王婷对正在擦拭窗玻璃的杨毅问。

　　“再买一花瓶，插些干花？”杨毅将抹布递给王婷，让她投投再递给他。

　　“Perfect，就这么定了！”

　　这个晚上，王婷睡在这间稍微有点霉味的房间里，睡得很踏实。

　　陈宏宇去酒店找王婷的时候，酒店前台说已经退房了。电话联系后，才知道她住杨毅那儿了，“怎不早说，害得到处给你找住的。”

　　“别抱怨了，过来吧。”王婷正在刷天花板、贴墙纸呢，需要帮手。

　　陈宏宇、陈捷、杨毅三个男人戴着纸帽子，穿着破旧的工作服，整整忙了一上午，方才将王婷的卧室整得焕然一新。

　　“哥哥，姐姐，你们能帮我把我的房间也粉刷一下吗？我也喜欢漂亮的房间。”小姑娘见王婷房间装修得很漂亮也不由心动。

　　于是，这一天，四人就顾着翻修房间了。

　　王婷给大爷几百元钱，让大爷去菜市场买点菜，说晚上大家一起聚聚餐，说是犒劳犒劳这三位手脚勤快的小伙子。

　　大爷姓孟，小姑娘叫孟雪，读小学三年级。

　　孟大爷虽然七十多了，但是，身体硬朗，做的菜也很好吃，尤其是清蒸排骨、红烧鲈鱼，都是一绝。老人只花了一百多元钱，就整了一桌菜，清蒸排骨、红烧鲈鱼、蒜香草菇、白灼小鱿鱼、茶香大肠、红烧茄子、芙蓉蒸蛋等等。

　　“大爷，您喝不喝酒？要不，咱们来一小杯？”陈宏宇来这儿吃饭，已经好几次了，今儿趁大伙高兴，就从后车厢拿来一瓶。

　　大爷也是性情中人，年轻的时候也好喝几口。凡是好酒之人，谁能忍受得了好酒的诱惑？大爷看看眼前的好酒，又看看老伴，见她没什么反对，就使使眼色，雪儿立刻领会爷爷的意思，赶紧去厨房，取来几个酒杯。

　　陈宏宇给大爷倒了满满一盅，然后是杨毅、陈捷，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满盅。

　　“小伙子，你开车，你不能喝酒。”大妈还是发话了。

　　“我不开车，车停这里，晚上打车回去，我陪大爷喝几盅。”陈宏宇早就想好怎么应付大妈了，于是，举起杯，跟大家干。

　　“等等，我还没倒酒呢。”王婷赶紧叫停，自己抢过酒瓶，倒了小半碗的酒，然后，举起对大爷、大妈称谢道：“谢谢大爷、大妈，谢谢您二老收留我，我敬大爷，祝您二老身体健康！大爷您随意，我喝一半。”

　　“闺女，喝酒可别这么急，容易醉。”大爷要劝阻时，已然来不及，王婷咕噜一声，喝下一大半，脸瞬间就红了。

　　“我告诉你们，我不仅找到工作了，月薪一万，而且，而且，我还是合伙人，占有49%的公司干股。”王婷喝下酒后，酒劲上来，话匣子就打开了。

　　“人家看上你了吧，要不，没来由就给你49%的股份？”这是陈宏宇第一反应，“千万别遇到骗子，现在的骗子就喜欢拿天上掉金子来欺骗你们这样的善良无知的人。”

　　“我原本也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傻的人，但是，我现在相信了，而且，我愿意跟他冒险，哪怕他是骗财骗色的。”王婷举起杯，说道：“为我的好运气干一杯。”

　　“闺女，这事你得看清，别真被对方给骗了。”大爷一听说有这么好的事，也不由替王婷担心。

　　“大爷，别担心，骗财嘛，我什么都没有；骗色嘛，他吃了豹子胆！而且，我保证，天一黑，我就回这里，你们别担心。来吧，干一杯。”

　　“王婷，能不能说清楚些，怎么了就分你49%的公司干股？”杨毅听了也觉得意外。

　　“有一年轻人，搞珠宝设计的，以前替人打工，现在自己开一家公司，经营半年了，业绩为零，员工都跑光了，现在公司就剩他一人，按他自己说法，他现在就一光杆司令。当然，从昨天开始，公司多了一个成员，那就是我。他付给我每月一万元，并给我49%的股份，条件就是，我必须签三年的合同，三年之内，我不能跑人。他说，他要用三年的时间来证明他自己是不是适合创业。他保证能按时每月给我一万元钱，如果资金不够了，他自己再去打工，用挣来的钱给我开工资，一定要我坚持三年。”

　　“姐姐，他这是在追你！”还没等王婷说话，陈捷就打断了王婷的介绍，“这家伙泡妞也太强了，用这么狠的招数。”

　　“你也认为是这样，杨毅？”王婷不想问陈宏宇，因为她发觉他听了自己故事后，面无表情。

　　“那倒不至于，我觉得他是真想创业。”杨毅常常都是将人往好处想，所以，他得出了与陈捷不同的结论。

　　“我也觉得他不像是骗子，只是，我觉得他可能找错了人，因为，我实在没经验，我根本帮不上他的忙，而且，他的忙也不好帮。”王婷见大家都不喝，她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夹一块鱼给身边的雪儿吃。

　　“那倒不一定，虽然未曾谋面，但我觉得你们俩很像，性格方面很像，对事业有执着的追求，也许他看中的正是你这一点。”

　　陈宏宇打断了杨毅的分析，感叹道：“两疯子！”

　　“不，杨毅说得很对，我之所以答应他，也是因为我喜欢他的性格。他虽然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支付我的工资都可能有很大的困难，但是，他毫不在乎这些钱。一个将小钱看得很淡的人，这种人是值得期待的。只是，我真不知道怎样翻盘。”王婷苦笑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

　　杨毅举起了杯，跟陈宏宇、陈捷碰了一下，然后对王婷说：“你会成功的，你们会成功的！”

　　“谢谢，谢谢你们！”王婷举起杯，将剩下的酒喝干。

　　“这就是你来这儿的原因？”杨毅问。

　　王婷点了点头，她知道，也许困难要比她想象的更大，只有尽量节省钱，她，她俩才能撑得更久，成功的希望才能更大。

　　“唉，怎么一入社会，你们就掉钱罐子里了呢？你们真得像李楠学习学习，他为了爱情到乡下当代课老师去了，继续打球享受生活。而你杨毅，好好的学不上，到公司打工；你王婷，像男人一样想闯天下；你陈捷，省吃节用。我说你们，干吗呢！”陈宏宇一听他们谈钱的事，头都大，“向大爷学习学习吧，钱不是关键，享受生活才是关键。”

　　“什么？李楠找张娴去了？”王婷好久没联系张娴，没想到天下事大变。

　　“去了有一个多月吧，他俩如果勤快点的话，估计都有孩子了。”陈宏宇也不顾孟雪在身边，说了些成人的话题。

　　“我们中这些人，终于有修成正果的了，不像《爱情公寓》，演了六十多集，一个成功的案例都没有，太坑观众了。陈捷，下一个就看你的了。”王婷心想，得找个时间好好跟张娴聊聊，从她身上取些经，什么本事就把李楠迷得晕头转向的。

　　“我不是在节省吗，凑够钱，先买一套房子，要不，小婧能嫁给岛外的吗？”

　　“岛内的房价你是知道的，你如果这种想法，真够呛，等你凑够首付，俞小婧早已人老珠黄了。到时，你也别求她了，轮到她来求你娶她了。”王婷见陈捷虽然月薪上万，可是一点喜悦的神色没有，即使月薪上万，估计也不经花。

　　“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陈捷叹了口气，举起杯子敬孟大爷一杯。

　　那个晚上，俞小婧觉得耳朵一直很烫，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了，开枪的是那位已经好几个月没敢联系自己的陈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