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陈宏宇出狱已经几个月了，大家去接他的时候，他已消失不见了。其实，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秃瓢的脑袋，因为他一直是注重形象的人。其实，王婷、李远山也是剃着光头来接他的，但是，他选择的是躲开大家。他消失不见了，以他的性格，他只可能去见另一个人。

　　韩玥很久都没见张娴了，于是跟王婷商量着就要去看看张娴。

　　“把杨毅带上吧，你也好乘机去看看你的公公婆婆。”

　　韩玥没想到王婷立马就猜到自己的心思，脸略微晕红，反对道：“他要上班，而且我真没做好见杨毅父母的准备。”

　　“准备什么？见面直接叫爸爸妈妈，不就得了！”

　　“那么容易，你叫啊！”韩玥捏着王婷的小脸蛋，威胁道。

　　“我先叫了，你可就成了小三了。”王婷一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她明显感觉韩玥手上的力道在加强。

　　“他又穷又傻，有那么大魅力吗？”韩玥知道王婷要面子，真把她的脸扯坏了，她得赖在家里几个月不出门，到时还是苦了杨毅，于是，将手放下。

　　王婷一见危机解除，后退一步，然后觍着脸，说：“也是，不如，你就把他让给我吧，平时当保姆用，心情不好时当沙袋用，有事时当小工用，老时当拐杖用，死后当守墓人用。我保证，绝对不浪费一分一毫。”

　　韩玥见王婷没羞没臊的，于是抢白道：“我说，你这是哪学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你挺高傲的，现在怎么学会跟人家抢男人了！”

　　“你不知道，我这是跟我们家雪儿学的，她早就画圈了，说长大后要嫁给杨毅。你看，多小的孩子，就这么抢食。”

　　“亏杨毅对你们那么好，你们一老一少尽拿他寻开心。”

　　“他要知道了，美死他，要知道，我们可都是美女！”

　　“没羞没臊！”

　　“好了，好了，不谈他了，要不要跟俞小婧招呼一声？”王婷一边说，一边就拨通了电话，“喂，宝贝，张娴儿子周岁，你这当姨妈的红包可别少了。我和韩玥准备去看看我的干儿子，你要不要去？好，行！”

　　“怎么样？”

　　“说工作忙，不去。我就知道，一提红包，这丫准不去。让杨毅一起去吧，给我们当司机，路太长，开车，伤神、毁容。怎么样？”

　　“开你那卡宴？”

　　“什么我的，杨毅的！这是我这个娘家人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以后不许跟小姑子吃醋，知道吗？”王婷也以彼之道还制彼身，掐着韩玥小胳膊威胁她。

　　“行，行，行！”韩玥只好求饶，因为王婷整天没事就上健身房，练就了一副结实的身板。

　　结果，杨毅、韩玥、王婷一起去看张娴，雪儿只好委托给俞小婧照顾。于是，俞小婧每天就开着她那S600接送雪儿。

　　正如杨毅所猜，果然在李楠那儿见到了戴着帽子的陈宏宇。王婷叫杨毅停车，她下了车，从便道上偷偷溜到陈宏宇的身后，刚想伸手要摘他的帽子，结果他一转身，被发现。

　　“你三只眼？”王婷手停在半空，失望地问。

　　“需要吗？半里外都能闻到你的香水味。”陈宏宇见她头发染成波浪形的白色，说：“别吓着孩子。”

　　“才不会呢，我干儿子呢？”王婷不理陈宏宇，直奔张娴宿舍，结果发现张娴正在给他的宝贝儿子喂奶。

　　“这么大还喂奶？”

　　张娴怀里的孩子一听声音，立即停止吸奶，转过头看眼前这位奶奶。张娴也同时抬起头，看王婷正愣愣地看自己喂奶。

　　“你怎么来了？”张娴赶紧拉下衣服，听见外面有一熟悉的声音，问：“是韩玥吗？”

　　“是啊。”

　　张娴把孩子递给王婷，着急地跑出宿舍，见韩玥已经来到了门口了，张娴过去一把就抱住韩玥，弄得韩玥喘不过气来。

　　“喂，你从来都没抱过我！”王婷有点妒忌地看着张娴、韩玥深情相拥。

　　“来啊，一起抱啊！”张娴回头召唤道。

　　“算了，我还是抱我的干儿子吧。张娴，你儿子叫什么名字？”王婷一手抱着这沉沉的小家伙，一手逗他。

　　“李浩然，浩然正气的浩然。”张娴牵着韩玥的手来到她儿子面前。

　　“李浩然？小名呢？”王婷问。

　　“小名？就叫浩浩啊！浩浩，抱你的是你王婷阿姨，这位是你韩玥阿姨。”

　　“浩浩不好听，叫南瓜吧。”

　　“南瓜？”张娴、韩玥听了都皱起眉头。

　　“李楠，南瓜，多好听，多有传承性。”王婷解释道。

　　陈宏宇跟杨毅也凑上前来，陈宏宇接过话茬说，“那还不如叫李子，比南瓜好听多了。”

　　“李子不行，李子怎么听都像是太监的名字，就叫南瓜，胖嘟嘟的就像是小南瓜。小南瓜，小南瓜！”王婷死活认定了南瓜这个小名。

　　“行，王婷，以后你儿子，我就叫王八什么的。”张娴威胁道。

　　“凭什么？我不嫁姓王的，你凭什么叫我儿子王八啊！对吧，小南瓜？”王婷亲了小家伙两口，结果，小南瓜脸上留下了两道红红的唇印。

　　过了一会儿，李楠从教室回来，见一大群人聚在自己宿舍门口，加快脚步，第一个打招呼的自然就是韩玥，“韩玥，你好！”

　　“李老师，你好！”韩玥伸出手，与李楠握了握手，表示对人民教师的礼敬。

　　“张娴，这么多同学来了，应该加菜吧？”陈宏宇向李楠使使眼色，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张娴一棋。

　　“当然，当然，钱在抽屉里，李楠自己去拿。”张娴显然不想让陈宏宇去拿，所以，强调了一下让李楠去拿，李楠敢不听张娴的吗？

　　“走，跟我去买菜，老娘我有的是钱！”王婷将小南瓜递给韩玥，自己跟那伙男的上街买菜，只留下韩玥、张娴一起聊天。

　　王婷一手搭陈宏宇肩膀上，另一只手本想搭李楠肩膀上，李楠一见，赶紧闪开，要不，这太影响为人师表了。杨毅也是躲得远远的，不想跟王婷沾边。

　　“你跟杨毅关系确定了吗？”见大家一走，张娴立马就问韩玥这事。

　　“我跟我爸妈说我跟杨毅的事了，其实，他一直在我爸公司上班，我爸对他印象还不错，我妈也特意见了杨毅一次面，也觉得他面相不错。”

　　“面相？你妈还信这个？”张娴还真没想到城里人也信这个。

　　“信，特信！还问我要杨毅的生辰八字呢，没办法，我只好向他要了。”韩玥说完这个，做了个无奈的动作。

　　“一样，其实，我妈也一样。我妈说我跟李楠特别合，生辰八字配得特别好，而且一定会生男孩，结果你看，真准。”张娴很小声地说，要给学生听到了，那可真是无地自容了。

　　“难怪，我妈整天要我带杨毅上我们家，估计是算命的认定我们俩八字配得好。你说，我们的爱情我们做不了主，全算命的说了算，唉！”韩玥是个孝顺孩子，不敢违妈妈的话，所以也只好任着妈妈胡来了。

　　“你别这么想，往坏了想，这叫封建迷信，往好了想，这叫传统文化。其实愿望都是好的，都是希望我们一旦认定对方了，就好好地生活在一起，于是，她们用一种叫‘命相’或‘天意’的东西巩固我们的婚姻。我现在就挺认可这种东西的，头上三尺有神明，它让我们觉得敬畏。”

　　“敬畏？”韩玥不大理解这话，“难道要用敬畏的心情来对待婚姻？”

　　“是的！你千万不要认为，对方对你的好，就是应该的，你应该懂得珍惜，懂得感恩，懂得回报。就像神灵，我们很多人总是到庙里求神仙这个那个的，想想看，他们为神灵做了些什么？难道烧点香，给点善款就行了吗？婚姻也一样，不能要求对方这个那个，而是要把自己与对方融为一体，不分你我，这就是感情融洽的夫妻。”

　　“难吗？”韩玥期待张娴肯定地回答。

　　“不难，只要你们是相爱的。”张娴以自己的亲身体验准确无误地传授婚姻之道，希望韩玥和杨毅最终能走到一起。

　　“我开始一直担心，担心杨毅接受不了我们的家庭。现在观察，杨毅是真正视金钱为粪土的人，所以，我有信心多了。”韩玥露出了笑容，轻松快乐的笑容。

　　“这就是你离开四年的原因？”

　　“不全是，我离开有一部分是因为爸爸，爸爸希望我们在新西兰开辟新的发展渠道。当然，我也想试试，试试我们的感情是否经受得了时间考验。”

　　“结果呢？”

　　“结果，我发现，杨毅一直没变，他还是跟原来一样质朴。那辆车是王婷送给他的。”韩玥指了指停在篮球场的那辆卡宴。

　　“王婷送给他的？什么意思？”张娴不解她们之间的关系，作为同学，她对王婷、韩玥是没有偏袒的。

　　“我也没办法理解，所以，一开始我也吃醋。但是，我现在想开了，这也好。感情不仅需要时间来考验，更需要像金子一样赤诚，所以，我希望我和杨毅间的感情能经得起烈火的燃烧。其实，王婷非常崇拜杨毅，从她的一言一行中，我都能感受出来。甚至，她非常依赖杨毅，包括小到生活琐事。”

　　“这也难怪，她们一起生活四年多，而且一起经历风雨，在杨毅的帮助和鼓励之下，王婷取得了今天的成绩，真的很不容易。”张娴无法了解她们的感情纠葛，但对王婷的奋斗史，她是一清二楚的，因为她跟王婷经常聊天，也经常谈起杨毅。

　　“我一直将杨毅当作一块玉石，原先我一直认为这块玉石是属于我的，可是，我现在发觉，这块玉石根本就不在我手里，而在王婷手里。王婷知道我想要这块玉石，于是，她一直在加价，这辆车就是她加价的结果。”

　　“你们俩可是好姐妹，怎么会陷入这么尴尬的境界？”张娴真没想到，她们宿舍，甚至整个厦大最骄傲的两个女人，竟然会挣一块原来在自己手里的顽石。天哪，这说出去，傻子才相信。

　　“这你放心，没什么尴尬的，我跟王婷都是君子之交，动口不动手。”韩玥说得很轻松，因为她知道，谁在这场竞争中心急气躁，谁就输了气势。

　　“最好，连动口也不要。有没办法解决你们的纷争，比如参入一个变量？”张娴想起了那位老蹭她们家饭吃的陈公子。

　　“不行，显然，王婷现在的心思不在陈宏宇身上，而且从一开始，王婷也不在陈宏宇心上。”

　　“这一点，我也看出来了。陈宏宇喜欢杨仙，胜过喜欢王婷。这位陈公子啊，他才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孩子。”

　　“杨仙？”

　　“对，杨毅的妹妹，这可真是个人精，今年才十六岁，就考上北大了，而且是全省文科状元。要知道，她初中跳级，高中又跳一级。这孩子，简直就是为了读书而生的。她跟她哥哥杨毅完全不一样，她是霸气外露。小学的时候，陈宏宇就折服在这小丫头手里。”张娴说起杨仙，赞叹不已，因为作为她的老师，张娴明白，这样的学生，她这辈子教到死也休想遇到另一个了。

　　“看来，杨毅真是一块美玉！”韩玥听了张娴的话后，豁然开朗。

　　4

　　到了杨毅的家乡后，韩玥心里突然闪出这样一个词：山清水秀，地灵人杰。

　　这个小村虽然被四面大山环绕，然而，各家各院掩映在绿树翠竹之间，一条条青石路纵横其中。

　　听说杨毅要带朋友回家，杨爸爸、杨妈妈早已杀鸡宰鹅，准备了满满的一桌菜。在一群人中，杨妈妈一眼就看出了跟在儿子身后那位陌生的姑娘，她一袭长发，身材高挑，清秀姣美，面色和润。只一眼，杨妈妈就怦然心动。

　　“杨阿姨！”除了韩玥、杨毅外，大家都叫杨阿姨。

　　“妈，这是韩玥！”杨毅侧过身，向自己的母亲介绍韩玥。

　　“阿姨，你好！”韩玥有点羞涩地问候道。

　　“你好，韩玥！”杨妈妈特别慈爱地拉着韩玥的手，细细打量了一番，并牵着她走进了家里。

　　韩玥被牵着手，并没有感到不适，而是感到温馨，一种做女儿般的感觉。

　　杨爸爸正在准备菜肴，见大家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李楠、陈宏宇抽，同时，也递给杨毅一根，杨毅不敢接。

　　杨妈妈向韩玥介绍，“这就是杨毅的爸爸，父子俩一性格，不爱说话，一起生活有点闷，好处就是，也不爱跟你吵。”

　　“叔叔好！”韩玥依然羞涩地向杨爸爸问候。

　　杨爸爸显得有点惊慌失措，就像杨毅见到韩妈妈时一样，韩玥立刻就发现了这两父子确实神情相似、相貌相似。虽然上五十了，但是依然神清气爽。

　　杨妈妈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红包，塞给李浩然，并祝：“长命百岁，大富大贵！”

　　“谢谢奶奶！”张娴接下红包，并替儿子感谢杨妈妈。

　　同韩玥不一样，陈宏宇、王婷对这个家庭都很熟了，张娴也经常会带李楠来这里做客，所以，大家都不客气，男同志就在一起抽着烟聊天，女同志就在一边吃水果。

　　“韩玥，刚才怎么不叫妈啊？”王婷低声问道。

　　韩玥被她这么一问，竟然语塞，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你不叫，我叫了啊！”王婷挑衅地站起来，走到正在备菜的杨妈妈跟前，大方地说：“妈，我来帮你忙吧！”

　　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包括杨毅，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着韩玥，韩玥被看得有点窘迫。正当韩玥不知所措时，只听杨妈妈说道：“女儿回家一趟不容易，还是让你妈自己干吧。”

　　就这么一句话，韩玥立即喜欢这位机智灵敏的婆婆，她心花怒放，但却不动声色，而是很悠然地坐着。杨妈妈牵自己的手，杨爸爸略显惊慌的神色，都表明，杨毅的父母已经接受了自己。

　　陈宏宇今天穿得一丝不苟，且从进大门一直到现在，都正襟危坐，韩玥明白，张娴说的陈宏宇喜欢杨毅的妹妹的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就比如自己，现在也有点紧张，害怕语言、行为失当，所以，尽量沉默寡言。王婷则不一样，像个主人，忙里忙外。

　　杨妈妈煮了一锅荷包蛋，按照农村的习惯，家里来新客人，那是必须吃荷包蛋的。当然，像陈宏宇这样情况的，也必须得吃荷包蛋。既然吃了，大家都吃，于是个人碗里盛两荷包蛋，以示吉祥如意之意。

　　荷包蛋是甜的，为了照顾不同人的喜好，杨妈妈并没有直接将糖放锅里煮，而是煮好后，按各自爱好，添加适量的糖。大家围在一张饭桌上，吃各自的荷包蛋。韩玥知道这个习惯，每一年春节回家，她得吃很多蛋，所以她倒是习惯的。杨妈妈端来的第一碗蛋正是给韩玥的，接下来分别是陈宏宇、李楠、张娴、王婷、杨爸爸、杨毅。韩玥知道，自己这碗蛋是有特别意义的，所以她吃得很细心。

　　在农村，男方去女方家相亲，如果被看中，女方会煮荷包蛋给男方吃，这事算成了；如果看不中，即使留对方吃饭，也不会煮荷包蛋，这事算掰了。

　　张娴不知道韩玥知道这种风俗，就偷偷对韩玥说，“托你的福！”韩玥听了，又羞红了脸。

　　午饭很丰盛，大家都没喝酒，只是吃饭。鸡是自己养的，鱼是村里人家养的，鸡炖汤，鱼红烧。而且从鱼塘里还捞了些大田螺，用糯米酒煨起来，香气扑鼻，味道鲜甜。蔬菜也炒得油亮青翠，没放味精，只靠油、盐及精道的火候。

　　韩玥一尝，觉得杨毅妈妈每一道菜都做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输给自己的妈妈。也许，也只有这么细心的妈妈才能培养出如此优秀的儿女。

　　饭后，韩玥抢着洗碗，杨妈妈不让，说：“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自己的妈妈也不让自己做这些，但允许帮爸妈择菜、洗菜。韩玥喜欢跟妈妈一起做饭，很细心地做，觉得那是一种幸福。但是，第一次来人家家里，她可不能干这些细活，只能饭后干些粗活才对。这是自己来前，妈妈教给自己的农村风俗习惯。韩玥没有听劝，还是坚持要洗碗。杨妈妈见她执意如此，就赶紧拿来塑料手套，让她戴上。

　　杨爸爸看到这一切，非常满意这位姑娘，替儿子高兴。

　　很显然，无论是气质、还是修养方面，韩玥是占尽优势的。

　　这个村，突然热闹起来，因为突然来了两位美女。像王婷、韩玥这样的女孩，莫说农村，就放哪个城市，也都是人群中惊鸿一瞥的。

　　整个乡镇，在“美丽家园”的影响下，现在各村各落都是绿树成荫，瓜果飘香，环境得到彻底地改变。村里很多人都认识李楠、张娴，路上遇到了，都向李楠、张娴问好：“李老师好！张老师好！”

　　韩玥感到奇怪，就问：“怎么这么多人认识你俩？”

　　“他俩可是我们这个镇，甚至整个县的环保先锋。我们这个地方有如今的优美环境，少不了他们二人所做的努力！”杨毅当着李楠夫妻的面夸奖他俩。

　　“怎么回事？”韩玥还是不解。

　　“他俩不仅教书育人，而且还成立了一个环保公益项目‘美丽家园’。不仅在网上宣传环保，还亲自动员学生、家长治理环境，规划垃圾处理、污水处理，还种植了几亩树种，免费提供给乡民种植、美化家园、美化环境。几年下来，这个公益项目已经扩展到全国，大家纷纷响应，光是‘美丽家园’育苗基地，全国就有几十处。”杨毅细心介绍，因为他也是“美丽家园”成员之一，不仅捐了钱，还参与不少环保活动。

　　“李楠、张娴，你俩太棒了，太让人佩服了！我原先还真替你俩可惜呢，心想，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就埋没在这个小地方了。想不到，小地方成就大事业，令人佩服！”韩玥很少夸人，但是，破例大赞李楠、张娴。

　　“十八大以来，习总书记提出‘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现在全国都在积极响应党的号召，积极落实党的政策，我们只是牵线搭桥而已。你也别羡慕我们了，赶快参与进来吧。我们现在跟全国各地的学校都建立了关系，很需要一笔资金来推动环保项目，如果你那有钱的老爸愿意掏钱，我们一定让他上我们网站的慈善榜。排名分先后，不分钱多钱少。你看，排我们网站第一名的就是这个家伙，她给我五万元的结婚份子钱，结果，我们用在建立第一块育苗基地了。这家伙最没用，一分钱都没掏，我还养了他不少时间，比我儿子还难伺候！”张娴对王婷、陈宏宇二人一扬一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你们知道，我是没钱的。要不，你们干脆把我给绑票了，敲我父母一笔钱！而且我现在住在这儿也不是白住白吃的，你们俩去上课了，我还负责带你们家那小南瓜呢！”陈宏宇觉得王婷太有才了，李浩然这孩子长得确实像南瓜，所以，他也爱上这个小号了。

　　“你在里面还没蹲够，想让我们也尝尝！”王婷第一个就反对绑架，不过见他挺自己给小浩然起的小名，很是高兴，并没有踢他屁股。

　　“那我就没办法了，除非等我继承财产那一天，我再捐点。”陈宏宇耸耸肩，做出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

　　“算了，算了，还是保佑你父母长命百岁吧，人家那么年轻，我们就在等着花他们身后的钱，这算不算腐朽的一代？”张娴赶紧打住陈宏宇，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别担心，缺多少钱，就跟我打声招呼，反正老娘我现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王婷饭后换了一个发型，火红的发型，加上她的红唇，特别火爆。

　　“你那么有钱，干脆也送我们一辆卡宴。”张娴一说这话，就后悔了，因为怕韩玥多想。

　　“行啊，没问题！”王婷一口应承。

　　“别，我们一教书的，开一辆卡宴，我公公非被调查不可。”

　　“老爷子还没退休？”王婷是见过李将军的，什么人她都不怕，就怕李楠他爸，这老同志，看似温和，可是骨髓里透着的那股正气，让人高山仰止。

　　“还有两年，两年后，就可以帮我带儿子了！儿子，妈妈就不要你了，把你扔给你爷爷、奶奶管，行不行，行不行啊？”张娴逗着儿子，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

　　“行啊，等老爷子退休了，我再给你俩买辆车。”王婷许诺道。

　　“不行，现在政策严，反腐是终身制的。你真有这个心，就投些到‘美丽家园’这个账户来，这里每一分钱都是明细的，都是经过监管的。环保很需要钱，没有大笔的投入，很多事光靠口号还真不行。哦，对了，你可以以Amour的名义捐，这对你们企业来说，是很有益的。我们可以联合搞一个公益活动项目，借用‘美丽家园’和Amour的影响力，加深扩大相互的影响力。”张娴就这样抱着孩子跟一知名品牌CEO谈联合的事，就像上菜市场买菜似的。

　　“捐款没问题，联合活动的事项，我回去跟公关部交代一下。有一件大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

　　王婷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张娴心里一紧，因为这么多年，还没听说她有什么大事，于是，焦急地问：“什么大事？”

　　“就小南瓜认我做干妈的仪式，什么时候，怎样举行！”

　　“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我真的服了你们这些有钱人了，这点小事比几百万的事还大？”张娴埋怨道。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可是大事！平白无故捡了这么个大胖儿子，能是小事吗？对吧，小南瓜，宝贝儿子，来妈妈抱抱！”王婷伸着双手，接过小浩然。

　　张娴见她如此喜爱孩子，对韩玥摇了摇头，叹道：“既然这么喜欢孩子，干嘛不自己生个。”

　　“自己生多麻烦啊，要找男人，还得怀孕十个月，还得坐月子，对了，你现在还有妊娠纹吗？”王婷突然想起这事，所以问道。

　　“有啊，不正常吗？”张娴对于宝贝儿子带来的一切都欣然接受了，包括小腹处的刀疤还有那犹如树皮似的妊辰纹。

　　“天哪，我不生孩子了！韩玥，你生吗？”王婷问身边的韩玥。

　　韩玥一想到妊辰纹，想到刀疤，想到松垮的肚子，想到脸上的雀斑，她也畏惧了。

　　回厦门的路上，王婷对韩玥说：“男人真不能有钱，有钱了就会嫌老婆了。你看李楠多穷，可是，他对张娴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