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王婷上《时代周刊》，成了封面人物。

　　王婷将这一期《时代周刊》在每一分店都放了几本，而且将这些内容转发到国内各大时尚周刊、人物传记。当然，这是接受《时代周刊》采访前就协议好的。

　　雪儿看了这篇报道后，问：“王婷姐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提提我呀？”

　　“小丫头片子，你这么小就出现在《Times》上，你还有心读书吗？”

　　“谁丫头片子了，我已经是共青团员了。知道共青团员意味着什么吗？”雪儿神秘而自豪地问。

　　王婷被其一问，还真回答不出，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已经不是儿童团了！”雪儿自豪地宣布。

　　其实，雪儿已经是个小姑娘了，这两年身体噌噌地长，但是，还是赖着跟王婷一起睡。

　　杨毅看了那篇采访后，面无表情。王婷见他麻木不仁的样子，生气地踢了他一脚，问：“给点夸奖，你会死啊！”

　　“福兮祸所伏。低调些，未必不是好事。”杨毅像位长者告诫道。

　　“现在可不是好酒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商业最讲究的就是宣传。我这样做有错吗？”王婷已经对他忍受够了，所以，借此事，想跟他散散火。

　　“这只是我个人看法，你可以不必相信。企业的精神是服务社会的，背离了这个原则，你就再宣传也没用，因为任何人都会审美疲劳的，尤其是个性张扬的时代。”很显然，杨毅并没有发现王婷的火气正在往上蹿，他就事论事。

　　“有本事，你也让韩玥上《Times》啊！”王婷见他根本就听不懂自己的话，于是只好往白了讲。

　　“她为何要上《Times》？”杨毅一脸迷惑地问。

　　“那你干嘛要妒忌我，攻击我？”王婷叉着腰站在杨毅跟前，准备再踢他一脚。

　　“我没妒忌你，我有攻击你吗？”杨毅更是不解。

　　“你混蛋！你王八蛋！”王婷拳打脚踢。

　　杨毅真没想到，自己哪里得罪了她，好在自己是男人，经得起她的折磨，就站那，任其踢打。

　　“好了！”王婷打累了，甩甩头，拿起那本《Times》就下楼了。

　　看她离去，杨毅觉得好笑，这像是个成功的女强人吗？正在他准备看书的时候，又听见上楼的声音，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又是那女魔头来了。

　　王婷递给杨毅一瓶红花油，说：“自己擦擦，别让韩玥知道我踢你的事。”

　　“为什么？”杨毅还是不理解王婷的话。

　　“你傻啊！谁希望自己的男朋友被别的女人打啊！”王婷真想将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扔楼下，忍着性子，强调道：“明天上班前，把红花油用热水洗掉，别留余味。”

　　王婷带着雪儿、杨毅去4S店想买辆车，原先的S5早还给了弘大公司。他们一行三人打的去保时捷4S店。杨毅原本不想陪她们俩去的，经不住她俩纠缠，就只好跟着去了。所以，一到4s店，王婷就对服务员说，给那位先生上咖啡、甜点，自己带着雪儿一辆一辆地试车。

　　导购员是一位男生，极力推荐Panamera给王婷。王婷指了指杨毅，叫服务员去问他满不满意。

　　“先生，王小姐问您对那辆红色的Panamera满不满意？”导购员知道，越是有钱的人越低调，眼前这位穿着朴素的人必定是深藏不露，要不，哪能这么淡定地喝咖啡？这里随便一辆车都是上百万，能让自己的女朋友随便挑车的，这可真不是一般的人。所以，导购员对杨毅极礼貌。

　　“她喜欢就行。”杨毅觉得自己的意见不重要，所以就这么简单地回答。导购员一听，对他的敬仰之情真的犹如滔滔黄河之水。

　　“他说您喜欢就行！”导购员毕恭毕敬地转达了那位先生的原话。

　　“靠，今天不狠狠宰他一刀，誓不罢休。好吧，这辆红色的Panamera再加那辆咖啡色卡宴，都要最高配的。”王婷指着那两辆车，就像买土豆一样，爽快地将之放入购物篮中。

　　“两辆？！”导购员声音有点颤抖。他刚大学毕业不久，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只好来卖车。这样高档的车并不好卖，一般买主都是找经理或找熟人，因为这样可以打比较优惠的折扣。像他这样的，什么社会关系都没有的，只能给人倒倒茶。今天，他见到一位穿着普通的年轻人带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和一位中学生来看车，礼貌的他热情地来接待这三人，因为没有任何的同事愿意搭理这三位看客。所以，当他听到这位小姐要买两辆这展厅最贵的车时，他惊讶得全身都在发抖，因为如果真交易成功，他一夜就暴富了。

　　“先买两辆吧。”王婷回到沙发处，向杨毅伸出手，说：“给吧。”

　　“给什么？”杨毅不知道她要什么。

　　“钱包，你出门不带钱包啊？”王婷声音一下就变大了。

　　杨毅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钱包递给王婷。这钱包就扔在地上，估计都没人捡，因为是人造革的，外层皮已经掉得跟白癜风似的。看到这一幕，导购员呆了，不会是傻子吧，就这钱包能买两辆保时捷！

　　王婷从杨毅的钱包里掏出一张身份证，然后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导购员，并说：“卡宴填他的信息，Panamera填我的信息。”

　　“好的，请稍等。”导购员接过身份证，这时，他真想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确认这不是梦，他不是在做梦。他快步走到前台，一门心思就是，赶紧填，赶紧将手续办齐，如果这单生意丢了，他非得疯了不可。

　　一听说，这位客人要卖两辆高配的车，所有人都惊呆了，大家都妒忌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导购员，痛恨自己为什么刚才狗眼看人低！

　　“外地户口的，不能办按揭贷款！”财务人员提醒道。

　　一听这话，导购员心一下沉入湖底，而其他人一下云开雾散。

　　“王小姐，您是外地户口，可能在办理按揭贷款时有点困难。”导购员不愿意，但他不得不说，因为，他不想让顾客白等。

　　“不需要贷款，一次性付清。”王婷将黑金卡递给导购员。

　　导购员在短短半小时内真正尝试了从天堂到地狱，又从地狱到天堂的过程，他发誓，今后一定好好做人，即使见到老人摔倒也要上前去扶，因为，这一刻他彻底相信，做个好人，也是有回报的。

　　“你干嘛要买两辆车？”杨毅看着要他签字的那张表格问。

　　“少废话，快点。”王婷自己早已签了字，等着杨毅签卡宴那张表。

　　不得已，杨毅只好毫无原则地签了字，等导购员走后，又问：“你们公司需要这么多车？”

　　“Panamera是我开的，卡宴是买给你开的。”王婷淡然地答道。

　　“我不要！”杨毅刚才看了那价格，二百多万，可不是两百多块，所以，他一口拒绝。

　　“你敢！”王婷威胁道。

　　“王婷姐姐，你为什么要买这么贵的车给杨毅哥哥啊？”雪儿在一旁看得也是一头雾水。

　　“你嫂子可是有钱人，咱们可不能让你嫂子家里人看扁了你杨毅哥哥，对吧？”王婷盯着杨毅说，她还真怕他上前把订购合同给撕了。

　　“你这是胡闹，你就是送我这辆车，我也开不起啊！”杨毅脸都被气得涨红了，没见过像王婷这么糟蹋钱的。

　　“别担心，我这娘家人要做到底，送佛送到天，你什么费用我都给包了，你就小心开车就行了。”王婷见杨毅只是生气，并没有暴力反抗，觉得好笑，但还是忍住了。

　　“王婷姐姐，我也是你娘家人，你也送我一辆车吧！”雪儿见当王婷姐姐的娘家人这么有好处，赶紧套近乎。

　　“别啊，干嘛一辆，每一款都来一辆！”

　　结果，雪儿抱了一堆模型车回家。

　　2

　　被逼无奈，杨毅只好开着卡宴去上班。韩总上班的时候，发现公司的停车场上停了一辆卡宴，以为公司来了哪位关系户，也没怎么上心。

　　光大给副总裁配置的一律是奥迪A8，陆小虎也一样。陆小虎开着A8来上班的时候正好遇见杨毅从卡宴上下车，当时他心里想，传说中的杨毅是韩总的乘龙快婿，难道真是真的？所以，在早班见面会后，陆小虎不经意地问：“韩总，您给杨毅配一辆卡宴？”

　　“没有啊，那辆卡宴是杨毅开来的？”韩总被这么一问，想起了上班时见到的那辆崭新的卡宴Turbo S。

　　“我见他从车上下来，我以为是公司配给他的。”

　　陆小虎走后，韩总走到杨毅办公室，本欲敲门，想了想，转身走了。办公室里，杨毅正在看书，他根本就没去想今天自己开一辆卡宴来上班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很快，韩玥就知道了这事，因为韩总忍不住还是打电话告诉了女儿这件事。韩玥一猜，这肯定是王婷搞的鬼。于是，韩玥就趁杨毅在公司的时间，来到了王婷的住处。

　　“没想到，你韩玥这么沉不住气，不就一辆卡宴嘛！”王婷微笑着将韩玥迎进家里，带到厨房，因为她在吃早餐，杨毅热在锅里的早餐。王婷一边吃一边问：“说吧，有什么就直说。”

　　“你什么意思？干嘛给杨毅买辆那么贵的车？”韩玥知道，对于这位同学，别跟她拐弯抹角，否则会被她看不起的。

　　“贵？从你口中说贵就太奇怪了，是对我来说贵，还是对杨毅来说贵？”王婷毫不留情地反问道。

　　“对我来说贵，以我的能力，我的确买不起这辆车，也许一辈子都买不起，我能买得起的也许只有球鞋。”韩玥不想跟她吵架，她只想解决问题。

　　“别多想，这只是一辆车，如果你跟这辆车都过不去的话，你可以想象，杨毅如果娶了你，他今后得面对多大的压力。我还准备给他买一套房子，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俩商量商量，喜欢什么地段、户型。商量好后，咱们就把它给买下。”王婷一边喝着稀饭，一边聊着家常。

　　“干嘛我们住的，要你买？你觉得我会答应吗？”韩玥真有点生气了，虽然她的修养很好，可是面对如此霸道欺人的暴发户，韩玥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真想让杨毅上你家倒插门？”王婷见她急了，心中高兴，但还是装着一副气人的模样挑衅问。

　　“我们可以自己买。”韩玥毫不示弱。

　　“杨毅可没钱，你没见他的钱包，一毛两毛的毛票都放里头，还不如雪儿宽裕。”王婷对杨毅是见怪不怪了，所以也不觉得他的钱包丢人，一般人是接受不了他的穷酸样的。

　　“你难道觉得我真没钱吗？我在新西兰四年，我有一牧场，有一家牛奶加工企业。我——”

　　“你爸的。”王婷很没礼貌地打断了韩玥的介绍。

　　“那是我的公司。”韩玥强调道。

　　“在你爸妈眼里，在外人眼里，那还是你爸的，跟杨毅没有任何关系。”王婷再次无情地打击韩玥。

　　果真，韩玥沉默了。

　　韩玥回到家里后，跟妈妈谈起了杨毅，妈妈问：“你喜欢他吗？”

　　“喜欢！”韩玥不经考虑，脱口而出。

　　“他身上哪些东西吸引了你？”妈妈很严肃地问。

　　“质朴！”韩玥认真思考了一下，感觉正是杨毅的质朴一直深深地吸引着自己。

　　“质朴？”妈妈用最低的声调问。

　　“对，质朴，他就像一块石头，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石头，你可以用他垫脚，你可以用他当基石，你甚至可以对他不理不睬，但他还是他，从不会改变。他的价值，在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利用他。”韩玥想起了王婷对杨毅的评价，于是，就对自己的妈妈说出王婷说过的这段话。

　　“你喜欢一块石头吗？”妈妈从另一侧面引导女儿思考。

　　“杨毅不是一块石头。”韩玥强调道。

　　“但他像是一块石头，不是吗？”妈妈反问道。

　　“妈，我真的挺矛盾的，我真怕我们的家庭环境影响我跟杨毅的感情。因为他的目标跟我们的家庭目标不一致，而我却不想因此而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可你刚才说，他像是一块石头，放哪里都能发挥作用。”

　　“问题是，我不想把他当作一块石头，尤其，不想把他当作一块垫脚的石头。我需要的是一位与我平等的、能够相濡以沫的人生伴侣。”

　　“那你何必考虑别的？”

　　“我必须得考虑我们家业的继承问题。”

　　妈妈不说话了，因为，这也是她所思考的问题。

　　韩总回家后，妻子向丈夫汇报了女儿跟自己讲的一切。

　　韩总经过一番思考后，走进女儿的房间，她正躺在床上看书，从杨毅书架上拿来的书。韩玥知道，妈妈一定会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爸爸，所以，她一直在等爸爸来找自己。

　　“玥儿，你真的喜欢杨毅？”爸爸直截了当地问。

　　“喜欢！”韩玥还是非常确定。

　　“有没有别的因素？比如，一块石头，本来是一块极其普通的石头，可是有一天，一位相石的看上了这块石头，给它开了很高的价格。于是，另一位玩石爱好者因此而下更大的赌注，要拥有这块石头。可是，这块石头，谁都不知道它内部是什么。”一看到那辆保时捷，韩总隐隐就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了。

　　“爸，你的意思是？”韩玥小声地问。

　　“我们不如剖开石头表皮看看。”韩总做了一个一刀切的手势。

　　“可是，这样的话，这块石头就失去原样了！”韩玥叹息道。

　　“现在石头在你手里，别人在加价，你最需要的是心平气和，而不是毛毛躁躁，更不是像泼妇一样上门撒泼。”韩总一听说女儿上门找人家说理去了，就觉得女儿真是喜欢杨毅，要不，以女儿那样的性格，是绝不会如此的。

　　“谁撒泼了？我没有！”韩玥听了爸爸的话后，后悔不该跟妈妈叙说细节，现在没别的办法，只好在爸爸面前百般抵赖。

　　“有也没关系，谁叫你是我的女儿。我女儿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我没有！我真没有！”韩玥再次抵赖。

　　“好好，你没有。女儿，你知道，赌石的人面对别人的加价，怎么办？”爸爸问女儿。

　　“死护着不卖！”韩玥坚定地说。

　　“没错！”

　　爸爸跟女儿击了一掌，表示意见统一。

　　“爸，如果杨毅真是一块美玉，你会雕琢他吗？”韩玥担心地问。

　　“女儿，如果杨毅真是一块美玉，那是属于你个人的，你爸怎么会去雕琢他呢？即使要雕琢，也应该是由你去雕琢。记住一句话，永远记住一句话，爸这么辛苦地挣钱，就是想让你像公主一样高贵、自由地生活，而不是想让你成为金钱的奴隶。你永远不要顾虑你爸、你妈，你的幸福就是我们俩的幸福。这些家业，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哪怕你把它全捐给红十字会了，我也绝无一句怨言。只要你幸福就够了！”

　　“爸，你真够爷们！”韩玥被爸爸的话感动了。

　　“女儿，爸爸想问你一句，如果你用高价买一块玉石，你接下来将怎么办？”爸爸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过身问一句。

　　“雕琢它！”韩玥自信地说道。

　　“错，原封不动供着它！”韩总说完，走出了女儿的房间。

　　“原封不动？”韩玥回味着父亲的话。

　　第二天，韩玥再次来到王婷的住处，她给王婷送来了温暖的早餐。

　　“想通了？”王婷见韩玥满脸悦色。

　　“什么东西想通了？”韩玥反问。

　　“不吃醋了？”王婷只好使用更通俗的言语。

　　“吃醋！我像是吃醋的人吗？”韩玥一边忙着摆弄早餐，一边欢快地回答。

　　“靠，昨天，我如果是一盘饺子，早就被你蘸醋吃了！你怎么一天一夜就想通了？我那可怜的卡宴啊！”王婷假装失败似的替自己损失一辆卡宴叫冤。

　　“别啊，你不是说，你还要送我们俩一套别墅吗？你可别反悔！”韩玥揪住王婷的小辫子开始防守反击。

　　“我有说过吗？”王婷抵赖道。

　　“你有！”韩玥像牛二一样执拗。

　　“我，我，我昨天说的是普通商品房，我哪有那么多钱买别墅！”王婷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这位富得流油的人敲诈，早知如此，就不在她面前炫富了。

　　当王婷、韩玥各自开着红色的保时捷、法拉利出现在俞小婧公司的大厦时，俞小婧脸都气绿了。拿起电话就叫嚷道：“顾长青，你给我下来！”

　　顾长青以为俞小婧发生了什么，赶紧跑着出来，见俞小婧好好的，正跟两位美女闲聊呢，于是不解地问：“宝贝，你怎么了？”

　　“老公，我也要跑车！”俞小婧一下变得无比温柔。

　　“我爸身体不好，这你是知道的。”顾长青也不顾丢人，当着俞小婧两位闺蜜的面揭自己老爸的短处。

　　俞小婧指着大厦外两辆红色跑车，摸着胸口，痛苦地说道：“我的心脏也不好！”

　　顾长青一看，做出十分艰难的选择：“咱家也买一辆！”

　　等顾长青走后，王婷故意问：“宝贝，你公公心脏不好？”

　　“抠门的结果，丢一百元，这老头能心疼好几天，哪个心脏能经受得了他的折磨？”俞小婧从上第一天班开始就跟顾老头顶嘴，所以，即使现在当了人家儿媳妇，嘴上也不留德，经常背后还是称他顾老头。

　　“那还是别买跑车了，买辆红色的QQ也一样，照样是一个方向盘、四个轮子。大不了把韩玥那法拉利的商标撬下来，粘你QQ上。别把老人真的气岔崩了，多不孝啊！”

　　王婷逗俞小婧时，韩玥在一边笑。

　　“别说我啊，你俩合好啦？”俞小婧见两人很亲热的样子，脱口而出，“你俩真是姐妹情深啊！”

　　“What!”

　　“什么！”

　　韩玥、王婷不约而同同声翻译。

　　“我什么都没说，你们也别问我，我要上班了，等一会儿，我公公就来查岗了，跑车我也不要了。Bye-bye！”俞小婧一边说，一边往大厦跑。

　　“这样吓唬人家不好吧？”韩玥恶搞后，忏悔地说。

　　“没什么不好的，这抠门的，准是看午饭时间到了，不想在她的地盘请我们吃饭。可惜，便宜了顾长青，要不，一辆跑车，非得让他们祖宗十八代心疼好几个世纪！”王婷恨恨地说，还没逗够俞小婧呢。

　　顾长青看俞小婧这么快就回来，小心翼翼地问：“宝贝，中午想吃些什么？”

　　“顾长青，刚才你答应我的，算不算数？”俞小婧满脸杀气地问。

　　“你饶了我爸吧，他辛苦一辈子，你就忍心——”顾长青不敢想象，家里已经有辆S600了，如果再添一辆跑车，他老人家的心脏得搭多少桥。

　　“那好吧，中午请我吃新疆大盘鸡！”俞小婧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

　　“小盘的行不行？”顾长青一脸献媚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