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幼儿园毕业之后，暑假，我回爷爷、奶奶家住了几天。就在这期间，爷爷、奶奶杀了一头大肥猪。

　　大肥猪被绑在杀猪架上，咦咦地叫着。奶奶把我拉进家里，不让我看大人杀猪。可是，大肥猪惨烈的叫声依然穿过厅堂飘进我耳中。等大肥猪不再叫嚷后，奶奶放我出来。

　　我来到门外一看，大肥猪已经不会动了，只有脚时不时抽动一下。大肥猪被放入杀猪盆中，滚烫的热水从它身上泼去。两人各站一边，不断拉着两根绳子。大肥猪被翻过身，它一边的毛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当猪毛褪尽之后，大肥猪又被抬上猪架，一把巨大无比的杀猪刀将大肥猪的肚子、胸破开，露出里面晃荡不停的内脏来。掏出内脏，将整头猪连同杀猪架一同抬入厅堂正中。

　　爷爷在供桌上点上蜡烛、香，奶奶一边烧纸钱，一边嘴里念叨着：“菩萨在上，这是我许的愿，今天来还了。保佑我儿子一家人平平安安，保佑我孙儿读书成绩好，我年年养一头猪孝敬您！”

　　我在旁一听，终于明白，奶奶说我是向菩萨求来的，我真信了。不过，菩萨没有把大肥猪叼走，而是闻闻香味就好了。猪肉还是留给爷爷奶奶卖。

　　看了这一幕，我发觉当什么都别当猪，被人许愿当了贡品，太可怜了。

　　就在奶奶求菩萨保佑下，我上了小学。在老师严厉的教导下，在妈妈严厉的监督下，我的成绩果然不错。

　　当我考了全班第一的时候，老师让我在家长会中介绍学习经验。我站在讲台前，全班同学父母都坐在我面前，包括我妈妈，老师站在我身旁。

　　我不知道怎样讲才会更有气派，于是，我就学习校长模样，清了清嗓子，摸了摸脖子（后来我才知道我摸错地方了，我应该摸喉结才对），说道：“尊敬的老师，各位家长，我之所以取得如今的成绩，主要归功于老师严格教导，归功于我妈妈严格监督。别的同学是同一个老师教，父母也在旁监督，为何成绩就有差距呢？我考虑了许久，我觉得我能取得今天的成绩还要特别归功于我奶奶。我奶奶每年辛辛苦苦养一头猪，她都用来向菩萨许愿，保佑我们全家平平安安，保佑我学习成绩好。有菩萨的保佑，你们说，我的成绩还能不好吗？”

　　我以为我的报告会引起满堂喝彩声，不料，大家都惊呆了，包括老师和我妈妈。她们惊诧地看着我。

　　从此之后，我在班上就落下一个外号，“猪佑”。我期末成绩考得好，大家都认为我奶奶养的猪肥大；我期末成绩一考不好，大家就会认为我奶奶养的猪瘦小。所以，我考试之前，我都会打电话问问奶奶，“奶奶，今年的猪养得大不大？”奶奶总是乐呵呵地答道：“孙子，你放心考，今年奶奶养的猪又肥又大！”

　　于是，猪成为我成绩好坏的风向标，就像猪肉价成为我国物价指数（CPI）最重要指标一样。

　　别人把这当作笑话，然而，我却把它当真。因为，奶奶太虔诚了，她不仅将一头小猪养成大肥猪，还得把它杀得干干净净的，而且还要跪在地上求菩萨保佑。如果无效，奶奶何必这样辛苦？

　　为了不负菩萨期望，不给菩萨丢脸，我自己也很用功学习，结果我的成绩几乎年年是第一。但是，老师再不给我机会介绍学习经验了。

　　我觉得，老师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因为我有好奶奶，而别人的奶奶不是懒惰，就是养猪技术不行。所以，我的经验很难推广。

　　后来，我看了《西游记》，我发觉如来佛祖的神功更厉害，我就建议是不是换个佛许许愿。奶奶同意了，找不到如来佛祖的佛像，奶奶就在供桌上多加了孙悟空、太白金星、弥勒佛等等。我又看了《三国演义》，觉得关羽厉害，奶奶很快就买到了关老爷神像。

　　每年随父母回老家，我都会点香给供桌上各路神仙拜拜。

　　我去同学家玩，发现他们家也在供奉关老爷神像。我危机感陡增，于是，我建议爸爸妈妈也在我们家买一个神龛，供奉着关老爷，让妈妈天天给它上香。

　　我几乎是在各路神仙保佑之下进入初中的。初中校选择是根据电脑派位来确定的，更需要菩萨保佑。为此，爸爸妈妈带着我走遍了各寺庙，每个香炉都点香，每个功德箱都投币。我叩了无数的头，爸爸妈妈花了无数的钱，许了无数的愿，最终，我进了一所好校。

　　那些曾经笑过我的人，许多人进了普通校。

　　我只能赠他们两个字，活该！

　　当然，我求各路神仙保佑我自己的同时，我也求神仙们保佑张小芸，结果她跟我同一校，同一班。这个时候，她的牙全换了，换了一排又整齐又漂亮的牙。我再拿糖给她吃，她不吃了。怎样让她不吃糖，却还觉得心甜呢？我想了很久，想出了一个办法，夸她。

　　班上选班干部的时候，我就起立对老师说，“老师，我推荐张小芸同学担任班长，因为她成绩好，思想进步，认真负责，她一定能带领我们班成绩更上一层楼。”

　　结果，老师还真选张小芸担任副班长，选我当了班长。

　　老师选我当班长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张小明同学不仅成绩好，思想进步，团结同学，而且还能看到别人身上的优点，这是作为一个班长最应具有的品德。”

　　为了报答老师伯乐的眼光，我不仅自我要求，自我提高，还兢兢业业地将班级管理工作做得一丝不苟。

　　当然，爸爸妈妈依照他们的行事风格，给班主任、给各位科任老师都送了厚礼。

　　教师节的时候，全班同学考虑给老师送花，送贺卡，我想了想，决定给老师们送一张奖状。奖状就写：四班全体老师，你们辛苦了！

　　当我们全班学生将奖状送到初一年段办公室，我代表班级将奖状捧给班主任，我们全班同学恭恭敬敬给我们班级老师鞠躬时，我们班主任、我们科任老师很满意地看着我们。当然，其他班级老师只有羡慕的份。

　　班主任将那奖状贴在我们班级黑板报上方最中间位置上。那块奖状一直到我们毕业也没被撕下，它激励着每一位科任老师，激励他们兢兢业业为祖国未来建设人才的培养而默默奉献着。

　　我也因为这一独特创意，班长职位三年未曾被替换。

　　6

　　如果你认为高中基本需要靠自己，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高中，哪个孩子没有请老师补课？哪位家长没有逢庙就烧香？

　　奶奶老了，猪是养不了。奶奶改念经，为全家人念经。念完经，再把“经”拿到庙里烧了。

　　庙里烧的有纸钱，有“经”。两者都是黄纸做成的，区别是，纸钱只是在黄纸上打铜钱印。还有更简单的纸钱，是工厂生产的，直接在黄纸上盖印。当然，有些商家也生产冥币，这主要是给先人用。拿工业纸钱去庙里烧是很没诚意的。爷爷奶奶拿到庙里烧的依然是自己打铜钱印的纸钱，铜钱印又深又整齐，黄纸也厚实。“经”就复杂很多了，首先要把黄纸折成条，再用金箔纸装裱好，然后将这些黄纸条放在“经盘”上，奶奶就对着这些黄纸念经。经过这样熏陶的黄纸就变成了有佛性的“经”。

　　所以，按照诚意、费工夫的难度来看，经大于手工纸钱，手工纸钱又大于工业纸钱。当然，最没诚意，骗鬼的是冥币，币面金额都以“万”为单位，像韩币一样不值钱。

　　在仙界，“经”相当于黄金，而纸钱只相当于“铜钱”。

　　比这更有诚意的是，将钱投入功德箱中。

　　有了奶奶的“心诚”，我学习上就更有信心了。

　　到了高三，不仅爷爷奶奶烧香，爸爸妈妈也是逢庙就拜。拜是永远不够的，庙里的功德箱就像神仙的眼睛，如果你光拜拜、光叩头，就好比你春节到谁家做客，你光夸夸孩子，光摸摸孩子的头，却不给红包一样。你觉得这样妥吗？当然不妥。虽然你明知道这钱很难送到神仙那里，可是，这庙是和尚在管，你不往功德箱里投些钱，和尚能替你说好话吗？

　　当然，城市里大寺庙或名山名寺只能允许你烧香，却不允许你烧纸钱、烧经，你要想烧纸钱、烧经，不是没办法，有办法，这个办法就是，和尚替你烧。即，你捐些钱，然后，写上名单，和尚就会将他们念的经替你烧了。

　　总之，高考的存在，不仅养肥了补课的老师，也养肥了各大寺庙。

　　说起补课老师，收费是按点钟算。不同的老师，点钟价格不一样。就像不同的小姐，点钟价格不一样。当然，这是我后来去找小姐，才发现补课老师与小姐有极其相似的地方。

　　什么？你要我详细描述一番？下文分解。

　　所以，我总觉得如果小姐要被抓的话，补课老师也应该被抓。

　　上高考考场前，我给关老爷点了香，向关老爷鞠躬作揖，心诚至极。不料，高考榜单下来，我意外考了个差成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兵败麦城”！

　　坦白地说，当我拿到成绩的时候，我总结各方面失败的原因，最终真是归结到“兵败麦城”。太像了，因为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一到高三，从市模拟到省模拟到全国模拟，我都是一路过三关斩六将，都是水淹七军。我怎么就败在麦城了？

　　难道，是因为我那天只鞠躬作揖，没有给关老爷下跪、叩头！

　　天哪！我太不长心眼了，这么关键时刻，我竟然不给关老爷下跪！

　　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教训：能下跪的，决不鞠躬；要叩头，一定要叩响头。

　　好吧，我决定去庙里算一卦，结果是，“千里送京娘”，上上签。

　　于是，我决定复读一年。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不仅严格要求自己，还要求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除了平时烧香不松懈外，在我高考前七天必须沐浴斋戒。此外，爷爷、奶奶分房；爸爸、妈妈分房。当然，还严格要求他们不可眉目传情，以免坏了我大事。

　　这回，我上考场前，足足在关老爷面前跪了半小时，叩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

　　虽然脚麻头晕，但我信心十足。

　　高考榜单下来之后，你猜我考得怎么样？

　　我从电脑中得知成绩之后，我一下扑到关老爷面前，又给他老人家跪下，连叩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求道：“关老爷，求求您，求求您让我上北大吧，北大不行，清华也行；清华不行，复旦也行；复旦不行，交大也行。”

　　后来，我果真上了交大。

　　不能怪关老爷，关老爷是真显灵了，可怪我没说清楚，我一紧张一着急，忘记说“上海交大”了。

　　7

　　我坐着前往信天游故乡的火车。到了上海之后，我转换火车，买不到坐票，只好买了一张站票。

　　当火车开入潼关，看着漫漫雄关，我站在过道上，不由感叹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身旁一位中年人听我这么一说，说道：“伙计，你也喜欢这诗？”我点头答道：“喜欢，特喜欢！”对方屁股往里挪挪，对我说道：“来，挤挤就到了。”

　　我一屁股坐下，感谢完后，心想，来陕西了，不知道陕西人民喜欢什么，我不是一傻子吗？于是，我试探着问陕西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不料对方却说道：“你文科？还是理科？”我答是理科。他不屑地看我一眼，说道：“那你得学学历史才行。到我们陕西，不懂历史可不中，你捡块砖头，都可能是秦朝的。”我讨好地说道：“那很值钱吧！”不料对方瞟了我一眼，说道：“值钱归值钱，你可不敢拿！你把这块砖拿走，往轻了说就是偷文物，往重了说，你这是破坏历史遗址哩！”我赶紧应和道：“不拿，不拿！”

　　见我不懂历史，对方就从秦朝开始，一直谈到延安时期。我不仅得认真地听，因为他普通话中总是自觉不自觉地加入一些陕西话，听得我是似懂非懂，我还得假装听懂了，不断应和着他。他每说一个故事，就得问我一句，“你说伟大不伟大？”我自然得回答，“伟大，真伟大。”我的妈，搭他半个屁股的座位，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我以上厕所为理由，离开座位，再也不回来了，远远地站着。

　　但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捧人，如果对方没什么可让你捧的话，你可以捧他省份；如果现状没办法让你捧的话，你可以捧它的历史，或历史名人。

　　不久后，那位大叔下车了，下车前，他老远挤过来，贴着我的耳朵说，他就要下车了，让我坐他的位置。坐上他的位置后，我问同座一位大叔哪里人，对方答：“河南的。”我一听夸赞道：“河南好，河南好，洛阳、开封，都是古都。”这位大叔也不怕得罪人似的，说道：“你看那老汉吹得没边儿了，长安不中用了都往咱洛阳这儿来啦！”这满车厢几乎都是陕西、河南人，我谁也不敢得罪，只能闭口不答。

　　一下火车，走出火车站，一大姐走过来，拿着一份地图问道：“最新西安地图要不？”我问她公交站往哪走，她答道：“地图上啥都有。”我只好买份地图，她才指引我公交站方向。坐上公交车后，只听司机在大声喊道：“上来滴都朝里走，挤到门口闹怂，里头空成怂咧！”

　　我邻座一位大哥见我像是新生，问我：“哪大学的？”我答道：“交大。”他一听，竖起大拇指：“交大好，交大牛咧，比上海交大都牛！”我真不知道他是夸我还是夸交大，所以，只能答道：“是，是，是。”说三遍，表示比较有诚意。

　　到了大学，在学院师兄、师姐的带领下，来到了宿舍，发现宿舍已经住满了人，只有我是最后一个到的。

　　宿舍住六人，两是陕西的，一个是山东的，一个是东北的，一个是四川的，我是福建的。大家一问，我是哪的，我答我是“福建”。一位陕西舍友听说我是福建的，就说道：“额知道咧，你们那里医学可发达了，我们这儿电线杆子贴的都是你们的广告。你家祖上是不是行医的？”我很尴尬地答道：“那是莆田，我是厦门的。”东北哥们不顾我的颜面，开口就问道：“你们那儿电信诈骗很多吧？听说，全国第一。”我红着脸答道：“不敢，不敢，台湾第一，我们第二。”

　　与他们开口闭口损我不同，我夸陕西同学，就夸他们历史悠久；夸山东同学就夸他们啤酒好喝，同时避免提海鲜，尤其是大虾之事；夸四川同学，就夸他们是天府之国，人杰地灵；夸东北同学，就夸他们人参杠杠地好。

　　第一次宿舍聚餐，由我请大家，我提议吃陕西菜，点了凉粉、肉夹馍、羊肉泡馍、羊杂碎等等，喝的是青岛啤酒，要了一碟四川的剁椒，再来一掰东北人喜欢的大蒜。

　　吃完这顿饭后，大家都满意了，因为都体验了各自家乡的味道。

　　8

　　到陕西不谈历史，那就太不正常了。谈历史，就必须从秦朝谈起。陕西人谈起秦朝，自然是谈秦王嬴政如何威武，如何剪灭六国，如何一统八方。

　　四川同学不服，就搬出苏洵的《六国论》，说道：“六国破灭，非兵不利，战不善，弊在赂秦。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或曰：六国互丧，率赂秦耶？曰：不赂者以赂者丧，盖失强援，不能独完。故曰：弊在赂秦也。”

　　苏洵，四川人。四川同学说毕，洋洋自得。陕西同学一听，哑然。

　　“那秦之亡呢？”山东同学问道。

　　陕西同学一听，不能再让外人对自己的家乡事品头论足，赶紧抢着说道：“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

　　杜牧，陕西人，自己总结自己得失，不算丢人。为表明秦之失之普遍性，陕西同学继而说道：“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秦朝轰轰烈烈历史，不料因两篇文章就被讲完了，陕西同学有点泄气。秦亡之后，西汉依然建都长安。谈起西汉历史，陕西同学不爱谈刘邦，但喜欢谈汉武帝。不料，四川同学不仅爱较劲，还博学。正当陕西同学谈论汉武谈得口沫横飞之时，四川同学突然插了一句，“汉武帝‘有亡秦之失而免亡秦之祸’。”

　　司马迁，陕西人，以陕西人驳斥陕西人，陕西同学听得哑口无言。

　　我一听他们舌枪唇剑，历史功底如此深厚，羞愧得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坦白说一句，司马迁被阉之后，对汉武帝恨之入骨，这点咱们都可以理解。《史记》对汉武帝的描写不要说客观，简直是谤，可是，汉武帝还是留住了该书。说明，汉武帝真是爷们，他不与娘们一般计较。”

　　东北同学刚说到这，陕西同学听了不乐意了，问道：“你说的娘们，啥意思？”

　　东北同学火暴脾气，不怕同寝有两陕西人，说道：“我就说司马老儿了，咋地！司马老儿虽然能写，但他能说出‘寇可往我亦可往’、‘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这么爷们的话吗？”

　　整个宿舍突然安静下来了，火药味十足。

　　这个时候，四川同学突然插话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这句话不是汉武帝说的。这句话出自西汉名将陈汤给汉元帝的上书，原话是‘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整句话是，‘宜悬头槁街蛮夷邸间，以示万里。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意思是，应该把砍下的敌人之头悬挂在蛮夷居住的槁街，让他们知道，敢于侵犯我大汉帝国之人，即使再远，我们也一定要杀掉他们。”

　　“陈汤，我们山东人！”山东同学自豪地说道。

　　我无话可说，秦汉之时，福建属于闽越国，是越王勾践的后代迁移所建，属于蛮夷之地，被人称之为南蛮。

　　此次夜谈结果是，我觉得四川同学极有才学，于是，班上推选学习委员之时，我就自告奋勇地推荐四川同学为学习委员，推荐陕西同学为班长。不想，我的推荐都被接受了。

　　由于我没有什么历史背景，结果我被排除在班委圈子之外，这让习惯当班委的我有点泄气。然而，我并没有就此绝望。

　　班委选出之后，我特意请全部班委去小餐馆吃了一顿饭，喝得大伙小脸红扑扑的。我将这次行动称之为“向组织靠拢”。果然，不久之后，我被我们班班委推荐给院学生会。一到学生会，我立即请学生会副主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