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二人又来到幸福花苑，来到阎婆店，找阎皛了解当晚具体情况。

　　问：“你们当晚为何会聚在一起喝酒？”

　　答：“我这店同时兼营驿站，西门老师的玩偶因为我工作疏漏屡遭劫难，所以我就随口对他说哪天请他喝酒。结果当晚，他就提着酒和菜上来了，还带来一条狗。”

　　问：“怎么会喝得那么醉？”

　　答：“酒不醉人人自醉嘛。”

　　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答：“你们知道什么样男人最吸引女人吗？有欲望的男人。那个西门老师莫说别的，单凭他的姓氏就足够吸引女人的。还有那条狗，老舔我的脚，哪个女人能受得了嘛，结果，我就喝多了，不省人事了。”

　　问：“是不是还有这么一种可能，你体内精液是几天前遗留的？”

　　答：“老娘有数个月没男人了。”

　　问：“那你怎么解决生理问题？”

　　答：“自己搞嘛。”

　　问：“用什么？”

　　阎皛拿起黄瓜片往脸上一贴，像是做了回答。

　　李警官往墙上菜单一看，竟然有几道跟青瓜有关的菜，不由提醒道：“你们餐饮店要注意卫生！”

　　阎皛大概也明白民警误解了她，辩解道：“这个年头谁还会用青瓜、茄子、苦瓜？太落后了！”

　　问：“那你用什么工具？”

　　答：“电动棒嘛！”

　　问：“能不能取来看看？”

　　答：“这是个人隐私品，有啥好看嘛。”

　　二人跟着阎皛来到九零六房间，见她去卫生间取出一个电动棒，拿在手上，说道：“就是这个。”

　　问：“这么大！”

　　阎皛：“生过孩子嘛。”

　　李警官拿出采样袋，让阎皛将电动棒放进袋子里。

　　阎皛：“你们拿走它，我用什么？”

　　李、杨二人不答，一脸严肃地走了。

　　阎皛逗笑地对着二人说道：“那我就用青瓜、茄子、苦瓜了！”

　　回到所里之后，二人将证物袋提到孔所长面前。孔所长一看，不由皱眉道：“伤风败俗，你们提着这东西，像什么活！”

　　李警官：“我们拿去化验，化验结果是，这棒上有与阎皛体内相同的精液。孔所长，您经验丰富，您说说是怎么回事！”

　　孔所长臊得满脸通红，骂道：“什么我经验丰富？”

　　李警官：“您办案这么多年，这里面的逻辑，您比我们清楚啊，所以，我们来请教您。这电动棒上的精液与阎皛体内精液有何内在关联？”

　　孔所长：“这东西谁的？”

　　杨警官：“阎皛的。”

　　孔所长：“这内在关联还需要我说啊！”

　　李警官：“孔所长您意思是说，受害人被人强奸后，她自己又拿这个东西搞自己？”

　　孔所长：“你难道就不会换一种思路？”

　　杨警官：“是不是有这么一种情况，罪犯侵犯了受害人，早泄或是什么原因，觉得不过瘾，又拿这东西侵犯受害人？”

　　孔所长：“小杨，你沿着你这种思路再扩展扩展。”

　　杨警官得到鼓励之后，继续分析道：“这么说来，这个电动棒上应该有此人的指纹。”

　　孔所长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出派出所时，李警官不满地说道：“凭什么我的推论就不该扩展扩展？”

　　杨警官又将电动棒拿去化验。化验结果是，从电动棒中提取了几个指纹，都是同一个人的——阎皛。

　　这一化验结果倒证明李警官的推论更接近事实。

　　二人又来到孔所长办公室。

　　孔所长看了化验结果之后，转向李警官：“小李，沿着你的思路再扩展扩展。”

　　李警官很得意地说道：“那天晚上，受害人喝多了酒，又被狗舔的那样，有些迷醉、兴奋，恰好门又敞开着，罪犯潜入她房间，将她迷奸了。由于慌张、害怕，自然比较急促，几下就完事，就跑了。受害人意犹未尽，就去浴室又玩了一把，出来后终于醉倒在地。从另一侧面可以验证我的推论，那即是，受害人体内遗留精液并不多。”

　　杨警官：“精液跑哪去了？”

　　孔所长也皱眉想着这个问题。

　　李警官：“精液流出来，被狗舔了。”

　　问题又回到起点，嫌疑人到底是谁？

　　李警官：“孔所长，有些人有反常生理，虽然已是老年人，但是精液活性却很强，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孔所长：“把老人叫来，像话吗？”

　　李警官：“跟他们说，可以看片子啊！”

　　孔所长：“你觉得老人还有这种兴趣吗？”

　　杨警官：“那就跟他们说，可以分发鸡蛋。”

　　孔所长：“那就跟食堂说一下，今天中午就不要炒鸡蛋了，留着分发给老人。”

　　李、杨二人又来到幸福花苑，对每家每户的老人说道：“可以看片子，还可以分发鸡蛋。”

　　结果，全小区的老人都被叫来了。

　　现场放着几篮子的鸡蛋，李警官对诸位老人说，谁先采样谁先领鸡蛋，先到先得。老人们唯恐会被别人分光，都迫不及待地拿着杯子去采样。

　　孔所长看着这些老人，对李、杨二人说道：“这事传到社会上去，你们负责！”

　　李、杨二人一下害怕起来。

　　过了很久，才见有老人陆陆续续出来。最后几位则是空着杯子出来，一脸失望的样子，李、杨二人也分给了他们鸡蛋。

　　要送老人们回去之时，只见老人们都坐着不动。

　　李警官：“可以了，可以了，大家请回吧。”

　　一位老人站起来说道：“不是说可以看那什么片子吗？”

　　还未等李、杨二人反应过来，老人们纷纷站起来抗议道：“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孔所长一看这场面，对二人点了一下头。

　　于是，二人只好挑一些比较含蓄的三级片给老人们看。不料竟有人高喊道：“换片！”

　　孔所长对二人说道：“都是老江湖，就别糊弄老人了。”

　　这一看，一直看到晚上八九点，老人们才心满意足，乐呵呵地提着鸡蛋上车回去。

　　几天后，化验结果出来，这些老人都是清白的。

　　李、杨二人来到阎皛面前，说道：“除了未成年外，所有男性都采样化验过了，没有匹配的。”

　　阎皛：“那未成年呢？”

　　李警官严肃地说道：“未成年人？如果是未成年人，那吃官司的就是你了！”

　　阎皛被说得害怕，只好说道：“那就算了算了，就当老娘被人白嫖了。”

　　见此案终于了了，李、杨二人轻松了许多，坐上车，开到门口，按了几下喇叭，见门卫出来开门。

　　开出门后，李警官突然停下车，对杨警官说道：“遗漏了一人。”

　　杨警官问：“谁？”

　　李警官转头，看着门卫方向，杨警官会意。于是，二人将六十多岁的王大爷带到派出所，先是给他一网兜蛋，然后给他讲了许多动员的话。不料，王大爷很干脆，说道：“昨天我就想来了，大门离不开人。今天你们将我带来，我高兴着呢。”

　　王大爷身体不错，很快就完事。

　　二人要送王大爷走的时候，王大爷神秘地说道：“不是还有片子看吗？”

　　二人只好放一部片给他看，然后将他送回。

　　这最后一杯东西，送到化验室。

　　李、杨二人坐在外头等着。

　　杨警官：“如果这也不是呢？”

　　李警官：“我从警这么多年，还没有破不了的案！”

　　杨警官：“我看此案只有一个可能，哪个毛孩子闯进去了，撒泡尿就走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别跟小毛孩较真。”

　　李警官：“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很难说服我自己啊。按照犯罪逻辑学来看，出现在事发现场上的人作案的可能性最大。那么当晚出现在事发现场的人只有二人：西门夑和快递小黄。西门夑是主动上门的，快递小黄是被动上门的，所以，西门夑的嫌疑最大。且西门夑与阎皛有过节，是不是西门夑故意在整阎皛？你想想，阎皛被狗舔这一幕与西门夑的玩偶被狗舔一幕，简直一模一样。”

　　杨警官：“问题是，阎皛被人迷奸，而玩偶没有啊！”

　　李警官：“你怎么知道玩偶没被亵玩？”

　　杨警官：“有吗？”

　　最后一份化验结果出来了，王大爷是清白的。

　　李警官拿着化验单对杨警官说道：“走，审问玩偶去！”

　　李、杨二人来到六零九号房，敲开了门。西门夑还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是脸上多了一层霜色。

　　李警官：“我们今天来，想问你一句话，你的玩偶还在家吗？”

　　西门夑等这句话已经等了数天了，他一直在煎熬着，几次想上派出所说这事，但是他最终还是没去。没去的原因只有一个，真去了，不会有结果。好在这二位民警终于上门来了，虽然迟钝些，但办事认真态度还是让西门夑很是佩服。

　　西门夑将二人带到浴室。

　　那个玩偶穿着花衬衣、黑丝袜仰面躺在浴缸中，看上去十分销魂。

　　李警官：“我们想将这玩偶带回所里化验，如果没有意见的话，请在这里签字。”

　　西门夑毫不犹豫，就签了字。

　　李、杨二人用证物袋将玩偶原封不动地装入进去，一人抬肩，一人抬脚，将之由六楼抬到小区车上。

　　这一过程，吸引了大量观看的人。

　　站在楼上看，就像抬着死掉的人。

　　当玩偶被送到法医室，法医看着玩偶，问道：“你们要我检查什么？”

　　李警官：“检查一下，该玩偶是否被亵玩过。”

　　虽然这是十分离奇之事，但作为法医还是以无比专业精神，将玩偶上衣脱下，将黑色袜也脱下，就剩一套红色蕾丝内裤。

　　玩偶是由硅胶做成，肌肤有仿真毛孔，十分逼真，吹弹可破。检查完全身，没有发现外表破损情况。

　　最后，褪下内裤，法医细细地检查玩偶下体，发现处女膜破裂，阴道内有精液。

　　精液化验结果，与阎皛体内精液一致。

　　这一结果令李、杨二人大喜。

　　8

　　李、杨二人来向孔所长汇报案情。

　　李警官：“现在案情初步判断是这样：玩偶体内精液，与受害人阎皛体内精液是一样的。也就是说，那天晚上，西门夑趁阎皛喝醉了，他利用阎皛家里的电动棒，将玩偶体内的精液转移到了阎皛身上。”

　　孔所长：“这算什么？迷奸？还是猥亵？”

　　李警官：“无论法院怎么定性，西门夑都难逃法律制裁。”

　　孔所长：“法律讲究的是证据链完整，你怎么证明是西门夑将玩偶体内的精液通过电动棒转移到阎皛体内？”

　　李警官：“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阎皛、电动棒在阎皛九零六公寓内；玩偶在西门夑六零九公寓内，没有西门夑实施作案，怎么可以完成精液由玩偶向阎皛转移？”

　　孔所长：“小杨，你怎么看此案？”

　　杨警官：“在阎案之前，西门夑有打电话报案，说他购买的玩偶被人强奸了。我和老李接的案，这事我们有向您汇报。”

　　孔所长：“这事我知道，被上头领导否决了。”

　　杨警官：“这个案件逻辑应该是这样的：西门夑购买的玩偶，是由阎皛的驿站负责配送到家，放在门外被邻居家的狗咬破了，我们接案后，将玩偶带回所里。后来，西门夑办理了认领手续之后，他本人又跑了，是我们通知快递来派送的。在这一系列的过程中，这个玩偶不知让谁给污了。西门夑见此事无人处理，于是设了一个局，将阎皛灌醉，然后通过电动棒，将玩偶体内的精液转移到阎皛的体内，实施完成了迷奸的过程。作案工具就是那个电动棒。”

　　孔所长：“电动棒上有西门夑的指纹吗？”

　　李警官：“没有。但是证据链完整，不需要指纹也能对其定罪。”

　　孔所长：“那精液问题怎么解决？”

　　李警官：“要使本案完整，就必须查出是谁猥亵了玩偶。”

　　孔所长：“查，彻查！”

　　李、杨二人将当日派送快件的快递员小张叫来，让他详细描述派送快递途径。

　　快递员小张说道：“当日我到所里，简单包装之后，由于是同一社区，我就没有转移到总站再派送，而是直接派送到驿站，由阎皛签收。”

　　问：“这么说，从派出所到驿站，你没有让人接触到这快件？”

　　答：“绝对没有。”

　　问：“你自己碰触了吗？”

　　答：“没有。”

　　笔录完后，李警官对快递员小张说道：“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取精采样，请你配合一下。”

　　小张二话不说，就随工作人员去采样了。还没几分钟就出来了，问道：“我还有许多货要派送，我可以走了吗？”

　　李警官让他走了。

　　杨警官看着快递员离开的背影，忧心地说道：“如果他也不是呢？”

　　李警官：“那就将我们的证物管理室的男同志叫去采样。”

　　化验结果出来了，该快递员是清白的。

　　二人又来到孔所长面前，李警官问道：“需要不需要将证物管理室的男同志叫去采样？”

　　孔所长看了看报告，放在桌子上，没有指示。

　　李警官又问了一句：“孔所长，您给句话。”

　　孔所长意味深长地问道：“如果真是我们这儿出了问题，怎么办？”

　　李警官：“我们这儿怎么会出问题，不可能。”

　　孔所长一拍桌子，喝道：“你们就能保证你们自己没有偷看那些片？”

　　李警官：“我没有！”

　　杨警官：“我也没有！”

　　孔所长来回走了几圈，说道：“这个案子既然已经查到这里，不查下去的话，问题就落在我们身上了，与其到了法院出丑，不如——”孔所长一咬牙一跺脚，说道：“查，彻查，不要包庇任何人。”

　　结果，证物室几位男同志全部被拉去采样。

　　在等化验结果时，杨警官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他们都是清白的话，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警官听了，也是尴尬不已。

　　结果，证物室人也都是清白的。

　　孔所长松了一口气，将证物室几位同志叫来，表扬了一番。等他们走后，孔所长看着李、杨二人，说道：“这个案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警官：“接下来，就应该测我和小杨了。”

　　孔所长歪着头，一挥手，让二人出去。

　　二人端着杯子来到采样室。

　　杨警官问道：“队长，我们要不要看看片子？”

　　李警官怒斥道：“荒唐！”

　　杨警官：“你结婚了，有经验，可我没碰过女人，连想象的空间都没有啊！”

　　李警官踢了他一脚，说道：“就像撒尿一样。”

　　结果是，杨警官果真撒了几把尿，但是一点精液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好让证物室的人取了一片子放给他看。

　　杨警官满脸通红地出来，将半杯子东西递给化验员。化验员是个老阿姨，笑话道：“哟，这么多！小杨，你可得去领些鸡蛋，十个鸡蛋都补不了这些精华。”

　　小杨低着头来到办公室，大家站起来纷纷鼓掌。

　　化验结果是，李、杨二人也是清白的。

　　9

　　孔所长借开会之机，向局里领导请示此案件处理意见。

　　听完孔所长的详细介绍之后，局里一些领导当即指出：此案的最大嫌疑人就是西门夑。如果精液是他从别处取来，要寻找精液来源，那就是比大海捞针还难。

　　孔所长：“我有一个情况疏漏了。情况是，西门夑先报案说他购买的玩偶遭到亵玩，我所里李、杨二位同志接到报案，见是玩偶，没有立案。后来才发生阎皛被迷奸事件。现在问题是，对于玩偶被亵玩问题没有相应的法律条规，因此精液来源是否有必要查找？”

　　分局局长反问道：“如果不查，证据链是否完整？”

　　孔所长：“坦白地说，证据链不够完整。问题就出在当初我们没有对玩偶被亵玩进行立案，如果有立案，并对玩偶进行法医检查，我们就可以将两案切割：即将玩偶被亵玩与阎皛被迷奸进行切割。现在无法切割了，因为存在一种可能，即西门夑的玩偶被亵玩有可能是假的。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无法确定玩偶内精液具体来源。无法确定来源，就无法排除其他性，这样就导致证据链不完整。”

　　一位老公安说道：“以我的直觉来看，这个案子一定是西门夑设置的。”

　　分局领导：“这个案子发展到现在，已经让我们丢脸了。这么多人参与取精采样，开国际之玩笑。”

　　孔所长惭愧地说道：“我们所里证物管理室三位男同志，还有两位办案同志也都参与采样。其中小杨刚毕业参加工作不久，没交女朋友，没有这方面经验，采样过程中遇到不少困难，无奈给他看了禁片，才解决了问题。”

　　大家听了，都很尴尬。

　　分局书记：“我对你们所里同志以身作则的工作作风和认真查案态度表示肯定和赞扬，但对你们的工作方法得提出批评。此案办理过程中，你们过于强调取证，而疏于去研究分析案情逻辑，这是你们工作中最大不足。你们应该好好去了解案情，不错过每一个细节。尤其应该重视西门夑这个人，详细了解他内心思想。我们的工作不仅在破案，还在疏导。这个案子很典型，典型就典型在出现了一个我们以往没有遇到过的对象——玩偶。我们该不该以对人的态度来对待玩偶呢？我的意见是，既然玩偶已经成为我们社会生活的一部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社会上有许多单身人士，他们就靠这个解决生理需求——所以，我们也不能掩目忽视此事。”

　　分局局长：“可是，此事没有法律根据，这是最大麻烦。”

　　分局书记：“玩偶虽然主体不是人，但是它代表着使用者的个人尊严。法律虽然还没有条例对此规范，但是，我们公安在处理此类案件中，应该予以充分重视，重视玩偶，就是重视使用者的个人权利。”

　　孔所长：“各位领导意见高屋建瓴，我回去一定认真处理此案。”

　　孔所长回到所里之后，将李、杨二人叫来，将分局领导意见传达下去，并说道：“领导对你们二人的工作态度是表示肯定的，但是对你们的工作方法还不甚满意。此案，重在疏导，你们要加强对西门夑的思想沟通。”

　　还未等李、杨二人去找西门夑沟通思想，一件事却爆发了。

　　10

　　XX高中老师玩玩偶的消息在网上、各短视频上快速传播着。不仅玩偶的图片被上传上去，就连西门夑本人相片甚至课堂上课的视频都被上传到网上、短视频上，冠以“西门老师”称谓。

　　西门夑突然就被停课了。

　　校领导将西门夑叫来，说道：“现在你已经陷入舆论风波之中，你的教学工作要暂时停止。至于怎么处理此事，还要视后续发展。”

　　李、杨二人来找西门夑之时，发现他文质彬彬的气质不见了，满脸胡渣，头发凌乱，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李警官对西门夑说道：“请你配合调查，尽快完结此案，还你一个清白。”

　　西门夑：“我已经没有清白了。一个人民教书，玩玩偶，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还有清白吗？”

　　杨警官：“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你当初为何还要购买？”

　　西门夑：“我三十多岁了，没条件谈恋爱，没胆去嫖，我的工作也不允许我去嫖，我从来没有碰过女人，换成是狗，能将家里的沙发咬烂，将门挠破。你们说我怎么办？我买一个玩偶，偷偷在家里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需求，我犯法吗？我道德败坏吗？”

　　李警官：“现在这些都放开了，只要不是聚众淫乱，不犯法，也不算道德败坏。可是你是老师，你应该考虑到这种后果：一旦事情泄露，你如何面对你的学生？你的学生又如何看待你？”

　　西门夑怒问道：“你们二位是当事人，事情是怎样败露的，你们不知道吗？”

　　杨警官：“这不能怪我们，我们都是公事公办的。”

　　西门夑质问道：“公事公办？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们考虑过吗？”

　　李警官说：“坦率地说，没有。为此，我们还受上头领导批评。我们来，正是为我们过去工作中不足的地方表示歉意。你的问题，我们会尽快向上级汇报、申请，尽量将那些负面消息从网上、短视频上撤下来。”

　　西门夑惨笑道：“能从人们心里撤下来吗？”

　　李警官：“不能。”

　　西门夑：“能恢复我的工作？恢复我的尊严吗？”

　　李警官：“人们终究有一天会理解，会接受的，毕竟单身问题已经是社会问题。”

　　西门夑：“如此说来，我要成为殉道者了？”

　　杨警官：“殉道者？你将自己抬得太高了些吧？”

　　西门夑：“什么是道，你知道吗？”

　　杨警官：“本人学疏才浅，不知‘道’为何物。”

　　西门夑：“古人说，‘立天之道曰阴曰阳，一阴一阳谓之道，阴阳不测谓之神。’这句话听着每个字都认识，可是这些字组合在一起，谁知道它的真正含义？就像本案，割裂开来看，你们每个步骤都没有错误，甚至都体现了严谨的办案态度。可是，整合起来看，你们的问题就漏洞百出了。”

　　杨警官：“我们怎么就漏洞百出了？”

　　西门夑：“最大问题，你们根本没有重视作为一个合法公民所应该拥有的基本的个人权利！这个基本的个人权利即是人权，你们有重视我的人权吗？”

　　杨警官：“我们怎么就没有重视你的人权？”

　　西门夑：“隐私权，是不是公民基本人权？”

　　杨警官还要争执，被李警官阻止了，听他说道：“我承认我们工作中有考虑不周详的地方。我还是那句话，配合我们调查此案，那样我们就好尽快采取措施阻止不良消息在网上传播。”

　　西门夑：“我已经没机会站在讲台上了，你以为我还会在乎那些东西吗？撕下了老师这个神圣的伪装，我可以更无耻更自在地活着，何乐不为？”

　　李警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谈本案。”

　　西门夑：“本案？以你们俩的水平，你们认为你们可以侦破得了此案吗？”

　　杨警官气得站了起来，又被李警官拉下。

　　西门夑继续挑衅下去：“你们将这个小区的男性尊严都伤害了，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将怀疑对象放在你们内部？”

　　李警官：“坦白说吧，我们俩，还有我们的证物室男同志，都采样了。我们不认为这是有失尊严之事，而是公民应尽义务。”

　　西门夑：“你知道吗，有多少人黑夜躺在床上，要靠手来解决生理需求问题。但还没有人能够这么大范围内，让这么多人在你们那小黑屋，排队打飞机。尤其是二位也这么做，这让我多少心理平衡了些。”

　　杨警官忍不住再次站起来。

　　这一回，李警官也怒了，他也站了起来，说道：“你不要嚣张，这个案子我一定彻查到底。至于网上那些消息，你自己去处理吧！”

　　西门夑点上一根烟，微笑着说道：“生在一个不尊重个人隐私的社会，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啊！”

　　李警官怒斥道：“你不要污蔑我们的社会！”

　　西门夑将手机打开，一一划着短视频，问道：“一个尊重人权的社会，会全民共享此盛宴吗？”

　　杨警官：“这不是共享盛宴，而是抨击你这种道德败坏的不良行为！”

　　西门夑：“我道德败坏？你是依据什么得出我道德败坏的？玩玩偶？还是打飞机？”

　　杨警官：“你没有看过教师守则吗？”

　　西门夑：“就因为我是老师，就因为我买了玩偶，我就可以这样被肆意围观吗？”

　　这时门外聚集了不少邻居，甚至还有赶来跟踪报道的播主。

　　李、杨二警官走后，西门夑走出家门，任凭大家拍着。他拿出粉笔，在自己大门上写下了自己的短视频账号，并对大家说道：“如果诸位想跟踪此事件，请关注我的账号！”

　　当天，西门夑账号就被上百万人关注。

　　更可笑的是，几家性用品店在第一时间推出了西门大官人同款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