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兄弟三人去外做木工活时,什么钱都没挣,却带回了一个女人。
原来,这个女人也是好吃懒做,二十好几了也没人上门提亲。卫平兄弟三人上她村做木工时,她就天天在旁捡木片烧火。
卫贵见她模样还行,就多看了她几眼,这个女人也拿眼角勾他。一来二去,两人就搭上话了。一天晚上,卫贵被她诱到一间稻草屋,两人就在里面滚了一夜。
不想,这一夜之后,那个女子竟然怀上了。
兄弟三人干了一两个多月的工钱全给女方家,此女就被带回了。
此女姓李,家里人连名都懒得给她取,大家都叫她阿妹。
到了家之后,卫家摆了几桌酒菜,请村里人来喝喜酒。村里男人都恨卫贵,没人肯上门来喝酒,只请了几位老者。
原本说好的,等卫贵结婚后就要分家的。卫贵此时却不肯了,他说道:“大哥生了三,孩子都快能耕田了。二哥也生了一个,孩子也能替他爹洗脚了。我孩子还在肚子里呢,凭什么到我就要分家?”
张氏一听此话,无可辩驳,却气恼无比,一怒之下,跑回娘家几天,快过年了,才被娘家人送回。
张氏不争了,却变懒了,早上也不起来做饭了,吃完饭也不洗碗了,洗完碗也不去喂猪了。
无奈之下,卫父只好把大家聚在一起,开家庭会议,说道:“老三媳妇,刚过门,且肚子里怀着孩子,该她歇着。老大、老二媳妇,你们轮换着起来做饭、干家务。”王氏应承了。张氏却不干,说道:“大娘三个孩子,吃得也多,按理,大伯、大娘也应该多干些活。”
卫父问道:“老大,老大媳妇,你们同意吗?”
卫平答道:“爹,我听你的。”
王氏也答道:“爹,我也听你的。”
卫父说道:“那这样,老大媳妇你干两天,老二媳妇你干一天,你们俩轮着起床做饭,自己一房衣服自己洗,我和你娘的衣服你们轮着洗。”说完这,卫父敲了一下火盆,说道:“没意见的话,就这样了。”
突一日,张氏在吃饭时对大家说道:“我已经一个来月不来月红了。”
此时,正值春耕农忙之际,需要张氏去田里帮忙,而且她还是田里一把手,耕田比男人还快、还好。
家里另外三个女人就猜疑地看着她。王氏就说道:“被水冻着也会断月红,我也停过几回,后来又来了。”
张氏将碗重重放下,说道:“我来你们家,像男人一样被使唤,田里山里家里活一样不少,好不容易怀上了,你们却这样对我!不管你们信还是不信,这一个月我不下水了,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王氏被说得委屈,嘤嘤地哭起来。
全家老小都看着卫父。
卫父看了大家一眼,说道:“老二的媳妇既然提出来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就许她一个月不下水。”
卫贵抢了一句,问道:“万一是假的呢?”
张氏一听这话,站起,拉着卫贵的手臂,说道:“去,去天井跪!如果是我说假话,就我死;如果不是我说假话,就你死!”
卫贵被拉得生气,一手将张氏推倒在地,说道:“我犯的着跟你发誓吗?你爱死自己死去!”
卫若象见他娘被推倒在地,赶紧从饭桌下来,拉着她娘的手。
张氏不起来,赖在地上哭着,骂道:“看看这家人,有小叔子这样说嫂子的?有这样打嫂子的?气数尽了,气数尽了。”
卫父气得发抖,大声说道:“老二,把你媳妇扶起来!”
卫安来扶的时候,张氏骂道:“你这没用的男人,好不容易硬了一回,播了一回种,你一句屁都不敢放,就看着他们欺负我,你还算不算男人?”
卫安被骂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一个个退下了,不去理会在地上耍泼的张氏。
张氏见无人理睬她,越想越气,就又回娘家了。
中午时分,卫家三兄弟回家吃饭时,发现张氏娘家人来了,亲兄弟、堂兄弟来了数人,坐在堂中,一见卫贵,上前就围了上来。
卫贵毕竟是当过国军的,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娘家人撵不上,就又回到厅堂坐着,等着吃午饭。
张氏主动上厨房做饭给娘家人吃。她去鸡窝里摸蛋,找不到蛋,一气之下将正在鸡窝里生蛋的母鸡抓出,要挤它屁股里的蛋。母鸡被挤痛得咯咯叫了两声。张氏一恼火,将母鸡抓到厨房里,一刀将鸡头砍下,脱了毛,放锅里煮了,端给娘家人吃。
卫母心疼母鸡,拿着那鸡头在门外哭诉道:“家里就这么一只老母鸡,被天杀的杀了,来招待自己娘家兄弟!这家是完了,不被吃穷是不肯罢休了!”
张氏娘家人被骂得实在吃不下,一口鸡汤没吃,就都下桌回去了。
等卫家人上桌要吃时,发现,那一盆鸡汤,漂浮着鸡毛。
11
一个月过去后,依然不见月红,张氏自豪地宣布,她怀孕了!
自从怀孕之后,张氏连衣服也不洗了,由卫安洗。卫安顾面子,不好到沟里洗,就挑水回家,在家里洗。
李氏也怀孕,不仅洗衣服,晚上还经常听到她嗷嗷地叫,就像春天的猫叫春一般。
被叫得心烦,王氏就踢了一脚男人。卫平躺着不动。再踢,卫平还是不动。王氏就爬过去,动手去解男人的裤头。卫平一把拉住,说道:“家里已经两个女人有了,你再怀上,家里活谁干?”王氏不满地说道:“谁爱干谁干,我总不能像丫鬟似的侍候她们吧。”卫平推了一把女人,说道:“你当初生三个,不都是娘和金银照顾着你?”王氏依然赖着不走,说道:“我不管。人家都说五男二女是福气,我还缺两男两女呢。”被女人纠缠不放,卫平只好松了手。
女人就像一口井,常打水反而水多,不常打水反而水少。男人就像门轴,常转动精力旺盛,不转动就蛀蚀。
被压了半天,始终不见动静,王氏就骂道:“你猪啊!”
原来,猪鞭子就像鸡肠子一样,又长又软,再加上猪很笨,如果没有人帮助,种猪就花半小时也不一定能找到门路,因此种猪配种都需要人在一旁帮助。
王氏伸手一抓,见像腌萝卜似,只好像抓腌萝卜入坛一样,强行塞入。塞入后,王氏越想越像是猪交配,不由大笑起来,一笑就痒起来,一下就将男人推下身。
卫平被推下,正合他心意,一翻身就准备假装打呼噜。不料女人却不肯罢休,竟然翻身爬他身上,寻摸着,又将腌萝卜塞入坛子里。坛子里就像装满酒糟,稀烂无比。恰此时,李氏又开始叫了。王氏也不示弱,也嗯嗯地叫起来。
卫平是家中长子,平时不苟言笑,即使是年轻时,做这事也像小偷入室一样,不想惊动家人。一见娘们像猫一样骚叫,就觉得脸面无光,羞愧得想一头撞死得了。
王氏开始是嗯嗯,后来听三婶嗷嗷地叫,也不要脸起来,也敞开嗓门嗷嗷地叫。
张氏一听,心里骂道:“不要脸!一群不要脸的!”
两个女人在那一起叫春,搞得全家大人都醒了。
卫父人老多咳,一醒就想咳。此时,他只能装睡着,想咳不敢咳,憋得满脸通红。卫母倒是另一番心思,她觉得多子多福,因此双手伸出被窝外,双掌合十,嘴里嘀嘀咕咕地求送子观音菩萨保佑。
张氏被叫得睡不着,就起床,故意重手重脚地开门关门踢壁,发出吭吭哐哐的声响,又坐在马桶上,大声地尿着,发出像哨子般响亮的“嘘”的声响。
被这么一嘘,家里孩子也醒了。
一房的三个孩子醒来,就叫道:“娘,我要尿尿。”
王氏见孩子醒了,也不敢再叫了,就只好从男人身上滚下来,领着孩子去尿尿。孩子走路也没有轻重,不是撞壁就是碰到椅子,又是一阵吭吭哐哐的声响,然后是一阵“咚咚”的尿落尿桶的声响。
家里鸡鸭也被吵醒了,以为天亮了,都喧闹起来。
这个时候,卫父也不必装睡了,使劲咳了几声,将刚才憋着的咳嗽一并咳了。
当一切又恢复安静之后,卫平已经睡着了。
王氏却在兴头上。
村语云:男人发情一阵风,女人发情醉春风。
王氏久久不能入睡,琢磨着如何让自己的男人像生萝卜一样挺拔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王氏起床后,将米放入锅内煮时,就去鸡窝摸蛋,摸到一蛋,就打到碗里,拿米粥一冲,然后就端到自己房间,把男人叫醒,逼着他喝下了这碗蛋花粥。
此时天依然是暗的,王氏碗没洗干净,也没看清楚,就放到桌上了。
天亮后吃饭,恰好这块碗是张氏用,她用鼻子一嗅,发现蛋腥味,又见到碗口上粘着蛋黄,就问道:“谁偷吃了蛋?”
卫平脸一红,手中筷子就停下了。
张氏扫了一眼,就知道是大伯偷吃了蛋,就说道:“嗷嗷叫了半夜,心疼男人辛苦也是应该的。偷吃就偷吃了,碗洗干净啊!”
说着,张氏将一碗饭全倒给猪吃了,换了一块碗,重新打了一碗饭。
全家人沉默无语。
卫平羞愧得想找个地缝钻入。
几天后,张氏回娘家,住了两天之后,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鸡笼,鸡笼里装着一只母鸡。
回到家,放下鸡笼,张氏就打了半碗冷饭,伴上米糠,端给鸡笼里的鸡吃。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氏就骄傲地说道:“我娘家人说我怀了,送了一只母鸡,说生下蛋让我补补身子。”
卫贵听了,不耐烦地说道:“咋光送一只母鸡?母鸡是要吃的,稻谷也挑一担来啊!”
张氏却不生气,说道:“你老婆也怀上了,你也向你丈母娘要一只母鸡来啊!”
卫贵不屑地说道:“一只母鸡算什么?信不信我挑一鸡笼的鸡来?”
张氏嗤笑道:“信,咋不信?你还能拉一车的谷子来呢。”等卫贵得意之后,张氏话锋一转,说道:“听我娘家人说,政府正准备划分成分呢,像国民党员、国民党兵、土匪、地主等,听说都要被划到反动派一方,由人民来专政。”
卫贵一听,心里虚,得意的神情没了,低着头吃饭。
李氏也不知道自己男人底细,就好奇地问:“什么叫人民专政?”
张氏就显出豪壮来,说道:“将这些反革命分子绳子一绑,游街示众,罪行严重的,审判之后,直接拉去枪毙。”
这个时候,不仅卫贵害怕,就连卫父、卫母都害怕起来。
张氏见大家害怕,就更加得意起来,吓唬道:“听说还要连座呢。”
李氏又问道:“什么叫连座?”
张氏冷笑道:“敢包庇这些反革命分子的,一律当作反革命分子处理。”
这个时候,就连王氏也害怕起来。原来,王氏总是团结卫贵、李氏来对抗张氏,听了这话,就觉得自己也成了反革命分子,一颗心悬到脖子上。
第二天早上,王氏主动拿了半碗饭,伴上米糠,替张氏喂鸡。
母鸡生了一个蛋后,张氏打了一大碗的米饭,将鸡蛋打入饭中,又加入一些酱油,搅拌,然后津津有味地吃着,嘴里发出吧唧吧唧声。此时,不仅一房三个孩子流着口水,就连卫若象也想吃,眼睛盯着他娘。张氏吃到只剩两口,就给儿子吃。卫若象不仅将蛋饭吃了,还伸长舌头,连碗也舔了一遍。
几个月之后,张氏肚子越来越大。李氏虽然先怀的孕,肚子却没有张氏大。张氏就整天挺着大肚子在李氏面前炫耀着。
12
到冬天,李氏生了一个儿子,一称,不多不少,五斤。卫贵没文化,就给儿子取名五斤。
几个月后,张氏也生了一个儿子,一称,足足上七斤。
卫安请人给自己儿子算命,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说道:“此子年月日生肖属虎,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不是克父就是克母。”
一听这话,张氏脸都黑了,问道:“能化解吗?”
算命先生说道:“古法是,爹不能叫爹,娘不能叫娘。如果遇到贵人,认其为干爹,或可化解。”
算命先生给这孩子取名若狗,以对冲虎之煞气。
张氏长得极为高大挺拔,比卫家三兄弟还高大。若狗手脚都很长,一看就像其娘,吃奶的劲头也很足,不像若象小时爱吃不吃的样子。
张氏极喜欢这二子,觉得从身材到相貌到性格都像自己,若象则更像他爹多些。
李氏奶子小,喂奶时都避着人。
张氏奶子大,喂奶时从不避着人。若狗从小就养成一个习惯,一边吃奶,一边还伸手护着他娘另一个奶,怕人来抢奶。这样一来,张氏两个奶子都露出来。
遇到张氏喂奶,卫平从来是低着头的,但是卫贵却不一样,有时会盯着看。张氏也不在意,就任他看着,心里还得意着呢。
村里人谁谁磕伤了,就会来要奶擦伤口,一律是向张氏要,因为张氏奶水足。当然,一般不会白要,对方会给一块糖,或是一碗糯米。张氏就将糯米煮了,加上糖,然后自己津津有味地吃着。
若狗十个月就能走路了,此时五斤连爬都不会。
李氏抱着儿子的时候,若狗会悄悄走到身旁,伸手就去打哥哥,下手又快又重,打得五斤嗷嗷地哭。李氏气得去打若狗,若狗不是哭,而是张嘴要咬婶子。
“你是狗啊!”李氏总是这样骂道。
张氏听到声音后,放下手里活,跑出,一把抱住儿子,说道:“有大人打小孩的吗?你是怎么当婶子的?”
李氏听了很委屈,就说道:“他打五斤。”
张氏就说道:“十个月孩子,他能有多大力气?”
等五斤会走路之后,若狗就经常推五斤,将他推倒在地。一天到晚,都是见五斤在哭。若狗欺负一次五斤,卫贵就打若狗一次屁股,可是,若狗就是不哭,而是趁大人不注意时,更狠地打五斤。到后来,五斤见了若狗一靠近就吓得大哭。
李氏经常气得向张氏告状,而张氏每次总是护着自己儿子,说道:“小孩打架没力气,不要怕。”
王氏就偷偷背后宽慰李氏,说道:“这孩子三肖属虎,命硬,忍着点,别惹他。”
李氏听了这话后,就天天盼着若狗把他娘给克了。
李氏断奶后没多久,又怀上了。
张氏原本想让儿子继续吃奶的,为了怀下一胎,她不得不断奶。
五斤断奶很容易,因为他娘早就已经没有奶了,奶子又干又瘪,就像干茄子吊在胸前,干得没有一滴奶水。
张氏却不一样,她的两个奶子像葫芦瓜一样,到了一周岁,奶水依然很足。为了断奶,张氏只好抱着儿子回娘家,让自己母亲带着孩子,她则偷偷回家。当天夜里,娘家人就将若狗送回了,因为他没奶吃后,就哭,眼泪、鼻涕一大把。谁抱他,他就抓谁、打谁、咬谁,俨然像一只凶狠的小狗。
送来时,若狗哭得几乎断了气,已经无力哭了,只是抽抽。
张氏赶紧将奶头伸入儿子嘴里。若狗舌头一探奶头,就立即使劲吸吮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由于喝得太猛,被呛,想咳咳不出,脸涨得通红。
张氏吓得大叫。
听到声音后,王氏跑进屋里,接过若狗,将其头朝下抱着,拍着他的肚子。“哗啦”一声,吃的奶全部吐出,一地都是乳白色。
狗闻到味后,跑进房间,将一地奶水舔得一干二净,摇着尾巴,还在等着。
吐完后,若狗还是要吃。
张氏只好抓住自己的奶子,控制着流量,以免再次呛着。
为了断奶,张氏就让卫安上山抓蛇。找了一天,终于在阴湿清凉的草丛中找到一条金环蛇,拿回家中,杀了,肉炖给若狗吃,胆汁则涂抹在张氏奶头上。
若狗吃奶时,奶头刚伸入他嘴里,就苦得张大嘴,再试,还是苦,就急得大哭。张氏得意,就用手抓着硕大的奶子,说道:“吃,吃啊!”若狗张大嘴,一口含着奶头,还是苦,就使劲咬着。
张氏痛得大叫,连打了儿子几个屁股,也不见松口,就大呼“救命”。
王氏又跑近,见若狗咬着他娘奶头,张氏痛得咬牙切齿,见打屁股没用,就用手掐紧他的脖子。被掐得气短,若狗方才松开了口。
张氏再不敢喂奶,儿子要上前来吃奶,她就用竹鞭狠狠地打着他屁股。
最终,若狗终于被断了奶。

消息
历史
书单
手机阅读 


《十二·煞》-风门
5679字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