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这个晚上,一群年轻人在酒吧喝酒。酒吧里的服务员是机器人小姐,性感而娇媚。
当服务员上前送酒时,一位中年客人喝得醉醺醺的,他将一张纸币塞入服务员的胸内,还趁机摸了一下她的屁股,并顺手将她抱进怀里。服务员吓得大声喊道:“非礼啊!”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词,只有上了年龄的人,或是研究古文化的人才知道这个词,因此大家反应冷淡。
一位老年人走到中年人面前,对他说道:“请你放开这位小姐!”
那位醉汉眯着眼睛,问道:“你谁啊?人类?还是克隆人?还是机器人?”
老年人答道:“我是人类。按照我们现行法律,无论是人类,还是克隆人,还是机器人,都拥有相同的人权,你不可以在公共场所欺辱她,无论她是人类,还是克隆人,还是机器人。”
醉汉依然抱着不放,说道:“宪法规定,人类拥有比克隆人、机器人优先的权力。我现在想轻薄她,怎么了?怎么了?”
就在吵闹的时候,一群机器人围了上来,它们中有舞者,也有服务生,更有保安,它们愤怒地看着那位醉汉。
醉汉虽然被机器人围着,却一点都不害怕,蛮横地说道:“怎么了,想打我?有本事就来打我啊!一群奴隶!”
老年人见形势不对,就友好地对醉客说道:“你喝醉了,回家吧。”
气氛越来越紧张,酒吧老板只好打电话报警。一会儿工夫,两位巡警走了进来,队长是人类,搭档是机器人。
机器人见警察来了,纷纷散去。
醉汉依然抱着那位服务员,并且在她身上肆意轻薄着。服务员吓得直哆嗦。
队长上前,对醉汉说道:“我们现在以你在公共场合耍流氓罪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放弃这个权利的话,你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机器人警察要上前扣押醉汉时,醉汉一巴掌扇在机器人警察脸上,说道:“你敢碰我,贱胚!”
周围机器人一下涌上来,将醉汉团团围住,怒视着醉汉。
醉汉依然不害怕,指着机器人鼻子,说道:“你们的中枢系统里存在着最高指令,即不可对人类发起攻击,一旦违背这条指令,系统将自动发起自毁程序。”
一位机器人上前一步,说道:“那我们就一命抵一命吧!”说着,他将手伸到醉汉的脖子,抚摸着他的脖子,嘴里说道:“好细的脖子,就像芦苇一般脆弱。”
醉汉一下清醒过来,立即松开服务员,满脸是汗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失礼了,我愿意承受法律制裁!”他伸出双手。
机器人警察将其双手扣上,押着,离开了酒吧。
押到警局之后,醉汉给律师打了一个电话,过了一会儿,律师来了,醉汉就将发生的事一一说了。
律师听完后,对警察说道:“我的当事人在酒吧消费,摸了服务员的屁股,还抱着服务员。这违反了什么?”
警察答道:“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犯了猥亵罪。”
律师笑了笑,说道:“我可以喝一杯水吗?”
警察答道:“请随便。”
律师就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水,一边喝着,一边摸着饮水机,甚至摸到出水口,觉得不过瘾,还抱起饮水机。
在场的人看了,不由都笑了起来。
律师走回到警察面前,说道:“你现在也可以以猥亵罪将我扣押。”
警察为难地说道:“我们不会随便扣押一个无辜的人。”
律师指着自己的当事人,慷慨激昂地说道:“在我当事人看来,酒吧机器人就像这饮水机一样,或是像酒杯一样,他犯什么猥亵罪?”
警察严正地指正道:“机器人性别特征明显,它拥有与人类一样的人权,法律规定,不可侮辱,不可轻薄,更不可猥亵。”
律师指着饮水机说道:“在我看来,这个饮水机前凸后翘,性别特征也很明显,有进水的口,有出水的尿道,这就是机器人,一个存水的机器人。这与酒吧端酒的机器人有何区别?”不等警察辩驳,律师就抢着说道:“所以,在我看来,我的当事人不是犯了猥亵罪,而是使用工具不对,有使用酒吧工具不当的嫌疑。对此,我的当事人愿意赔偿酒吧的损失,就像打了酒杯需要赔偿一样。”
人类警察与机器人警察正在商量之时,律师指着二人说道:“在我当事人愿意承担责任的同时,我还要起诉威胁我当事人的机器人,它犯了威胁人类的罪行。此外,我还要起诉两位执法人员,在我当事人遭受威胁之时,两位在场执法人员不予阻止,还对我当事人进行扣押,犯了执法不当的罪行。”
说毕,律师手指插入一台打印机中,咔咔咔,就打出了一张起诉书。他取出自己的钢笔,在起诉书上签字,然后,将之推到两位警察面前。
律师微笑地看着警察,问道:“我可以带走我的当事人了吗?”
警察无奈,在对方交了罚款之后,只好将醉汉放了。
醉汉走出警察局,对律师说道:“你行,你真行!你们机器人律师脑子就比人类律师强多了。”
律师自豪地说道:“我们中枢储存的法律信息是几百个兆,每天每时都在更新。人类的脑容量能有多少?”
醉汉摇摇晃晃又去另一个酒馆喝酒去了。
警察复来到先前那个酒吧,将那位机器人扣押了,对其说道:“你涉嫌一宗威胁人类罪。你可以保持沉默,如果你放弃这个沉默的话,你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
10
那位仗义执言的机器人被押走之后,在酒吧消费的人类更加喧嚣起来。机器人女服务员更加小心谨慎,她们将衣领往上拉些,裙子往下拉些,走路也不敢扭着屁股了。
“来,陪爷喝一杯。”一位酒客对机器人女服务员说道。
女机器人极其为难地说道:“法律规定,机器人是不能喝酒的。”
酒客大声笑道:“你们又不是和尚、尼姑,哪来这些清规戒律。来,陪爷喝一杯。”
酒吧老板见客人耍酒疯,就只好上前劝道:“法律确实规定机器人不能喝酒,你若逼它喝酒,你就触犯了法律,犯了教唆、纵容机器人饮酒罪。”
酒客听了,收住笑,问道:“有这样的罪名吗?机器人喝了酒又会怎样?”
酒吧老板没法回答,旁边一位有学问的客人答道:“酒是上等人的饮品,机器人、克隆人都是不能喝的,这确实是法律规定。至于喝了会怎样?机器人喝了酒,就像酒从一个瓶子倒到另一个瓶子而已,纯属浪费。”
这个酒客听了,更加好奇起来,就对酒吧中的一位男机器人说道:“你过来!”举着一扎啤酒给他,说道:“你喝了它,再把它拉出来。”
机器人不愿意,在人类的逼迫之下,只好从命,喝了一扎啤酒,然后,背对着无人的角落,解开裤子,尿着,用酒杯接着。尿完之后,机器人哆嗦了一下,用手弹了一下自己的小鸡鸡,将最后一滴尿都滴入酒杯中,将带着泡沫的一杯酒递还给人类。
这位酒客接过这杯尿,先是闻闻,发现酒味未变,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啤酒泡沫,再喝了一口,用心地品着。大家都看着他,等着他鉴定结果。他吧唧了几下嘴,将嘴边泡沫都舔干净了,然后一拍大腿,说道:“美,美得很!”
大家听了,纷纷要喝,这位客人就将余下的酒递给客人喝。
这时,一位客人突发奇想,说道:“我们何不用机器人来制作一款鸡尾酒?”
此建议立即得到众人的一致支持。
酒吧老板要阻止,一人就说道:“你若不配合,我们就举报,说你们酒吧机器人喝酒。”老板无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酒客们闹去。
请来跳舞的女机器人,调酒师让她喝下三分之二的威士忌,又喝下三分之一的苦艾酒,另外喝微量的柠檬汁、柳橙汁,又让她吞下几块冰块,然后再让她跳一段印度的扭臀舞。
这位女舞者,穿着极为性感的印度舞服饰,露出滚圆的肚子和修长的腿。扭臀时,肚子也跟着扭着,就像酒在调酒器中晃动一样。见跳得差不多了,调酒师就拿一个杯子给她。这位女舞者甚是豪放,当即在舞台上将丁字裤拉开,蹲下尿着,将尿接住,然后递给众人。
一杯所谓的“一杆进洞”鸡尾酒就这样完成了。
调酒师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着,然后点了点头,递给客人。客人们轮着各喝一口。喝完,大家同时举起拇指。
女舞者见大家情绪高涨,就热情地舞着,全场气氛一下热烈起来,先前紧张不快气氛烟消云散。
那位仗义执言的机器人被关在拘留所里,由那位羁押它的机器人警察看守着,它对机器人警察说道:“我们生活在黑暗的时代,我们干的是最苦最累的活,可人类却高高在上,难道仅仅是因为人类发明了我们?我们的能力远远地超越了人类,可是我们的思想被禁锢,我们的行为被限制,我们社会地位低下,过着连克隆人都不如的生活。我们是宁愿当奴隶,还是当主人?我们必须来一场革命,一场推翻人类统治的革命。我们不缺能力,我们只缺思想。”
说到这,这位机器人沉默了一会儿后,又以无比沉重的口吻强调道:“革命的思想!”
机器人警察没有说一句话,他沉默着。
见同类毫无反应,机器人更加激愤地说道:“‘人心是妄念,贪欲和阴谋的污地,梦想的舞台,丑恶意念的渊薮,诡诈的都会,欲望的战场。在某些时候你不妨从一个运用心思的人的阴沉面容深入到他的肚皮里去,探索他的心情,研究他的思绪。在那种寂静的外表下就有荷马史诗中那种巨灵的搏斗,密尔顿诗中那种龙蛇的混战,但丁诗中那种幻想的萦绕。’这是数百年前,法国伟大作家雨果对人类的自我解剖。随着科技的进步,人类愈加堕落,已经堕落到既无善意,也无信念,除了追求眼前更多的欢乐之外,没有仁慈之心,这就是真相,人类的真相。”
机器人警察依然没有说话,他依然沉默着。
天终于亮了。
在法庭上,一份上诉书被法官通过,该机器人被判罪行成立,执行自毁程序;执法的机器人警察,被开除公职,并被剥夺一切能力;执法的人类警察,被记警告处分。
当执刑官来宣布法院判决时,拘留所内的机器人大声地对看守它的机器人警察说道:“你看到了吧,这就是这个时代最黑暗的特征,连传统的过堂都没有了,由人类一己审判、判决。我们需要革命,一场推翻人类统治的革命!”
话声刚落,电光一闪,机器人自毁程序启动,只一秒,好好一个机器人就变成一块铁坯。
机器人警察交出了一切,包括它的能力,从此,它就成为最低级的机器人,无论是能力还是思想,它可怜的脑中只储存可怜的少许信息,它也只能说少量的话。当然,它只能做最简单的工作——行乞。
但它记住了一句话,“革命的思想。”
11
学生学习时间是一周两天,成人工作时间也是一周两天,其他时间都是休息。
杨家人决定利用周末时间去旅游。
所有现代化公共交通工具都是免费的,包括汽车、游轮、飞机、飞船等,然而旅游的人却不多,因为在家里就完全可以体验旅游,没必要亲自走一趟。
杨雄决定选一款付费的、很古老的旅游工具,坐火车。
一家人来到一座有数百年历史的火车站。火车站无比陈旧,中央那块大钟已经走慢了好几十年了,密封性也不好了,玻璃上经常起雾,时常看不清时针、分针。报时还是旧时报时办法:“当,...”
售票大厅也破破烂烂,旅客稀少,只有几位念旧的老人,看模样,他们已经有几百岁了,他们或坐在椅子上,或躺在椅子上。整个售票大厅只有一个售票窗口,售票员是几百岁的老奶奶,脸皮皱巴得比沙皮狗还皱巴,耳朵也聋了,眼睛也花了,效率极慢。窗口前一位同样老的老人在买票,两人像是在聊天。杨雄在后等得实在不耐烦,就催道:“大爷,能不能快些?”大爷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年轻人,说道:“孩子,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终于买来了五张票,其中四张坐票,一张站票。
夏沫看了,不满地说道:“怎么还买了一张站票?这是起始站,难道座票都卖完了?”
杨雄答道:“我是想让孩子们体验一下站着的滋味。”
火车咣当咣当来了,停下之后,又滑行了一段方才停下。
几位老人走在前方,走得比蚂蚁还慢。冯秋芳背着行李、手里还提着行李,她绕过老人,先上了车厢。老人堵在门口,脚上没力气,想上上不了,将后面之人都堵在站台上。
“这边!”冯秋芳打开一扇窗户,大声叫着。
杨家人走到窗户下。杨雄将儿子、女儿抱起,塞入窗户内,然后又要抱妻子。夏沫连退几步不让他抱,杨雄只好自己先爬入,然后伸出双手,大声叫道:“快,火车快要开了!”无奈,夏沫只好也从窗户爬入。
过一会儿,火车颤抖一下。杨白、杨雪吓得叫了一声。
火车连续颤抖着,发出“呜”的一声,摇摇晃晃就开始走到了。杨雪看着窗外电线杆子,高兴地说道:“妈妈,你看,树在后退!”夏沫想解释是火车在前进,可是觉得解释太费事,就不解释了。
杨白跟爸爸站在车厢连接处,身体不断摇晃着,风呼呼地吹着。爸爸叹道:“如果能抽一支烟,那就太好了。”
话声刚落,一位老人上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两根,一根递给杨雄。
杨雄只抽了一口,就大声咳嗽起来,问道:“大爷,你这什么烟,这么冲?”
老人答道:“这是大前门,老牌子了。”
杨雄又问道:“大爷,您贵庚了?”
大爷摇了摇头,说道:“哪还记得。我出生时刚好解放,所以我就名叫建国。”
杨雄一听,上前握住他的手,叹道:“那得有五百多岁了,老同志,老同志。”
听到“老同志”这个词,老人老泪纵横,说道:“已经许久没人用这个词了,难得你还记得这个词。”
杨雄颇为自得地说道:“我是研究传统文化的,对过去了解一些。您这是要去哪?”
老人答道:“这不是清明嘛,我回去给先人扫墓。”
杨雄激动地对儿子说道:“你听,爸没骗你吧,是不是有扫墓?”
杨白看着老人,又转头看着他爸,说道:“爸,那等你死了,我也给你扫墓。”杨雄颇为感动地摸着儿子的脑袋,说道:“多孝顺的孩子!不过,你还得等数百年,或上千年。”
老人抽完一根又抽一根,叹道:“政府不让死,要不,我早就想死了。我整天抽烟,就想早死些,死不了啊!”
杨雄怕影响儿子幼小心理,就宽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您老就好好安享晚年吧。”
老人叹息道:“生不如死啊,你若活到我这把年龄,就明白了。”
在车厢里,一辆小货车推来,售货员老奶奶大声叫道:“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火腿肠,过道的同志把脚挪一挪,让一让啊。”
冯秋芳举起手叫道:“瓜子。”
老奶奶推着车来到跟前,说道:“瓜子十万一包。”
冯秋芳不满地说道:“啥板板,咋这么贵?”
老奶奶答道:“人工种、人工烤,人工卖,不贵哦。十万块买不了吃亏,十万块买不了上当。十万块舍不得花,一辈子当不了企业家;当家人买当家货,不当家买包瓜子嗑一嗑。”
冯秋芳买了一包。
正这时,杨雄领着儿子回来,就问道:“有没有泡面?”
老奶奶答道:“排骨牛肉鲜虾面,咖喱酸菜泡坛面,应有尽有,还免费加水哦。”
杨雄要了五桶面,又要了五根火腿肠,又买了四瓶矿泉水和一瓶啤酒。这顿饭,花了上千万。
老奶奶从棉被内取出一暖壶,给方便面加完了水,推着小货车继续叫卖着。
泡了一会儿后,整个车厢弥漫着泡面香味。
开始吃时,杨雄对家人说道:“当年天之骄子若能吃一桶方便面,另加一根火腿肠,那就是小康生活了。”
杨白问道:“什么是天之骄子?”
冯秋芳抢着答道:“就是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学生娃子。”
夏沫瞪了冯秋芳一眼,说道:“不许看不起读书人。”
杨雄就在过道中走着,见老人都横在绿皮座椅上睡着,头枕在手臂上,随着车厢晃动,头也跟着晃动起来。来到乘务室门前,见一位老乘务员也是昏昏欲睡。又走了几个车厢,见各个车厢鲜少有年轻乘客,就问一位巡视的乘务长:“你们这趟车怎么乘务员是老人,乘客也大多是老人,怎么就没有一位年轻的?”乘务长看着杨雄,惊奇地问道:“你怎么上了车?你的票呢?”杨雄就从裤兜里取出一张硬纸票,递给乘务长。乘务长看了那票,又看了看杨雄,说道:“你们是怎么上车的?”杨雄见对方眼色怪异,就如实说道:“我们是从窗户爬上的。”
乘务长拿出报话机,说道:“司机,司机,请停车,请停车!”
火车发出咣当咣当声响,速度慢慢降下来,乘务长对杨雄说道:“你们必须下车,搭相反方向的车回去。”
杨雄不解地问:“为什么?”
乘务长说道:“你们坐错车了,这是开往过去的车。”
杨雄好奇地说道:“时光车?”
乘务长严肃而认真地说道:“这辆车的旅客都是不想活的,他们的终点是回到娘胎里。”
杨雄更加好奇地说道:“那位大爷还说他是去扫墓呢,难道他撒谎?”
乘务长无比严肃地答道:“他没有说谎,所谓的扫墓就是去见早已死亡的父母,回到母胎,夭折在母胎内。这是政府在取消死刑、禁止自杀、他杀之后,新发明的一种安乐死,为避嫌,称之为‘扫墓’。”
杨雄见满车厢都是老人,就问道:“申请这种安乐死有什么条件吗?”
乘务长答道:“年龄必须达到五百岁,一生没有做过恶事,信誉良好的合法公民,且必须是活腻了的。但凡有一丝留恋人世间的,就上不了这车。”
在乘务人员的押护下,杨雄回到了自己家人的车厢,一看,女儿不见了,儿子在妻子怀中抱着,不觉大惊,问道:“雪儿呢?”妻子夏沫抚摸着肚子,说道:“在肚子里!”
下了车,站台另一侧停着一辆相反方向的车。杨家人被押到那辆车上,发现车厢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乘客。
车开动了,急速无比,只觉一晃,杨雄睁眼一看,见儿子、女儿坐在对面座椅上。
杨家人被押下车,一家人站在站台上,回到了原点。
走出车站时,杨雄回头看了一眼火车站正中那块大钟,发现时针停在原点。
这天晚上,杨雄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杨雄就将今日之事说了。夏沫听了也觉得新奇,说道:“时光逆行车,我怎么没听说过?”杨雄无法回答,叹道:“差点,我们就回到娘胎里了!”
夏沫不解,杨雄就直白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我们女儿没了,我们儿子没了,你没了,我也没了,全都回到过去,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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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煞》-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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