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煞》-永生
惊悚 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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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煞》-永生
7449字

  1

  一场大雨后,城市变得干净了许多,生活在下水道中的老鼠却被赶了出来。夜晚一来,老鼠就在无人的街道上溜达着,一辆车呼啸而来,老鼠吓得直立起来,面对着强光,不知所措。宾利车将老鼠压成肉泥。

  一个女人从宾利车下来,她穿着酒红色的高跟鞋,修长的腿,黑色的短裙,手、脖子亦是修长。她有一张接近完美的脸,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她走进一家高档酒店,服务生迎上前。服务生只看了她一眼,立即在脑中数据库中查询她的信息,一秒钟后,中枢系统判断,安全。服务生将她引到2050房间。

  2050房间住的是一位年逾六十的客人,他打开了门,将女士请进房内。

  男士手中端着一个水晶玻璃杯,杯中盛着的是飞船从云雨层采集的纯净水。他细细地品着眼前女人,从头到脚,完美无瑕。

  她的黑裙脱落掉地,她光洁的身体立即呈现在眼前。她的皮肤是如此嫩白,更难得的是,皮肤上绒毛依稀可见。她抬手将长发捋起,她转着身让客人观赏着。她的身材就像她穿着的维密一样精致,增之一分则肥,减之一分则瘦。

  他走近她,凝视着她的眼睛,瞬间,她的所有信息出现在他手中的手机中,正品原装,即所谓的处女。

  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水,细细品着。他又请她吃水果,她挑了几样吃着。吃的过程中,她始终保持着优雅而迷人的坐姿。

  吃完水果,他指了指她身上。

  她会意地站起身,将身上的余物脱下,羞涩而自信地站在他面前。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

  那一丛黑色,乌黑亮丽,轻柔卷曲,长在人体最神秘的幽深山谷之中,不多不少,不长不短,增之一分则太、减之一分则太

  他的眼睛向上移动着,腰身细而平坦,胸部则微微下垂。

  下垂是一种美,一种上帝赋予女人成熟的美,就如雨后的春天,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又像成熟的蜜桃挂于枝头。

  她的唇是那样的艳红,就像樱桃一般。

  她的脸,她的眼睛,...

  然而,他最钟情的还是深谷中那桃花源,施之粉则太白、施之朱则太赤。远而望之,像水墨山水,近而探之,如一泓山泉。

  林尽水源,便得一山,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便舍船,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一番云雨之后,他意犹未尽,叹道:“知道吗,我奋斗了六十年,才有资格入住此酒店,有资格享受你。知道我是怎么发财的吗?”

  女士微笑着看着他,不是她不会说话,而是她明白,女人只要倾听就好。

  “我只发明了一样东西,会长毛的皮肤。”

  他摸着她身上润如脂玉般的皮肤,叹道:“这是人类工业史上最伟大的奇迹,这种皮肤能保持一百年不老不僵不皱!”

  “可是,完美恰恰是一种缺陷!”她忍不住说道。

  “缺陷,你敢说缺陷!人类渴望得到这种皮肤而不能得,你却嫌弃它!你看我,我天天锻炼,到了六十岁依然是这副臭皮囊!”他对她咆哮道。

  她从床上爬起,站在他面前,先是将头发从头上揭下,露出光秃秃的头来。头顶上有一道一寸宽的缝隙,她沿着缝隙将头皮扒开,从脸,到脖子、肩膀、胸、腹、臀、腿、脚。脱下皮之后,她里面是脂肪、是肌肉。将脂肪、肌肉卸下后,就剩骨骼。骨骼内是内脏,喉管、食道、胃、肠、脾、肺、肝等。她白森森的骨骼手将内脏一件件取出,放在床前春凳上。她双手伸入眼眶中,将一对眼珠子抠出,亦放在春凳上。最后,她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骼。

  一位绝色美女,顷刻间像拆一挺轻机枪一样被拆成一具骷髅,男士吓得缩在床一角。桃花源不见了,只见一块坟地。

  门铃声响,男士无奈,只好披着浴巾去开门,打开半扇门,见服务生手里捧着一束鲜花,拒绝道:“我没叫花,不需要。”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叫的,我需要。”

  男士转头一看,发现她披着浴巾站在身后。他舒了一口气,将鲜花接过,将门关上,走到床旁时,发现她的五脏六腑还在春凳上。

  她一转身,又将皮扒下,然后将五脏六腑一样一样装进肚子里,最后,春凳上只剩一样东西,即是他所谓的桃花源。

  她将桃花源拿进浴室,先是用水洗,再用她随身携带的药水过滤,然后才装入体内。当她光着身体走出时,虽然依然是那样的美艳动人,可是他见了再无色心。

  他拿出手机,将巨额款项打入她的账户中,再看她的资料,她已经不是原装的了。

  当她离开之后,他去卫生间,发现洗手台上竟然有一杯果汁。

  2

  冯秋芳坐着电动车来到高尔夫别墅区,她推着一个箱子,手提一把太阳伞,三十出头,正当年华。

  敲开一间门,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冯秋芳,是来应聘保姆的。”

  女主人夏沫,身材高挑、美丽,穿着质地优良的裙子,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保养得极好,肤白貌美,见她显得略土,但气色却还算好,就请她进来。

  进门之后,夏沫戴上眼镜,对她说道:“你不介意我验证你的身份吧?”

  冯秋芳将前额头发稍微一整,端正地站着。

  夏沫用眼镜一扫对方的眼睛,一组数据立即跃到眼前,细致到她从小学到高中、大学,以及历年工作经历。

  眼睛验证之后,夏沫又声音验证,说道:“请随便说几句话。”

  冯秋芳就用家乡口音,说道:“我叫冯秋芳,来自四川合江,今年三十二了,但我干保姆可是有些年头了,我能做川菜、粤菜、鲁菜、京菜,我能手工制作面条、馒头、包子、饺子、馄饨...”

  语音验证的结果是,百分百相符。

  夏沫又验证了她的指纹,也是百分之百相符。正想血液验证时,这个时候,男主人杨雄下楼,对妻子说道:“我看就不必血液验证了,又不是招聘特工。”

  不待夏沫说话,冯秋芳却急着说道:“血液验证有啥子难嘛,不就像被蚊子咬一口。你们城里人是看不到蚊子啰,我们那个村子啊,蚊子可多啰!”说着,她将手指伸入嘴中,轻轻一咬,一滴血液渗出手指头。

  夏沫用眼镜一扫描血液,眼前立即跃出血液各种参数,与资料百分百相符。

  验证完后,夏沫对着冯秋芳说道:“你的身份验证通过了,我们接受你作为我们家保姆,你愿意接受这份工作吗?”

  冯秋芳对着夏沫的眼镜,答道:“我十分愿意接受这份工作!”

  夏沫将一副眼镜递给她,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家的保姆,你必须二十四小时戴上这副眼镜,你所看到的,你所做的,你所说的,你所听的,都会记录在案。这些资料你不能删除,不能更改,我们可以随时随地查阅,你愿意接受吗?”

  冯秋芳答道:“愿意!”

  夏沫将眼镜递给她。冯秋芳接过、戴上眼镜。当眼镜一接触她的头部,眼镜上的计时器立即开始计时。冯秋芳的个人资料库立即增加了她在此工作的纪录。

  夏沫带着冯秋芳来到一楼保姆屋,将柜子一个个打开,对她说道:“这里有你生活所需要的一切东西,你可以随意使用。”

  参观完保姆屋后,夏沫又带着冯秋芳来到厨房,将一切注意事项一一说了。

  最后,夏沫又对冯秋芳说道:“我们不需要你做川菜、鲁菜、京菜,更不需要你做馒头、包子等,我们只需要你做粤菜,蒸米饭、熬白米粥。”

  冯秋芳叹道:“可惜了我这手艺。”

  夏沫严肃地说道:“不可惜,以后你到别处发挥去。还有,你不许上二楼。二楼卫生我另请别人打理。我还得提醒你,这屋内到处都是针孔监视探头,七百二十度无死角监控。”

  冯秋芳不解地问道:“咋还七百二十度?”

  夏沫盯着她的眼睛,用手一指,说道:“上、下都有监控。所以,你以后别穿裙子。”

  一听此话,冯秋芳吓得双脚一夹,用手指着保姆房,说道:“里面也有监控?”

  夏沫冷冷地答道:“除了浴室、卫生间,其它地方都有监控。”

  一听此话,冯秋芳头皮都麻了,问道:“那我睡觉也被监视?”

  夏沫直直地看着冯秋芳,冰冷地说道:“提醒你一句,我们的监控是红外线监控,即使灯熄灭了也能看得到。”

  冯秋芳看了客厅里的男主人一眼,低声问道:“这些监控,是你看,还是你先生看?”

  夏沫依然是直直地看着她,久久不答。

  冯秋芳低声笑道:“你看是不要紧,你先生看了,羞煞先人嘞!”

  夏沫答道:“我看!”

  冯秋芳捂住嘴一笑,说道:“这就好,这就好。”于是,她紧夹着的双脚又松开些。

  夏沫又看到了她双脚间的风景,细致到凸出的毛都能看得清楚,就补充道:“以后,你不许穿自己的衣服,一律穿我们提供的制服,包括内衣、内裤。”

  冯秋芳想起刚才看到的内衣、内裤,说道:“你们城里人穿的蕾丝内裤,我是穿不习惯,勒屁股不说,还露太多,羞煞先人嘞。”

  其实,杨雄也听得到她们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沫瞪了丈夫一眼,又转头对冯秋芳说道:“你既然来我们家,就要穿得得体,你看看你现在穿的,松松垮垮,像什么样?”

  冯秋芳赶紧将双脚又夹紧,说道:“我照做就是了。”

  夏沫又指客厅沙发说道:“这些沙发你不许坐。”

  冯秋芳赶紧答道:“我是专业的,哪里可以坐,哪里不可以坐,我是晓得的。这个家,只有我屋里头椅子可以坐,我屋里头卫生间马桶可以坐,别处是不能坐的。”

  夏沫又交代道:“我知道你们都喜欢找老乡,不许将老乡带到家里来,也不许在家里跟老乡打电话聊天。”

  冯秋芳又是一再保证,说道:“这个请你放心,我是专业的,是有职业素养的,在我们老家,我也属于山村里飞出的金凤凰,我不能丢了我的名声。”

  3

  夏沫见她话多,就不满地看着她,久久不说。冯秋芳见了也识趣,停下不说,也直直地看着女主人。夏沫见她不说了,就问道:“你咋不说了呢?”

  冯秋芳笑着答道:“你都不开腔,我浪个敢开嘞?”

  夏沫不解,问道:“你说什么?”

  客厅里的杨雄替她大声答道:“你都不说了,我怎么敢说?”

  冯秋芳一听,拍着手说道:“对啰了,对啰了,你家男人说对了,就是这个意思。”说完这话,冯秋芳一惊,问道:“他听得我们的话?”

  夏沫冷笑了一下。

  冯秋芳脸一红,说道:“板板,羞煞先人嘞!”

  交代完后,夏沫说道:“你去换衣服吧。”

  待保姆进保姆屋后,夏沫来到客厅对丈夫说道:“土是土了些,不过比机器人好,机器人太能、太鬼了。请个机器人保姆,还得请个机器人保安;请个机器人保安,还得请个机器人督查。没完没了。”

  杨雄没有在听妻子的话,而是见保姆进了屋,她四处寻找着监控探头,那模样就像孙悟空到了离恨天兜率宫,想偷太上老君的仙丹。她从柜子里取出内裤,一条条看着,放在身上比着,最终挑了一个大一些的,稍微保守些的,然后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她又一头湿漉漉地跑出,拿起换洗的衣服进入浴室。

  见丈夫有心无意地翻着书,夏沫一下将他眼镜摘下,扔在茶几上,鄙夷地说道:“一个乡下幺妹,你也不放过。是不是要在她浴室也装个监控?”

  杨雄红着脸,答道:“看你说的,我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冯秋芳穿着一身制服出来,头发也盘上了。她站在主人面前,羞涩地笑着。夏沫皱起眉头,说道:“这衣服一穿,腰咋驼了?”

  冯秋芳看了一眼男主人,对夏沫为难地说道:“这衣服太紧了些,哪里看得太清楚,不好意思嘞。”

  杨雄点评道:“明白了,含胸。”

  夏沫又瞪了丈夫一眼,对保姆说道:“你挺起腰!”

  冯秋芳无奈,只好挺起腰。

  傍晚,十岁的杨白和八岁的杨雪放学回家,见到了家里请的新保姆,就称她为“阿姨”。

  冯秋芳赶紧将手在围裙上擦拭一下,伸出手与两位小主人握手。杨白只是一接触就将手缩回。杨雪不敢将手伸出,而是藏在身后,问道:“阿姨,你不是机器人变的吧?”冯秋芳用一口四川话答道:“铲铲,有像阿姨这么丑的机器人?”杨雪想想,觉得有道理,就小心地伸出手,被保姆握着。突然,保姆浑身发抖起来,就像被电着一般,只听她惊恐地说道:“板板,原来你是机器人!”杨雪大笑起来,露出豁牙来。

  冯秋芳煲的是猪蹄汤,油腻腻的,夏沫看了很不满。冯秋芳就悄声说道:“这汤喝了养奶子。”说着,冯秋芳将自己硕大的胸挺了挺,一副骄傲自得的样子。夏沫虽然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面孔,心里默然,不再反对。

  夏沫在旁看着保姆煮菜,见她慌慌张张的,不像机器人那样有条不紊,煮出来的菜色也不好,但是一尝,味道却更加浓郁、鲜美。

  杨家一家四口人吃饭时,没有顾及冯秋芳,因为以前机器人保姆是不需要吃饭的。杨家人吃完饭后,冯秋芳将剩菜剩饭盛在一个大碗头里,然后她就在后厨端着这大碗头吃着饭,一边吃一边发出吧唧声。

  杨白、杨雪兄妹二人在楼上监控屏看着保姆吃饭,两人就像看动物园里动物吃东西似的,不时发出笑声。

  冯秋芳像是也感应到被人看到似的,抬起头看看,然后找个角落,面壁吃着。吃着吃着,她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噗”,响亮而悠长。

  这个时候,不仅二楼的杨白兄妹俩大笑,就连一楼客厅的爸爸杨雄也忍不住扑哧一声。见丈夫又在看保姆,夏沫就掐了丈夫大腿一下。

  杨雄只好对妻子说道:“许久不见真人保姆,见着稀奇。”

  夏沫一把夺过丈夫戴着的眼镜,戴在自己的身上,翻看记录,发现丈夫看的都是污秽不堪的东西,不由将眼镜摘下,扔在他身上,骂道:“下流胚子!”

  杨雄觍着脸,自辩道:“稀奇,稀奇而已。”

  晚上睡觉的时候,见丈夫还戴着眼镜,夏沫就问道:“你还在看?”

  杨雄怕妻子来抢自己的眼镜,就摘下了,放在枕头旁,说道:“睡觉。”闭上眼睛之后,他满脑子都是保姆那对大奶子和双腿间的风景。

  夏沫依然在监视着保姆,见她只穿着睡衣、睡裤,里面的内衣、内裤都脱了,在房间走动时,那对奶子就像兔子一般在里面动着。

  杨雄一本正经地打着鼾声,思想已经神游到保姆床上。

  夏沫终于摘下了眼镜,因为她困了,头脑无法再监控了。

  4

  杨雄开了一家工厂,工厂里工人、保安、卫生工,全是机器人,甚至连管理人员也是机器人。

  甚至在设计室,人类拟定设计理念之后,具体设计一律是由机器人来完成。机器人利用数据中心储存的庞大数据,瞬间就能组合千万种符合设计理念的产品,供人类选择。

  检查、维修机器人的依然是机器人。

  只有远程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是人类。

  机器人的好处是精确、效率高,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可以上班,除了检查、大修外,没有休息日。

  由于全球性的使用机器人,工作效率提高数兆倍,所以人类不需要工作,只负责吃喝玩乐。

  与机器人相比,人工成本变得无比昂贵起来。

  这个时候,谁家能请得起人类,谁家才算富豪。

  夏沫决定让冯秋芳送儿子、女儿去上学。当然,冯秋芳不需要开车,她只需要坐在副驾驶座上。上车前只需要输入目的地、到达时间,小车就会按照全城路况选择合适的路径。

  杨家住的是郊外,距市中心有数百里,一路要经过森林、湖泊,再是一段高速公路,方才到达市中心。

  坐上车之后,车长出翅膀来,像神雕一般,飞越森林、湖泊,稳稳地落在高速路口,收起翅膀,哧溜一声,又像吃云吞面一样,飞速向前驶去。到了市区,路上、空中密密麻麻都是汽车,杂而有序,就像漫天都是蝗虫一般,互不相撞。

  到了学校门口,一下了车,车就主动驶入地下车库。地下车库一层又一层,共有几十层,其中避开了第十八层。

  冯秋芳引着杨白、杨雪来到学校门口。

  学校门口有几十个入口,每一个入口处排着整齐的队。身份验证通过后,门闸打开,便可进入。

  见杨白、杨雪进入校门,冯秋芳就挥着手说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别的家长一听冯秋芳又土又过时的话,就都好奇地看着她。

  原来,学校目的不再是学知识,而是寻开心,因为人类所有知识都集合在一起,一个人再学也无任何意义了。由于物质高度丰富,人类的心灵反而空虚起来,因此,学校的课程,除了必修课——机器人专业课外,其他的课程都是选修课,哪一课能让你开心,你就自己选择哪一课。

  学校各个教室就像旧时天桥,有杂耍的,有唱曲的,有说相声的,此外还有各类表演的,高兴了你就给加分,不高兴就减分。老师得像旧时艺人,恭恭敬敬地对打分的学生说道:“谢您了,谢您赏口饭吃!”

  当然,也有什么课都不爱的,这个时候你还有两个选择,上课睡觉,或逃学。

  学校的口号不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是“好好享受,天天幸福”,追求幸福,是全民教育的核心思想。

  虽然物质已经极大丰富,但是学校还是分平民学校和贵族学校。平民学校的教职工都是机器人,而贵族学校的教职工一律是人类或人机各半。

  杨白、杨雪兄妹上的是贵族学校。

  这是一所有数百年历史的旧校,门卫大爷也二百多岁了,戴着一副中间薄四边厚的眼镜,眼镜内一圈又一圈。

  杨白经过门卫时,就问:“王大爷,您几岁了?”王大爷答道:“二百五了。”杨雪就在一旁说道:“你去年就说二百五,怎么今年还是二百五啊?”王大爷笑道:“大爷我就是个二百五!”兄妹俩听不懂王大爷的话,只好一路好奇地走向教室。

  教室里正在进行相声表演,说相声的两个老头,一个又矮又黑秃头还胖,另一个又高又大白嫩还娘,高个子对矮胖子说道:“我是你爹!”

  矮个子还没答时,底下学生问道:“老师,你爹是啥意思?”

  高个子被打断后,虽然生气,却怕学生打负分,只好一脸谦卑地答道:“这爹就是爸,爸就是爹。古人称父为爹,今人称父为爸。”

  学生听不懂,又问道:“父是什么意思?”

  高个子答道:“父就是爸的意思。古人称爸为父,又称爸为爹。明白没?”

  学生们终于听明白了。

  高个子又继续他的相声,对矮个子说道:“我是你爸!”

  个子一脸懵逼地问道:“刚才是爹,怎么这回变爸了?”

  高个子向他眨眨眼、苦着脸说道:“我还不是怕学生们听不懂嘛!”

  个子较真地说道:“相声是一门传统艺术,怎么能随便改呢?在过去,‘我是你爹’,这是占人娘的便宜。你现在这样一改,我一听,我还觉得挺高兴的,有个爸,我得继承多少家产!”

  高个子被气得咬牙切齿,说道:“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杨白、杨雪实在听不懂这一高一矮到底在讲什么,就给打了负分,然后到下一家看看。下一间教室上的是数学课,学生年龄偏大些,小的十几岁,大的二十岁。

  老师在黑板上写着:1+1=2。一位学生就站起来问道:“老师,为什么1+1=2?”老师一听,脸都绿了。问题虽然刁钻,可是他得答,不答,得被打负分。于是,他开始证明为何1+1=2。只听了一会儿,全班学生都晕倒在书桌上。好在杨白、杨雪岁数小,根本是一句都听不懂,反而无害,兄妹端正地坐着。老师转身一看,见全部学生都睡着了,就见两低年级学生还听着,就觉得这两孩子学习态度端正,他就继续讲解着。最终,杨白、杨雪也睡着了。

  校长来巡视,见数学老师在讲1+1=2,就严厉批评道:“你为什么要讲这个?这么难的题,即使你能讲得清楚,学生们能听得懂吗?万一听得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数学老师被批得很沮丧,就问道:“校长,那你告诉我,讲什么算合适?”

  校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掌大的笔记本电脑,说道:“你讲这个干吗?”说完,对着电脑问道:“一加一等于几?”电脑答道:“等于二。”校长走前,又交代道:“以后不要讲这么费脑子的问题,尽量将问题简单化,电脑、机器人能解决的问题,就让它们去解决!”

  数学老师只好将黑板上“1+1=2”擦掉,然后,改上伦理课,一按喇叭,只听唱道:“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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