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李默打电话给张之诚,约好见面地点。
李默和谢春红来到了一处工地,见到了张之诚穿着一身工作服,头上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李默:“你是程晨朋友?”
张之诚:“他是我师傅。”
李默:“你师傅?”
张之诚:“他以前也是在工地当施工员,后来才被调到工程管理部。”
李默:“多久的事?”
张之诚:“一年前的事。”
李默:“你哪里毕业的?”
张之诚:“建工。”
李默:“你是怎么跟你师傅认识的?”
张之诚:“我毕业后到了工地,我就跟着他,做他的下手,帮忙做些杂事。”
李默:“你做这一行有多久了?”
张之诚:“有八年了。”
李默:“你看得懂图纸吗?”
张之诚没有回答,李默又问了一遍,他才答道:“我看不懂图纸?这个工地,每一个基础,每一道钢筋布设,每一道泥浆,每一栋楼房,都是在我指导下建成的。我师傅是最牛的施工员,我是第二牛。”
李默:“你昨天晚上跟你师傅一起喝酒?”
张之诚:“昨天我师傅负责的工程项目验收,他叫我去看,后来他又留我吃饭。”
李默:“后来呢?”
张之诚:“吃完饭后,我们又去夜总会看表演。我第二天要上班,熬不了夜,我就先走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李默:“你师傅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张之诚:“他不大爱说话,没跟我说什么。他送我出来,陪我抽了一根烟。”
李默:“你觉得你师傅有何异样吗?”
张之诚:“我师傅做施工员做了将近二十年了,好不容易当了项目经理,负责这么大一个工程,我以为他会高兴、得意,没想到还是跟从前一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默:“心事重重?”
张之诚:“干我们这一行都是这样,事太多、太杂,而且每一件事都不能出问题,一出问题就是大问题,挣的钱又少,所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默:“跟你们一起喝酒的,都是些什么人?”
张之诚:“一个是结构设计师,人老心不老;一个是审图中心的,岁数也比较大了,挺能喝酒;一个是监理,比较圆滑;还有一个是质量监督局的,岁数不大,我师傅坐在他旁边,处处都在奉承着他,他实际是酒桌上中心人物。”
李默:“另外两位女士呢?”
张之诚:“那位总经理助理是个厉害人物,整个晚上,她几乎滴酒未沾。但她总能让别人喝酒,别人还乐得喝。桌上,她跟谁都喝了,唯独没有跟我喝。也难怪,一看就知道我是来蹭饭的,看不起我这号人。”
李默:“她怎么就能做到滴酒不沾?”
张之诚:“她每喝一杯酒,就吐在餐巾上了,所以,她不断地换餐巾。”
李默:“别人没发现吗?”
张之诚:“别人都在喝酒,我闲得没事干,就多看她几眼。”
李默:“另外一位女士呢?”
张之诚:“这娘们厉害,真是酒桌英雄,她一人就喝了二十多杯酒。”
李默:“到了夜总会后,她还喝吗?”
张之诚:“来了四个小姐,抢了她的风头,她就躺下睡了。”
李默:“她醉了吗?”
张之诚:“打着鼾,估计是挂了。”
李默:“你师傅呢?”
张之诚:“我师傅陪我喝了几杯,毕竟一个晚上,他都在照顾客人,把我冷落一边。”
李默:“周小姐呢?”
张之诚:“她很骄傲,非常优雅地坐着,对于那些小姐,她正眼都不瞧上一眼,就像不正眼瞧我一样。”
李默:“如果这一群人中,有一人想杀你师傅,你觉得是谁?”
张之诚:“就那个女人,周宓。”
李默:“为何?”
张之诚:“她似乎很看不起别人,有一种无法形容的优越感。”
李默:“这是杀人的理由吗?”
张之诚:“女人最想杀的,就是她看不起的男人。”
李默转过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工地,突然说道:“你师傅昨晚被杀了!”
张之诚惊愕得许久才说道:“这不可能,我师傅从不得罪人。在工地这么多年,连工人都没跟他吵过架。”
回去的路上,李默问谢春红:“怎么样,他可疑吗?”
原来,李默和谢春红配合默契,谢春红总是像测谎仪一样在旁观察,默默注意对方表情变化,包括肢体语言。
谢春红:“我的观察结果是,他没问题。”
李默:“我也知道他没问题。”
谢春红:“那你为何还要这么大老远地赶来问他。”
李默:“旁观者清,他是整个晚上唯一的旁观者。而且他的话也很有道理。”
谢春红:“什么话?”
李默:“女人最想杀的,就是她看不起的男人。”
这天晚上,李默一人来到了夜总会,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离事发现场有几米距离。大厅里不像监控录像看到的那么昏暗,几米之外依然可以视物。但是,越是靠近零点之时,灯光越发昏暗,再看周围众人,人人都抱着一个小姐。而舞台上表演的节目也越来越低俗。这个时候,只有孤单的人才会看舞台表演,大家精力都在小姐身上,上下其手。
这个时候,灯光昏暗,音乐声也低,似乎不是作案的好时机。
快到零点时,大厅不时有人走到,原来,一对对上楼开房了。原来,零点之后,开钟点房有优惠打折。
这个时候,确实是最好下手时机。
李默站起身,走到那个台子前,见一对男女正搂抱一起,在沙发上苟合。
“你看什么,走开。”
李默突然大叫一声,“警察来了!”
这一声叫喊过后,整个大厅就混乱起来。
所有的灯都暗了。
过了一会儿,灯才全亮起来。
而大厅已经空无一人。
李默走到灯控室,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见对方紧张,就说道:“不必紧张,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为何一遇到危机,你要把灯全部关掉?”
“以前这里发生危急之时,大家急着往外冲,发生踩踏事件,所以规定遇到危急之时,关掉灯,大家分不清方向,反而会冷静下来,等灯再亮时,就不会那么慌乱了。”
“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不经常。”
“最近有发生过吗?”
“前不久有失火的,昨晚有杀人的,今晚有警察来的。”
“你们为何不按规定安装红外线监控?”
“装红外线监控,谁还愿意来这里玩?”
走出夜总会,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不再闪烁了,街上空空荡荡的。李默打开车门,启动发动机后,他在车外抽了一根烟,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喧嚣了一天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了,街上偶尔一辆两辆车,像孤魂一样在游荡。
回到家后,家里人已经睡了,李默就和衣躺在沙发上。
“进来睡吧。”妻子打开门低声叫道。
李默走进卧室,衣服一脱,就滚到床上,说道:“把你吵醒了。”他把手放到妻子腰上,被拍了一掌,只好收回。
很快,李默就睡着了,发出鼾声,而他的妻子却依然醒着。
5
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李默到肖法医那儿,随他进入解剖室。
肖法医揭开了白布,指着伤口说道:“死因就是这一刀,深入心脏。下刀准确得就像是画好位置似的。”
李默:“他并没有立即就死。”
法医:“是的,刺入不够深,若再深半寸,就当场立毙。”
李默:“这种情况,他还有辨识能力吗?还能说话吗?还能留下线索吗?”
法医:“能,影视上都能。”
李默:“现实中呢?”
法医:“疼痛过于剧烈会产生疼痛性休克。如果能够被救活,他能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因为受伤后并非一下就休克的。但如果死了,秘密也就随他而去了。”
李默:“他被刺后,会发出叫声吗?”
法医:“能,影视上能。”
李默:“那现实中呢?”
法医:“你经常用枪,你有受伤过吗?”
李默:“真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受过伤。”
法医:“被子弹射中了,一开始是没什么疼痛感的,所以,挨一枪后还能跑,甚至还能战斗,这是正常的,并非什么英雄。被刀刺了也一样。人的身体受伤后有一种自我麻醉、休克的保护方式。也正因为如此,战场上并非哭喊震天。”
李默:“也就是说,他挨了这一刀之后,并没有疼得大叫,也没有立即休克?”
法医:“是的。但是,由于刺的是心脏部位,这个过程只有几秒。”
李默:“他身上有没有麻醉药等等?”
法医:“除了酒精外,没有麻醉药、致幻剂。”
李默:“依你说,这是怎样一个凶手?”
法医:“依我看,像是自裁,刺入之后,又搅动了一下,终因没有力气,以致不能立即毙命。如果是凶手的话,会更深地刺入,当场毙命。当然,这不是我的结论,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意见。”
李默掀开死者头上白布,认真地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眼睛是睁开的,叹道:“如果人的眼睛像相机就好了,就可以提取他眼中最后一个镜头了。”
法医:“人的眼睛不仅有影像功能,还有短暂的储存功能,以后,我们也许能发明一种传输仪器,将人眼睛看到的传输、转移到电脑储存器上。”
李默:“如果是这样就好了,这世上疑案就能破了。”
法医:“这也不一定,眼睛也是可以骗人的。”
就要离开时,李默问道:“有没有在其指甲中发现特殊物质,比如血液、比如毛发、织物等等?”
法医:“我报告上有说,死者右手指上有女性下体黏液。”
李默翻开报告,果真发现有这一内容。
谢春红在车上等李默,因为她实在不想看尸体。而李默总是无一例外地要亲自来取尸检报告,听取法医报告书外的内容。
“自裁!”李默想着这个词,越想越是不解,他将车停下,让谢春红开着,自己将整个案件梳理一遍,发现,自裁确实是最大的可能。
回到局里之后,李默将自裁这种可能告诉了局长。
局长听了之后,来回走了两圈,说道:“并非不可能。如果真是自裁,那么这个工程的问题就很大了。”
李默:“局长,我们是不是请专家来,进行一定的技术调查?”
局长:“这是个重大的民生工程,对工程进行调查,得请示市委。没有确实的证据,你让我怎么请示?”
李默:“那我们就避开这个,以调查程晨的死因,顺带着调查他负责的工程项目,看看他是否有违规操作。”
局长:“现在社会舆论传播得很快,你们在调查时一定要注意方式,避免出现错误的舆论导向。”
李默将那些图纸资料让人帮忙提着,放到他的车后厢、车后座上,然后运到一处居民宅,敲开了一户人家。
开门的是一位头发发白的阿姨,她亲自地将李默等人迎进屋里。屋里头坐着一位头发全白的大爷,他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很是健朗。
李默来回几趟,将一捆又一捆图纸、工程资料,全部搬进屋里,又将工程进展图递给老人。
老人姓刘,高级工程师。
李默就是想请他查看一下这个工程是否有问题。
资料提上来之后,整个客厅角落全被资料占据了。李默指着这一大堆的资料,问道:“刘工,这些查下来,得查多久?”
老刘答道:“半年。”
李默为难地说道:“太久了,半个月能不能?”
老刘:“不能。”
李默:“那多久?”
老刘:“半年。”
李默:“怎么要这么久?”
老刘:“这么大一个工程,图纸送到图审中心审图,单单审图就得两三个月,他们都发现不了问题,我有那么容易啊?再者,施工过程有没有按照图纸施工,我不得不按施工日志一一核对?此外,我还得核对、核算材料的质量、使用量是否符合设计、施工要求。这样下来,半年算多吗?”
李默:“工程质量出现问题,关键节点在哪?”
老刘:“一设计,二施工,三材料。”
李默:“设计会出现问题吗?”
老刘:“设计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设计不合理,无论怎么施工,工程质量都是无法保证的。”
李默:“可是设计是经过图审中心审核的,怎么还会出问题?”
老刘:“何止图审中心,还包括会审专家组讨论验证。但问题是,地质勘探报告是否准确无误?如果这个设计是建立在错误的地质勘测报告上的,设计再完美也照样出问题。”
李默:“那如何证明地质勘测报告是正确的?”
老刘:“再次进行测试。”
李默:“假设地质勘测数据是正确的,设计也是合理的,施工还会出现什么问题?”
老刘:“没有按照设计要求施工。”
李默:“监理在旁监督着,能不按设计要求施工吗?”
老刘:“何止监理,还有质量监督部门。可是,无论是监理,还是质量监督部门,他们都是人,是人就有渎职的可能。再比如这图纸会审吧,看似请了专家来论证,可是这些专家来了,也是走走过场,一场会就能看出问题,解决问题?神仙都做不到。”
李默:“现在工程质量都是终身负责制,他们就不怕担责吗?”
老刘:“你是圈外人,不知做工程的猫腻所在。工程要挣钱,就要将设计标准提高些,这相当于提高预算,再将施工标准降低些,这是施工单位普遍采取的挣钱办法。所以从地质勘测开始,猫腻就开始了,数据就开始人为的作假,其目的都是为了提高工程预算。地质勘测、图纸设计、图纸审核、图纸会审,基本就确定了工程预算。圈内人一看预算,就大概知道这个工程利润有多少。图纸会审时,为了让专家少提意见,红包是很丰厚的。到了施工的时候,降低材料标准,降低材料的使用量,这是降低成本的基本办法。”
李默:“不是有监理在旁监督吗?”
老刘:“一个工地,能有几个监理?再者,监理能一一测试每一根钢筋吗?现在人作假,不会傻到用不同标号的钢筋来代替了,而是采用同一标号的、低质量的钢筋代替高质量的钢筋,这种钢筋不经过专业试验测试是看不出差别的。还有混凝土砂浆配比,等等,这是眼睛看不出的。”
6
李默:“那质量监督部门呢?他们就不能产生监督作用吗?”
老刘:“质量监督部门有多少人?全市又有多少工地?虽然工程掩蔽部分施工都需要质量监督部门到现场监督并拍照留存,但也仅仅来看一下、拍一下照片而已。而且这些人来了,每一回统一是要给红包的,这个红包不多,每个红包几百块钱。但对质量监督的工作人员来说,一天得检查多少个施工现场?你想想,他们是来收红包还是来监督质量的?”
李默:“质量监督单位不是国家单位吗?他们就不怕出问题吗?”
老刘:“他们不会出问题。”
李默:“不会出问题?”
老刘:“因为,他们是监督单位,不是作业单位。而且,现在的质量监督是重资料,不重现场监督,现场监督是监理单位干的事。你想想,哪个施工单位会将自己弄虚作假的真实资料送存质量监督单位备案?”
李默:“您的意思是?”
老刘:“送到质量监督单位备案的资料都是没问题的,即使有问题,那也是设计单位的问题,跟质量监督单位是没关系的。”
李默还是不解,问道:“怎么是设计单位的问题?”
老刘:“施工单位是按照设计要求来施工,监理单位是现场监督施工单位按照设计要求来施工,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详细记录了施工过程、材料使用等等,这即是施工日志,并将之提供给质量监督单位,以备查。所以,图纸、材料凭证、施工日志等形成的文件,统一交给质量监督部门备案。你说,哪个施工单位会傻到将错误的数据资料提供给质量监督单位备案?”
李默恍然大悟:“您是说,他们提供给质量监督单位的是假的材料。”
老刘没有回答。
李默:“那么一个工程做下来,弄虚作假的是谁?”
老刘:“项目经理。”
李默:“为何是项目经理,而不是公司法人或总经理?”
老刘:“项目经理是施工单位的法定负责人,工程质量出了问题,是由项目经理负责的,不是公司法人或总经理负责的,除非有证据证明公司法人或总经理参与了工程管理或干涉了工程管理。”
李默:“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工程出现了问题,是由项目经理来承担刑事责任?”
老刘:“对。”
李默:“那公司法人呢?”
老刘:“如果这家公司还存在,就要有限承担经济损失部分,如果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就连有限责任也不需要承担了。”
李默:“工程质量还未出现问题,项目经理就死了,这是怎么一种情况?”
老刘:“确实很少见。”
李默指着墙角的图纸说道:“刘工,您说能从这些图纸、资料中找出罪证吗?”
老刘:“这么浩大一个工程,要做到毫无纰漏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要查出问题也不容易啊。给我半年时间,看看能不能查出一些问题。”
李默将这些图纸、资料留在了老刘家。
7
李丽来开死亡证明书,在死因一栏中,李默无法下结论,因此,只能给开死亡通知书。
过了几日,李丽又来,要求开死亡证明书,说是保险公司需要这个。
李默:“我们现在无法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无法开死亡证明书。”
如果是自杀,保额就无法赔付了。
李丽一听“自杀”,就着急说道:“为啥要自杀?自杀对他有啥好处?他连打我的勇气都没有,还能杀自己?别抬举他了。”
李默:“我们也不能按你说的不是自杀就不是自杀,除非你能证明他受人威胁。”
李丽:“他没说受谁威胁啊。还有没别的法子?”
李默:“他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你,或许这也能证明他不是自杀。”
李丽挠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回去想想。”
李丽回到家,翻箱倒柜地找,也没有找到男人给她留下什么遗书,就只好打开他的电脑,发现电脑上都是各种各样的文件。
打开所有可以打开的文件夹,终于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点开一看,李丽骂道:“不要脸。”
即使如此,李丽还是一个又一个点开视频,结果,她看了一个晚上毛片。看的结果是,她春心荡漾,感觉第二春来了。
李丽决定改变自己,于是将头发做了,烫了个红色的波浪卷发,来到周宓面前。
周宓见到李丽,很热情地将她请到办公室,将门关上。
李丽:“你们公司这么大,问了好多人,才找到你。”
周宓给她倒了杯水,然后看着她,问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丽:“那天,你走后,警察就上门来了,问我那死鬼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周宓微笑地看着,并不问。
李丽得意而神秘地说道:“我没告诉他们。”
周宓依然是微笑着,并不说话。
李丽:“保险公司要我开死亡证明书,我去开,警察不给我开。”
周宓:“为什么?”
李丽:“那位李警官说,现在还不确定是自杀还是他杀。”
周宓:“这跟保险有什么关系?”
李丽:“我也是这么问保险公司的。保险公司的人说,如果是自杀,就不算意外伤害了,就不能得到赔付金。周小姐,这让我很为难啊!”
周宓:“怎么为难了?”
李丽:“警察要我提供证明,证明不是自杀,我也不知道哪些东西可以证明,哪些不可以证明。”
周宓:“我建议啊,您还是配合警察调查,即使是自杀,即使是保险公司不肯赔付,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我们大家凑一凑,也能帮你解决问题,对吧。”
李丽:“我也是这么想的。人心有杆秤,我知道哪头轻哪头重。”
送走李丽,周宓走到李总面前。
李总:“这就是小程的爱人?”
周宓:“是。”
李总:“你确定她没发现什么?”
周宓:“如果有,她会开口的。”
李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件事千万别发酵,一发酵,没事都要被说成有事。”
周宓:“发酵是难避免了,谁叫他死在这节骨眼上。”
李总:“这正是麻烦之处。好在我们什么都没干,以不变应万变。”
周宓:“是。”
李丽得了周宓口头承诺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她走路也更自信了。卡里有钱,她烧得实在是慌,就到店里,连试了数套衣服,怎么穿都穿不出周宓的效果,就问卖衣服的销售员:“你说我这个身材吧也不差,怎么就穿不出小狐狸精的感觉?”
那位卖衣服的大姐答道:“您要说狐狸精,那就是那个大,胸大、臀大;您要说小狐狸精吧,那就是那个小了,腰小,腿细。”
李丽:“我这个腰,只能当狐狸精,当不了小狐狸精了?”
销售员:“露不了腰,咱露别的地方。”
销售员知道对方所想之后,连挑了几件,都被李丽一一接受了。
当李丽再次出现在李默面前时,李默被吓了一跳,红唇烈焰,香气袭人,一副墨镜挂在胸前,露出深深的沟,沟上还吊着一个翡翠玉坠。除了那张大脸盘子外,还真像唱歌剧的。
李丽:“案子怎么样了?”
李默:“什么怎么样了?”
李丽:“你们赶紧结案啊,好让尸体火化了,入土为安呐。”
李默:“这是刑事案件,没有调查清楚,怎么结案?”
李丽:“跟你说不清楚,我找你们领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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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罪》-零秒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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