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苏晴都是一身香气出门的,今天也不例外。
波浪式长发、窈窕的身材、高高的高跟鞋,还有她那雪白的长腿,这是门卫王大爷看到的景色。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扭动的两片屁股蛋儿。屁股蛋儿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包屁股的那块布。一扭动,那块布就毕露无遗。
看到这块布,老人口水顿时丰盈起来,有人跟他打招呼时,他不得不先吞下口水,然后再回人家。
女人找闺蜜,很多时候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少数的时候是找一个人炫耀、倾诉,有时是借闺蜜打掩护。
男人一般问:“在哪呢?”
女人一般答:“跟姐妹们在一起。”
男人就不必再问了,也不想再问了,自己找自己的乐子去了。
女人不能保密。
女人知道女人这一特性,所以,真有什么秘密,绝不能跟闺蜜说,要说也是找一个诚实可信的异性来说。
苏晴找的异性是一位警察。
“如果我死了,一定是我老公杀的我。”
“为什么?”
“因为我外面有男人。”
“这并不能作为证据。”
“男人杀女人两大原因,一是为了钱,二是因为出轨。”
“你有钱?”
“我老公有钱。”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守妇道?”
“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面子。我需要享乐,身体方面的享乐。”
“你老公不能满足你?”
“你能满足你老婆吗?”
“严肃点!”
“外面的男人就像狗,你能理解不?”
见警官要走,苏晴说道:“我是严肃认真的。”
李默:“警察管不了你们这些破事,等死后再说吧。”
苏晴一下站起来,叫道:“你什么态度?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
李默转头对谢春红说道:“你听她说。”
李默走后,只剩下谢春红。苏晴转向谢春红,神秘问道:“小妹妹,你还没点过蜡吧?”
谢春红虽不解其意,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词,就说道:“严肃点,有事说事。”
苏晴:“那我就跟你说,细细地说。”
不一会儿,谢春红也走出询问室,将记录本往李默桌子上一拍,说道:“没法录了,都是下流词。”
一股香气从背后袭来,李默转头一看,只见苏晴拿着手机在自拍,背景正是警察办公室,她挥着手说:“看谁敢杀我!”
李默阻止时,视频已经上传了。
2
一开始,苏晴跟男人好,一定要男人爱她。爱她并不意味着要买东西给她,爱她更大的意义是承认她的好,对她钟情、专一。
苏晴很快就发现,男人就像一条狗,要她并不是因为她的好,无论是骨头,还是烤地瓜,甚至是屎,男人见了都吃,而且屎吃得还更畅快些。
自从第一次失身之后,苏晴发现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看不起自己的丈夫。
这种感觉才是致命的。
苏晴的丈夫名叫郑发,这个名字经常被叫着真花。
卫生间里尿味、屎味,挥洒不去,弥漫到卧室里来。
两个关系不好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互相都能闻出对方身上屎味来。
“以后别在卧室卫生间上厕所,满房间都是尿味、屎味,还让不让人睡?”
“你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吧?”
“你内裤上那埋汰地方是咋来的?”
“哪埋汰了?”
“哪埋汰了?你在外面吃也就算了,能不能把你的小弟弟的嘴擦干净?”
“你不洗,就放那,谁稀罕!”
“咋的,要分家啊!”
“分家?都是我的,你分什么分?”
“你懂不懂法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都属于夫妻共有财产。”
“这他妈谁定的法律,你好吃懒做、不守妇道,凭什么就与我平分财产?”
“就凭老娘陪你睡了,陪你在这闻你身上臭味了。”
郑发一听这话,自己滚下床,到客厅睡去了。
苏晴将窗户打开,将卧室内污浊之气散去,这才躺在床上。躺下后,心里一个问题始终想不明白,这事怎么就被他知道了呢?
苏晴去找那个男的,当众就打了他两巴掌。
这男也算人模狗样儿,被当众甩了两耳光,放不下脸,也回了两耳光,两人就在那互相打脸了,就像老顽童教郭静左右手互搏术一样,结果,两人的脸都红得像大苹果。
苏晴回家时,发现红苹果消退不去,就想着编撰谎话。
郑发下班回家一看媳妇的脸,像猪八戒二姨,就假装心疼地问道:“咋的?你的脸咋了?”
“街上遇到流氓了,想抢我的包。”
“你那包不值钱啊。”
“所以就劫色。”
“那咋打你脸了?不满意啊!”
苏晴一听这话,火冒三丈,大声喝道:“有你这样埋汰自己的媳妇的吗?你还是不是爷们?”
“要我去找那个流氓?”
“算了,早跑了。”
“没跑,他倒找上门来了,管我要医药费。你啥时练的拳脚?将他打成这样?”
“他没说什么?”
“你想他说什么?”
苏晴心里虚,就摸着脸,哼哼两声,装着要人安慰的样子。郑发不搭理她,将她冷落一边。苏晴明白,这事瞒不住了,好好的一坛好酒,就让这厮弄酸了,她心里恨得要杀了他。
这个晚上,苏晴不敢嫌弃郑发身上臭味了,就想贴近他,联络联络夫妻感情。可他一身汗味实在太难闻了,就说道:“你咋不去洗个澡呢?”
郑发不答。
大热天的不洗澡,这是郑发报复妻子的手段之一。
第二天早上,在妻子还在睡觉的时候,郑发上了一回厕所,门开着,排风扇关着,窗户关着,声音像炸鱼似的。
苏晴从床上蹦起,跑到了客厅。
洗完澡出来,郑发穿得人模狗样的上班去了。
苏晴将卧室、卫生间门窗、排风扇全部打开,整整吹了一个早上。
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变乌青了。苏晴知道,心里的污点变成脸上污点了,自己的清白被毁了,自己的节操也被毁了。
苏晴给他打电话,开口就问道:“你咋知道我老公呢?”
“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咋找他?”
“没找啊!”
苏晴明白了,郑发用了一招引蛇出洞。
此后,整整一周,苏晴都没有出门。在这一周里,郑发都是不洗澡就躺在床上,每天早上做着同样的事。这一周里,郑发连碰都没有碰一下苏晴。
一周过后,苏晴的脸恢复了原样,她将自己打扮了一番。
晚上,苏晴做了一桌的菜,还准备了一瓶白酒。
郑发下班回家,苏晴对他说道:“你去洗个澡,能过,咱们就好好过;不能过,这就是咱俩最后的晚餐。”
郑发没有去洗澡,而是坐下就吃饭,打开酒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边吃一边喝。苏晴看着他,见他再喝下去就要闹人命,就说道:“不能过,咱们就离了吧!”
郑发一拍桌子,怒喝道:“离?怎么离?我美丽纯洁的妻子没了,我辛苦挣来的财产没了,你说一句离就离?”
“不离也行,咱们好好过,人生已多风雨,往事不要再提。”
“唱歌呐?能还我尊严不?”
“你要怎么地?要我净身出户?”
郑发又继续喝酒,闷头不说。
苏晴明白了,就自己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道:“那咱们就互相伤害吧。”
郑发讥讽道:“你不就想堕落嘛,你去堕落。但凡我说一句话,我就是那绿头乌龟王八蛋。”
苏晴喝了一口酒,说道:“你早已经是乌龟王八蛋了!”
郑发冷冷笑了一声。
这个晚上,郑发依然是带着浑身汗味、酒臭味、大蒜味而睡,而且整张床似乎都是他的,双脚张开。
苏晴被挤得快要掉到床下,她一将自己的手脚碰到他身上,他就回缩。发现这个后,她进他退,直到退到他被挤得快掉到床下。
然而苏晴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在他心里,自己真成残花败柳了。
这就是苏晴找警方的原因,因为她相信最终不是她杀了他,就是他杀了她,没有第三条道可走了。
3
李默耐心地看完后,将记录本还给谢春红,说道:“这种破事,你去问问顾老师怎么解决。”
谢春红迟疑地说道:“顾老师?顾老师又不是居委会大妈,他能解决得了?”
李默:“顾老师这把年龄了,把什么事都看透了,也许他能劝和。顺道去看看朱洙,替我将这些礼物送给她。”
谢春红翻看了袋子里的东西,说道:“现在朱洙的心理年龄已经到了青春期了,你还拿些小朋友的玩意给她,不让人笑话吗?”
李默:“你懂什么?这些东西她用不着,她可以送给盲校其他小朋友,这正是培养她社交能力。”
谢春红一想也对,就提着这些东西先去看朱洙,见她爱打扮了,脸上也时不时显出红晕。谢春红偷偷给她几本盲人读的爱情小说,又将李默的礼物也给她。跟她聊了一会儿天,发现她像天山童姥,一天天在成长。
来到法律援助中心,见顾严依然在忙。他的卷宗已经多得将周围桌子堆得像小山了,他本人像孙猴子一样躲在猴山之间。
谢春红悄摸地进,在他面前轻声叫道:“顾律师。”
顾严一下抬起头,见是谢春红,又低下头忙着。顾严在卷宗上做了一个记号,摘下老花镜,问道:“你来有什么事?”
谢春红将记录本藏在身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去看朱洙,顺道来看看您老人家。”
顾严:“看我?你哪有那孝心?说吧,什么事?”
谢春红将记录本递给他,说道:“您好好看,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顾严还要问时,见她一溜烟已经无影了。
谢春红用了很多省略号,但大体能了解苏晴和郑发两夫妻紧张的关系。记录本上有苏晴的电话,顾严就拨通了电话,约她出来见面。
苏晴打扮得花枝招展,戴着墨镜,走进一家咖啡店,四处张望,见整个店里只有一位老人。
顾严向她招招手,苏晴就走上来,问道:“你是顾律师?”
顾严:“请坐吧。”
苏晴坐下后,说道:“你们律师按时间计价,多少钱一个钟?”
顾严:“我不要钱。”
苏晴:“说不要钱的,要得更狠!”
顾严:“你的事公安局解决不了,谢警官让我来跟你俩调和调和,我是法律援助中心的律师,这是我的工作证。”
苏晴:“你是律师,我问你,如果离婚,需要什么条件?”
顾严:“感情破裂就可以。”
苏晴:“财产怎么分?”
顾严:“夫妻共有财产,平分。”
苏晴:“他爸死了,他妈还活着,他们家的老房子,我是不是有分?”
顾严:“对于继承财产,只要继承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就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即使没有实际占有,你也可以分。但是,如果有遗嘱,就必须按遗嘱来处理。”
苏晴:“会不会因为我的问题,而不能分?”
顾严:“你什么问题?”
苏晴:“我出轨了。”
顾严:“一方有婚外情的,一般不影响财产分割。”
苏晴一听这话,觉得对方是个好律师,将墨镜摘下来,问道:“哪些因素能影响财产分割?”
顾严:“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可以少分或不分财产。”
苏晴:“怎样才能离婚?”
顾严:“两个人如果都同意离婚,那就简单了。如果一方要求离婚,另一方不同意,就必须满足一定条件。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一,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二,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三,有吸毒、赌博等不良恶习屡教不改的;四,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的;五,其他导致夫妻破裂的情形。”
苏晴:“如果他有婚外情,我可以提出离婚吗?”
顾严:“婚外情必须达到非法同居或重婚的程度,法院据此才可判决离婚。”
苏晴:“他晚上睡觉不洗澡,算不算家暴?”
顾严:“这属于个人卫生习惯。”
苏晴:“他上厕所不关门,算不算家暴?”
顾严:“这属于个人生活习惯。”
苏晴:“他不碰我,这个?”
顾严:“也不算。”
苏晴:“如果抓住他赌博、吸毒,就可以了?”
顾严:“还得屡教不改。”
苏晴:“按你这么说,就得分居两年了?”
顾严:“还得证明感情不和。”
苏晴:“我要离婚咋就那样难呢?”
顾严:“问题是,你想分他的财产。”
苏晴:“怎样才能快速地离婚?”
顾严:“双方友好协商。”
苏晴:“他可不是个能友好协商的人,我看得逼他离婚了。”
顾严:“好聚好散,千万不要走极端,悲剧都是走极端的结果。”
苏晴买了单,戴上墨镜,走出了咖啡店。
顾严要走的时候,服务员上来说道:“她只买了自己的单,这是您的单。”
顾严买了单,走出了咖啡店。
4
苏晴来到闺蜜开的服装店,坐下后就说道:“我要离婚!”
闺蜜:“咋的了?”
苏晴:“还能咋,出轨了。”
闺蜜脸上立即就浮出笑意,追问道:“被你抓到了啊?”
苏晴:“我被他抓了。”
闺蜜:“哟,亲爱的,你也干这事?咋这么不小心呢?没被打吧?”
苏晴:“打了,两人打得鼻青脸肿。”
闺蜜乐得像吃了蜜似的,说道:“老夫老妻的,下手这么狠!”
见闺蜜如此幸灾乐祸,不满地瞪她一眼,说道:“我跟小白脸打的。”
闺蜜:“你俩咋还打上了呢?”
苏晴就将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说完,恨恨地说道:“王八蛋,敢阴我!”
闺蜜总结道:“不叫的狗会咬人!”
苏晴说完这事,见闺蜜就像吃了咪似的,问道:“你咋这么高兴呢?”
闺蜜一抹自己的脸,像变脸一样,一脸同情地说道:“我有吗?”
苏晴也不跟她计较,叹道:“这回我可真在阴沟里翻船了。你可千万别传出去,传出去,我可就没脸活了!”
闺蜜:“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
苏晴前脚一走,闺蜜后脚就将苏晴的事告诉所有地里的西瓜,熟的、不熟的,大家全都知道苏晴不打自招的事了。就像下了一场雨,太阳光一照,整个瓜地的西瓜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那种乐呵呵的场面就像赶着要上市一样。
苏晴知道,要让这种破事传得快,传得广,只有闺蜜能做得到。
苏晴决定不给郑发洗衣服、做饭了。郑发就在回来的路上买了些烧烤,又提了几瓶啤酒,在客厅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看着电视。吃完,竹签就往茶几上一扔,空瓶子也倒在地上。
苏晴原本想在客厅睡的,也睡不了了,只好进房间睡。郑发几天都没换衣服了,苏晴走进一步就退了出来,房间的味道就像厨余垃圾几天没扔似的,只好在客厅沙发睡,烤味阵阵传来,肚子咕咕叫着,像装着一只蛤蟆似的。
郑发穿着四天没洗的脏衣服上班,挤在电梯里,大家纷纷捏住鼻子。
一周过后,郑发很得意地向苏晴宣布,他业务经理一职被革掉了,他一怒之下辞职不干了。
“你咋被辞了?”
“跟客人谈判,客人嫌我脏臭,不谈了。老板一怒之下,就把我革职了。”
“你不干,你要干什么?”
“在家跟你耗啊,看我耗不死你!”
“何苦呢?不就那么一回事吗,想开些,我们重新和好,好好过。”
“想开些?你都被人睡了,我能想得开吗?”
“想不开,你就这样想,我原来就是二手、三手,或四五手六七八手的车,你买回来后门没锁上,被人偷去开了一回,没碰伤,也没蹭掉什么...”
苏晴还想说下去,见郑发眼睛通红,就假装同情地问道:“咋的,你咋了?”
郑发悲伤地说道:“你偷人就偷人了,为何还要说自己是六七八手的?你给我戴绿帽子还嫌不够,还想说我眼瞎,是不是?”
苏晴:“你眼不瞎,我瞎!”
郑发被说得满脸通红,穿着拖鞋出去,走到门卫处时,王大爷问道:“小郑,你咋的了?”郑发就答道:“家门不幸,媳妇偷人了。”
王大爷听了这事就说给他心仪的刘大妈听。刘大妈是个嘴快的人,肚子虽大,却藏不住事,就四处开始传,传来传去,就传到郑发邻居那儿。
邻居也没想到是郑发的事,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敲了敲门,见郑发一脸胡渣,浑身散发着酸臭味,不好进去,就站在门口,假装神秘地说道:“那个小郑,他媳妇偷人了,你知道不?”
郑发哭丧着脸答道:“知道!”
邻居见郑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就问道:“咋的,小郑是你兄弟啊?”
郑发呜呜地哭道:“小郑就是我!”
邻居一听很尴尬,想劝不知要怎么劝,见苏晴也走过来,就赶紧将门关上,跑回自己家里。
郑发转身时,发现苏晴冷冷地站在那儿,两人就面对着面。
“媳妇偷人,很光荣啊,到处传!”
“你不是也到处传?”
“我传,我传是要灭你的面子。你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传是要败坏你的名声。”
“我有啥名声好败坏的?嫁给你之前我就已经是身败名裂了,我七八手的车,我还怕蹭啊?离婚吧,咱们别互相伤害了,你妈那份遗产我就不等了,你爸那份分给我一半就行了。”
郑发大声哭了起来,惹得邻居又打开门来看。
“行了,你爸那份我也不要了,把这套房子卖了,咱们各分一半,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郑发还是哭。
苏晴被气的,说道:“行,你等着,你妈那份我也等着要,看是你妈命长,还是我命硬,我克死你,克死你全家。”
郑发打开门,将苏晴刚才的话一五一十跟邻居说了,邻居一边听着一边看苏晴,觉得这两夫妻像是在演二人转,互相在埋汰对方。
郑发原本是挺帅的小伙子,现在娘唧唧的,一边说一边哭,哭中带说,说中带哭。苏晴双手交叉搁在胸前,将领口拉得低低的,露出白晃晃两个半球。邻居多看几眼,不知不觉竟然流下了口水。郑发见邻居神态有异,转头一看,见苏晴正在那挑逗邻居,气得咬着牙,指着骂道:“不要脸!”
苏晴将胸口领子敞开,将裙子往上一拉,扭着杨柳腰,大声吆喝道:“我就是不要脸!走过,路过,别错过,快来看一看,看一看不吃亏,看一看好入睡哦。”
郑发捂住脸,跺着脚,骂道:“不要脸!”
邻居小伙子光顾着看风景了,也没劝。
最终还是邻居大爷出来劝道:“你们夫妻这点事,别整得跟明星似的,人家明星炒作那些破事是有利可图,你们炒作这个图啥?”
郑发被大爷说得挺没面子的,就摆着手说道:“不说了,不说了,说了都是泪,就让泪往心里流吧。”
邻居大爷也发现自己的儿子与对面苏晴眉来眼去的,就说道:“小苏,我也不怕你生气,你说你日子过得好好的,郑发这小伙子人也长得挺帅的,你怎么就不满足呢?偷情,那是潘家人干的事,你也不姓潘啊!”
苏晴一指郑发,说道:“你看他娘唧唧的样子,能过上好日子吗?谁年轻的时候,不想趁着牙口好吃点荤?再者,我们在一起也是谈工作,交流一下生活经验。”
邻居小伙子:“这话咋听起来这么熟呢!”
邻居大爷叹道:“世风日下!”
苏晴接茬道:“‘世风’可不正是‘日下’!”
大爷听了直摇头,将儿子拉进家里,将门关上了。
苏晴见郑发还在两家之间正中站着,就问道:“要不进来,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郑发老老实实跟着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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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罪》-杀人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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