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代以来,就形成这样一个惯例:首相为昭文馆大学士,次相为集贤馆大学士。
赵匡胤即位后,仍以后周三宰相为相:范质,司徒、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参知枢密院事,加侍中;王溥,右仆射、平章事、监修国史、参知枢密院事,加司空;魏仁浦,枢密使、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加右仆射。不久,范质、王溥皆罢参知枢密。
枢密院与中书门下并称二府。中书门下为政府,掌政令,其最高长官称中书门下平章事,简称平章事,即为宰相;枢密院为枢府,掌军令,其最高长官称作枢密使。
公元九六一年,建隆二年。
六月,甲午,皇太后杜氏崩于滋德殿。
史书在这里记录了一段极为诡异之事,《宋史》列传一,后妃传中,记录了这样一件事:
建隆二年,太后不豫,太祖侍乐饵不离左右。疾亟,召赵普入受遗命。太后因问太祖曰:“汝知所以得天下乎?”太祖呜噎不能对。太后固问之,太祖曰:“臣所以得天下者,皆祖考及太后之积庆也。”太后曰:“不然,正由周世宗使幼儿主天下耳。使周氏有长君,天下岂为汝有乎?汝百岁后当传位于汝弟。四海至广,万几至众,能立长君,社稷之福也。”太祖顿首泣曰:“敢不如教。”太后顾谓赵普曰:“尔同记吾言,不可违也。”命普于榻前为约誓书,普于纸尾书“臣普书”。藏之金匮,命谨密宫人掌之。
此即历史上“金匮之盟”。
按理说,《宋史》是元人编写的,不需要为宋人作弊,但是此段记录却漏洞百出。首先是,天子无家事,即使杜太后有话对皇帝说,皇帝身边的起居郎也会将此事记录,然而,杜太后却让不具备此资格的赵普来记录此事,此事不合礼、不合法,这是其一;其二,即使是家事,在场别无旁证,如果赵匡胤在世时,此字据出世,也有可信度,但偏偏是在赵匡胤去世后数年,在赵匡义已经当了皇帝后再出世,这事就蹊跷了。
虽然不合理,那么元人编写的《宋史》为何要记叙此事呢?原因之一,宋朝的历史是宋朝人书写的,宋朝皇帝去世后,后任皇帝就会命宰相编写前朝的实录,不仅编写,还会根据政治需要反复修改。而元人编写宋史,则是在宋人自己编写的基础上进行编修而已。原因二,这段话借杜太后之口,批评了宋太祖赵匡胤夺天下之不义。
但“金匮之盟”背后,隐藏的是一个惊天大案,后文再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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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诀》
898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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