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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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纸衣瓦棺
《大宋诀》
1872字

  慕容彦超联络南唐起兵反周。

  在南吴基础上,李昪于公元九三七年建立南唐,后其子李璟即位,先灭闽国,此年发兵灭南楚,除南部数州为南汉乘机占有外,楚地全归南唐。此时南唐的幅员达到巅峰,据有今江西全省,以及安徽、江苏、福建、湖北和湖南大部或部分地区。

  公元九五二年,郭威遣军讨伐慕容彦超,慕容彦超闭城自守。五月,郭威亲征,兖州城破,慕容彦超夫妻投井而死。

  周军击败南唐军,释其俘将燕敬权等归南唐,带话给其主:“叛臣,天下所共疾也,不意唐主助之,得无非计乎!”大惭,先前所得中国人,皆礼送归还。唐之言事者犹献取中原之策,中书舍人韩熙载说:“郭氏有国虽浅,为治已固,我兵轻动,必有害无益。”

  后周建立,王峻为首功之臣,郭威任命他为枢密使,兼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即掌军权,又为宰相,成为首屈一指的重臣。王峻辅佐郭威,办事认真,任劳任怨,以天下为己任,不管什么事都要按照他的意思办,否则就不高兴。这种情况,说好听是事必躬亲,说不好听就是专权。王峻还不满足,又要求兼任藩镇节度使。这种情况,就如当初郭威,当初郭威即为侍中,又为枢密使兼领藩镇,故为苏逢吉所反对。

  郭威全家被诛灭后,只剩下一个亲人,即妻子柴氏的侄儿柴荣,郭威收他为养子,改姓周。

  王峻和柴荣关系不好,既畏忌柴荣的聪明果断,又嫉妒柴荣的威望。每当郭威让柴荣进京时,王峻都横加阻拦,即使进了京城,也不让柴荣过夜。

  王峻奏请以端明殿学士颜衎、枢密直学士陈观代范质、李谷为相,郭威:“进退宰辅,不可仓猝,俟朕更思之。”王峻极力争论,语浸不逊,日到中午,帝尚未食,王峻还是争之不已。

  郭威密召宰相、枢密使入,幽禁王峻于别处,对冯道等泣道:“王峻朕太甚,欲尽逐大臣,翦朕羽翼。朕惟一子,专务间阻,暂令诣阙,已怀怨望。岂有身典枢机,复兼宰相,又求重镇!观其志趣,殊未盈厌。无君如此,谁则堪之!”随即,王峻被罢职,贬嫡为商州司马,罪名是:“肉视群后,孩抚朕躬。”王峻至商州,得腹疾,不久卒。

  这是二月发生之事。

  三月,柴荣被加封为晋王,入朝任开封府尹

  入秋,郭威得风痹疾,即痛风病。

  此间,邺都留守、天雄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同平章事王殷恃功专横,凡河北镇戍兵应用朝廷敕令的,王殷即以他自己的手帖行之。当初郭威过洛阳,他即以手帖将西京留守撤换。

  也许直到这个时候,当了皇帝之后的郭威才真正体会到乱制之害。

  郭威不悦,使人对王殷说:“卿与国同体,邺都帑庾甚丰,卿欲用则取之,何患无财!”

  ——邺都的军粮、军饷,你想用就取用。“何患无财”就有两层意思了,一层是允许他,另一层就是警告他了!

  诏王殷入朝,担任京城内外巡检。

  王殷每出入,从者常数百人,还请求朝廷给他这些巡逻兵配置铠仗,被拒绝。此时郭威已不能走路,将要到郊外祭祀天地,而王殷这些巡逻兵充斥京城,有震主之势,众人忌惮之。郭威一日拖着病脚御滋德殿,王殷许是为了扶帝一把,擅入帝居室,遂被抓。王殷遂被诬谋以郊祀日作乱,流放登州,出城,即被杀。

  公元九五四年,正月,加晋王柴荣兼侍中,判内外兵马事。是时群臣很少见帝,中外恐惧,闻晋王典兵,人心稍安。

  曹翰年轻时任郡小吏,盛气凌人,不被乡里人看好。郭威镇守邺地,与他谈话后认为他是个奇才,让他隶属柴荣军中。柴荣镇守澶渊时,署任曹翰为牙校,柴荣入京任开封府尹时,留曹翰在澶渊节度府衙。适逢皇帝卧病不起,曹翰不等召见,私自回京来见柴荣,秘密对他说:“大王,国之储嗣,今主上寝疾,大王当入侍医药,奈何犹决事于外邪!”柴荣醒悟,立即入宫侍奉郭威,把府事托付给曹翰处理。

  郭威病重,嘱咐柴荣:“昔吾西征,见唐十八陵无不发掘者,此无他,惟多藏金玉故也。我死,当衣以纸衣,殓以瓦棺;速营葬,勿久留宫中;圹中无用石,以甓代之;工人役徒皆和雇,勿以烦民;葬毕,募近陵民三十户,蠲(免除)其杂徭,使之守视;勿修下宫,勿置守陵宫人,勿作石羊、虎、人、马,惟刻石置陵前云:‘周天子平生好俭约,遗令用纸衣、瓦棺,嗣天子不敢违也。’汝或吾违,吾不福汝!”

  郭威又交代柴荣勿使魏仁浦离枢密院;又任命户部侍郎王溥为宰相,宣制毕,郭威说:“吾无恨矣!”

  正月十七日,郭威驾崩于滋德殿,秘不发丧。

  郭威作为汉人,出身将门世家,不同于五代其他君主,他们或是胡人,或是行伍出身,在提倡节俭、严惩贪官、严禁军队扰民等方面,郭威推行了一些有益的措施,使唐末以来极为混乱的北方社会开始走上安定的道路。正如近代史学家范文澜认为,郭威对朱温以来沙陀人的野蛮性政治开始进行改革,使呻吟在战乱暴政下的民众感到有些希望了。

  二十一日,柴荣在灵柩前即皇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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