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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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李郭内斗
《三国诀》
2334字

  李傕任命贾诩为宣义将军,请他来帮助自己,并与贾诩商量,想将天子迎置于自己的军营中。贾诩赶紧劝道,“不可,胁迫天子,非义也!”李傕不听,坚持己见。一旁的张绣知道这两混蛋最终非得斗个你死我活不可,就劝贾诩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跑吧。贾诩说:

  “吾受国恩,义不可背,卿自行,我不能也。”(引自《献帝纪》)

  兴平二年,三月,安西将军杨定害怕李傕谋害自己,就与郭汜合谋劫持献帝到自己的营中,但计划被人泄漏给了李傕,李傕抢先下手,派侄子李暹率领数千兵围住皇宫,安排了三辆车迎接天子。

  杨彪实在看不下去,不得不上前说句公道话:“自古帝王无在人家者,诸君举事,奈何如是!”

  杨彪之乎者也半天,李暹只一句话:“将军计定也。”杨彪还想争辩,李暹拔出刀,问大家,“谁还有意见?”于是,天子乘一辆车,贵人伏氏乘一辆,贾诩、左灵共乘一辆,其他人,对不起,只好步行了。

  献帝前脚刚走,李傕军队立即就进入宫殿,抢掠宫女和御用器物,随即放火将宫殿、官府和百姓的房屋全部烧光。等郭汜赶来时,眼前已是一片废墟,什么也没捞着。

  献帝派公卿大臣前去郭汜那儿调解李傕、郭汜的矛盾。郭汜乘机就把朝廷大臣太尉杨彪及司空张憙、尚书王隆、光禄勋刘渊、卫尉士孙瑞、太仆韩融、廷尉宣璠、大鸿胪荣郃、大司农朱儁、将作大匠梁邵、屯骑校尉姜宣等都扣留在营中,作为人质。

  朱儁火暴脾气,自己征战半生,想不到临末,竟成小人人质,一口怒气喘不过来,当场吐血而亡。

  朱儁不是在中牟带领大家闹革命吗?好好的,怎么也会在这里?

  初平三年,董卓被诛,李傕、郭汜为乱。朱儁当时还在中牟。陶谦认为朱儁是名臣宿将,屡立战功,可以委以大任,于是和诸豪杰共同推举他为太师,并传檄给各州郡,同讨李傕、郭汜,奉迎天子。正好李傕也听从太尉周忠、尚书贾诩的计策,派人以天子诏书征召朱儁入朝为官。

  两条道路,两种人生摆在面前,何去何从,亟待选择。军吏将士都不愿入关,想与陶谦等联合,然而,朱儁却选择了朝廷。朱儁说:“以君召臣,义不俟驾,况天子诏乎!且傕、汜小竖,樊稠庸儿,无他远略,又埶力相敌,变难必作。吾乘其闲,大事可济。”

  在朱儁看来,李傕、郭汜、樊稠不过跳梁小丑而已,兴不起大风大浪的。朱儁原本是想乘机有所作为的,可惜,想不到长安竟乱成这个样子,朱儁被李傕、郭汜这两个小丑给活活气死了。

  可惜,一代名将朱儁竟被人给活活气死,这也算是古今一大奇观。

  郭汜设宴款待被扣的朝廷大臣,商议进攻李傕。

  太尉杨彪怒责:“一人劫天子,一人质公卿,可行乎!”郭汜大怒,拔刀威胁。杨彪怒道:“卿尚不奉国家,吾岂求生邪!”

  中郎将杨密竭力劝阻,说尽好话,郭汜这才作罢。

  结果这顿饭,谁也没吃成。

  李傕召集数千名羌人和胡人,先以抢掠来的御用物品和绸缎赏赐他们,还许诺赏赐宫女和民间妇女给他们,唯一条件就是要他们进攻郭汜。

  郭汜则暗中与李傕的党羽中郎将张苞等勾结,策划进攻李傕。

  二十五日,郭汜率军乘夜进攻李傕营门,万箭齐发,飞箭射到献帝御帐的帷帘中。里面的李傕听到簌簌声音,以为是蝗虫作害呢,贴耳细听,不想被射穿左耳。也好,刚好可以让金匠打幅大耳环戴。

  张苞等人在营内放火烧房,火没有燃着,就被发现了。李傕部下杨奉在营外抵抗郭汜,郭汜率军撤退,张苞于是率领部下投奔郭汜。

  李傕担心郭汜再来劫献帝,于是连夜把献帝迁移到北坞,派校尉把守坞门,断绝内外交通。

  献帝左右的侍臣饿了好几天,都面有饥色。献帝看大家都饿得不行了,派人向李傕要求供应五斛米,五具牛骨,以赐给左右。

  “一日两餐,还要米干什么用?”李傕怒问道。

  李傕不好驳天子的面子,就把已发臭得不行的牛骨头送去。献帝大怒,想要责问李傕。侍中杨琦劝说,“李傕是边鄙之人,蛮夷习气,如今他自知犯下悖逆之罪,经常闷闷不乐,想要把皇上车驾带到黄白城以泄其愤,希望陛下能容忍,暂时不可彰显其罪。”献帝想想,算了,不跟这厮计较,省得吃亏。

  司徒赵温写信给李傕,内云:“公前屠陷王城,杀戮大臣,今争睚眦之隙,以成千钧之仇。朝廷欲令和解,诏命不行,而复欲转乘舆于黄白城,此诚老夫所不解也。于《易》,‘一为过,再为涉,三而弗改,灭其顶,凶。’不如早共和解。”

  李傕见信后大怒,想要杀死赵温,堂弟李应劝阻,劝谏好几天,李傕才肯作罢。

  李傕相信男、女巫师解除灾祸的法术,经常在宫门外用猪、牛、羊三牲祭奠董卓,求董卓保佑自己。李傕每次见到献帝,或者称献帝为“明陛下”,或者称“明帝”,向献帝述说郭汜的罪行,献帝耍滑头地也顺着李傕的意思应答。李傕大喜,以为自己已得到献帝的欢心,也常在人前夸:“明陛下真贤圣主。”

  献帝派谒者仆射皇甫郦调解李傕、郭汜的争端。皇甫郦先去拜见郭汜,郭汜答应服从。皇甫郦又去拜见李傕,李傕不肯接受,说:“郭多,盗马虏耳,何敢欲与吾等邪!必诛之!君观吾方略士众,足办郭多否邪?郭多又劫质公卿,所为如是,而君苟欲左右之邪?”

  这个郭多,是郭汜的小名,李傕把他“盗马贼”的老底都给扒拉出来了。

  皇甫郦劝说:“近者董公之强,将军所知也;吕布受恩而反图之,斯须之间,身首异处,此有勇而无谋也。今将军身为上将,荷国宠荣,汜质公卿而将军胁主,谁轻重乎!——”

  皇甫郦话还没说完,李傕大声呵斥,让皇甫郦滚出去。皇甫郦离开李傕大营,到献帝住处汇报,说:“傕不肯奉诏,辞语不顺。”

  献帝怕李傕要害皇甫郦,赶快命令皇甫郦离去。李傕果然派虎贲武士王昌来传皇甫郦,准备杀死他。皇甫郦这倒霉催的,急急忙忙中正好跟王昌撞个满怀。王昌知道皇甫郦忠贞正直,假装没看见,就放他逃走,回去报告李说:“追之不及。”

  为了安慰李傕受伤的心灵,献帝任命车骑将军李傕为大司马,位在三公之上。

  六月,李傕部将杨奉打算谋杀李傕,计划泄露,便率领部下背叛李傕,李傕的势力由此逐渐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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