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第一零六师团在南浔路方向马鞍山、金官桥一线进攻受挫。
八月十二日,冈村宁次向第一零一师团下达了“急速攻占星子附近,然后进入隘口街,准备向德安前进”的命令。
在西攻瑞昌的同时,八月二十日,海军载运第一零一师团穿越鄱阳湖在星子附近强行登陆。
星子位于鄱阳湖西侧,正是通往隘口街最近登陆点。
防守星子一线的正是王敬久第二十五军。
该军下辖第五十二和第一九零两个师,但第一九零师因为此前在九江附近的反击作战中损失惨重,此时已撤至后方进行补充和休整。所以,担任星子防守任务的部队,实际上也就只有冷欣师长指挥的第五十二师。
当日军发起水陆两栖攻击的时候,第五十二师并没有在滩头和日军死拼硬磕,而是留下后卫部队掩护之后,主力则放弃星子县城,退守东孤岭一线的险要阵地。
日军登陆后,以五个大队的兵力向东孤岭杀来,激战至二十四日,第五十二师虽阵亡将士三千余人,但东孤岭阵地依旧岿然不动。
日军眼见东孤岭久攻不下,遂派出约三百人,乘汽艇在守军阵地右侧后附近的牛屎墩登陆,企图对中国守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冷欣组织了一支奋勇队,并亲自担任队长,率领队员一齐杀入日军阵地,歼灭了这股日军。日军大队长石田道一战死,仅五十余人逃还。
第五十二师苦战至二十六日,挫败日军进攻,自己也伤亡重大。第二十五军乃以第一九零师接替,于东西孤岭至万彬寺之线组织防御。
此期间,日本东京各大电影院连续放映“军神饭冢联队长”的战地录影。
见庐山这么好的风景,随军记者自然要饭冢国五郎在庐山前露露镜。被随军记者一捧,饭冢推辞不过,于是选了附近一个比较符合战场气氛的高地,饭冢拔出指挥刀,又吼又叫,又蹿又跳,像牛魔王一样,显得非常威武。
不远处正是中国军队防地,战士们对那个戴着头盔的日军将领很感兴趣,举枪瞄准着,可是因为距离远,且这名军官上窜下跳的,怎么都瞄不准。
随军记者看拍得差不多了,最后就想拍个面部特写,于是让饭冢站着别动。
结果,枪声响了!
在白崇禧指挥下,北岸第五战区位于大别山南麓的各部队,包括第七、三十一、十、六十七军等部队则向日军由安庆至黄梅之间的交通补给线发起了全面袭击。在中国军队的沉重打击下,日军第六师团不得不抽调出一半的兵力来警戒、防守和掩护这段长度约两百公里的运输线。这样一来,该师团也就无法保持继续进攻的势头。
无奈之下,冈村宁次只好在黄梅境内的小池口建立后勤补给基地。从八月二十四日开始,安庆至黄梅之间的日军兵站开始陆续撤退,原先担任警戒任务的第六师团,也开始向黄梅一线集中。
就在南岸陷入僵局之时,冈村宁次寄希望在北岸打开局面,令第六师团于三十一日对广济发动全面进攻。
由于黄梅至广济已无险要地势可供中国军队据守,所以日军采取了极为稳妥的战法:以步兵第三十六旅团和师团炮兵主力为基干部队,组成牛岛支队,沿黄梅至广济的公路向广济进攻;以步兵第四十七联队及配属山炮兵一部为基干部队,组成今村支队,在牛岛支队南侧向广济前进;以步兵第十三联队为师团预备队,在一线部队后方,掩护交通线。
在师团长稲叶四郎看来,以一个旅团正面主攻,以一个联队侧面助攻,在如此有利地形条件下,足以碾压一切。
冈村甚至认为,第六师团抵达广济县城的时间不是由中国军队决定的,而是由日军的马来决定的。
白崇禧自从在淞沪战场犯了一次错误之后,对日军作战变得谨慎,他将桂系第七、三十一、四十八、八十四军都部署在广济路以北山地,名曰“侧击”——从徐州会战开始,凡是李宗仁、白崇禧指挥的时候,桂军基本都担任“侧击”任务。
九月六日晚,牛岛支队进占广济县城——梅川镇。
白崇禧更是将桂系的部队全部部署在梅川以北,好像日军会跑到大别山占山为王似的。当然,日军确实也有想走蓟春、浠水的考虑,如果桂军依然只是“侧击”的话。
蒋介石见白崇禧“侧而不击”,将电话打给正在医院中疗养的李宗仁:“德邻兄,如果你再不回来指挥,我只好临阵换将了!”
李宗仁只好脱下病服,回到了指挥岗位上。
至此,第五战区北岸大别山南麓的作战任务算是完成了,因为日军的下一个作战目标,是位于广济南面的、长江要塞田家镇,而田家镇的防务划归第九战区。
位于长江边的田家镇,与对岸半壁山,形成长江流经此处最狭窄水道——两岸相距只有五百米左右,故有“划船过江十八桨”之说,有“楚江锁钥”之称,乃拱卫武汉的最后一道屏障。
田家镇东边是黄泥湖,西边是马口湖,中间有宽三四里、长六七里的丘陵。丘陵北面是松山高地,高地延绵十余里,相对高度不过三四百米,却十分陡峻,浓密的植被下间或裸露着灰褐色岩石,为要塞北面的依托。
第九战区令李延年第二军防守田家镇,原要塞部队亦归李延年统一指挥。
九月十四日,波田支队和海军陆战队土师部队攻占了南岸的码头镇。码头镇失守,日军得以由此隔江炮击武穴,并掩护海军舰艇在江上的扫雷作业,经连续几天飞机轰炸、舰炮和岸炮的猛轰,武穴镇被炸成一片废墟。
九月十五日,清晨,今村支队携带了预计一周作战所需的作战物资,从广济县城出发,开始向田家镇方向攻击前进。
第二军辖第九、五十七师,田家镇保卫战由此拉开帷幕。
就在日军第一零一师团进攻星子之时,此时一支部队同时运抵瑞昌,一登陆,就连下鲤鱼山、笔架山等要地,八月二十四日攻占瑞昌。
接到攻占瑞昌的消息后,冈村宁次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对宫崎周一说道:“甲种师团战斗力就是不一般!”
原来,见冈村宁次部队进攻乏力,畑俊六将华中派遣军直属的第九师团转隶给第十一军,参与南岸战斗。
占领瑞昌后,丸山政男的第六旅团本应该往西南攻击,切断粤汉铁路,可是看到南浔路一零六和一零一师团竟然被薛岳的第一兵团打得寸步难进,觉得不可思议,一多事就杀了过来。
丸山率部进入岷山山脉,直插南浔路正面守军的背后。防守岷山的是川军王陵基部是保安队改编的,战力薄弱,一触即溃。薛岳还以为川军谎报军情,就命令担负机动任务的第七十四军派一个团去驱赶岷山之敌,掩护南浔路正面守军侧背的安全。好在五十一师师长王耀武是个谨慎之人,他派第一五一旅前往。
旅长周志道率部到了事发地点后一看,果真见不少川军尸体,却不见日军。周志道黄埔四期生,做事很认真,他认真查看尸体,发现尸体上很少有两个弹孔的,几乎是枪枪致命。
周志道继续搜索,终于发现被击毙的日军,军容整齐、干净,身上枪械还在。周志道见了大惊,立即命令部队撤退。
果真,日军正企图悄悄包围,见被中国军队发现了行迹,便追了上来。
周志道一面抵抗一面求援,王耀武立即率军来援。
谁知五十一师全师一起上也不是其对手,被日军打得节节后退。军长俞济时连忙向薛岳报告,薛岳听了战场描述,立即就想起了进攻瑞昌的第九师团。
俞济时对日军第九师团并不陌生,因为在淞沪战场和南京战场都曾面对面较量过,战斗力惊人。
于是,俞济时率全军前去支援。
原来,受金官桥、马鞍山战役启发,薛岳创造了“反八字阵”。
江西与湖北、湖南、福建、浙江交界的地方都是山地,如与鄂湘交界的瑞昌、德安、星子、武宁、修水都是处于崇山峻岭之中。唯独南昌周边地区却是平原。从九江到南昌的南浔铁路,正是穿行于这片广阔地带。
九江之西是瑞昌,之南是德安,之东南是星子,第九战区的任务就是以主力控制于德安、瑞昌以西附近地区,侧击深入之敌,将其击破歼灭之,以确保田家镇要塞,并防范日军攻占南昌。
薛岳细细研究第九战区军事部署,发现如果将主力完全部署在瑞昌、德安以西地区,就显得保守而被动,尤其是日军在占据瑞昌、德安的山地之后,进可攻退可守,日军立于不败之地。积极的办法是,应将中国部队在瑞昌、马回岭和星子之间摆了个反“八”字阵形,在后方大量集结预备队,以便和日军鏖战。
薛岳将自己这个部署称之为“反八字阵”——这个反八字阵势,如袋捕鼠,又如飞剪,敌犯右则左应,犯左则右应。敌若钻进剪刀口内,就将之剪了。
连接飞剪两翼瑞昌、星子的连接点即是马回岭。
由于马回岭是九江连接后方的唯一通道,战术素养极高的冈村宁次一下就窥破天机,命令多事的丸山政男拿下马回岭。
九月三日,丸山旅团占领马回岭,致使南浔路正面守军第四军、八军、六十四军等部侧背受威胁被迫撤退,退到下一道防线德安乌石门阵地继续坚守。
由此,薛岳以瑞昌、马回岭、星子的“反八字阵”,被破解了。
虽然在南岸已经投入了三个半师团,但是冈村宁次还是觉得兵力不敷使用,于是不得不托宫崎周一到南京,向畑俊六委婉地表示:“由于天气太热,部队非战斗减员严重,如果是仅仅拿下武汉,问题是不大的。但如果要控制南浔线、切断粤汉路,看来得等天气凉快些。”
一听此话,畑俊六讥笑道:“天气热,战前就应该想到的。真到天气凉快时,你们又会嫌天气冷了。这样吧,华北方面刚刚派来一个师团,你们如果需要的话,就交给你们使用吧!”
畑俊六说的这个部队是由卢沟桥事变元凶中国驻屯军改编而成的第二十七师团。
对于这支部队,畑俊六是没什么好感的,认为闹事还可以,真正战斗一定是要丢面子的,要不寺内寿一这顽固老头也不会这个时候将他丢到华中来,明说是支援作战,背地里肯定是想甩包袱。
当然,畑俊六也对既好战又好面子的冈村宁次也没什么好感,他也想看冈村如何闹笑话。将第二十七师团踢出去后,畑俊六笑了一个晚上,梦中还在笑。
占领马回岭后,防务交给第一零六师团,丸山旅团返回瑞昌归建第九师团。
有了这些部队后,冈村宁次一下就觉得手头宽裕了,颇有暴发户的念头——想左拥右抱,将南昌、长沙都搂入怀中。其进攻部署如下:波田支队在海军配合下沿江进攻,第九师团沿瑞阳(瑞昌-阳新)公路进攻,第一零一师团沿九星(九江-星子)公路进攻,第一零六师团沿南浔(九江-南昌)铁路指向德安,第二十七师团沿瑞武(瑞昌-武宁)公路直趋武宁。
所以到了九月十五日,冈村宁次下令南北两岸全线进攻。
田家镇与对岸的富池口,互为犄角。
长江南岸,自九月十六日起,日波田支队逼近富池口,在舰艇、飞机掩护下,对富池口发动攻击。
第五十四军第十八师李芳郴部负责富池口防务。
富池口东面长江、西面湖泊,就靠境内几座山岭阻敌。已经复职的张发奎命令李芳郴坚守三天,李一口应承了。到了二十一日,三天期限已到,张发奎又延长三天,李芳郴也勉强答应了。到了第二十四日,蒋介石通知张发奎要李芳郴再坚守七天。此时,富池口要塞阵地工事大部被摧毁,守军几乎伤亡殆尽。
当张发奎同情地通知李芳郴:“委员长让你坚守七天——”
李芳郴当即回绝道:“莫说七天,就是七个小时都坚持不下去了!”
张发奎劝慰道:“富池口牵一发而动全局。李师长,听老哥一句话,龙慕韩就是前车之鉴啊!”
结果,李芳郴离开队伍不知去向,残余部队二十四日上午九时自动撤至半壁山附近,以致富池口失陷。
战至九月二十八日,日军第六师团极其惊险地占领了北岸江防要塞——田家镇。
拿下田家镇,对冈村宁次来说,已经打开了武汉大门。
再说日军第二十七师团在瑞昌集结完毕后,冈村宁次为策应其第九师团的作战及夺取箬溪、武宁,以割断修水北岸上下游守军之联系,令第二十七师团由第九战区第一、第二兵团结合部向箬溪方向进攻。
九月十六日拂晓,第二十七师团在第三飞行团支援下,从瑞昌西南的公坑附近沿瑞昌、武宁公路两侧地区向新十三师、第十八军的大岭山及黄丝洞山阵地进攻。由于中国守军的顽强阻击,第二十七师团苦战八天,仅仅推进二十公里。为加强第二十七师团的攻击力,冈村宁次将第一零一师团留守在九江的第一零二旅团配属给第二十七师团。九月二十五日,得到加强的第二十七师团向中国守军的麒麟峰、覆盆山、马鞍山阵地猛攻,中国守军一面阻击,一面主动反击。
激战至二十八日,第二十七师团仍被阻于主阵地一线,陷于困境。
第一零二旅团于二十五日从九江出发,二十八日晚到达白水街以北地区,加入第二十七师团左翼,向白水街、麒麟峰、昆仑山阵地进攻。
此时,北岸第六师团已经拿下田家镇,可是波田支队却受阻于半壁山——对岸第六师团一再叫喊着要不要过江帮忙,搞得波田重一很伤自尊;第九师团也连遭关麟征、汤恩伯部阻击,受阻于瑞阳一线。让冈村宁次更加恼火的是第二十七师团,竟然被川军打得团团转。
前方进展缓慢,使得冈村宁次实在无法在九江指挥室待下去,他频频乘飞机来战场上空查看军情,指挥作战。
此时,冈村宁次从空中侦察了解到薛岳第一兵团主力作战部队移动到瑞武路方面与第二十七师团作战,南浔铁路与瑞武路之间的守军兵力薄弱,出现空隙,这时如果派一支奇兵从这个缝隙穿过去突然出现在中国守军的背后,势必造成不可预料的战果。冈村便命令整补后初步恢复元气的松浦淳六郎的第一零六师团向西推进,并亲自为松浦筹划了一切,他把第一零六师团分成五部分,以便能隐蔽地穿过守军防线的缝隙以及在受攻击时能相互支援。
九月二十五日,第一零六师团留置其第一一一旅团一部于南浔路,主力由马回岭向万家岭方向进发。
冈村宁次这一招,用宫崎周一的马屁话来说,可谓三叉戟战术,即可与西面的第二十七师团配合作战,还可策应东面的第一零一师团。
原来,第一零一师团在星子一线与王敬久的第二十五军纠缠了一个多月,始终没有进展。如果第一零六师团能够攻占德安县城,将打开南浔线僵局。
冈村宁次之所以敢放胆让第一零六师团孤军深入,原因是冈村宁次明白中国军队战法是被动防御战,即各部以守阵地为主。且在冈村宁次看来,田家镇一失,中国军队作战意志已经开始松动了。
令冈村宁次失算的是,前期作战,薛岳的第一军团损失并不大,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再者,为了防止日军偷袭南昌,薛岳在南浔线部署的正是“反八字阵”:
以主力固守南浔路正面阵地,一部加强鄱阳湖湖防,机动部队部署于德安西面地区,待机出击敌之侧背。其基本精神是“北守西攻”,即在南浔铁路线上背南面北,采取固守,以牵制日军,保卫南昌;对沿瑞昌—武宁路、瑞昌—通山路西进的日军,背东面西,采取攻势,协同沿江方面的作战,并相机歼灭敌人。
熟料,第一零六师团就跑入剪刀口内。
薛岳将围歼敌第一零六师团的想法急电战区司令官陈诚,并形容说:“日军就像飞到竹筐下捕食的麻雀,岂有让它飞走的道理。此战若顺利,可打消日军进占南昌的野心!”
此时,蒋介石正收拾东西准备撤离武汉,听了陈诚的话,觉得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就下令放手打吧。
自从第一零六师团南进之后,第一零一师团也开始动起来了,师团长伊东政喜还到前线视察。
当然,伊东是个很谨慎的将领,人家是儒将嘛,所以,他并没有直奔一线阵地,而是选择了阵地侧方的一个高地,来观察双方的战斗情况。此时双方正在进行激烈的炮战。但在这里,应该是一个安全的所在。
然而,意外发生了,伊东拿着望远镜刚开始观察,结果就飞过来了一枚炮弹。
莫说伊东本人,就是连王敬久都不知道这枚炮弹是哪来的。
中国炮兵可能是打得太好了,也可能是打得太孬了。要是这一炮是对着伊东打的,那就打得太准了,正好在他头顶开花;要是这一炮是对着日军阵地打的,那就打得太孬了——方向都不对了,差了十万八千里!
总之,冈村宁次听到伊东政喜被炸的消息,就像刘备听到张飞被杀时是一样的,“咦,伊东死嘞!”
伊东政喜是九月二十八日挨炸的,许是日子不好,一时还没断气,还能哼哼。这个时候,大家都把他活马当作死马对待,骨灰盒、讣告都准备好了——冈村正是接到讣告后才有如是惊叹的。然而,令日本人惊奇的是,这么大热天,伊东挺尸挺了三天,竟然还没有发臭,找个中国郎中给他一搭脉,天哪,还没死透!
结果,十月一日,伊东政喜被送到野战医院,竟然给救活了!
一听这个消息,冈村宁次不是惊喜,而是惊讶。在中国这么多年,冈村宁次也染上中国人迷信的毛病:一个人死而复活,那一定是拿了别人阳寿续命的结果。
谁是哪个倒霉蛋呢?
很快就有结果了。十月二日,第一零六师团师团长淞浦淳六郎发来报告:“师团周围发现大量支那军!”听到这个消息,冈村宁次开始是不相信的,因为这一区域他空中侦察过,遂派出侦察机,结果令冈村宁次大吃一惊:中国军队动起来了!
此时,十余万军队正从各个方向向万家岭包围上来。
冈村宁次手中已经没有预备军了,唯一的一个旅团也补贴到不成器的第二十七师团那里去了。让第二十七师团向东靠近,本间雅晴非要先向西攻占箬溪,而且原因也很离奇——箬溪有着诗一样美丽的名字,值得一睹为快。
冈村宁次隐隐感觉不安——这一回淞浦淳六郎是在劫难逃了!
冈村宁次只能宽慰自己,淞浦淳六郎兄弟多,即使死了,他母亲也不会很伤心的。
等了数日,见冈村什么动作都没有,绝望已极的淞浦淳再电军指挥部:“谨请求给师团以战斗指导!”
这个让中国人看得一头雾水的电文,冈村一看就明白了,师团大佐以下的指挥官全打没了。
日本陆军军衔共计六等十六级,即:大将、中将、少将、大佐、中佐、少佐、大尉、中尉、少尉、准尉、曹长、军曹、伍长、上等兵、一等兵、二等兵。
日军的中下级指挥官死得特别快,莫说士官,就是校官也死得快,都是要上前线,而且在进攻前,一律由最高指挥官站在最前面举军刀下令进攻,甚至士官、校官还得带头冲锋。
山地作战中,日军指挥官死得更是特别快,因为行军中务必是最高指挥官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作战指挥时,由于距离近,指挥官往往也成为对方重点打击目标。
冈村宁次身边都是参谋,这些参谋是天皇的私产,动用不得,无奈之下,只好将补充军官的报告打到畑俊六那里。
畑俊六一接报告,肺都气炸了!
气归气,畑俊六还是不辞辛苦地亲自挑选了二百多名军官,向万家岭地区空投,以加强第一零六师团的指挥力量。
在各路日军的支援下,淞浦淳六郎终于狼狈逃回。
狼狈至此,淞浦淳六郎也没有忘记带着从当地抢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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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城计》
707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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