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想见一个人,一个他又爱又恨之人——八路军参谋长叶剑英。
蒋介石在他清凉的办公室召见叶剑英,临时起意,他想将谈话记录下来。
秘书处一下找不到速记员,就到党部借人,朱家骅问道:“保密级别高吗?”对方答道:“委员长与八路军叶参谋谈话,想将谈话内容记录下来。”朱家骅就指派了一位跟了他许久的速记员。
蒋介石与叶剑英正在寒暄之时,一声敲门声后,门被打开了,走进了一位清秀、腼腆的年轻姑娘,她说道:“朱主席让我来的。”蒋介石见陌生面孔,就问道:“你说的是谁?”女子答道:“朱家骅主席。”蒋见她有江浙口音,就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老家哪的?先前在哪工作?”女子答道:“我叫沈安娜,江苏泰兴人,在浙江省政府当速记员。”
蒋介石转身对叶剑英说道:“剑英,你对此次武汉会战有何建议?”叶剑英看了沈安娜一眼,心中似乎有顾虑。蒋介石就说道:“我们之间的谈话是君子之谈,你可以畅所欲言。事情太多了,我怕听了又忘了,所以把你说的话记录下来,回头再看看。”
叶剑英就坦然说道:“中国的抗战是持久的,是不可能速胜的,这一点,想必委员长也是同意的。”
蒋介石说道:“是的,我一直是持这种观点的。”
叶剑英说道:“既然委员长同意这种观点,那么武汉会战就不能采取徐州会战的办法,不能寄希望于一战而决胜负。”
蒋介石被人揭了伤疤,笑容一下变得僵硬起来,但还是问道:“那你看武汉会战应该怎么办?”
叶剑英说道:“按照我党毛泽东同志看法是,持久抗战必经过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敌之战略进攻、我之战略防御的时期;第二个阶段,是敌我相持时期;第三个阶段,是我之战略反攻、敌之战略退却的时期。第一阶段,现在还未完结。在敌战略进攻阶段,敌之企图是攻占广州、武汉、兰州三点,并把三点联系起来,彻底封堵我外援之路。”
蒋介石打断道:“广州、兰州,日寇虽然胃口很大,但力有所不逮,一时还不会进攻此二点。你重点谈谈武汉。”
叶剑英说道:“从日军战略来看,单独占领武汉,意义并不大,日军目的是以武汉为中心,控制平汉路、粤汉路。因此,日军的进攻路线必是三条线:第一条,沿长江北岸,目的是攻占武汉;第二条,沿长江南岸,目的是攻略粤汉路;第三条,沿大别山北麓向西攻占平汉路。日军还有可能从华北或东北调派一部分兵力,越过黄河,攻略陇海路西段,或海运南下攻略广州,打通粤汉路。因此,为打破日军战略企图,国军不应该将主要兵力用于保卫武汉,而应在武汉外围布置重兵,消耗并阻敌前进,使之不能完全控制平汉路、粤汉路。”
蒋介石不以为然地说道:“以日军兵力,是难以控制平汉路、粤汉路的。如何阻敌西进,你谈谈你的看法。”
叶剑英说道:“此次会战,我占地势之利。但国军要胜利,必须在广阔的战场上进行高度的运动战,而不是深沟高垒、层层设防、专靠防御工事的阵地战。但这并不是要放弃一切军事地点,对于那些重要的军事要塞,只要有利,就应配置阵地战,并强力阻敌。”
蒋介石说道:“应以阵地战为主,以运动战为辅,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叶剑英说道:“日军的进攻战术始终都是锥形进攻一点,一点攻破,再向两翼卷击。国军阵地一旦一点被攻破,就全线崩溃。这是日军屡屡得手,而国军屡屡失败的原因所在。要解决这一问题,就必须将单纯的阵地防御战转化为运动战。”
蒋介石问道:“运动战能解决日军进攻问题?”
叶剑英说道:“日军进攻虽然凌厉,但是日军兵力却是有限的,放在同一个阵地上,日军自然是人多势众,攻无不取。可是,如果放在广大战场上,日军就显得兵力不足。所以国军应想尽办法将日军分开、分割,将日军前进道路破坏殆尽,在各有利地势设置阻击阵地,在日军前进路上侧击、尾击敌人。我们要在正面阻挡一头狂奔中的疯牛是不容易的,可我们若在前方设陷阱、设障碍,在其前进路上侧击、尾击,要制服这头疯牛反而容易些。对一头牛如此,对牛群更应该如此,我们应该想尽办法将日军的进攻路线彻底打乱。”
蒋介石问道:“如何才能打乱日军的进攻路线?”
叶剑英答道:“日军的进攻都是线形进攻,我们应该在日军行军途中对其进行主动的进攻——放过头、斩其腰、截其尾,就像砍蚯蚓一样,将其队伍后部一段一段截断。如此一来,日军力量就逐渐被削弱,乃至被消灭。”
蒋介石问道:“为何不阻其头?”
叶剑英说道:“现在国军采取的阵地战就是阻其头。兵法上有一重要原则,‘围三阙一’。‘围三阙一’的精要就在这‘阙一’,‘阙一’的目的就是故意留逃跑通道给敌人,削弱其战斗决心、抵抗决心。因此我们打伏击战时,往往都是不打头,就像打蛇不打头,而是打它后腰最薄弱的七寸。这种战术的精要就是,一口吞不了大象,那就采取一口一口地吃,割掉尾巴,斩断四肢,再消灭躯干。”
蒋介石问道:“日寇凶悍好战,这种办法能削弱其战斗意志?”
叶剑英说道:“八路军的战斗经验已经证明了一点,日军也不是钢铁铸成的,当他们被包围面临被歼灭时,他们也是恐惧万分,甚至还有号啕大哭的。”
一旁记录的沈安娜听了,不由笑了一声。
见蒋介石还是不大相信,叶剑英继续说道:“日军作战,都是严格按照参谋制定的计划执行的,行军途中突然遇到我军的猛烈打击,和不断的意外发生,他们的计划和节奏都被打乱了,就变得谨慎起来,动作就更慢了。”
蒋介石半信半疑地点下头,说道:“日军作战按照计划不假,但是日军执行计划之坚决、有效,也是世所罕见的。”
叶剑英说道:“是的,所以,我们的办法是,他打他的,我打我的,绝不能按照日军的计划和节奏来打。”
沈安娜再次笑出声来,蒋介石这回不满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用手握住嘴,但肩膀还是微微抖着,像是还在笑。
蒋介石说道:“这种办法虽然可以有效地消灭敌人,但是并不能阻止敌人实现其攻城略地的作战目标。”
叶剑英说道:“这就要看我们战争目的是什么?我们战争的目的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一切技术、战术、战役、战略原则,一切技术、战术、战役、战略行动,都不应该离开这一目的。”
蒋介石不满地说道:“这是你们共产党人的目的,我们政府的目的是保家卫国,一寸国土都不能让与敌人!”
叶剑英针锋相对地说道:“要保家卫国,还是要通过最大程度地消灭敌人来实现。而要消灭敌人,就必须先保存自己。这两者之间并不矛盾,关键是怎样才能最有效地消灭敌人。”
蒋介石问道:“怎样才能最有效地消灭敌人?”
叶剑英说道:“要有效地消灭敌人,以我们现实条件,必须掌握运动战最为重要的用兵办法:外线的速决的进攻战。”
蒋介石好奇而不解地问道:“外线的—速决的—进攻战?”
叶剑英说道:“日本虽强,但兵力不足;中国虽弱,但地大、兵多。敌以少兵临多兵,便处于多兵的包围中。敌分路向我进攻,敌处战略外线,我处战略内线,敌是战略进攻,我是战略防御,看起来我是很不利的。然而我可以利用地广和兵多两个长处,不作死守的阵地战,采用灵活的运动战,以几个师对他一个师,几万人对他一万人,几路对他一路,从战场的外线,突然包围其一路而攻击之。于是敌之战略作战上的外线和进攻,在战役和战斗的作战上,就不得不变成内线和防御。我之战略作战上的内线和防御,在战役和战斗的作战上就变成了外线和进攻。对其一路如此,对其他路也是如此。又由于敌兵虽少,乃是强兵,我兵虽多,乃是弱兵,因此,在战役和战斗的作战上,我不但应以多兵打少兵,从外线打内线,还须采取速决战的方针。为了实行速决,一般应不打驻止中之敌,而打运动中之敌。我预将大兵隐蔽集结于敌必经道路之侧,乘敌运动之际,突然前进,包围而攻击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迅速解决战斗。经过持续不断的伏击战,以达到持续不断地消灭敌人,削弱敌人。采取这一作战办法,还应处理好三者间的关系:防御中的进攻,持久中的速决,内线中的外线。”
蒋介石听了,说道:“你所说的,是游击战术吧?”
叶剑英答道:“这是八路军正在采取的游击运动战,其精髓就是‘运动’,在运动中避敌锋芒,在运动中分敌力量,在运动中寻找战机,在运动中伏击或将敌包围,最后实施歼灭。”
蒋介石听了虽觉得好,但还是说道:“八路军小规模战斗,可采取这种办法,国军大兵团作战,一旦运动起来,就乱了,就散了。”说到这,蒋介石叹道:“再者,国军中缺少这方面的指挥官。”
叶剑英忙说道:“委员长,国军不缺少将才,只是他们的军事才能都被束缚住了——被命令束缚了,被阵地束缚了,被战法束缚住了,应该给前线军官充分的临机决断权,发挥他们的能动性。”
蒋介石忍不住叹道:“若放弃了阵地战,前方将士运而不动,动而不击,该怎么办?”
叶剑英答道:“行军打仗,最重要的就是纪律。军法严明,军纪就在;军法不严,军纪就乱。这就是所谓的‘令之以文,齐之以武’。两军交战,将领尤为重要,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即是此道理,将强则军队强,将弱则军队弱。将者,智、信、仁、勇、严。国军将领虽多,但是良莠不齐,还需要委员长精心选择,良者重用,莠者淘汰。只要做到这些,不难形成有战斗力的部队。”
叶剑英走了之后,蒋介石从沈安娜手里接过记录本一看,见字体娟秀、工整,细细一看,见内容完整,不由说道:“叶参谋语速快,你是如何做到如此工整地记录下来?”沈安娜答道:“我手在写,心里也在记。”
叶剑英回到八路军办事处后,对周恩来说了今日见蒋之事,说道:“我将主席《论持久战》一些观点介绍给蒋,希望蒋能从中得到启发。”
周恩来说道:“我正在考虑将主席的《论持久战》登在报上,以利于全国抗战。但绍禹同志不同意,他认为《论持久战》过于强调人民的力量,过于突出游击战争的地位,不利于国民政府领导下的统一战线。文中对国军前期抗战一些诚恳批评意见,绍禹同志也认为不利于国共团结。因此,他是不同意全文发表,要发表也只能摘录部分内容。”
叶剑英说道:“抗战至此,全国军民意志消沉,如漫漫黑夜见不到光明,主席这篇《论持久战》,清楚而又正确地回答了人们最关心又一时看不清楚的问题,必将大大提高抗战必胜的信念。”
周恩来内心思考着,如何让《论持久战》在国统区发行。
一日,董必武来见冯玉祥,将《论持久战》呈给冯玉祥。冯玉祥一边陪着董必武喝着茶,一边一页页看下来。一开始,冯还抿一口茶,到后来,他完全被文章吸引住了,一口气将此长文读完。读完之后,冯玉祥站起身,望着天宇,许久才说道:“我的天!我的天!”然后转向董必武,问道:“董老,这是何人文章?”
董必武答道:“我党毛主席!”
冯玉祥又是呆呆地说了几个“我的天”,然后极为感动地说道:“我冯某什么人都见过,独独没有见过贵党毛润之,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今天拜读他的大作,真是,真是,我折服了!”说着,向董必武鞠了一躬。
董必武赶紧站起来,拉着冯玉祥的手,说道:“毛主席也常说冯将军是爱国将领,是共产党人好朋友!”
冯玉祥一下高兴起来,十分激动地问道:“毛润之,他,他真的说我是爱国将领?”
董必武十分真诚地说道:“冯将军反清、反军阀、抗日、支持统一战线,哪一项不是爱国行为?”
冯玉祥胸膛一下就挺直起来,一脸笑容地说道:“知我者,润之也!”一阵激动之后,冯玉祥又问道:“这篇文章是仅送给我,还是送与其他人?”
董必武答道:“在延安是公开发行的,但是在这里,您是第一位读这篇文章的。”
冯玉祥又是一脸笑容地说道:“这么好的文章,应该在国统区发行。”
董必武说道:“我党发行多有不便,不知冯将军能否帮忙?”
冯玉祥又翻看了看,说道:“我理解,老蒋此人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别人怕他,我偏偏不怕。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董必武站起身,对冯玉祥行了一个大礼。
冯玉祥立即行动起来,自己掏钱,令人刻板,又亲自校对,付之铅印,不到一日一夜工夫,竟然印刷制订成小册子。于是,他像报童一样,将这小册子分发给国民党军政要员。
国民党军政要员看了先是大惊,因为一眼就看出这是中共的东西,有人赶紧烧掉,有人忍不住偷偷读起来,读完后,有人烧掉,有人就深藏起来。
对此,蒋介石、陈诚等人完全被蒙在鼓里。
作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兼武汉卫戍司令的陈诚,他感到兵力严重不足,他的防线从江西一直延伸到赣湘鄂三省。要保武汉,就难兼顾赣、湘;赣、湘不保,武汉也势必不保。
这个两难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令他寝食难安。
为此,陈诚召集第九战区司令官、军长、参谋,召开武汉城防作战会议,宣布已拟定好的武汉防卫作战方案。与会人员听完报告后一片沉寂。当陈诚客气似的问大家有何意见时,第五十四军参谋长郭汝瑰出人意料地站立起来,直言不讳地说道:“恕我直言,这是一个背水一战的方案。如果在陆军大学上课的时候做出这个背水作战的方案肯定要被骂死的!”
郭汝瑰,虽然是黄埔五期生,但后来进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深造,回国后又进入中国陆军大学进修,学富五车,是陈诚的嫡系将领。
陈诚素有“小委员长”之称,颇有领袖之风,就说道:“你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郭汝瑰大胆说道:“我认为这个作战方案,实际上是步南京战役之后尘,如果我们沿武汉三镇构筑环形阵地,一点被突破,必将全军崩溃。同时,这又跟南京战役一样,背水立阵,一旦战争失利,我全军将士就有下河吃水的危险。我看武汉三镇地形,到武汉核心阵地就已经不好守了。最好,我们居高临下利用山地在武汉的外围作战。敌人主力陆海军配合沿江而上,两岸陆军迂回包围我沿江要塞,节节进展。北岸日军就不必说了,南岸日军占据湖口之后,必经过鄱阳湖登陆南浔线。”
陈诚说道:“你到前面来说。”
郭汝瑰来到地图前,拿着指挥棒,指着地图说道:“江西的地形特征是,省境东、西、南三面环山地,中部丘陵和河谷平原交错分布,北部则为鄱阳湖平原。鄱阳湖与长江交汇处的湖口,就像袋口一样。现如今,日军已打开湖口,必分两路进军,一路沿江西进,一路穿过鄱阳湖,二路日军登陆后夹击九江。九江三面临水,一面临山,易攻难守。九江一旦有失,日军就获得了进攻我第九战区的前进基地,一路沿南浔路南下,直取南昌;一路沿江岸西进,直插鄂境。日军还有可能通过九江,沿瑞昌、武宁、修水,直插湘境,略取长沙。因此,如果第九战区将防卫中心放在武汉,我们不仅不能确保武汉无失还将失去赣湘鄂大片地区。”
这正是陈诚最担心,而又无力解决的问题,所以,陈诚问道:“你有何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郭汝瑰转身面对与会人员,说道:“守武汉而不战于武汉!”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陈诚更是大声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是,委员长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就在这个时候,会场的门被推开了,蒋介石一身戎装走了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蒋介石示意大家坐下后,对郭汝瑰说道:“你说得很好,继续说下去!”
郭汝瑰继续说道:“如果我们的战略是‘守武汉而不战于武汉’,那么此次会战的主战场就不是武汉了,而是北岸大别山、南岸江西。第五战区、第九战区就可以将所有兵力部署在武汉外围,我军便可利用山地寻机予敌以深重打击,最后在金牛地区若不能击破日军,则长江南岸守军应跳出圈子,免遭歼灭,长江北岸同样在黄陂不能击退敌人,也自行撤退。敌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突破武汉外围,也仅能获武汉空城,而我军则无重大伤亡。武汉撤退后,我军亦可凭借崇山峻岭之屏障,与敌人周旋,在此有利地势上,日军机械化部队,将无能为力,中国便可利用第二地陵线与敌长期周旋。”
说到这,郭汝瑰放下了指挥棍,安静地等待大家质询。
全场寂静无声,突然响起了一个掌声,大家朝掌声望去,见是蒋发出的掌声,不由一起鼓掌。
一阵掌声之后,蒋介石对郭汝瑰问道:“具体的办法是?”
郭汝瑰再次拿起指挥棍,指着地图说道:“敌攻占九江之后,必以兵力沿南浔路以攻略南昌吸引我军兵力南下,我第九战区切不可上当。我第一兵团一部兵力应部署在鄱阳湖以西,依据山地阻击南下日军;第二兵团一部兵力应部署在九江以西长江南岸,阻敌西进。第一兵团与第二兵团同时保持强大机动兵力,随时支援、围剿来侵之敌。如此,第一兵团、第二兵团就像一把剪刀——西面是九江、瑞昌、阳新,东面是九江、德安、永修、南昌,而位于长江边的九江正是剪刀连接点。剪刀口内夹着的是通往湘省的武宁、修水。这柄剪刀刀口可随时翻转,转向入侵之敌。总之,就一句话,让敌陷入草木皆兵之中。”
这一回,蒋介石没有说话,他走出了会议室。
蒋介石回到家里,宋美龄见他一脸沉重之色,就问道:“是不是遇到了难事?”
蒋介石点了点头,说道:“早在年初,就有人向我提出‘守武汉而不战于武汉’的思想。我下不了这个决心,因为日军一旦占稳武汉,此后中国抗战困难就大了。”蒋介石拿出一本古书,指着图中地图说道:“三国时荆州,包括南阳郡、南郡、江夏郡、零陵郡、桂阳郡、武陵郡、长沙郡七郡。现在的武汉地区,就是当初的江夏郡,是长江下游的咽喉。日军占据了武汉,就等同东吴占据了江夏郡。曹操倾北方全力,与东吴鏖战上十年,始终奈何不了东吴,就是因为东吴占据江夏、长沙的缘故。”
宋美龄听了,问道:“若守武汉,能守得住吗?”
蒋介石轻轻摇了摇头。
宋美龄一狠心,说道:“既守不住,莫如一把火烧了,让日军无立足之地!”
一听此话,淤积在蒋心中的难题,顿时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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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城计》
684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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