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日军已经侵吞了东北全境、华北大部以及兵临首都城下,然而,日本依然未对中国宣战。
对是否对华宣战,卢沟桥事变爆发后,日本内阁和军部曾反复磋商,衡量利弊,专门成立一个“第四委员会”负责论证此事。
中日战争爆发以来,英、美等国虽然并未对中国的抗战进行实际的支援,但相互的贸易仍在进行。特别是德国为了从中国获取战略物资“钨”仍与中国进行军火贸易。苏联在签订《中苏互不侵犯条约》后更是积极支援中国武器装备等。日本政府为阻止中国与其他国家进行贸易和确保作战行动的自由,就是否对中国宣战问题进行过多次研讨。
一部分侵华势力认为,由于未宣战占领地区的海关不能接收,邮政、金融以及行政等的管理均有不便。另外,不宣战还会导致中国方面由于怀疑日军的决心对建立新政权不热心,中国方面变节分子也不敢积极参与新政权。如果日本不能真正统治中国,那么这场规模巨大的战争又有何意义呢?所以这部分人坚决主张果断地宣战。
在淞沪会战激烈进行时,日本首相近卫文麿就提出了同样问题,遭到陆、海军两位次官的反对,后者认为:宣战固然能阻止中国与第三国间的贸易,但日本从国外输入军需物资也将变成非常不自由,使得国防力量出现很大缺陷。在不宣战这一问题上,陆军省、海军省取得了难得的一致——“作为陆、海军一致的意见,是以不宣战为好。”
第四委员会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发布宣战对日本不利。
日本军界和政界打的如意算盘是:在不承担发动侵略战争恶名的前提下,被占领国心甘情愿臣服于日本的统治。
在占领北平、天津、上海之后,日本人骄傲地认为,眼看就要丢掉国都的中国人表示臣服的时间已经到了。
为了达到促使中国当局投降的目的,日本试图利用第三方来说服中国当局接受“和降”。这个第三方即是同为法西斯国家的德国。具有讽刺意义的是,此时最“支持”中国抗战的正是德国——无论是销售武器还是提供军事顾问。德国考虑到,日本的行动会促使中国共产主义化,把中国赶到苏联一边,便通过驻华大使陶德曼进行调停工作。
十一月二日,德国驻日大使狄克逊致电陶德曼,转达了日本外务省提出的七项和平条件:
一、内蒙古自治;二、在华北建立一个沿满洲国国境线的非军事区;三、扩大上海的非武装地带,由日本控制公共租界的巡捕队;四、停止抗日政策;五、共同反对共产主义;六、降低对日关税;七、尊重外国权益。
日方特意叮嘱强调说,如果中国方面不接受这些条件,“强使日本继续进行这场战争时,日本将一直进行到中国完全崩溃为止,而那时的条件将大大加重。”
十一月三日,《九国公约》会议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召开。
蒋介石寄予厚望的国际大会,不想连会议主席都没人愿意担任,只能由举办此会的比利时外交大臣担任。中国代表顾维钧揭露了日本侵略中国的暴行,恳请与会各国在道义、物质和经济上对日本施加压力,同时对中国提供援助。
拒绝参加该会的日本,却派了大量水军在国联大会会前会后散布消息——德意志伟大领袖希特勒要调解中日之冲突。
四日,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在南京拜会蒋介石。蒋介石表示,只要日本不恢复到七七事变以前的原状,他就不会接受日本的任何条件。蒋介石掏心窝地向陶德曼讲了一句真心话:“如果接受日本的这些条件,中国政府必将无以立足,而共产党起而当政,对日本也是不利的。”陶德曼以德国一战的教训劝说蒋介石:“不能任由战局演变成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否则将导致资源与兵源的衰减枯竭直至崩溃。”蒋介石回击道:“中国政府倒了,那么唯一的结果就是中国共产党将会在中国占优势。”陶德曼似讥似笑地看着蒋介石,等待着蒋的下文。蒋介石进而说道:“这意味着日本不可能与中国议和,因为共产党是从来不投降的。”
与此同时,德国还通过德国顾问福根霍孙,用蒋的话反过来威胁蒋,说:“如果战争拖延下去,中国经济一定会崩溃,共产党一定会取国民党的政权而代之。”
这个时候,就连德国在华首席军事顾问冯·法肯豪森也倾向和谈。
十一月八日,太原失陷;十二日,上海亦沦陷。
上海失陷后,日军并没有停留在上海界内,而是向西不断扩大战果。
直到十三日,中国军队才艰难地退到第一道国防线——昆支线、苏嘉线,上海境内的枪声才停息。
这也让蒋介石稍微松了一口气,当晚,他在思考一个重要问题——迁都。
抗倭之最后地区与基本线乃在粤汉、平汉两路以西,而抗倭之最大困难,乃在最后五分钟,此时应决心迁都于重庆,以实施长期抗战之计,且可不受敌军威胁,以打破敌人迫订城下之盟之妄念。
就在淞沪会战期间,日军战机对首都南京进行轰炸,开始还是轰炸军政目标,后来就变成无差别轰炸。蒋介石不得不躲入中山陵园官邸。
十一月十四日,蒋介石召集何应钦、白崇禧、徐永昌、刘斐等少数几人,在中山陵园官邸开了第一次高级幕僚会议。
此次会议,刘斐首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认为日军利用它在淞沪会战后的有利形势,必然以优势的海、陆空军和重装备沿长江和沪宁线、京杭国道等有利的水陆交通线西进。南京位于长江弯曲部,地形上背水,敌人可以由江面用海军封锁和炮击南京;从陆上也可以从芜湖截断我后方交通线,然后海、陆、空协同攻击,则南京将处于立体包围形势下,不易防守;而且中国参加淞沪会战的部队损失都很大,不经过相当时期的补充整训,也难以恢复战斗力。为贯彻持久抗战方针,应避免在南京进行决战。建议在南京作象征性的适当抵抗,然后立即主动撤退,使用兵力不超过十三个团。白崇禧首先表示支持,何应钦、徐永昌亦表示同意。此次会议未作最后决定,仅同意淞沪会战中损失较大的部队调后方整补。
第一次会议两天后,即十六日,南京召开第二次高级幕僚会议,这次会议中多了大本营军事训练总监兼军法执行总监唐生智、南京警备司令谷正伦、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等人,会议上开始争论南京问题。
蒋介石首先便问李宗仁:“敌人很快就要进攻南京了,德邻兄,你对南京守城有什么意见?”
李宗仁答道:“我不主张守南京,理由是:在战术上说,南京是个绝地,敌人可以三面合围,而北面又阻于长江,无路可退。以新受挫折的部队来坐困孤城,实难望久守。历史上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何况我军新败之余,士气颇受打击,又无生力军增援;而敌人则夺标在望,士气正盛,南京必被攻破。与其如此,我们可将大军撤往长江两岸,一面可阻止敌人向津浦线北进,同时可拒止敌人的西上,让他徒得南京,对战争大局无关宏旨。”
蒋介石转而问白崇禧,“健生,你看呢?”
白崇禧答道:“正如我前次会议所言,我也是不主张守南京的。”
蒋介石又问何应钦和徐永昌,二人皆异口同声说,他们没有意见,一切以委员长的意旨为是。
蒋介石站起身,面对着总理肖像久久地看着,过了一会儿,又转回头,以无比悲戚的口气说道:“诸位莫忘了,我们现在身处何处!”
大家都知道,为了躲避日军轰炸,与会人员几乎都住在中山陵园。
就在大家沉默之际,唐生智忽然而立,大声疾呼道:“现在敌人已迫近首都,首都是总理陵寝所在地。值此大敌当前,在南京如不牺牲一二员大将,我们不特对不起总理在天之灵,更对不起我们的最高统帅。本人主张死守南京,和敌人拼到底!”唐生智说时,声色俱厉,大义凛然,大有张睢阳嚼齿流血之概。
蒋介石闻言大喜,满目含泪地看着唐,说道:“孟潇兄的意见很对,值得考虑,我们再研究吧!”
正当此时,深居简出、年逾古稀的国民政府主席林森来到会场,操着福建官话说:“诸位,我马上就要上军舰到重庆去了,白天日本飞机轰炸的厉害,军舰没法开只好夜里起航,我这就向诸位告辞了。”林森顿了顿,深情地说:“我老了,今生再回南京,不做此想了,你们一定要抗战到底啊!”
林森一时情难自抑,全场鸦雀无声。
这时有人起立说:“重庆乃重生之意,迁都重庆,乃更生之兆,最后胜利可操胜券。”
林森听后,含泪而走。
林森的到来和离去,使得会场更增了一层悲壮之气氛。
同一天,日本内阁也在举行一次不同寻常的会议。
由于日本在华战局的不断扩大并有向长期化发展的可能,日本目前的领导体制已不适应战争的需要,政府与军方、陆军与海军之间往往发生矛盾,必须成立一个最高统帅机构,才能使军方与政府以及陆军与海军之间经济保持紧密联结和协调——“而使有关政治、军事求得一致,消除某些裂痕和矛盾,达到政界的战略一元化。”为此,日本内阁会议决定:废除只适用于战时的《战时大本营令》,重新制订一个既适用于战时,也适用于事变之际,按期需要可得设置大本营的《大本营令》。规定:陆、海军大臣既作为国务大臣参加内阁,又作为统帅部之一员置身大本营,负责两者之间的紧密联系。大本营纯属统帅之府,国务则统属于政府,两者职能范围分界严明,收拾时局问题等主要政务固在政府,但应先在大本营内由陆、海军当局对其基本原则取得一致意见,然后移交政府。
这一规定,使得用于战争的机构——大本营,决策机能高于政府,而使政府沦为实际上只是一个为“大本营”办事的执行机构。
日军陆军参谋总长和海军军令部总长,就设立大本营事宜联合上奏天皇,得到批准。
十一月十七日,“军令第一号制定大本营令”下达:
朕制定大本营令,命令施行。第一条,在天皇旗之下,设最高统帅部,称之为大本营。大本营于战时或事变之际,按其必需而设立之;第二条,参谋总长及军令部总长各为其幕僚之首长,运筹军务机密,策划作战,基于最终之目的,以图陆、海两军之策应与协同;第三条,大本营编制及勤务另定之。
大本营的设立,使得日本军人进一步掌控了日本国家的决策权力,巩固并加强了法西斯政权。
对于日本人抛出的和谈绣球,此时国民党内涌动着一股主和之声。
年逾六旬的同盟会元老、国民政府司法院院长居正,不顾全国人民的抗日呼声,不顾战死沙场的将士英魂,不顾国家民族气节,恬着一张老脸,大声疾呼:“你们不敢签字,我居正签字!”
与此同时,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为财政部长的孔祥熙,对于中日和谈,更是向蒋介石敬献八字:“天赋良机,乘风转舵!”
蒋介石的态度呢?
“除牺牲到底外,再无他路。主和之见,书生误国尤甚者,此时尚能议和乎?”
下定决心之后,蒋介石反而一身轻松,主动要求夫人宋美龄与他下一盘棋。这个时候,两人内心是淡定的,脸上是充满微笑的,毕竟尊严地死比屈辱地活着更让人轻松自在。
十一月十八日,第三次最高幕僚会议在南京召开。此时蒋介石已经拿定主意,一开场就坚定地表示:“南京是我国的首都,又是国府所在地,经过十年缔造,为国际观瞻所系,又为国父陵寝所在,断不能不战而退,拱手让敌,这样对国内外都说不过去,应当死守。”随后蒋问道:“谁负责固守南京为好?”
会场随即一片死寂。
蒋介石等了许久,见没有人站出来,于是他以无比悲怆的口气说道:“如果没有人守,我自己守。”
这个时候,又是唐生智站起来,以无比感慨口气说道:“军人以身许国,值此危难之际,何能苟且保全。抗战以来,在战场上,我国中下级干部已牺牲不少,但还没有一个高级将领为国捐躯!既然没有别人负责,我愿意勉为其难,拼了这条老命,坚决死守,誓与南京共存亡!”
唐生智,湖南永州人,自北伐攻占武汉始,唐生智就天天反蒋,是国民党内反蒋急先锋。蒋介石有次到湖南,火车从山里穿隧道过去,有人就建议唐生智把隧道一炸,可以把蒋介石埋在里面。结果唐生智训斥道:“明人不做暗事。要打蒋介石,就在战场上见真章,绝不能搞这种暗杀的伎俩。”这句话就传到张治中那里,张治中又告诉了蒋介石。蒋介石听了很感动,就表示要跟唐生智结拜兄弟。“九·一八”事变后,蒋、唐二人找到共同敌人,方才一笑泯恩仇。
蒋介石一生最佩服的人和最惧怕的人都是湖南人,前者是晚清名臣曾国藩,后者是共产党领导人毛泽东。
蒋介石将自己一生最大敌人定位为毛泽东的同时,却极其信任湖南人。
蒋介石的灵魂导师即曾国藩——“行军之道,择将为先。”
唐生智能担负得起守卫首都之重责吗?
毕竟,除了北伐时打过几次漂亮的仗外,唐生智后来一直是败多胜少。而且,唐生智已经将近八年没带过军了。
蒋介石一时下不了决心。
会后,反对守南京的李宗仁若有讽刺地跷起大拇指,对唐说:“孟潇,你真了不起啊!”唐则反唇相讥:“德公,战事演变至此,我们还不肯干一下,也太对不起国家了!”
十八日这一天,布鲁塞尔,在国联大会上,顾维钧在大会上将半个月来的会议成果作一总结陈词:
“我国此次抗战为保卫国土与主权,亦为维护条约之尊;即为自身谋生存,亦为国际谋安全。数月以来,并力挣扎,只以敌人武器优良,我军不得不变更战略,向后移动。兹为长期抵抗起见,政府决定移驻重庆,但仍坚守南京及南京以西之阵地,决不为牵动。事变以来,我方措置悉凭正义与条约,确信国联与九国公约签字国必能遏止暴日之侵略,虽属间有他方微露调停之意,亦应既已诉诸国联与九国公约当事国,断然拒却,而各国迭次会议仅贬词谴责,未见实效。各国对我物资相助不谓不佳,惟运输迟缓,阻碍横生,甚至越南拒绝过境。我虽继续拼死抗战,但已渐至人尽力竭之时,筹得精良机器已将无用。故各国不欲解决远东问题则已,如欲图谋办法,惟在此千钧一发之间,助我之法:一为对我接济与对日制裁;二为武力干涉。接济已如上述,制裁固属进一步办法,但若迂缓,迨日方感觉制裁之痛苦,我方殆已不能支持,而日人自此志沸气高,各国在华地位与市场将根本丧失,有关系国应认清今日局面,苟非由具有实力之国家对日施以武力威胁,决难有合理解决之望。实则各国只须采取共同威胁阵线,日方当可立即转圜,各国不致遭受若何牺牲...”
正是收到顾维钧来电,经过一夜考虑,十九日下午,蒋介石又找到唐生智,说道:“关于守南京的问题,要就是我留下,要就是你留下。”唐生智答道:“你怎能够留下呢?与其是你,不如是我吧。”蒋介石立即问道:“你看把握怎样?”唐生智凝重答道:“我只能做到八个字‘临危不乱,临难不苟’!”
蒋介石遂下定决心,委任唐生智为南京卫戍司令长官,罗卓英、刘兴为副司令。
十一月二十日,对和平再无希望的中国国民政府发布迁都文告:
自卢沟桥事变发生以来,平津沦陷,战事蔓延,国民政府鉴于暴日无止境之侵略,爰决定抗战自卫。全国民众,敌忾同仇,全体将士,忠勇奋发,被侵各省,均有极急剧之奋斗、极壮烈之牺牲。而淞沪一隅,抗战亘于三月,各地将士,闻义赴难,朝命夕至,其在前线,以血肉之躯,筑成壕堑,有死无退。暴日倾其海陆空军之力,连环攻击,阵地虽化煨烬,军心仍如金石。临阵之勇,死事之烈,实足昭示民族独立之精神,而奠定中华复兴之基础。迩者,暴日更肆贪黩,分兵西进,逼我首都,察其用意,无非欲挟其暴力,要我为城下之盟。殊不知我国自决定抗战自卫之日,即已深知此为最后关头,为国家生命计,为民族人格计,为国际信义与世界和平计,皆无屈服之余地。凡有血气,无不具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决心。国民政府兹为适应战况、统筹全局、长期抗战起见,本日移驻重庆。此后将以更广大之规模,从事更持久之战斗,以中华人民之众、土地之广、人人本必死之决心,以其热血与土地凝结为一,任何暴力,不能使之分离。
吾人外得国际之同情,内有民众之团结,继续抗战,必能达到维护国家民族生存独立之目的。特此宣告,惟共勉之。
就在发布文告的同一天,对国联会议、对和平几近绝望的蒋介石给高级将领一道密电:“宜抱破釜沉舟之决心,益坚最后胜利之自信,寸地尺土,誓以血肉相撑持,积日累时,必陷穷寇于覆灭。”
十一月二十四日,从布鲁塞尔传来一个惊人消息——休会!
布鲁塞尔会议终因开不下去而宣布休会了——美国代表戴维斯谓仅系休会,而非结束。但事实上,这是最后一次没有开完的会议,国联从此退出国际舞台。会上,各国代表除了苏联赞同对日本采取制裁措施外,除了纽西兰称中国为被侵略者外,其他信仰上帝的西方列国只能一脸抱歉地看着中国代表,让中国自求保重。
被蒋介石寄予厚望的布鲁塞尔会议,即没有将日本定为“侵略国”,甚至在冠冕而空洞宣言中拒绝加入“各国考量共同行动”一语,而只是表达了一种模棱两可的“共同态度”——“就法律而论,此次冲突实与九国公约暨非战公约之签字国有关;就事实而论,实与全世界所有国家有关。日本为干涉他国内政而使用武力,即无法律依据,且此项权利一经公认,将永为纠纷之渊源,在这种情形之下,各国不得不考虑其共同态度。”
这个时候,日本的战略物资不是来自德国,不是来自意大利,而是来自美国——日本战争所需的战略物资百分之五十四来自美国。此时,旧金山码头日夜繁忙装运的正是前往日本的货轮,其规模之大、利润之丰厚,让经历大萧条的美国人又重临天堂。
对此,宋美龄对美国的广播中这样坚定地说道:“中国人在懦弱的污名下,苦苦挣扎了很多年,现在,我们将一直战斗到胜利,或折断双腿倒下!即使是我们美丽的土地,及悠久的历史和它的渴望淹没在血泊中!”
国联会议如此草草收场,无疑被视为日本政治上最大胜利!
这个时候,日本再无顾忌了,即使是进攻一国首都!
一脸喜悦的参谋长总长载仁亲王带着大本营的合议,来到天皇面前,以无比凶狠而自信的口气说道:“进攻南京势在必行!”
裕仁天皇毫不犹豫就盖了御印。
结果,进攻南京就成为一道御旨。
此时,南京要员唯恐不及地撤离南京,南京数十万民众惊慌地逃离南京,然而年近半百、一生信佛的唐生智不仅自己留下来了,而且将他全家老少也都留在南京城——“如果这是一个修罗场,那就将我焚化吧!”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中国首都——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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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沉浮》-抗日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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