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有一件事，王婷必须跟杨毅商量，她得离开这里了。王婷真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因为，这里有太多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对王婷来说，这里就是她的家，杨毅、雪儿就是她的兄弟姐妹。可是，她不得不离开这里，因为她必须去追求她的幸福。

　　雪儿已经是一位初二的女生了，但是，王婷不忍心扔下她不管。有一天，王婷带着雪儿来到岛内一处楼房，打开一套房子。这是一套三室两厅的，精装修的房子。没有家具，只是空房子。

　　“雪儿，喜欢这里吗？”王婷问。

　　“喜欢！”雪儿既喜欢这样的环境，也喜欢室内装饰。

　　“这是姐姐买给你的，以后等你嫁人了，就当作娘家人给你的嫁妆。”王婷轻松地说。

　　“姐，我不要，爷爷奶奶有留地方给我住。”雪儿可不小了，知道这房子值钱，岛内的，繁华市区，一平方三四万。

　　“姐给你的东西，你只有一种选择，接受，不许拒绝。”王婷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继续说道：“有这套房子，你长大后就不愁嫁了。”

　　“我长这么漂亮，我愁嫁吗？”

　　“不愁嫁，你也得有自己的窝，要不我回娘家，往哪里去！”

　　“姐，还是给杨毅哥哥吧，他比我大，正需要一个婚房。我原先是计划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让给杨毅哥哥的，可是，没这地方好。给杨毅哥哥正合适！”雪儿像个大人般地掰着手指计划着。

　　“你嫂子比你姐富多了，韩玥随便拔根毛扔过来，压都压死咱们。你别管你杨毅哥哥了，他等着入赘当上门女婿吧。我还后悔，不自量力，给他买一辆卡宴，真是丢死人了。人家韩玥根本连滴醋都不吃，白搭了我二百多万。”

　　听了姐姐的啰嗦话，雪儿也不由笑了。

　　回去的路上，雪儿问：“韩玥嫂子家真的很有钱？”

　　“你别多想啊，你杨毅哥哥可是喜欢她的人，根本就不在乎她家的钱！”王婷一边开着她红色的保时捷跑车，一边教育身边这个小钱罐子。

　　“真的，还是假的？”雪儿有点不信地问。

　　王婷讥讽道：“钱对你杨毅哥哥有什么用？你给他一百元，他给你买一猪蹄；你给他一百万，他还是给你提一猪蹄回家！”

　　雪儿听了仰头大笑，因为王婷姐姐总结得太到位了。

　　“不过，我们不能当面说他，背后数落数落就算了，要不，会伤他自尊的。还有，你别到处跟人说你有这两套房子，这可是大好几百万，你别给坏人绑架了，我还得掏钱救你！”王婷担心是有道理的，一个小P孩，手中有几百万的资产，能不得瑟吗？

　　“王婷姐姐，你太小瞧我了。我同学当中，有人是奔驰来接的，有的是陆虎，有的是宝马，什么车都有。可我，开始一直都是爷爷或杨毅哥哥用自行车来接的，你知道有多少人笑话我吗？我一点都不在意！现在，可好，一会儿你开着保时捷跑车来接我，一会儿杨毅哥哥开着保时捷卡宴来接我，同学们于是给我取了一个外号，叫我保时捷！有时，小婧姐姐开着奔驰来接我，有时，韩玥嫂子开着法拉利跑车来接我。好吧，现在大家不叫我保时捷，叫我4S店了。你说，我找谁说理去！就这样，我装穷，有人信吗？”雪儿一脸苦瓜似的反问道。

　　“这也是，要不，赶明儿给你配一QQ，专门用来接你的？”王婷故意逗她说。

　　“不行，我本来就长得像企鹅，你再让我坐QQ，我真成企鹅了。”

　　“你像企鹅？”王婷还真没办法将企鹅跟雪儿联系在一起。

　　“还不是因为我雪白可爱呗！”雪儿臭美地说道。

　　当王婷告诉杨毅，她必须离开这儿的时候，杨毅笑了笑，有点言不由衷地说：“恭喜你！”

　　“我给雪儿买了一套房子，要不，你跟雪儿搬过去住吧。这丫头胆子小，没有我陪着，我怕她又得缠着你，她现在可是小姑娘了。”说完，王婷看着杨毅的脸。

　　“我不能离开这里，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杨毅从自己的箱底掏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是孟大爷的遗书。杨毅将它递给王婷。

　　王婷看到最后一句，她眼红了。过了一会儿，王婷低声问：“你想一直在这里，直等到雪儿亲生父母出现？”

　　杨毅点了点头。

　　“我本不想离开这里的，但是，你知道，现在陈宏宇需要我，我得去陪他渡过这道难关。”王婷低着头，始终不想让杨毅看见她的红眼圈。

　　“你总是要嫁人的，不能赖着娘家不走啊，对吧！”杨毅宽慰道。

　　王婷上前，一把抱住杨毅，弄得他一肩膀都是眼泪、鼻水。

　　“行了，行了，你又不是不回来，有空你就过来看看雪儿，看看这个家。”杨毅觉得王婷真是自己的亲人了，这辈子估计想割舍都割舍不了了。

　　听了这话，王婷一下推开杨毅，说道：“你每天还得负责我和陈宏宇的晚饭！”

　　“什么？”杨毅没想到对方翻脸这么快，还真赖上自己，没完没了！

　　“我想了想，让李远山、艾双双夫妻搬到这儿住，住一楼，这样既不会影响你看书，也能给家里增加点人气。一楼有人住，雪儿一人住二楼就不会那么孤单、害怕了。你觉得你跟李远山、艾双双能相处得来吗？”王婷不想违背杨毅的意愿，他是个很爱安静的人，怕家里人多，影响到他，所以，王婷先得征求他意见。

　　“你真走了，别的没什么，就怕雪儿一时习惯不了。你这个想法挺好的，也是个办法，你不在的日子里，都是双双陪雪儿，她俩关系还不错。”杨毅算是接受了王婷的建议，让李远山夫妇住这儿。

　　“我走了，你会不会不习惯？”王婷笑着问。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一天，雪儿也得离开的，不习惯也得学会习惯。”杨毅淡然地说。

　　“谢谢你，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王婷非常真挚地说。

　　“应该是我和雪儿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们大家带来的幸福和快乐！有你的日子里，这里总是充满着欢声笑语。”杨毅深情地说。

　　“别说了杨毅，再说，我真的走不出这个家了。”王婷再次流下了眼泪。

　　王婷走的时候，并没有将东西带走，几乎所有的东西都留在原来的家里，她只是开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去找陈宏宇。杨毅站在家门口目送她远去，杨毅知道，这一别，就真是天各一方了，再回来，已不是原来的她了。

　　这个时候，杨毅特别特别想念韩玥，他给韩玥拨了一个电话，告诉韩玥，“王婷走了。”

　　过了不久，韩玥来了，杨毅正站在院子里。见韩玥进来，他上去紧紧地抱住了韩玥，韩玥被抱得喘不过气来，“别离开我，再别离开我，好吗？”

　　韩玥不知道，杨毅抱的是自己，还是王婷，她问：“你要谁别离开你？”

　　“韩玥，别离开我，再也别离开我！”杨毅哭了。

　　韩玥从没见过杨毅哭过，这是一位比铁还坚强的汉子。韩玥双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也不离开你！”

　　“真的？”杨毅面对着面问，两人的鼻子几乎贴着了！

　　“真的！”韩玥在他唇上，轻轻地亲了一口，像蜻蜓点水一样。

　　杨毅觉得，韩玥这一吻就如观音菩萨净水瓶中的圣水，能使万物生长，能使人脱胎换俗，飘飘然有如成仙。

　　“你笑什么？”韩玥问。

　　“我成仙了！”杨毅说道。

　　“成仙了？那你还抱着尘世中的我？”韩玥没想到杨毅也有这种想象力。

　　“你不在尘世，在我的心里，你一直是一位生活在仙境中的、缥缈的仙女！”杨毅极其严肃地说。

　　“那你呢？”韩玥喜悦地问。

　　“我？我是一位穷书生，每天坐湖边，读的是圣贤书，可脑海里尽是海市蜃楼。”杨毅将自己想的，老老实实告诉韩玥。

　　“还读圣贤书呢！满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啊！”韩玥敲了敲他的脑壳。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杨毅笑道。

　　“你不是癞蛤蟆，你是黑天鹅，我是白天鹅，你游在湖中，我飞在空中。”韩玥订正道。

　　“我与你就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杨毅长久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哼起了那首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崖，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你知道吗？每天，我必须得唱一遍这首歌，我才能入睡！怕吵着别人，所以，就用特别特别低的声音唱。”

　　“难怪，我怎么每天都能听到这首歌，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有时候梦里也在听。”韩玥幸福地将自己的头倚靠在杨毅肩膀上，说着自己从来都不敢说的俏皮话。

　　杨毅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了，这个清净的世界里，只有两个人，他和韩玥。这就是他一直幻想的秋水共长天一色！

　　送走了刘荥后，陈宏宇一直坐在他宽大的办公椅里，他在等一个人。玻璃窗外的世界亮起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他的办公室是整个彩虹中白色的一点。

　　他听到了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陈宏宇听到这个声音，就犹如听到沈珮的声音，但他知道，这不是沈珮，这是王婷，因为只有王婷，才会有沈珮一样的自信。

　　门推开，一位清爽靓丽的女子站在他面前。两人互视着对方，笑靥慢慢浮在双方脸上。

　　“现在去哪里？”陈宏宇问。

　　“回家！”王婷答。

　　“去哪个家？”陈宏宇问。

　　“去我们的家！”王婷答。

　　4

　　那个下午，杨毅和韩玥拥抱了一个下午，两人都不想松手，直到杨毅接到一个电话，雪儿来的。雪儿在电话那头问：“喂，杨毅哥哥，你们谁来接我啊？”杨毅一看时间，放学时间早过了，赶紧说道：“我立刻来接。”

　　“我陪你去接，开你的车去。”韩玥这时也是一刻都不想离开杨毅。

　　赶到学校门口时，学生们已经散尽了，校园里只有几位学生在等家长。雪儿坐在草地上读书。

　　“雪儿，回家了！”杨毅站在大门外叫道。

　　雪儿见杨毅来了，收拾好东西，背个书包就走出了校园，一见面就问：“哥，你怎么了，满脸绯红的，喝酒了？”

　　“我脸红吗？”杨毅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发现确实有点热，估计是被太阳晒一下午的缘故，杨毅正对着的是阳光的方向，因为韩玥怕被晒黑。

　　“嫂子，你好！”雪儿上车的时候，发现副驾驶座上坐着韩玥，见她满脸幸福的样子，就猜个十之八九了，这两人肯定是幸福得忘了自己了。

　　“雪儿，晚上去我家吃饭，行吗？”韩玥知道，对小姑子没别的招，唯一的就是巴结。

　　雪儿坐后座，将头伸到前方，问道：“嫂子，你爸妈凶吗？”

　　“雪儿，不许没有礼貌！”杨毅赶紧阻止她，心想，这孩子生生地被王婷给带坏了，说话比竹筒里倒豆子还直。

　　“你去看看就知道，你不会不敢去吧？”韩玥知道这孩子口无遮拦，倒也不在意她的话有多冲。

　　“谁不敢去？又不是我入赘当你们家的上门女婿！”雪儿直直就蹦出这句话来。

　　“入赘？上门女婿？”韩玥惊讶地问道。

　　杨毅也被雪儿镇住了，没想到她小小的脑袋里竟是大人这些事。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这话不是我发明的，这话是王婷姐姐说的，你们要报仇去找她报仇去，别找我这小孩，我什么都不懂，我只是鹦鹉学舌。”雪儿发现不对后，赶紧老实巴交地替自己开脱。

　　韩玥听她一长串没有句号的辩解的话后，不由笑了。一边笑，一边问：“那你去不去？”

　　“杨毅哥哥去，我就去，要不，你们就把我送到王婷姐姐那儿。”雪儿内心里是不想去的，多少都有点怕有钱人。

　　“你王婷姐姐没空，她正幸福着呢，咱别去打搅她。你别担心，我爸妈善良着呢。”见雪儿没什么反对，韩玥拨通了爸爸的电话，说：“爸，杨毅和我和雪儿一起过来吃饭，多做点饭，多做点好吃的菜。要不要带点东西回家？别担心，不是我开车，是杨毅开。一会儿就到。拜拜！”

　　“要不要带点菜回去？”杨毅问。

　　“不要，家里有。还有，你少怂恿我爸吃肉，他岁数大了，我妈都不让他多吃肉。”韩玥反正现在跟杨毅关系不一般了，说话就随便了很多。

　　“你爸喜欢吃啊！”杨毅辩解道。

　　“还不是你，我爸知道你在我妈不会管，所以就趁机拼命多吃两块。以后你得注意，要不，非得惹我妈生气。而且，你也不能多吃。我最讨厌男人有肚腩了。”韩玥继续数落。

　　“杨毅哥哥，以后别惹嫂子生气！”雪儿又伸过脑袋替韩玥帮腔道。

　　“雪儿，你误解了，我可没生你杨毅哥哥的气，只是叫他少吃些肥肉，要吃，就吃些牛肉、羊肉什么的。”韩玥从张娴那里了解到，恋爱要过渡到婚姻，就得使自己变得庸俗些，比如关注些柴米油盐什么的，啰嗦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儿，这才像要一起生活过日子的样子。否则，如果整天不食人间烟火，这种爱情永远是在云中漫步，迟早要迷失在云雾中。

　　“以后我多陪你爸打打球，就什么都敢吃了。”杨毅替韩总开脱道。

　　到了韩玥的家后，雪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一遍，说道：“真是有钱人家。”

　　听见女儿的叫唤声，韩爸爸、韩妈妈走了出来，一起来迎接女儿、杨毅等人。雪儿一见这位伯伯、阿姨，就知道是韩玥的爸爸、妈妈，于是问韩玥：“嫂子，我该称呼什么，亲家，亲家母？”

　　一听这话，杨毅、韩玥满脸绯红，韩爸爸则是哈哈大笑，韩妈妈也被这小大人逗笑。

　　“你就是雪儿吧？既然你连嫂子都叫了，你就叫亲家、亲家母吧！小丫头，有出息，杨毅还没你这胆量呢！进来，进来！”韩爸爸招呼大家进家里。

　　“亲家、亲家母，你们好！来得匆忙，没给您二老带礼物，我鞠个躬，以表敬意！”雪儿还真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韩爸爸见这孩子规规矩矩地向自己两夫妻行了大礼，也不敢怠慢，伸出双手扶起，并对韩妈妈说：“你看，礼我们受了，可不能白受了，得给孩子一个红包！”

　　吃饭的时候，雪儿一看，没什么菜，就两道蔬菜，一道鱼，一碟咸菜，一锅粥，这是穷人日子啊，心想，王婷姐姐不会是在忽悠自己吧。忍不住问：“亲家、亲家母，你们平时就这样过日子？”

　　“是啊！怎么了？”韩爸爸和蔼地问。

　　“这样看来，您也没多少钱啊！”雪儿童言无忌地说。

　　“谁说我很有钱了？”韩爸爸笑着问。

　　“王婷姐姐说嫂子家钱很多，我看也是名不副实。”雪儿不顾杨毅踢她的脚，直直地说道。

　　“怎样才算钱多？”韩爸爸边吃边问。

　　“至少鸡鸭鱼肉摆一大桌，好酒好菜吃也吃不完。你看这些菜都不够您跟杨毅哥哥两个大男人的分量。”说完，雪儿摇了摇头，似大失所望。

　　“我们真是失礼，下次，下次一定摆下重席，再盛情款待！”韩爸爸抱拳说道。

　　“客气，客气！”雪儿抱拳还礼道。

　　韩玥帮妈妈洗漱的时候，韩妈妈问道：“玥儿，你跟杨毅是不是有进展了啊？”

　　“妈，那都是孩子的话，你当真啊！”韩玥否认道。

　　“那她左一句嫂子，右一句嫂子，你就任她这么叫着？”韩妈妈虽然不是很古董，但是，听自己的女儿被人叫嫂子，多少有点女儿被人抢走的感觉，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小孩子，爱叫就让她叫，反正，反正迟早要叫的。”韩玥一想到今天自己跟杨毅偷偷地抱了一下午，还有什么不能叫。反而是，这种称呼听起来特别顺耳。

　　杨毅和雪儿走后，韩爸爸对韩玥说道：“玥儿，这雪儿跟杨毅什么关系？”

　　“雪儿，是一个孤儿，被杨毅的先前的房东孟大爷夫妇捡来养的，后来两位老人都去世了，老人就将雪儿委托给杨毅，所以，就一直跟着杨毅生活。”

　　“可是，性格开朗，一点也不像杨毅啊。”韩爸爸问。

　　“雪儿的性格，像我同学王婷，大大咧咧的，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你看她小小年龄，什么都懂。她俩一起四年多，活脱脱同一个人了。”韩玥跟爸爸、妈妈谈过王婷，所以，一说王婷，就能明白为什么雪儿不像杨毅。

　　“你别说，这孩子机灵乖巧，我挺喜欢的。”韩爸爸一个晚上都跟她聊天，倒把杨毅冷落一旁。

　　“雪儿其实挺懂事的，杨毅、王婷、雪儿三人感情挺深的，像亲兄妹似的。王婷还买了一套几百万的房子给雪儿，等她长大后给她当嫁妆。”这事是杨毅告诉她，所以，韩玥就毫无保留把这事说出来，以便父母能理解这三人的关系。

　　“这么小就做准备了？”韩妈妈不解地问。

　　“我也很难理解，不过挺佩服王婷的，真的很重感情，出手这么大方，一掷千金！后来，我知道，王婷也是个孤儿，她一直把杨毅当作亲哥哥，把雪儿当作亲妹妹。所以，在她有能力的时候，她尽量以娘家人的身份，把该办的事都给办了！”

　　“现在年轻人，真让人佩服啊！不说王婷，就说杨毅，他骨子里就是那种视金钱为粪土的人，也许也只有这种人才能那么大胆地追求咱们女儿。”韩爸爸一直对杨毅存有好感，如果是换另外一个重利之人，也许，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就比如陆小虎，就工作能力来说，他比杨毅强，而且不是普通的强，而是强很多。可是，虽然杨毅什么事都不干，只要公司有这么一个人在，韩总总觉得这个人就像少林寺里的扫地僧，关键的时候，他会站出来，解决危局。

　　“爸，杨毅认识我的时候，他不知道我有钱！”韩玥立即反对。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爸爸好奇地问。

　　“那是一个花开的季节，突然下了一场雨，不大不小，我们在教学楼前等雨停，杨毅拿着一把黑雨伞走进雨里，突然一回头，就把雨伞递给我了，他自己冒着雨跑了。”韩玥幸福地回忆道。

　　“那么多人，他怎么就看上你了？”爸爸故意问道。

　　“可能是因为我翩若惊鸿呗！”韩玥也学孟雪臭美道。

　　爸爸听了大笑，韩玥也跟着笑。见父女俩在开怀大笑，妈妈走过来问道：“你们父女俩怎么了？”

　　“我们在讨论，杨毅是不是在贪图我们家的钱呢。”爸爸笑道。

　　“结论呢？”妈妈问道。

　　“我觉得吧，他是贪图我们家的钱，可女儿却不同意我的看法。”爸爸故意逗自己妻子。

　　妈妈转向女儿，问道：“那他贪图什么？”

　　韩玥又臭美道：“我呗，我天生丽质，美若天仙，他不贪图我贪图什么！”

　　爸爸问妈妈：“你觉得呢？”

　　妈妈数落道：“你们父女俩还要不要脸？在这互相吹呢，你吹你的钱，你吹你的美貌，像话吗？”

　　韩玥上前抱着妈妈，说道：“妈，我的美貌可全是遗传你的！”

　　妈妈一下转向爸爸，说道：“我觉得杨毅这孩子吧，不贪钱！”

　　回家的路上，雪儿对杨毅说：“杨毅哥哥，你老丈人、丈母娘很不错。”

　　“为什么这么说？”

　　“那么有钱，过这么俭朴的人，要不就是守财奴，要不就是一好人，”雪儿学着双双的语气说道：“我觉得吧，他们指定是好人！”

　　“那为什么不是守财奴呢？”

　　“守财奴听了我那些话，还能那么坦然？早就赶我出门了！”黑暗中，雪儿嘿嘿笑道。

　　“你这鬼精灵！”杨毅终于理解，为什么雪儿说些不着调的话，平时不是这么没礼貌的，原来在试探韩玥爸爸妈妈。

　　“诶，家里怎么亮着灯？”杨毅打开围墙的门时，发现家里亮着灯。

　　“不是王婷姐姐吗？”雪儿不知道王婷已经走了，所以问道。

　　“不是，她去陈宏宇那儿了。该不是小偷吧，你靠后，我进去看看。”

　　“杨毅哥哥，别担心，我们家穷，没什么可偷的！”雪儿见杨毅哥哥一脸小心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小偷会进这样的破房子吗？

　　“谁说没东西偷，我那儿书可多了！”杨毅摸了一根棍子，抓手里，一下推开客厅的门，发现不是别人，是李远山、艾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