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初三毕业考时，明珠带学生到县城。在一中考场，明珠意外遇到了玉珍，原来，玉珍先是调到三中，后又转到二中，现在又调到一中。见到明珠，满面风光。

　　“你跟左然怎样了？”明珠忍不住问道。

　　“他没告诉你吗？我们离了。”玉珍坦然地说道。

　　“为什么？”明珠惊讶地问。

　　“还能为什么，作风不正呗。你当年不理睬他是对的，真是个八戒，好色也就罢了，还没鸟用。”玉珍咬牙切齿地数落道。

　　明珠不好接她的话，就沉默以对。

　　当天晚上，左然到招待所找明珠。

　　两年多不见，左然成熟了很多，竟然留起了胡子。

　　两人来到一家冷饮店，在一处僻静的角落落座。

　　“玉珍给我电话，说你来了，我就特意来看你。交朋友了吗？”左然开口问道。

　　“没有。”明珠坦然相告。

　　见明珠风采依旧，而自己已经是伤痕累累，左然不由叹道：“当初如果不去你学校，该有多好啊！”

　　“怎么了？”明珠探寻道。

　　“那样就不会遇到玉珍了。”左然叹气道。

　　“好，打住。她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你不会也在我面前说她坏话吧？你们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明珠生气地打断他。

　　左然听了，掏出烟，点火时，看到明珠的脸，他又将火柴熄灭了，将烟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口冷饮，说道：“我不是后悔遇见她，我是后悔失去你！”

　　“这话怎么讲？”明珠心软了，温和地问道。

　　“那天早上，从你家回来后，我和玉珍单独在宿舍里，她关了门，拉下了窗帘——”左然停顿了一下。

　　“这些我都知道！”明珠冷笑道。

　　“她贴近我，她的香味，她的眼神，她的欲望，让我窒息——”左然忍不住还是拿起了烟，点燃，吸了一口，徐徐说道：“我失身了！”

　　“我想到了这个结果！”明珠冷笑道。

　　“果真，我像公鸡一样快！”左然笑了，玩世不恭地笑。

　　“看来群众的眼睛确实是雪亮的。”明珠嘲讽道。

　　“那一刻，我就后悔了，非常非常的后悔！”左然惨然地说道。

　　“你后悔什么？被人抓住小辫子？”明珠讥讽道。

　　“后悔永失我爱！”左然深情地看着明珠，说道：“无论你信或不信，我曾经是个纯洁的青年，只是有些桀骜不驯。”

　　“那你为何要一步错步步错呢？”明珠痛斥道。

　　“当一个男人失去爱情之后，你知道他会怎样？”见明珠不答，左然又逼问道：“你知道他会怎样？”

　　明珠知道答案，但她说不出口。

　　“他会放荡不羁，他会变成公鸡，看见母鸡，老的少的，好看的难看的，他都想上。”左然又点了一支烟。

　　“难怪玉珍要跟你离婚！”明珠诛心地说道。

　　“不是她要跟我离婚，而是我要跟她离婚。”说了这句话，左然整个人都有一种轻松之感，如吸了一口烟——鸦片烟。

　　“看来，你还有一些良心！”明珠回道。

　　“良心？你知道吗，她是怎么从你们中学调到县里三中，又是怎么从三中到二中，再到一中的？”左然愤怒地问道。

　　“不是你帮的忙吗？”明珠吃惊地问道。

　　“都是她自己找的门路，至于使用什么手段，只有她自己知道。可以确信的是，绝不会比拿下我的手段干净。”左然冷笑道。

　　“看来你们俩半斤八两。”明珠讥讽道。

　　“她并没有从我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毁掉我的爱情，毁掉我的尊严。”左然气愤得说不下去了。

　　“那她为何想让你来见我？想让你在我面前说她的坏话？”明珠不解地问。

　　“她要把她的邪恶通过我，完全地展现给你，让你看到污浊，闻到臭味，而以你的人品，你绝不会在人前说她的坏话。”左然凝视着明珠，她的双眸是那样干净，一尘不染，他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污染了她，叹气道：“我本不该对你说这些的，可是不说，我肚皮要气炸掉！”

　　“我妈早就说过，太会做人的人，人品往往是有问题的。可是真遇到这样的人，谁都喜欢她，这就是人性的弱点，总觉得意外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明珠叹气道。

　　“我爸我妈至今还夸玉珍，他们骂的都是我！”左然叹道。

　　“你也该被骂，明明自己不是公鸡，为何要装着一只花公鸡？不骂你骂谁！”明珠责备道。

　　“就你还信任我，我自己都不信自己了。”一番叹息后，左然又凄然笑道：“我真后悔，怎么就上了她的贼床？”

　　“她是报复我！”明珠答道。

　　“报复你，为何？”左然不解地问。

　　“她长得没有我好看，书也没我教得好，她没有男朋友，我还有你追我，见我还能到城里，她不妒忌才怪！”明珠苦笑道。

　　“看来，这是咱们的劫数，想躲都躲不开。”左然亦是苦笑道。

　　“为这样的人作践自己不值得，把胡子刮干净，把烟戒掉，重新振作起来，好吗？”明珠劝谏道。

　　左然将一包烟扔到垃圾篓，整了整衣装，说道：“我不想在单位里工作了，我想到沿海看看，看看我能做些什么。”

　　“其实我一直很看好你，努力，加油！”明珠鼓励道。

　　左然上前，捧起明珠的脸，在她洁净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说道：“你是我的灯塔，你是我一生所爱，谢谢你！”

　　左然走了，脸上还留着他淡淡的烟草味。

　　他以前一直是穿白袜子的，现在的他穿着黑袜子，浆硬。他的背影有些沉重，失去爱人的沉重，背负往事的沉重。

　　再次在一中遇见玉珍时，玉珍问道：“左然来找你了吗？”

　　明珠坦然答道：“来了。”

　　玉珍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本应该属于你的，我抢了他。现在，也许只有你才能救得了他了。”

　　明珠问道：“你喜欢他吗？”

　　玉珍答道：“他不喜欢我。”

　　明珠问道：“那你当初为何？”

　　玉珍笑道：“抢到手后再说，薛宝钗的人生哲学。”

　　明珠不能接受，但是理解，人总是先想得到，再考虑得失，即使薛宝钗这么睿智之人，也是这么想这么做。

　　玉珍问道：“你还没有交朋友？别等了，这世上男人都一样，没有好的，选来选去，只会让自己更加失望。现在我的态度是，我喜欢的，我就上；喜欢我的，就让上。天阔云高，溪横水远，晚日寒生轻晕。”吟毕，问道：“我是不是很坏？”

　　明珠答道：“谈不上坏，也许叫看透人生吧。”

　　玉珍说道：“这是男性主宰的社会，我们唯一的竞争优势，就身上那点东西，有人肯要，为什么不交换呢？”

　　明珠讥讽道：“交换什么？”

　　玉珍笑道：“交换利益，交换快乐！”

　　明珠问道：“你想过婚姻家庭了吗？”

　　玉珍笑道：“婚姻家庭，这是封建遗毒，难不成我们现在还要守着三贞九烈？”

　　明珠问道：“你在做那些事时，有没有想过左烈？”

　　玉珍顿时龇牙，怒道：“有，我恨死他了！没用的男人！”

　　明珠不解地问：“你红杏出墙，关他什么事？”

　　玉珍神秘地说道：“这你就没经验了吧！家里的男人就像蔫茄子，外面的男人就像棒槌——”

　　明珠打断道：“行了行了！”

　　玉珍笑道：“也许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叫‘棒槌’！”

　　明珠不想听了，走了。她真后悔要跟对话，听了这一段污耳之语。

　　10

　　明珠所带的班中考成绩很好，排名乡下中学第一，她个人也获得了一系列荣誉，县优秀班主任、县优秀教师，乡镇的荣誉就更多了。

　　县一中甚至主动要调她到一中初中部任教。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一想到玉珍在一中，她就索然无味了，因为她想离她远一些。

　　明珠拒绝了一中的邀请，安心在本镇任教。

　　新学年开始，明珠又出现在众人面前，校长为此事特别表扬了明珠：“这次中考，叶老师带的这个班考出了好成绩，一中要调她到一中任教，被叶老师谢绝了。这种不计个人前程，扎根本土本乡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赞扬！”

　　掌声落下之后，校长让明珠发表个人感言。

　　明珠站起来，说道：“这次考出理想成绩，是全体老师的辛勤教导，是学生自己的汗水浇筑，这些荣誉本应该是属于大家的，可是，荣誉退不了，我就接受了，奖金就分给科任老师吧。”

　　底下传来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校长问道：“叶老师，你就不谈谈为何要拒绝调动吗？”

　　明珠又站起来，说道：“这些成绩是全体老师教出来的，我个人力量很有限，我知道自己水平，可不想被一中灰溜溜地赶出来。”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掌声雷动。

　　散会后，明珠还真将自己的奖金分了，每个科任老师一份，大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于是有人提议：“别分了，干脆出去吃一顿？”这一提议得到大家赞同。

　　于是，将校长、段长等领导也带上，去餐馆吃去。

　　这是本镇最好的餐馆，各个包间里都是单位或村干部请客吃饭的地方。

　　明珠点完菜，算算，钱花得差不多了，想买瓶酒，见酒那么贵，就进来问校长：“校长，敢不敢喝点酒？”

　　校长见大家心情不错，就说道：“高兴就喝点啤酒吧。”

　　明珠就去要了一箱啤酒。

　　等菜上了，一箱冰镇啤酒也上来后，服务员竟然送进来一瓶白酒，这瓶白酒比一桌菜还贵，顶明珠几个月的工资，明珠的脸都吓绿了，赶紧出来，说：“我没有点那酒！”

　　服务员说道：“我们老板送的，他儿子是你学生，考上一中了，等一下，我们老板会来敬你们的酒。”

　　校长看到那瓶酒也惊呆了，明珠这么大方！

　　明珠走进来，尴尬地对校长、同事说道：“这酒不是我点的，听服务员说，是老板送的，他儿子也在我们班，考上一中了。”

　　校长毕竟是校长，就指示道：“咱们不能喝那酒，给他送回去。”

　　明珠高兴地拿起酒，送到柜台上，对服务生说道：“你们老板的心意收到了，但我们有纪律，不能喝这酒。”

　　老板走过来，接了那瓶酒，不再说什么。

　　吃到半道，老板提着一瓶酒进来，先是介绍了一下自己，又说出自己儿子的名字，然后是感谢的话：“各位老师，我儿子能考上一中，全是各位老师的功劳，我本应请大家吃一顿饭的，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敬大家一杯酒，以表谢意！”说着，给各位老师一一斟酒，然后敬大家。

　　喝完这一杯酒后，他就把这瓶酒留在这儿了。

　　大家看着校长，校长说道：“哎呀，我们老师是可怜啊，工资低，喝不起这么好的酒。”

　　结果，这瓶酒就剩在这里。

　　吃完，结账时，明珠还是要将这瓶酒算上，服务员去问老板。老板走过来，对明珠说道：“叶老师，我那儿子吧，我自己都管不了，有些小聪明，但就是不用心读书，成绩不上不下的，以为他老爸有些钱，无法无天。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把他给治好了？”

　　明珠也没多想，脱口而出：“不乖，就打他啊！”

　　老板眼珠子一瞪，大声问道：“他大腿那些伤痕，你打的啊！”

　　周围人一听，都替明珠捏一把汗。

　　不料明珠却说道：“天天打，手茧都打出来，你看。”

　　老板一看她的手掌，果真有手茧，一激动，拿起那瓶酒，倒满两杯，一杯给明珠，一杯自己举着，说道：“我是真想打啊，可是自己的肠头，下不了狠手啊，不说了，我干了，您随意！”二两的酒，他一口就干了。看明珠只是呡了一口，又斟上，举着杯说道：“一杯实在不足表达我感谢之情啊，我干了，您随意！”

　　明珠见他这样喝，自己也不能太怂，就喝了一大口。龇牙咧嘴，满脸通红。

　　老板见她一口就喝了半杯，这么豪爽，心情一激动，又斟满，举起这杯，自己舌头都有点打结了，脑子也不大好使，想表达表达不出，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明珠喝了这大半杯酒，脑子一热，说道：“不说了，尽在酒里！”主动跟他碰杯。

　　老板又是一口喝掉。

　　明珠也干了。

　　老板还要再开一瓶，明珠摇摆着手，说道：“不行了，真不行了，我下午还有课呢！”

　　老板让收银员打五折，又拿两支葡萄糖给明珠，说：“喝，喝了解酒！”

　　于是，二人又拿着葡萄糖算是干了一杯。

　　11

　　明珠红着脸出门，忘了年龄，忘了自己老师的身份，就像草地上的兔子，一路蹦蹦跳跳往前走着。

　　路人看了，无不觉得惊奇。

　　明珠走着走着，突然一回头，看见一男子跟着她，她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突然又回头看着他，大着舌头问道：“你为什么跟着我？”

　　那位笑道：“我怕你醉了！”

　　明珠一挥手，大着舌头说道：“我没醉，不许你跟着我，不许啊！”

　　男子停了下来，明珠继续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

　　终于走到校门口，这里有一段高高的台阶。

　　明珠站在底下往上一看，就像天阶，而且还是摇摇晃晃的天阶。这时她还没有完全糊涂，于是爬着上去。

　　爬上去后，又站起来，拍拍手，有些得意，想回头看一下自己的“杰作”，结果发现那个男子站在她身后阶梯中，笑着。

　　明珠一捂脸，往前跑，一口气跑回宿舍。

　　洗把脸，喝了些白开水，开门要倒水时，发现那男子站在她门外，不由惊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怕你喝醉了。”男子微笑着说道。

　　她半眯着眼，想看看他，却发现对方摇摇晃晃，好几重影，就叫道：“你站着别动！”

　　男子看着摇摇晃晃的她，笑道：“我没动，是你自己摇摇晃晃的。”

　　明珠大声喝道：“你胡说！再敢胡说，我打你！”回头要找教鞭，屋内也晃动起来，又转过头，被太阳光一照，一个眩晕，一口吐出，像彩虹一般，喷向那男子。

　　男子一闪身，抢上前一把扶住她，省得她摔倒。

　　明珠觉得难受，弯着腰，想吐吐不出。男子一只手抓着她手臂，一只手轻轻地拍着她后背。

　　“拍重些！”明珠叫了一声。

　　明珠这一声叫，再加后背被拍，哗啦一声，吐了一大摊。

　　吞完后，明珠一下清醒了许多，人也不再晕了，这个时候，她抬头看那男子，视线慢慢清晰些，是一个挺帅的小伙子。

　　明珠转身进屋，小伙子也扶着她跟着进屋。明珠一指脸盆，他会意，拧了一把毛巾递给她，又端来一杯水给她漱口。

　　洗完脸，漱完口后，他将脸盆里的水端出，将地板冲干净，然后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明珠问道。

　　“宋春华。”他答道。

　　“春花，你咋取了个女人的名字。”明珠笑道。

　　“不是春花，是春华秋实的春华。”他订正道。

　　“那就是春花。”明珠笑道，以打击刚才他看她爬阶梯的囧像。

　　“你真醉了。”他气道。

　　“我没有！”她大声叫道。

　　“没有，没有你刚才干嘛爬着上来！”他笑道。

　　明珠扫一眼，终于看到教鞭，跳过去，一手抓住教鞭，一手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到院子里，就打他的大腿、屁股，打得啪啪响。

　　打一下，他就叫一声，跳一下，那模样就像跳绳。

　　明珠打学生是打出名的，但这样大中午的打学生，那个惨叫声，还是惊起很多同事，他们、她们都起来，挤过来看热闹，结果发现打的不是学生，是一个青年人，比明珠还高还大，穿着白衬衣、深蓝裤子、凉皮鞋、丝袜，一看就是干部的样子。他也不反抗，就在那瞎叫唤，好像很享受、很满足的样子。

　　“咋的咋的？”校长过来问道。

　　明珠见校长都来了，就赶紧停住，像以往一样，说道：“没什么事，调皮，教训教训！”

　　校长看这年轻人，也不像是个学生啊，许是他中午也喝多，也有些迷糊，分不清状况，就大着舌头问道：“你，你，你怎么回事？”

　　青年人笑道：“她喝醉了，闹酒疯，打人！”

　　明珠又跳起来叫道：“我没有！”

　　按纪律，老师中午是不能喝酒的，校长自己也有些心虚，就劝解道：“好了好了，别再打了，下午我再批评教育他。”

　　明珠不能不给校长面子，就松了手，收了教鞭。

　　这青年一解脱，赶紧跑，跑一步就跑不动了，大腿、屁股，火辣辣地痛，走一步，瘸一步，“哎哟”一声。

　　校长看打重了，怕学生去告诉家长，就追上去，安慰道：“到医药室擦点药，不伤骨，别怕。”又对一个在旁看热闹的学生说：“带他到医务室。”

　　周围人全看傻了，不知什么情况。

　　明珠酒也全醒了，也完全忘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当没事人一样，准备准备要去上课了。

　　宋春华费了好大劲，流了不少汗水，在一位男生的带领下，来到一楼医务室。那位女医生一看，还以为是新来的老师，就问道：“崴脚了？”

　　宋春华苦着脸，答道：“不是，屁股、大腿痛！”

　　这位女医生三四十岁了，性格开朗，就又问道：“摔倒了，还是被狗咬了？”

　　还未等宋春华回答，那位男生抢着答道：“不是，是被叶明珠老师打的。”

　　女医生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态度不好地叫道：“裤子脱下来。”

　　宋春华一看门敞开着，外面还挤着看热闹的学生，不好意思地说：“这么多人看着，不好意思！”

　　女医生声音一下提高，说道：“不好意思，你还耍流氓！”

　　宋春华辩解道：“不是我耍流氓，是她喝醉了，闹酒疯，打人！”

　　女医生转向那男生，男生嘿嘿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

　　女医生让那男生出去，将门关上，让他脱下裤子，一看，两边大腿，果然被打得通红，一看就是明珠的手笔。

　　“喝多少酒，把你打成这样！”她笑道。

　　“二两，三口就喝了。”宋春华答道。

　　女医生见他大腿健美，屁股嫩白，摸了一下，不料他大叫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不由气道：“叫叫叫，你还要不要涂药？”

　　“你涂，我忍着。”宋春华咬着牙说道。

　　女医生拿药涂着，每涂一下，他就叫了一声。涂到屁股蛋上，就问道：“你屁股蛋上要不要涂药？不涂，落下什么病根，我可不负责！”

　　“要！”宋春华赶紧应道。

　　她诡计得逞，一把就将他短裤扒下，掉到脚踝上。

　　宋春华哪想到她会这样粗鲁，羞得满脸通红，一手挡前面，一手挡后面。

　　见他这么紧张，她就打趣道：“完了，成猴屁股了，治好，也得结下伤疤。”

　　宋春华比女人还关注自己的屁股，着急地问：“有没有办法不结伤疤？”

　　见他屁股确实翘美，就哄骗道：“你天天来，我及时给你换药，去死皮，就不会结疤了。”

　　宋春华感激不尽。

　　她细工慢活，结果，他的屁股被她涂得像京剧的脸谱，红、蓝、白。涂好药后，她将短裤提上来，给他穿上，假装不小心，碰了他前面一下，那小东西一下弹起来。

　　“还好，没影响到功能！”她安慰道。

　　“这种情况，要不要躺几天？”宋春华穿好裤子问。

　　“没有伤到骨，不需要躺。注意饮食，不要喝酒吃辛辣的。”她叮嘱道。

　　宋春华来到阶梯前，这下麻烦了，他这双瘸腿怎么下去？不得已，他只好倒退着爬下去。等他爬到尽头，站起来，也学那老师拍拍手，四周一看，发现阶梯尽头站着那个女老师。

　　明珠大声叫道：“看你还笑我！”

　　宋春华也叫道：“你把我屁股都打烂了！”

　　明珠得意地回道：“活该！”

　　宋春华恨恨地，蹒跚地离去了。

　　明珠走进医务室，想了解一下他的伤情时，女医生笑着说道：“你下手可真重，两个屁股蛋，打得像红鸭蛋似的。他对你做了什么，你这么下死手地打他？”

　　“我喝醉了，哪知道发生什么。估计是他犯贱了吧。”明珠强词夺理地说道。

　　“这青年身材不错，那腿，那——哪哪都白，你若真吃了亏，干脆顺水推舟，就嫁给他得了。”女医生劝道。

　　“没有的事，我哪吃什么亏了！”明珠否定道。

　　“没吃亏，下那么大的狠手？”女医生逼问道。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这事我也说不清楚，可能，可能是一个暑假都没打过人了，手痒了，一时收不住。”明珠辩解道。

　　“嘴硬！姐跟你说，这青年真的不错，姐若年轻十岁，就轮不到你了。”她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明珠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退出医务室，去上课了。